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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她名字的初意,就是希望年年美景如初,她能开心地生活。

其实不论礼物是什么,绿竹这份心意都足以让她感动。这丫头肯定是花的这些时候她自己赚的工钱,她带走的她的首饰,一些银两,她肯定一分都没花。

将手帕叠好放入衣襟里,陆景初笑着握紧了她的手。景陆起院间。

用膳的时候,元洛琛便问她:“喜欢我送的这份礼物吗?”

陆景初点点头,眼里倾泻出灿如惷光的笑意。不管是昨晚的元洛逸,还是今早的绿竹,都是她很喜欢的礼物。

元洛琛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是满满的落寞。14965891

昨晚的时候,他亦是一夜无眠。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伟大无私的人,主动放手去成全他们,还要帮他们制造机会,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仁慈。

他们在船上有多甜蜜,他在外面就有多心痛。

那是他的画舫,可是他决定今天就去把它毁了,终生都不要再看它一眼。

就这一次,他只帮元洛逸照顾她这一次。如果元洛逸再不能让她安稳地生活,让她幸福无忧,他绝不会放手,他要只是为了自己而照顾她。

饭后,元洛琛便收到肖继送过来的一封书函,出乎他的意料,是陆展齐的。

上面写着景初亲启,他自然也不方便先拆开,只好拿去给了陆景初。

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看到他的名字,她就会想起那段拼命想遗忘的往事,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他了。

将信拆开,里面是他的字迹。

景初:

我没想过有一天还要用写信来祝你生辰快乐,昨天是你的十七岁生辰,第一个没有我在身边的生辰。

我很遗憾,可是元洛逸和元洛琛将你保护得太好了,我无法靠近分毫。他们那样做是对的,你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但是我的执着却给了你最深的伤害。

一眨眼也十七岁了,你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天空。

我知道你过得不那么快乐,痛苦的根源都是来源于我。可是我是那么希望你快乐,十七年,老天赐予了我十七年快乐的光阴。而如今,我要送你一份生日贺礼,将你的快乐还给你。

你终于可以不用纠结于我给你造成的困扰,因为那晚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婉婷她做了太多的错事,可是我仍然感谢她最后将这件事告诉了我。

如此,你的十七岁,才真的算是圆满。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强求,我一直只想把你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却忘了别人可以带你更高地翱翔。

我终于可以不在执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我也可以笑着对你说一句,我亲爱的妹妹,十七岁生辰快乐。我只是希望还能以哥哥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你永远是我最心爱的妹妹,愿你快乐依旧,幸福如初。

字:展齐。

简单的一封信,却在陆景初的心底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拿着信纸的手指都在颤抖,纸张哗哗作响。

她眼眶通红,紧咬着嘴唇抑制心里的激动,蓦地放下信纸,冲出屋子。

“怎么了?”元洛琛在门外拦住慌张冲出来的她,“出什么事了?”

“三哥!我……我……”陆景初激动地几乎说不出完整地话。

“别急,慢慢说!”他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陆景初喘息了几口,喜极而泣道:“三哥,你带我去找洛逸好不好?我有事情要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马上告诉他!”

她一刻都等不及了,她终于可以不用介怀了,她永远是完整属于他的!

这是她收过的最好的礼物,她根本无法形容现在激动加感恩的心情。

元洛琛伸出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淡淡地道:“他已经出城了,你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告诉他吧。”

“这么快……”陆景初一瞬间就有些失落,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减。

她真的好想立刻就告诉他,她知道他嘴上说着不介意,不过是因为太爱她,不想她太难过。可真是因为他如此爱她,怎么可能会不介意。他一边安慰着她,说不定心里是比她还要伤心。

今日一早,元洛逸便领着五千禁卫军出城了。

京城通往平洲的管道上,匪盗猖獗,他们歼.淫掳掠占地为王。

原本是禁卫军统领韩德主动请缨,带兵剿.匪。可是既然朝中有人提出,睿王一向神勇、出师必捷,元洛逸也便没有拒接。

他知道元洛擎想支开他,既然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他自然求之不得、翘首以待。

一早上城中还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事,就当属麟王元洛琛,为博美人一笑,不惜大费周章,布置了整个新月湖畔。

