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着永远效忠,并不代表心里也是效忠的。找到机会,他一定会反咬元洛擎一口,若不是元洛擎当初的一个任务,媚就不会心如死灰,出家为尼。他们就不会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他也不用总是攀上万丈高峰,去看望归元寺旁边尼姑庵的她。
当初元洛擎给了媚一个杀令,先是去瑟佑一个中年男子,然后于床上将其杀之,得到需要的情报。
可是杀了那人之后,夫人意外闯入,当时媚仍是衣衫不整,酥肩裸.露。夫人一眼认出了她肩头的蝴蝶胎记,还没来得及喜悦,就看到床上惨死的一幕。
媚是他们的女儿,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走。元洛擎看中她天资聪颖、筋骨齐全,训练她为神宫一号女杀手。执行任务之前,他知道媚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可是那又怎样,现在她也只是媚,神宫杀手,只需要为他完成任务即可。
可是真相暴露之时,媚亲眼看到那个本是她母亲的女人,一头撞尚了床沿,死在了她脚下。
之后她并没有回去复命,而是毅然地攀上了万丈高峰,落发为尼。
银找上去的时候,她已经心如止水。自此,他的眼中,只有浓浓的仇恨。
元洛逸给了他很好一个机会,大家互利双惠而已。
元洛逸根本已经查出了所有真相,就只是神宫拿不下而已。当时他带着禁卫军驻扎在山下的时候,碧若头发散乱,慌张地逃窜着,正好碰到了上去勘察地形的他。洛元让他在。
碧若的表现一切都很完美,那种惊慌无助、弱柳扶风的感觉,没有一点瑕疵。可是太完美反而让人生疑,她知道的太多了,一个不经世事的农家女,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去注意山上的构造,里面的人物结构和各种密道迷宫地形。甚至是父母惨死时,她虽然哭得几乎晕厥,可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眼里有泪,可是并没有悲伤。元洛逸从她身上体会不到一丝的悲伤,从那时,他便知道了她身份的可疑。
碧若无依无靠,说要跟着他做牛做马都愿意,他假意说不需要她报答,并且给钱给她重造原来的家,甚至派人一路保护她。可是她不愿意,说一定要报答他,跟着他当一个奴婢也好,只是求他别嫌弃她。这么想跟着他!元洛逸心中冷笑,便将计就计,将她风光地带回了京城。
他知道,即使元洛擎觉得大局已定,也仍对他心存戒心,所以一定会放人在他身边时刻盯住他。甚至元洛擎妄想着,说不定他会爱上碧若这样清新可人的女人,沉醉在有毒的温柔乡里。
元洛逸查出一切事情,并将所知所获全交托给了元洛琛,这也是他们之前的约定。元洛琛帮他照顾陆景初,而他则帮他搜集所有证据。
一切的功劳全都归于元洛琛名下,他的确是得到了最大的好处,所有的功劳几乎一人独享,可是元洛逸却觉得还是自己赚了,元洛琛他亏了。
他从元洛琛手里得到的是陆景初,可是元洛琛从他手里得到的,却只是毫无生命与意义的利益。
就在昨天,风和雨接到任务离开后,银带着元洛琛还有一批暗卫一举攻下了神宫,将里面的人全数生擒,并且阻止了消息传播出去,所以元洛擎到这一刻还不知道一切是何时发生的。
一切终成定局,太子的册封典礼,成了他的死期!
元凌天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面色铁青,粗重地喘息着,满腔怒火让血管都要爆裂开来。
真是元国开国以来最大的丑闻!他竟然帮别人养了一个野种二十几年,还封这个野种为太子,让他站在他众多皇子头上这么多年!真是想到,他就觉得脸面无存,愧对元国的先皇们!
他的皇后,真是好啊!背着他私会外面的男人这么多年,他被戴了绿帽子这么多年!他真是有眼无珠!
“皇上,您没事吧?”丽妃担忧地轻抚着他的背,他已经被气得面色青紫,几乎晕厥。
元洛琛看着疯狂的元洛擎,冷哼一声继续道:“不仅如此,当初睿王妃的事情,也是你蓄意谋划的!意图打击洛逸,打压相府,甚至是我当时收留她的时候,你也是意图将贪恋女色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可是你错了,从一开始我们就警觉了你的阴谋,景初和展齐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也只是做戏而已,顺着你的臆想一路演下去,放松你的警惕,让你的狐狸尾巴暴露得更彻底。怎样?这场戏,我们演的如何!这一切的背后,是睿王妃的牺牲最大,她为了顾全大局,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落得不堪入耳的骂名,此刻才得以沉冤得雪。所以,儿臣肯定父皇明察,一切当赏罚分明,还景初一个公道!”
