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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偏执狂007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39

元洛琛见他神情颓丧的样子,微微皱眉道:“她情况怎么样?很不好吗?我听别人说……”

“别人说什么?”元洛逸厉声打断他,浑身再次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说她疯了是吗?谁告诉你她疯了的?”

“你又在发什么疯?”元洛琛同样火气很大,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于他对视,目光之间火药味浓重。

夏诗瑾怀里的小男孩有些被吓到了,小小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母妃,父王为什么要和六叔吵架?你让他们别吵了好吗?”

对峙的两个男人都有些许动容,没再说什么都坐回了位子上。

夏诗瑾揉揉小男孩的脸道:“阿宝别怕,你父王和六叔闹着玩的,六婶婶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

“六婶婶生病了吗?那我们赶紧去看她吧,生病可是很难受的,阿宝最怕生病了!希望六婶婶早点好起来!”稚嫩的童音诚挚地说着。

夏诗瑾笑了笑,抱起他对着元洛逸道:“可以吗?”

元洛逸打量了下他们两人,最后视线停留在阿宝的头发上,因为年纪小并未盘发,而是梳着两个像送财童子的发髻,可是束发的是两根红丝带。

他眼眸暗了暗,指着那红丝带道:“把这个解下来,她见不得红色。”

夏诗瑾看了一眼,拿手拨了拨那看起来可爱极了的红头绳,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这红色?你一味地纵容她逃避,以为是为了她好?”

他抿了抿薄唇,沉思片刻并没有反驳,“那好,你们进去看她,若是她不想见你们,必须马上出来。”

“好的。”

元洛逸便带他们去了梨清苑,夏诗瑾和怀里的阿宝一起进去了,而后便关上了房门,元洛逸和元洛琛两个人相对无语地守在门外。

夏诗瑾看着光线昏暗的房间,心里有一丝感慨,她刚失去孩子那会儿,也是夜不能寐,见不得房间里有光。

可是景初和她比起来却是幸运多少,她有爱她的丈夫日夜守在身边,可是她自己那时候呢?日夜期盼的男人,却不知在哪!

哗的一声,夏诗瑾将窗户前的帘子拉开了,屋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冬日的阳光暖暖的,让人很舒服。

陆景初却一下子在半睡半醒间惊醒,身子紧绷了起来,

“把帘子拉上!”她将头蒙进被子里,愤怒地大声朝外面喊着。

夏诗瑾慢慢走近她,坐在床边上,想掀开她的被子却被她紧紧拽着。

“景初,是我,我来看你了。”

陆景初埋在被子里充耳不闻,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诗瑾无奈地叹口气,拉了拉阿宝的手,“阿宝,六婶婶现在不开心,不想见我们,你叫叫她,让她开心点。”

阿宝很乖地点头,轻轻摇了摇被角:“六婶婶,阿宝来看你了,阿宝知道你生病了,生病很难受,可是六婶婶要坚强一点!阿宝生病的时候,父王就告诉阿宝要坚强一点,所以就算是喝很苦很苦的药,阿宝都不哭一声!因为阿宝哭的话,爱阿宝的人就都会难受了,阿宝才不要父王和母妃还有奶娘难受!”

稚气的童声在耳边回荡着,陆景初心里触动着,慢慢松开了抓住被子的手。

阿宝又接着说:“六婶婶,你不开心的话,阿宝给你讲个笑话吧。可是你不看看阿宝,阿宝也会不开心的。不过阿宝不开心不要紧,如果六婶婶不开心的话,阿宝知道六叔也会不开心的,阿宝刚才看到六叔和父王发脾气了!”

☆、要幸福

稚嫩的孩童用着最单纯的眼光看待着事情,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真实,那样触动人心。嫩嫩嫩看看。

陆景初终于从被子里出来了,视线落在床头边站着的小人上,而小男孩看到她出来了,笑得开心极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母妃,你都没告诉阿宝原来六婶婶长得这么好看!”