因为昨晚不许人靠近一步,所以一大早上很多百姓都争先恐后地跑去湖边,湖面上的彩色莲灯虽然灯芯都燃尽了,然是就只是这么静静地漂着,就足以惊羡众人。

这场不知女主角的风波中,大家有众多猜想,有的人说是为了麟王妃准备的,有的说是王爷金屋藏娇,为某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准备的。

不过不管是谁,传到元凌天的耳朵里,都足以让他震怒。

他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沉迷女色、不顾朝纲,真是枉费他的重望。

李公公又呈进来一批新折子,他随手翻了翻,无不是在劝解立储之事。元洛擎的呼声还是最高,没办法,现在众位皇子中,只有元洛擎的表现,才足以服众。

当然,还是有不少推举睿王元洛逸的,可是他自知这个儿子根本没有这个心。他无心江山,你将江山硬是托付与他,他定会负了这江山。

元国已经两百多年的基业,一直以来便是国泰民安。他不可以让繁华盛世毁在下一代的手里,至于元洛擎,虽然他总是不怎么待见这个自小拥有得天独厚条件的儿子,可是毕竟是他的亲骨肉,也是嫡长子。上次的事情,废黜了他的太子之位,也当时给他个教训。不过他以前的种种表现,还是可圈可点,虽然元洛琛更加符合他的期望和要求,但是近段时间,他实在是太令自己失望了。

如此,思量一番,元凌天终于拿起御笔,开始书写诏书。

天子下诏,已经是十日之后,皇子元洛擎仍旧是被封为了太子,册封典礼于十五号月圆之日举行,举国同庆。

一时间,废太子重立之事,传遍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里的说书先生,又有好一段时间的话本了。

诏书公布那天,元洛琛房间里闷坐了一上午,没有出门也没有吃饭。

他不是害怕也不是嫉妒,因为他知道这都只是暂时的。只是觉得听到元洛擎很好,他就很不好。他也快等不及了,没有什么耐心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元洛擎捏死。可是要想彻底的解决元洛擎这个绊脚石,他必须要等,等元洛逸回来,等时机成熟。

元洛擎现在应该很开心吧,他几乎都能想到他拿到诏书时的样子,不过他也得意不了多久,很快,他就会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现在有多开心,将来就会加倍痛苦。

房门被扣扣敲响。

“谁?”他有些烦躁地问了一句,眼睛扫到桌面上,四四方方的宣纸上,是他下笔有力的一个“忍”字。

“三哥,你饿了没?我给你送午膳来了。”

听到陆景初的声音,他才收敛了情绪,整理了一下桌面,才让她进来。

陆景初将饭菜放到桌面上,神色有些尴尬,诏书的事她也听说了,此时不知该以何反应面对他。

☆、一切该结束了

陆景初将饭菜放到桌面上,神色有些尴尬,诏书的事她也听说了,此时不知该以何反应面对他。

安慰的话她再也不敢随便卖弄了,所以她还是装作不知道什么,给他送点饭菜好了。

元洛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思,稳定了一下心绪,才露出一丝笑意:“菜色看着不错!”拿着筷子试吃了一小口,他才又道:“其实我没什么的,你别太担心了,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三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陆景初有些愧疚地看着他。

洛逸虽然是他亲弟弟,可是他也没有那个义务一定要帮他照顾她。况且他是有大志向的人,总是和她一起窝在这个小小的别院,未免太委屈他了。

“三哥,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的!”

元洛琛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她,目光中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别胡思乱想了,我既然答应了他要好好照顾你,直到他来接你,我就一定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况且,一切我心中有数,还不到回去的时机,回去也是枉然。”

“哦。”陆景初懵懂地点点头,又有些不确定,“那你不想三嫂吗?她一个人在王府很定也是很想你,你真的可以回去陪她的,我保证乖乖待在这里,不出去乱跑。”

“好了,别瞎想了,洛逸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那时候就不用我再照顾你了。”

“真的吗?”陆景初两眼放光,语气有些激动,“他快回来了!真好,他当时也说是半个多月的,算算真的是快回来了!”