“元洛琛!”元洛擎受不了地大叫着,拿着剑恨恨地指向他:“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狠!算你们狠!”
元洛琛冷眼看着他,见时机成熟,厉声道:“元洛擎,你们一开始就蓄意谋反,刺杀不成,就指望借着围场的事情夺嫡,混淆皇室血脉,妄图霸占元国的江山,居心叵测令人发指。来人,将这几个逆贼拿下。”
外面早就守候多时的禁卫军一举冲进来,一拨人到殿前护驾,一拨人拿剑指向发了疯般的元洛擎,还有地上跪着的皇后和杜峰。
“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们得意的!”元洛擎疯狂地红了眼,拿着剑直直地刺向元洛琛。
金銮殿上,一时陷入混战之中。
而元洛擎也早就在外面布置了自己培养的死士,他们也一举冲了进来,奋死厮杀。
朝中大臣吓得抱头乱窜,纷纷缩在了角落里,害怕地抖着身体。
元洛逸抽出旁边侍卫身侧的长剑,提剑与元洛擎交斗起来。
元洛擎能训练出一等一的杀手,武功自是不弱,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元洛逸和元洛琛联手,他真的有些吃力。
杜峰见此,也夺过身边人的一把长剑,刺死周围限制他们的侍卫,朝元洛逸刺去。
元洛逸反手一转,剑光一闪,长剑便直直刺穿了杜峰的胸膛。
“阿峰!”皇后看着定格的那一副画面,惊恐地捂住了嘴,杜峰僵硬地回头,露出一个弱弱的笑容,来不及说一句话便倒下了。
“我杀了你!”皇后发疯般地捡起地上的剑,朝元洛逸刺去。
“母后!”元洛擎担心地唤了一声,元洛琛一脚踹向他的胸口,将他踢翻在地。
元洛逸只是打掉了她的剑,并未决定杀她,可是元洛琛飞身上来补了一剑,刺穿了她的胸口,看着她嘴里喷涌出来的鲜血,还有元洛擎抓狂的吼声,他眼角显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意,觉得心情甚好。
元洛擎真的疯了,疯狂地厮杀,场面越来越混乱。金銮殿里太小了,一大批人根本容纳不了,李公公看着情况危急,只好焦急地道:“快,快护送皇上安全离开!”
一众侍卫携着皇上和丽妃从侧殿准备离去,元洛擎杀气四溢,拿剑嘶喊道:“给我杀了那个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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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于尽
一众侍卫携着皇上和丽妃从侧殿准备离去,元洛擎杀气四溢,拿剑嘶喊道:“给我杀了那个狗皇帝!”
于是,身着黑衣的死士们的目标,都齐聚在了元凌天身上,誓死罢休。
死士们无情地斩杀着路上的侍卫,为元洛擎开辟了一条通畅的道路,元洛擎飞身扬剑直指元凌天,元洛逸和元洛琛同时上前阻拦,一个刺向他的手臂,一个拉开了吓在原地的元凌天。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元洛擎剑身一转,凌厉地刺向了另一边的丽妃,嘴角是恶魔般报复的笑意。
“母妃!”混乱之中,两道声音嘶吼有声。
嗞的一声,长剑刺穿皮肉,似乎觉得不够,元洛擎一掌将整个剑身穿透她的胸口。
嘭的一声巨响,元洛逸一掌击飞了元洛擎,转身抱住了丽妃倒下的身体。
“母妃!”他双目赤红,害怕地捂着她胸前的伤口,可是口子太大,正中心脏,怎么都止不住血液。
“清涵!”元凌天被元洛琛扶着颤颤巍巍地跑过来,嘴里一直唤着丽妃的名字。
三人积聚在她的周围,丽妃觉得意识逐渐消逝着,眼前也越来越迷离。张了张嘴,只能发出蚊蚋般的声音,气若游丝,“皇……皇上,臣妾……先走了……”她转头看了一眼两个早已长大成人的儿子,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垂下了手臂。
“母妃!”元洛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角的热泪一滴滴落下。
“咳咳……咳咳……”元凌天刺激过度,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嘴角流出一缕血丝,他头脑晕眩倒了下去。
“父皇。”元洛琛及时扶住了他,胸中的怒火疯狂地滋长着,他将元凌天托付给李公公,拿剑朝元洛擎刺去。
“元洛擎,我杀了你!”他眼中的恨意滔天,每一招都使出十成的力道,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元洛擎擦去嘴角喷出的血迹,亦全力相搏,“元洛琛,你杀我母后,这便是我还给你的大礼!哈哈……哈哈……”
他一边厮杀,一边疯狂地大笑。头顶的束发金冠被砍断,一头黑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发丝飞舞间,全身都是杀戮和疯狂的气息。
元洛逸将丽妃的身子放平,扯下旁边明黄色的帘帐,盖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他拿起手边的长剑,慢慢站起了身子,面色沉静地看着殿前交斗的两人,只是一双锐利的眸子里冷意十足,寒气阵阵。
他紧了紧握剑的手掌,剑身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光,慢慢吐出两个字:“让开。”
平静的语调中却有着慑人的杀气,四周的侍卫和死士都不寒而栗,不自觉地朝旁边后退。
他站在原地,眨眼间身形一闪,没有人看得清楚他的招式,剑光却已经直指元洛擎的胸口,威力十足地逼近。
元洛擎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见着长剑就要刺入他的心脏,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开了他,元洛逸手中的剑嘭的一声碎裂开了。
“主公!”风的声音传来,元洛擎才恍然大悟,他还有最后一张杀手锏。
他迅速朝她靠近,风则更快地飞身上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神宫四大护法之一的风和雨都是女子,可是眼前被唤作风的女子却是一副丫鬟打扮。元洛逸手里的剑柄蓦然滑落,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忽而变白,她的打扮他一眼就认出是绿竹平时的打扮!那说明什么?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再也无法平静,心脏开始害怕地紧缩起来。
元洛琛才不理会他们谁来了,不过是个女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来人,将这两个逆贼一同拿下!”
“等一下。”又一道女声从殿外传来,同样也是丫鬟打扮的雨携着另一名女子飞身立于元洛擎身前。
“初儿!”
“景初!”
两人同时惊恐地唤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在府里好好地呆着的吗?怎么会落到元洛擎的手里!元洛逸垂在体侧的手开始颤抖,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陆景初,她被雨锁住了咽喉,他清晰地看到雨的指甲几乎嵌入了她喉间的皮肤里,有血丝渗了出来。
寒意一点点爬上背脊,他面色惨白地怒吼:“放了她!”
“洛逸……”陆景初被桎梏着,动弹不得,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男人,她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是刚发出两个字,雨就加重了手下的力道,让她疼得发不出声音,一张小脸难受地拧在一起。
元洛逸看着她,心脏剧烈地绞痛着,只觉得一阵阵血气上涌,让他额上的青筋暴起,眼神猩红骇人:“元洛擎,你卑鄙!”
“卑鄙?”元洛擎披头散发,神色讽刺:“我再卑鄙也没有你和元洛琛卑鄙!我告诉你,你们谁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死也一定拉你心爱的王妃作陪!”14965915
“元洛逸!”这一声怒吼来源于元洛琛,他伸手便给了他一拳:“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把她交给你,你又是怎么照顾她的!”
元洛逸直接摔到在地上,心里全然乱了方寸,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他在做什么!他也想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府里戒备森严,可是他看到风和雨的打扮的时候,便明白了。她们化作了绿竹和晓晴的样子,降低了所有人的警觉,直接偷龙转凤将她带了出来。
府中的侍卫都是男子,他们不可能时刻跟随者她,所以她们才有动手的机会。真是百密一疏,可是这一疏,却是致命的漏洞!
“不关他的事,三哥你别打他!”陆景初难受地看着他们,看着地上一贯冷静自若的男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当时她和绿竹她们进了屋子,还没反应过来颈部就一痛,她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箱子里,正是她们抬在手里的箱子。
既然已经落在了元洛擎的手里,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可是她肚子里还有个刚刚开始的生命,孩子是无辜的,她该怎么办?若是她真的出事了,洛逸他又该怎么办。
眼里有绝望的泪水流出来,滴在雨的手背上,让雨有一瞬间的怔忪,才稍稍松了松紧掐住她喉咙的手。
元洛擎讽刺地大笑,看着完全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元洛逸和元洛琛,心情大好。他们最好自己打起来,打个你死我活的,这种看戏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他就知道自己抓住了他们的命门。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要怎样你肯放了她?”元洛逸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来看着元洛擎,直言问道。
“把周围的侍卫都撤掉,给我三匹快马,放我们走。”
“可以放你们走,但是你们要先放人。”
“你别做梦了,放了她你以为我们还走得了!废话少说,我现在就要离开。”元洛擎说的不容置疑,态度坚决。
元洛逸尽量使自己冷静,吸了口气道:“我不相信你,若是你们不放人怎么办?”