元洛琛看着她的样子,眸光微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出去吧。”

陆景初点点头就出去了,心里仍是止不住雀跃,他归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回去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

元洛擎的确很开心,王府外的牌匾重新换上了太子府三个字,现在只等册封典礼,一切就才真的是圆满。

他拿着圣旨,在阳光底下仔细地端详着,心情不可避免的大好。

有奴才进来禀报,说有一位姚姑娘前来求见。

他挑挑眉,该来的还是回来,“让她进来吧。”

“元洛擎!”隔着几步远,就听到姚婉婷怒吼的声音。

她扯掉脸上为了避嫌戴上的面纱,几步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正笑着钻研手里的圣旨,就怒从中来,一把扯过他的圣旨扔在地上。

元洛擎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消失了,变得无比阴沉。

“元洛擎,你现在春风得意了吧!”

“你太放肆了!”他站起来伸手掐向她的脖子,姚婉婷眼光一凛,敏捷地闪身避过。

“啧,还会武功啊!”元洛擎眼里闪过稍许兴趣,收回了落空的手,“还真是个小辣椒啊!”

“啊呸!”姚婉婷啐他一口,“你现在想过河拆桥是不是?你得意了,你利用完我了,可是你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得到,你凭什么这么春风得意?”

“那关我什么事?我们不过互相利用而已,图的就是个你情我愿,你自己不中用,得不到心上人的心,凭什么来这里指指点点!”

“你不要太无耻!”

“我再次警告你,你不要太放肆了,我现在好歹也是御封的太子,即使顾念着曾经合作的情谊,我不需要你行什么跪拜大礼,可是你还是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态度!”元洛擎重新躺回贵妃椅上,指了指地上的圣旨,“捡起来!”

姚婉婷顿时怒目横眉,“以前就当我自己蠢,我蠢透了才会跟你这样的禽兽合作!现在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玩完了,我不会再帮你了!”

“呵呵,你以为你现在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吗?我告诉你,你帮我做的那些,收买的那些官员,还有库房的那些进账,都是用相府的名义出面的,你以为现在想摆脱就能摆脱的吗?你别做梦了?不想相府和姚府跟着玩完,你就最好学着聪明一点!”

“元洛擎,你这个无耻的衣冠禽兽!”

“骂的好!”元洛擎面色微冷,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进她,“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的衣冠禽兽!”

说着,他将她扛到自己肩上,朝内室走去。

姚婉婷一瞬间慌了,捶打着他的背:“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混蛋,你放我下来!”

“哼,给脸不要脸就是这个下场!你不是缺男人吗?就让本殿下来满足你!”

“不要!”她剧烈挣扎着,可是还是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她真的慌了怕了,“你放我下来!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求你了,你放开我!”

哭喊的声音渐渐远去,房门啪的一声关上,门外只听得到衣帛刺啦撕裂的声音,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尖叫声。

混乱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

……

元洛逸是在五日后回京的,此番一役,大获全胜。

城门大开,很多百姓都和他刚回京时一样,守在街道两边迎接。

他依旧一匹黑色骏马,英姿威武,骑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志气高昂的禁卫军,还有押解的山匪头目。

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很顺利,可是陆景初站在人群中,眼底的喜悦一点点散去,唇角有些泛白。

他的马上,不止坐了他一个人,他的身前还搂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没有华丽的发饰,头发只在胸前编着两个简单的麻花辫,眉眼间清秀可人。

他用自己的披风罩着那个女人玲珑的身躯,两个人在马上紧紧地贴合着。他嘴角微扬,好像很开心,时而也会微微点头,回应周围百姓的呼声。

陆景初握着衣角的手指一点点僵硬,眼睛刺痛而酸涩。他有洁癖的,她一直知道,他从来不喜欢靠别人太近,除了她,他更不会去抱其他任何女人。

“不要相信所看到的!”