“你没得选!”元洛擎有恃无恐,慢慢走近陆景初,伸手挑起她的下颚,邪笑地低头凑近她的脸蛋。
“元洛擎!”元洛逸再次怒红了眼,额角的筋脉突突地跳着,强忍着要将他挫骨扬灰的冲动。
陆景初偏头想躲开他,眼底的惧色明显,元洛擎也只是停在了距她脸颊一小寸的地方,轻轻嗅了嗅,感叹道:“好香啊!”
一旁的元洛琛再也忍不住了,朝外面大吼一声道:“来人,备三匹马,让他们走。”
“不能备马,”元洛逸立刻出声打断,在元洛琛愤怒的目光中,继续道:“换马车,让他们乘马车离开。”
她怀着身孕,根本不可能经受得住快马的颠簸,只能乘坐马车!
元洛擎却不同意,“马车太慢了,我们要快马。”
不等他们反驳,元洛擎便从雨的手里接过陆景初,挟持着她往殿外走去。看到台阶下面停的一匹黑色快马,他直接抱着陆景初飞身上马,飞速离开。
黑马嗖的一声便朝宫外驶去,元洛逸跟着冲出去,惊恐地看着马山那道白色身影,全身发凉。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追!”元洛琛怒斥他一声,也跨上一匹骏马扬鞭一挥,迅速追去。众一齐洛们。
元洛逸这才如梦初醒,同样驾马追去。
元洛擎带着陆景初一路往城外奔去,马儿剧烈地奔跑着,陆景初的脸色越来越白,几次差点呕吐出来。剧烈的颠簸下,她一只手一直放在小腹处,手心冰凉却有冷汗溢出。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骏马飞速地冲出城外,原本定好的以防万一逃亡的路线已经被围堵,他紧扯着缰绳,迅速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冲去断肠崖,前方再没有路,等待他的是万丈深渊。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也必定是终日逃亡,惶恐不安,不如死来得痛快。
既然要死,他何不赌得大一点,反正他就是已经疯了,他要死也不会让他们所有人好过。
在路上,他就发了信号,让风和雨去相府将陆振涛给一起掳来,要死,大家就都死一块好了!也好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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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埋我骨
断肠崖边,两方人马对峙着。
元洛擎拿匕首对着陆景初的颈部,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毫无退路。风在相府和陆展齐交斗的时候已经深受重伤,并没有赶来,可是正因为她拖住了陆展齐,雨才得以抓住陆振涛,将他带来了这里和元洛擎汇合。
而他们对面,则是赶过来的元洛逸、元洛琛还有一路追过来的陆展齐,后面还有无数的禁卫军,黑压压的人群,全都注视着悬崖边的情况。
陆展齐衣衫有几处划破了,鲜血渗了出来,看着有些狼狈。他本来是为了就陆振涛而追来的,却没想到来到这里,看到了被元洛擎胁迫的陆景初。
她面色苍白,小小的身子被元洛擎禁锢在怀中,他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就放在她的颈间,仿佛稍微一用力,她就会鲜血喷涌、命丧黄泉。
几人看着悬崖边的元洛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不敢上前一步。他的后面就是万丈深渊,烟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他们没有一丝胜算能从他手里安全地救回陆景初。
天空仍旧在飘雪,地上是纯净没有一丝污垢的白色,大家的头上都落满了雪花。偶有冷风吹过,陆景初呼出的水汽化作白雾被吹散,她冷得想缩脖子,可是稍微一动,皮肤就有被利刃划破的刺痛感。
陆振涛身体不济,跌坐在地上,雨拿着剑抵在他的胸口上。这场面让陆景初心里更加绝望,是她不孝,竟然让爹爹晚年都得不到安宁,还要受这样的苦。
“元洛擎,只要你放了他们两个,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并且对于过去的事情永生不再追究!”元洛逸沉声对那边喊着,试图劝说他,稍微看一眼被他胁迫着的陆景初,他都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只要她能平安回来,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可是元洛擎并不这么想。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也不想活了。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继续嚣张下去,我还不如去死!”他眼里没有一点贪恋生存的光,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阴冷地笑着,他继续道:“想救他们吗?可以,不过你们至少也应该付出点代价!”
“你想要什么?”元洛逸于他对视着,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我要的很简单,我要你和元洛琛两个人的右臂和武功。”他说得坚决,看向一旁的陆展齐道:“陆展齐,想救他们吗?想要你爹和你妹妹没事的话,就拿剑砍掉元洛逸和元洛琛的右臂,再废了他们俩的武功。不然,我现在就先送陆振涛上西天!”
“不要……”陆景初呢喃出声,恐惧地看着陆展齐手里握着的长剑。
元洛逸握紧了拳心,冷声道:“你的话根本没有可信度,如果你反悔怎么办?”
“哼,只要陆展齐先砍掉你们之中一个人的手臂,我就把陆振涛放回去,再砍掉另一只手臂,废去你们武功,我自然将陆景初双手奉还。怎样?答不答应?”
“好,只要你说话算话!”元洛逸一口应下。
陆景初惊慌地看向他,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元洛逸也正好朝她看过来,眼底有些安慰的笑意,他用唇语说着:没关系,只是一条手臂,我还可以用左手抱你。
陆景初喉头一哽,忽然就像被冷风迷了眼,眼眶酸涩难耐。
“动手吧。”元洛逸撇开头,伸出自己的右臂,示意陆展齐动手。
“哥,不要!”陆景初祈求地看着他。
陆展齐紧握着手里的剑,明明要砍的是别人的手,他却怎么都下不了手,手臂不停地颤抖,就是无法砍下去。
元洛擎神色变得阴冷无比,“雨,给他点教训。”
接到命令,雨将手里的剑朝陆振涛的胸口刺进去一寸。
陆振涛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疼得闷哼,眉头紧锁。
“爹!”陆景初慌张地转头,元洛擎心里一惊,立刻将匕首拿开了半寸,刀刃只划开了一层薄皮,并未割开里面的大血管。
元洛逸已经看得胆战心惊,沉下脸色厉声吼道:“初儿,乖乖站着不要乱动。”
“陆展齐,叫你动手听到没有!”他再次伸出右臂,恼怒地出声。
陆景初紧咬着嘴唇,任眼角的眼泪滑下,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她该怎么做?一个是她心爱的丈夫,一个是她敬爱的父亲,她又能如何选择!
陆展齐握剑的手指骨泛白,看了一眼胸口还在流血的陆振涛,他只好咬牙扬起了手中的剑。
“展齐,住手!”陆振涛睁开浑浊的老眼,喘着气喝止了他,“我都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老头子了,何必浪费王爷一条手臂。我这后半生活得太糊涂,错看了婉婷,逼你娶她,真是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婉婷借着相府的名义帮元洛擎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相府地下仓库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我也已经通知皇上全数上缴了。我已经无颜再面对朝中好友和皇上了,我这条老命也是时候该去了!王爷,希望你照顾好的我女儿!”
他伸手握住剑身,用力更加深入地刺了进去,贯穿了整个身体。
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苍老的身体咚的一声倒地。14965940
“爹——”凄厉的嘶喊响彻天空,在身后的深渊中回荡不止。
周围的寒气像是无孔不入地往陆景初身体里钻,她身子开始不停地战栗发抖,一双大大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有热泪滑下冰冷的脸颊。
陆展齐亦流下两行清泪,身子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曾怨恨过陆振涛,隐瞒了他的身世,拆散了他和景初。可是他心底还是爱他的啊,那个养育了他二十几年,对他赋予重望的父亲!
元洛擎看着死了的陆振涛冷哼一声:“老东西果然硬气得很。”
他冷眼旁观者,可是视线不经意间看到陆景初一直护在小腹的手掌,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忽然,他邪笑道:“不如这样,元洛逸你帮我砍下元洛琛一只手臂,我就把你的王妃还给你怎么样?”