耳边有低沉的安慰声,陆景初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落下的那只手,低落地垂下了头。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我们走吧。”她拉着元洛琛一起转身,本来以为今天出来看到他回来会很高兴,可是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实在是装不出什么高兴的情绪。

元洛琛顺着她的拉力逆着人群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再回头看街道上被万人瞩目的男人时,他的目光也正好扫到了这里,可是陆景初已经转过身去了。

元洛逸在马上不动声色地朝元洛琛的方向点了点头,再看了一眼陆景初的背影才强迫自己转回头去,只是环着碧若腰部的手紧握成拳。

“王爷,他们都是来迎接你的吗?”碧若看着底下的百姓,有些惊讶地小声问道。

“是迎接我们。”他在她耳边,浅笑低语,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碧若脸颊染上一抹绯色,娇羞地低下了头。

陆景初和元洛琛向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耳边充斥的,都是这段脍炙人口的佳话。

碧若本是被山匪头子掳去的良家妇女,正逢睿王领兵剿.匪,碧若熟悉地形帮了很大的忙,但是碧若的父母都在这场混战中死去,她无依无靠,王爷便决定接她回王府,给她一个家。

陆景初听着,不知是被钦羡祝福的话语刺激到了,还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头脑一阵阵发晕,腿脚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没事吧?”元洛琛扶住她,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陆景初晃了晃沉重的头,勉强站稳脚,抬头朝他安抚地笑道:“我没事,可能就是昨晚没休息好,头有点……呕……呕……”

胃里一阵阵恶心难受,她挣开他的手臂,扶着旁边的树干呕了起来。

“你还说没事!”元洛琛的语气有些生气,看着她难受得绞在一起的小脸,心头一紧,不容置疑地抱起她朝最近的医馆走去,“我带你去看大夫,你再忍一下。”

医馆里,陆景初一些虚弱地靠在藤椅上,大夫给她把着脉,元洛琛焦急地站在一旁。

等了一会儿,他便没有耐心了,朝大夫吼道:“你到底会不会看?她身体怎么了,为什么会不舒服?到底有没有事?”

大夫被他吼得抖了几下,可是面色还是很开心的,“这位相公你别急啊,你家娘子是怀孕了,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虚了些,要多补补才行!”

“你说什么?”陆景初和元洛琛同时不敢相信地问道,只是两人的表情不尽相同。

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陆景初苍白的嘴唇笑得咧开,抓住大夫的袖子急切地问道:“你没骗我吧?我真的怀孕了?是不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有多久了?”

她噼里啪啦地问了一连串问题,大夫也能理解她初为人母的喜悦,收了收医药箱,笑道:“夫人不要着急,脉象上的确是喜脉,已经足有一月多了!”

“一月多……”陆景初呢喃一遍,按时间推算,那就是她为了给他解毒的那次,可是他那是中了毒,不会对胎儿有影响吗?

一瞬间她有些害怕,双手抚住平坦的小腹,担忧地问道:“大夫,孩子是健康的吗?我真的能生下这个孩子吗?”景陆装的安。

“当然能啊!”大夫不认同地看着她:“夫人不要想太多了,胎相还算稳固,只要好好安胎,会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孩子的!再者,相公如此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孩子又怎么会差!”

说完,还略带调侃地看看一旁始终未插话的元洛琛,只是后者并没有太大的喜悦情绪,或许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陆景初也看了元洛琛一眼,有些尴尬地想解释着,却被他先打断:“大夫,开一些安胎的药吧,要最好的,稍后我会派人来取。”

说完,他便拉着陆景初离开了。

心里的感情太复杂,波澜汹涌,冲击着他的胸膛,让他意识混乱不清,脸色甚至是比陆景初还要苍白。

“三哥,可以……可以走慢一点吗?”陆景初被他拉着,实在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顾念道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元洛琛这才回神,一瞬间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半晌才低声问道:“需要请马车吗?”

陆景初一只手始终放在小腹处,心里太紧张这个孩子了,她点点头。14965907

元洛琛直接买了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亲自驾车带她回去。

马车平稳地行走着,他坐在车前握着缰绳,心里一阵阵无力的难受感。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她怀了元洛逸的孩子,她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还是不能接受,他以为自己放的开,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却是那么难受。元洛逸离开这么多日,他和她日夜相处,他差点就以为她就是自己的了,只是这一刻梦才算是真的醒了。

回到别院后,他便吩咐厨房炖了补汤,陆景初则回房间休息了。

他送汤进去的时候,还看见她正坐在镜子前,摸着平坦的小腹傻笑着。

“需要我去通知洛逸吗?”他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嗯?”陆景初转头,好好想了想,赌气地撅起嘴直摇头:“不要!谁让他抱别的女人的,我才不要这么早告诉他!”

先后两个好消息,她都不要这么早告诉他,就要让他再多难受几天!哼,看他还敢不敢胡来!

元洛逸此番回京,离太子册封的日子只有七天了,仿佛一切都成定局了。

元洛琛并不为这件事担心,只是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知道,离她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元洛逸传来了书函,信中只说了时间,明日中午。

他知道,一切该结束了。

此时他正坐在假山前,像最初那样,朝水里扔着石子。寒冷的气温让水面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石子砸在上面叮咚作响。

忽然咚的一声,一块大石入水,水面溅起大簇大簇的水花,走神的元洛琛被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陆景初看着他的窘样,插着腰一直笑,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回荡在整个庭院里。

他也不自觉溢出一丝笑意,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溅的水花,“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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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你回家

他也不自觉溢出一丝笑意,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溅的水花,“很好玩吗?”

“还好还好啦。”她走过去,将帕子递给他,“就是看你挺无聊的,逗逗你而已!”

“他快要接你回去了。”他忽然冒出一句。

陆景初眨巴了几下眼睛,嘴角有丝和刚才不同的甜蜜的笑意:“嗯,我也真的麻烦你很久了,是该回去了!”

“嗯。”他垂下眼眸,低低应了一声。

“三哥,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真的很感谢你,你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不然,她实在觉得太不好意思了。

他低头思量了一下,再抬头时眼底有些期待的光,“我想再看你跳一次舞,可以吗?”

陆景初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道:“这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他迟疑了一下,“你怀着孕,适合跳舞吗?”

“没什么的,我现在肚子一点也不大,跳些柔和点的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别院的东南边上种了许多红梅,中间有大片的空地,梅花已经初露花苞,少数几朵已经绽放。

热烈火辣的红,映衬得中间翩翩起舞的人更加白衣胜雪,她一招一式,举手投足,都不似当初宫里的舞蹈那样热烈惊艳,却多了许多柔美、慢慢打动人心的力量,像淙淙流过的清泉,纯净清澈,浸润着人心。

箫声四溢,随着舞动的动作,忽高忽低。

元洛琛站在一棵梅树的下,头顶是绽放的出梅,他入神地看着前面兴致盎然,身姿摇曳的人儿,手里握着一根白玉萧,款款的箫声从嘴边吹出。

一人吹.箫,一人跳舞,男人眼神温柔,女人笑靥如花。多么唯美的一幅画面,却都是迷惑人的假象!也他回花不。

他们不是一对!吹.箫人在看舞者,舞者却想着弹琴人!

这么想着,元洛琛慢慢收起了手里的萧,箫声乍停,陆景初也缓缓慢下了脚步,轻柔地旋了几个圈,然后稳住了身子。

微风拂过,衣角和发丝在空中飞舞,她转头朝元洛琛看过去,“三哥,你的萧吹得真好!”

画面似乎在这一刻定格,回眸一瞥,倾国倾城。

他轻钩嘴角,视线牢牢地定在她身上,轻声道:“你舞跳得也很美!”

“真的吗?谢谢夸奖!”她笑靥如花,慢慢朝他走过去,饶有兴趣地问道:“三哥,你很喜欢梅花吗?”