听着他的话,元洛逸眉头微敛,再看向元洛琛时,有一丝犹豫。
陆景初是他的女人,要一条手臂,他完全不会犹豫地伸出右手。可是元洛擎却要元洛琛的,即使元洛琛是他三哥,他也不欠自己什么,根本没有必要给出这一条手臂。即使元洛琛愿意,他也是不太愿意的,他不希望欠别人什么。
“不愿意?”元洛擎挑眉冷哼,他就喜欢看他们那副矛盾而复杂的表情,看到他们痛苦,他就觉得无比畅快。他将匕首移向陆景初的肚子,尖尖的匕首轻轻地在她小腹处的衣料上打圈,“你们说,我这一刀下去,会死几条命呢?”
元洛逸眉心猛然一跳,愤恨地看着他:“你敢!”
陆展齐有些诧异地看着前面的画面,心里大致明白了,景初已经怀孕了!
元洛琛铁青着脸色扫了一眼得意的元洛擎,即使心里再怎么怒不可遏也无可奈何,他转头朝元洛逸吼道:“你还不动手!”说罢,咬牙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元洛逸心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慢慢从地上捡起了长剑。
兄弟相残吗?陆景初凄凉地笑了,眼角的泪珠滑落得更多,迷蒙了她的视线。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元洛擎要的就是大家都不得好死,就算砍下元洛琛的一条手臂,他也是不会放了她的。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能不照着做吗?
“你们总是利用我,伤害那些我所爱的人,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陆景初缓缓出声,唇边是绝美的笑意,只是说出的话那么让人伤感。四周寂静无声,偶有呼啸而过的冷风,轻柔的女声继续道:“洛逸,一直以来我就是什么都不会,会的就只是拖累你。我再也不想做任何人的包袱了,我也不想有人再因为我受伤了,洛逸,你应该有更自由的生活,你也应该学会好好的爱自己!”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语调有些轻颤,心里散发着浓浓的担忧。
隔着远远的距离,两人对视着,周围的人和物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他们二人的存在。绵绵的目光里有道不尽的柔情,两人的眼里都盈满了眼泪,陆景初笑开了嘴角,嘴边有白雾呼出,飘散开:“再见!”
她伸出手肘朝元洛擎胸膛上狠狠一撞,身子靠着他往后倒去,元洛擎惊慌之下一个站不稳朝后退去,却一脚踏空。
“啊——”死亡来临,元洛擎还是忍不住惊恐地叫了出来,抱着陆景初的身子一起坠下了万丈悬崖。
“初儿——”
“景初——”
几道声音声嘶力竭,陆展齐和元洛逸同时跳了下去,元洛琛正欲跟上去,肖继一把拉住他:“王爷,大局为重!”
“元洛逸,接住。”后面飞出一个黑色的身影,一头银发的银立足于离悬崖边两步的距离,袖口飞出一道银索,递向了飞身跳下的元洛逸手里。
元洛琛见此场面,才稳下了心神,他需要留在上面接应。当然,还有一个余孽未除,视线移向有些惊慌的雨身上,他不会让她这么痛快地死去的!
悬崖峭壁上,元洛逸握紧了手里的银色绳索往下降,眼看离陆景初的身体越来越接近,可是却由于绳索的长度有限,定在了半空中。
陆展齐抓住她的手腕,两人一同坠落,他另一只手寻找着攀援物,最终抓住了石缝中横生的一截小树枝,暂时稳住了两人的身体。
“景初,没事吧?”他有些吃力地望着下面的她,身上的几处伤口开始崩裂了,有血大量地流出。
陆景初头有些眩晕,苍白着一张脸,朝他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这样陆展齐才稍微放心了,抬头朝上面望了望,竟已经下坠了这么多,凭他的轻功是根本飞不上去的。
可是元洛逸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半空中,他亦焦急地看着下面:“能上来吗?”
陆展齐还没开口,树枝就卡茨一晃,有断裂的迹象。
“哥,你快放手,树要断了!”陆景初急声催他,若是不放手,两人都得死,还不如她一个人死来得强。
陆展齐并未理会她,只是抬头朝元洛逸坚定地点点头:“能上去。”
再转头看向陆景初时,他唇边有丝温柔的笑意:“景初,反正都要死了,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陆景初被他拉着,手腕有些要脱节一般的痛,可是也敌不过心里的难受,“哥,你问。”
“如果,我是说只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们不是兄妹,你会爱上我吗?”他的目光中隐隐闪烁着期待的光。
陆景初愣住,视线不自然地上移,看向正焦急地皱着眉的元洛逸,她咬着嘴唇低头哽咽道:“哥,你永远是我的哥哥。”说完眼角便有两颗泪珠滑下。
她又说了多么残酷多么伤人的话,可是没办法,她不能骗他,也不能负了洛逸。
肠断重的对。陆展齐嘴角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的光亮全数熄灭,黯淡得没有一丝光泽。
他依旧温柔地看着她,笑着道:“很好啊,至少……至少我们还能一起生活!”
卡茨一声,树枝再次晃动出声,陆展齐知道没有时间了。
心里默念一句,即使还是兄妹我也还是爱着你。他运用内力将她的身子猛然提起,送上了元洛逸的方向。
“接住!”
陆景初头脑更加晕眩,可是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恐慌,耳边的风呼呼地往下刮,她的身子正在上行。她想叫出声,想伸手拉住陆展齐,却都是徒劳。
扭头看去,树枝早已断裂,她在上升,他却在下坠。两人的身子离得越来越远,她只看懂了他的唇语:勿埋我骨。
脑子中一阵轰鸣,她闭上眼睛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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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临绝望
陆景初再醒来已经两天后,动乱已经被平定,太/子党余孽全数被清楚。
两天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皇后和杜峰的尸体被挂在城墙上,接受连续鞭尸七日,皇后和杜峰在云南老家的家族,诛灭九族,满门抄斩。
丽妃的遗体则入葬皇陵,并追封其为孝德皇后,举国同哀。
而陆景初的清白也得以公布,大街小巷都颂传着她如何深明大义的美德。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是连续做了两天的噩梦,梦里是皑皑的白雪地,可是鲜血像火焰一样呼啸而过,铺染开来,纯洁的白雪被染得透红。
她看到了一剑穿胸的父亲,被红红的雪花掩埋住了身体。而后又是坠入万丈悬崖的哥哥,嘴边是不变的温柔笑意,身子却离她越来越远。她想尖叫,想阻止这一切,可是发不出声音,也移不开步子。
是梦境!她告诉自己这是梦境,她拼命地想醒过来,可是怎么都醒不过来,一直困在那片鲜血染红的悬崖边。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唤她,初儿……初儿……
她知道那是洛逸的,可是她看不到他,找不到他。
“初儿……”梨清苑的大床上,他坐在床边,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拿着帕子给她擦着虚汗,擦着眼泪。
两天了,她从没睡得安稳过,可是就是醒不过来。
他担心极了,可是大夫说她身体无碍,只能靠她自己醒过来。
“初儿,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两天来,他又何止好过一点。除了去参加了丽妃的殉葬礼,他再没离开这里一步。
时刻在跟她说着话,唤着她,直到嗓子完全嘶哑,她还是没醒。
“呜呜……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她又开始呓语,不停地哭。最初他以为她醒了,激动得无所适从,可是几次之后,他便发现她还在做着噩梦,意识陷在那段悲伤里出不来。
他依旧给她擦着眼泪,表情颓丧而木然,从心底散发着浓浓的无力感。
“爹……爹……你不要我了吗?你也要离开初儿了吗?”她握着他的手开始收紧,极端的害怕,“不要……不要……哥,你不要跳下去,我在这里,你不要往下跳!不要——”
盈满眼泪的双眼蓦然睁开,她慌乱地撑起身子,急着要下床。
元洛逸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地将她搂入怀里:“你醒了,你醒了!”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陆景初失去理智般地推搡着他,“我要回相府去,我要去找我爹和哥哥,都是假的,是我在做噩梦,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
“初儿,别这样。”他紧紧地抱着她,闭上酸涩的眼睛,让她面对现实。“是真的,都是真的!他们已经离开了。”
“不是的,你骗我的!”她捂住耳朵尖叫:“是你骗我的,他们明明还好好的,我要去找他们。”
“你冷静一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已经走了,你这个样子是想让他们最后一程也走得不安宁吗?”
他突然加重的音量让陆景初呆住了,也认清了现实,“洛逸!”她哭倒在他怀里,“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娘离开我了,我爹现在也离开了,连我哥哥都离开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
“不,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他哽咽出声,轻拍着她的背脊。14965940
陆景初突然全身颤抖:“孩子……孩子……孩子是不是没了?孩子是不是也出事了?”
“别怕,别怕!”他沙哑的嗓音安慰着她,“孩子还在,孩子没有事。”
“你骗我的是不是?孩子不在了是不是?”她的精神又濒临崩溃,元洛逸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将她的掌心贴向她的小腹:“你自己感受一下,他还在里面,他还在你的身体里,他还有生命!”