“还好,只是觉得梅花特别坚韧,风雪无惧、冰寒不摧。”他打量了下这一角梅园,并不是那么喜欢,“你呢?你喜欢什么花?”

陆景初一边朝庭院中间走着,一边回头道:“我喜欢梨花啊!你去过相府应该知道的,我最喜欢的就是梨花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看,我都喜欢喝梨花一样颜色的衣服,我觉得特别好看!”

“是很好看!”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大步走近,“景初。”

“嗯?怎么了?”陆景初站定,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他表情有些严肃的样子。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紧张地将手负在身后,紧握成拳,“我……我……我爱……”他的视线一直专注地落在她的眼里,那样纯净的光芒,带着一点点疑惑,他忽然就惊醒了,喉口紧绷的一口气一下子四散开来,他怔了怔,忽而惨淡地笑道:“我爱的花是兰花,因为我也觉得白色很好看。”

陆景初拧在一起的眉毛瞬间舒展开了,弯起嘴角笑道:“你真有眼光!”说完,她又雀跃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元洛琛静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为你建一座宫殿,旁边种满你爱的梨花!

一夜未眠,他躺在床上睁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就那么看着黑夜一点点被晨曦驱散。

次日早膻他也没用,闷在屋子里不想出去,也不想再看到她。

陆景初渐渐有些嗜睡,午膳之后,她就回屋子里午休去了。

直到她睡着了,元洛琛才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他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席地而坐。

没有坐多久,就有沉稳的脚步声渐进,他眯着眼睛微微抬头,那道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似是不经意的语气道:“你来了。”

元洛逸点点头,目光移向他后面的那个房间:“她在里面吗?”

元洛琛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她睡着了,你抱她走吧。”

元洛逸唇角有丝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便朝房间走去。

两人身子错开的时候,元洛琛低声补充了一句:“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照顾她。”

他也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最后一次!

下次,他一定是帮自己照顾她,他不会再放手。

元洛逸脚步微顿,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不会再有下次了”便推门进去了。

他一步步走近床边,看见她睡得沉沉的容颜,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我们终于不用再分开了!”他声音低哑,坐在床边伸手抚上她的脸庞,眼底的爱意和想念泛滥成灾。

掀开被子,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包裹住她的身子,他直接打横抱起了沉睡的陆景初,朝门外走去。

出门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元洛琛的身影了,他眼底略过一抹深思,然后稳稳地抱着她朝门外的马车走去。

车子轱辘辘地朝睿王府行进着,陆景初调整了一下睡姿,忽然觉得有些不像是在床上,耳边的声音也有些嘈杂。

她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睁开眼看了眼四周,还没看清楚什么,就听到耳边低醇的嗓音:“醒了?”

她心跳漏了好几拍,一切有些恍若梦境,肯定是她还没真的睡醒!

“想什么呢?”他低头看着怀中睁开眼的陆景初,呆萌的样子太惹人喜爱,半天连眼睛都忘了眨!

陆景初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讷讷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傻瓜!”他搂紧了她,有一丝心疼,“是真的,我来接你回家了!”

陆景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还是有些不相信,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拉住他的手,咬住他的一根手指,咬了半天也没见他吭一声。

“我就知道是假的!”她失落地松开他的手,都咬出压印了,他也不疼,肯定是假的。

元洛逸无奈地低笑两声,伸手拧了拧她的小脸。

“哎哟,疼啊!你拧我干嘛?”陆景初气恼地瞪着他。

“知道疼就好,再说说看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眼角含笑,却也有一丝疲惫。

陆景初反应过来,扑得一下抱住他,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哽咽道:“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等了好久,我想死你了!你个坏蛋,你再不准丢下我了!”

“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他亦紧紧地抱住她,眼眶发热。

陆景初想到什么,忽然挣开了他的怀抱,坐到了旁边一副不准你碰我的样子,眼中对他恨得牙痒痒的感觉。

“怎么了?”元洛逸微微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哼,我才不要你抱我,你去抱别的女人好了!我才不稀罕!”陆景初赌气地偏过头。

“吃醋了?”他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欲拉她回来。

“我才没有吃醋!我就是不要理你!”陆景初甩开他的手。

“好了别闹了,我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别浪费时间。过来,让我抱抱!”