“真的吗?”陆景初呢喃着,感受着里面孕育不久的小生命,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元洛逸这才松口气,轻声道:“大夫说你的胎相很弱,身体也很虚弱,就算为了孩子也好,不要再难过了,振作一些好不好!”
陆景初靠在他肩上,呆呆的点着头。
可是不是你想不难过就能不难过的,她依旧夜夜噩梦,梦里她还是在那座断肠崖上,几乎肝肠寸断。
她在崖边看到哥哥从那里跳了下去,身体不断下坠,她想拉住他,可是够不着。万丈深渊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如果有下辈子,你会不会爱上我?
不会!她如是答道,没有骗他,却彻彻底底地伤了他。
天空开始下雨,血红色的雨滴密密麻麻地落下,仿佛是在为他哭泣。地上的白雪被彻底染红,就连她身上的白衣服都染成耀眼刺目的红。
她惊恐万分,每次从噩梦中醒来都是满身虚汗。
自此,她再见不得红色的东西,房间里凡是有红颜色的东西,她就如大受刺激一般哭喊尖叫。元洛逸只好下令将府里红颜色的东西全部毁掉,就连红颜色的屋檐墙壁都被重新粉刷了。
可是陆景初根本不愿出门,整天就坐在床上,不睡觉的时候就发呆。他亦是日夜相陪,陪她说话,即使她半天也不回一句,他还是不停地说。
府里有下人窃窃私语,议论说王妃疯了,因为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
当这样的话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便像疯了一般地杀人,将那些胡言乱语的人生生掐死在手掌间。
而后她的情况更加严重,吃了就吐,不论吃什么样的东西,都会忍不住呕吐出来。他换了一批又一批厨子,还是没有办法。不管是御医还是城中有名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开的安胎的补药,她还是无法下咽,全数吐了出来。
身体越来越瘦弱,连眼窝都有些凹陷,看着憔悴不堪。大夫说她的胎相非常虚弱了,若是持续这样下去,这个孩子迟早是保不住的。
他只能听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莫说孩子保不住,他想,用不了多久,他是不是也要彻底地失去她了。
“初儿,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在床上和她相拥着,盖着厚厚的被褥,却觉得从里透出的凉意噬骨。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她勉强脆弱地哭了出来,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进她的颈间。
“洛逸!”她亦无力地哭着喊他,她没疯,只是跨不过这道坎。她从小到大就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波折,更没经历过这么惨痛的生死离别。娘亲死时,她根本还未懂事,怎么会理解那种亲人在面前死去的痛苦。
她的行为失控,他的心痛无助,她都知道,可是她又该怎么做?她也不想每天噩梦缠身啊!
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她放肆地大哭了出来:“我觉得撑不下去了怎么办?我过得好辛苦好累,我觉得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要!不要丢下我!”泪水更加肆意,他亦抱着她哭得狼狈,“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一点,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好起来!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强忍着心里剧烈的疼痛,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就失去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谁能告诉他他该做些什么,怎样才能找回以前那个快乐的她。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
两个已经濒临绝望的人抱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已。房门被敲响,元洛逸吸了几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嘶哑着。
“什么事?”
卫冥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他低下头道:“王爷,麟王和麟王妃来访。”
元洛逸低头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的陆景初,对外面道:“知道了,先带他们去大厅候着。”
“初儿,三哥和三嫂来了,跟我一起去见见他们好不好?”他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跟她商量着。
陆景初松开了他,摇摇头,情绪变得淡漠地道:“不要。”景陆鞭孽两。
他心里一痛,眼角再次酸涩难耐,终是低声叹道:“那你睡一会儿,我很快回来陪你。”
起身下床,先用冷水洗了把脸,只是眼睛红红的,下巴上也长出些青渣,看着十分狼狈。
不过现在他哪里有心情在乎这些,若是早知道陆振涛和陆展齐的死对她打击这么大,他就算是失去双臂甚至生命,也一定会保住他们俩的。
去到大厅的时候,意外地看到夏诗瑾怀里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他知道那是元洛琛的儿子,不过他们来这里带上他做什么?
这孩子的生母已经去世了,之前一直是奶娘在带,现在转手由夏诗瑾在带。
看到孩子,就想到初儿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能平安地生下来,应该也是很可爱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