陆景初红着一双眼睛,幽怨地瞪着他,连哄个人都不会哄是想怎样!!!

元洛逸轻叹口气,伸出长臂将她楼了回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处,轻声道:“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也不想抱别人的。你以为我抱着她的时候,我心里好受吗?就好比让你抱一只脏乱的野猪,你会开心吗?”14965934

“噗……”陆景初被他弄得笑喷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人家姑娘明明长得清秀可人,身材也是窈窕迷人,是怎么能跟猪相提并论!”

“除了你,别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你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没有。”他紧紧地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体香,享受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哼。”陆景初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可是嘴角还是笑弯了,她坐回他的腿上,舒适地靠在他身上。

“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他轻声问着。

陆景初下意识地摸了摸下腹,眼光微闪,“没什么不舒服啊,我都挺好的!”

哼哼,就不告诉你,让你再难受几天再说!

“对了,我昨天听三哥吹.萧了,没想到他吹得那么好听!”

“是吗?”他呢喃一声,眼底有些深意。

“洛逸,”她动了动,搂住他的脖子,和他面对面看着,“你琴弹得好,他萧吹得好,我哥很会吹笛子,那如风哥哥呢?你们以前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会什么乐器?”

“如风?你猜猜!”他有些玩味地勾起嘴角。

陆景初好好思量了一下,依他那种“风流不羁”不性格,擅长什么乐器呢?

“吹埙?还是击磬,还是吹竹篪?”陆景初歪着头问他。

☆、我要和你分房睡

“吹埙?还是击磬,还是吹竹篪?”陆景初歪着头问他。

元洛逸摇摇头全都否认了,轻笑道:“他喜欢弹琵琶!”

“啊?”陆景初张大了嘴,“他真是与众不同!我还没见几个男人弹琵琶的!”

“他弹得很好,当初在画舫上,坐在船头随意一弹,真可谓风情万种,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

“哈哈,我猜也是。”陆景初心情很好,搂着他的脖子,身子一扭一扭的。

元洛逸眼光有些深沉,声音也暗哑了一分:“别乱动了!”

“哦。”陆景初乖乖地靠着他,也不乱动了。“那你呢?你以前弹琴的时候有没有吸引很多女孩子的目光?”

她心里想着,依他比柳如风更为出众的容貌,更为俊朗的男子汉气概,是不是有更多的女生喜欢啊!那他岂不是从小身边就围绕着各种女生!

一想到这里,她就开始跟自己跟他过不去了,坐直了身子揪住他的耳垂,“快说快说啊!”

“你猜呢?”他拉下她的手,含在嘴里吮了吮。

陆景初心中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别扭地道:“肯定很多吧,你肯定到处招蜂引蝶!”

“你脑袋瓜里成天想的什么呢?”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看我像是会招蜂引蝶的人吗?”

“像!”陆景初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诚挚地点点头。

“嗯?”他微微挑眉,发出一个威胁性地单音节词。

陆景初皱皱鼻子,不服气地趴在他肩头:“那我看着真的挺像的嘛!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的,我改天趁你睡着拿刀子在你脸上划几刀,这样才算是不会招蜂引蝶的样子!”

“好啊,只要你不嫌我丑,你随便划,我无所谓的!”

“真的假的?”陆景初很是怀疑地看着他:“你就是料定我不敢吧,我才不相信你无所谓!”

元洛逸无奈地瞪她一眼,“不就是一副皮囊而已,坏了就坏了,反正我从来也不是靠它吃饭的!”

“那我也不是靠它吃饭的呀,可是谁要是把我脸划花了,我要跟他拼命的!”陆景初握紧了小拳头,说得雄纠纠气昂昂。

“那是你肤浅!”他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你才肤浅,爱美本来就是人的本性啊!谁不喜欢看美丽的东西!”

“外在美只是虚壳而已,真正的美丽不是光看外表的!”

“可是外表一样重要啊!”

“所以说你还是肤浅!”

“元洛逸!”陆景初咬牙切齿。

“在。”他轻松作答。

陆景初发现他现在口齿功夫了得,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伶牙俐齿竟然屡次在他面前破功,她深深地被打败了!

说的不行,她就来直接的。

哼哼,她歼笑两声,张嘴咬住他的脖子,尖利的牙齿细细地撕咬着,叫你再给我巧舌如簧!

元洛逸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瞬间酥.痒难耐,眼底的色彩更加暗沉,染上一层薄薄的晴欲。

他搂住她的纤腰一个转身,倾身而下,将她压在垫了毛毯的榻上。

“初儿,你这是在引火烧身!”他低头吻住她红润的樱唇,慢慢允吸,细细品尝。再一点点深入,长舌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肌肤,甜甜的蜜汁让他更加无法自制。

长时间的分离,陆景初亦是思念的紧,亲吻间也渐渐沦陷这一方心田。双手不自觉地搂上他的脖子,她动情地回吻着。

单单的亲吻根本不能满足他对她的渴望,他的手开始仔自下探入她的衣襟里面,触摸到她细腻的皮肤时,明显感到她身子一颤。

陆景初睁开迷离的眼睛,慌乱地推开了他。

“怎么了?”他握住她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不……不行!”陆景初有些闪躲着,“这还在马车上,你不要乱来!”

想想也是,元洛逸无奈的笑笑,自己还真是太心急了。

“好,我再忍忍,我们回家后再开始。”

“不要啦,你累了这么多天,要多休息才是!”

“我不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试试!”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陆景初推开他,坐到一角,警备地道:“不行,你可别乱来!总之,今天我要和你分房睡!”

肚子里还有个脆弱的宝宝呢!她才不能和他做这些激烈的事,她现在可是事事顾念着宝宝,所以这件事完全不能商量!

元洛逸这才注意到她的异常,他看着她,眉头微敛,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索:“你怎么了?还在生气碧若的事?如果这样的话,我再跟你解释一遍,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从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至于我带她回京的事,回去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陆景初摇摇头:“我没有多想什么啊,反正我不舒服,我要一个人睡!”

“身体不舒服吗?”他将她拉回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吹冷风了?回去找宋大夫看看,刚才不是还说身体都很好的吗?以后再随便乱说试试!有什么不舒服的要马上说出来听见没有?”

他的蛮横强势却让陆景初心口一阵阵温热,她乖乖地点点头。

“还有,”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前没有在女孩子面前弹过琴,所以,根本没有吸引什么人的目光。这下全满意了?不生气了?”

“我哪有生气!我有这么小气吗?”陆景初不满地嘀咕,知道他的心意,她又有些心软,终是握住他的手,将他的大掌贴在自己腹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声道:“我这里不舒服,里面有个小东西让我不舒服!”

他好看的眉头又皱起了:“吃坏肚子了吗?”

“你!”陆景初气结,抬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闷地甩开他的手,转过头不再理他。

元洛逸真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完全理不出一丝头绪,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又怎么了?”

“哼,你别理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惹我的后果很严重!”陆景初全程板着脸,再不搭理他。

就没见过比他还笨的人,真是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真怀疑以后跟他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榆木脑袋,能不能有点想象力啊!

元洛逸轻叹一口气,任她在旁边生着闷气。他发现她这次回来,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马车到了睿王府门前停下,元洛逸扶着陆景初下车,两人站在王府门前,大门已经打得大开,有仆人站在两边迎接他们。

“那个叫碧若的也住在里面吗?”陆景初站在原地,有些不开心地问道。

元洛逸点头:“她在里面,你想见她吗?”

陆景初鼓了鼓腮帮子:“谁说想见她了!”

“那就不见吧。”元洛逸拉起她的手,带她回到梨清苑。

陆景初几次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都甩不掉。

府里的下人都对她笑脸盈盈,她知道是因为元洛逸站在她身边,要是他不在了,他们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议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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