陆景初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被他可爱的样子给逗笑了,她伸手摸了摸脸,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难看的鬼样子,这小孩子竟然这样拍她马屁!

可是就算是拍马屁,从这样可爱的小孩子口中说出来,同样惹人怜爱,没有一丝厌恶。

夏诗瑾看她笑了,才松一口气,指了指阿宝,问她:“小孩子可爱吧?”

“嗯。”陆景初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旁边的小人点点头,“小孩子长得真可爱!三嫂,他是?”

“他是你三哥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景初,你不用羡慕这孩子可爱,你的肚子里也有你和元洛逸的孩子,你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会更好看更可爱的!”

陆景初微微愣住,视线移到自己的小腹上,里面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她能感觉的到。一种莫名的悲伤和无助涌上心头,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景初,那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让他有事!”夏诗瑾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着:“人不可以只为自己活着,你也有你活下去的责任。孩子是那么无辜的生命,他是你的一块肉,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即使是为了孩子,你也应该好好活着,他的生命是和你连为一体的啊。”

陆景初紧咬着干涩的嘴唇,再次崩溃地哭了出来,“我也想好好的活着,我也想我的孩子没事,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忘记我爹惨死的样子,更没办法忘记我哥他身子坠下悬崖的那一刻,明明该死的是我,可是他却宁愿自己去死也要救我。不该是他死的,我伤害了他,他不应该救我的!”

“你也说他宁愿死也要救你,他用自己生命换来的你的生存,你就是这样对待生命的?那他的死又有什么意义?失去的已经失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拥有的。不要再执着于过去那些伤心的事了,这世上有更值得你好好珍惜的人!爱你的两个人已经死去,难道你要让其他爱你的人也不能好过吗?还有你爱的人,你的丈夫和孩子,你为什么不替他们着想,你为什么要把他们陷入和你同样痛苦的境地之中。”

陆景初几乎咬裂了唇瓣,单薄的身子因为抽泣而一抖一抖的。她知道的,这段时间洛逸过的比她还苦,母妃离世了,他伤心不比她少,可是他还要照顾她,所以要比任何人都坚强,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吞。

那么苦都没有哭过,却还是因为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而痛哭出声,他也会伤心害怕的啊!

夏诗瑾眼角亦有些湿润,她伸手拍了拍陆景初的肩膀,安慰道:“伤心可以,可是总还是要走出来的,谁没有伤心的事?当初……当初我两个哥哥战死的时候,我的孩子惨死腹中的时候,我也是伤心得恨不得死去,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哪能总是一帆风顺,哪能不经历生死离别。你要想着,若是你要离去了,你会希望你爱的人活在世间这么痛苦吗?那样是比自己死去更让人痛苦的事。陆展齐的事我也知道,你给不了他爱,一直觉得愧疚于他。可是爱情没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什么道理,也没有什么亏欠。他爱你,就希望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活着,自然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他娶了姚婉婷那样的女人,确实是他的悲哀,他活着也是痛苦,我倒觉得死或者真的是一种解脱,你不必太执着于心。”

她并不是说风凉话,她说的那样真实,就像她的心境。和自己爱着却不爱自己的男人朝夕相处,也心知肚明他心里爱着别人,同床异梦是那样痛苦难过,真是哀莫大于心死。

苦笑着叹了口气,她拨了拨阿宝的头发,问道:“景初,你看看阿宝的头型怎么样?好看吗?”

陆景初抽泣了一下,转头望向阿宝的脑袋,看到扎头发的红绳时,心里猛然一颤,眼里掀起阵阵风浪。

之前她的注意力全被他可爱的小脸和小虎牙吸引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头上的头绳,此时一看,却是那么醒目的红,让她恐惧。

夏诗瑾再次握住了她蜷在一起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其实红色没有什么好怕的,红色不仅代表着鲜血,还代表着美丽的花朵,还有喜庆的喜服,还有小孩子头上活泼可爱的头绳和头花。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而已,有那么多的东西更能吸引你的注意,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害怕的一面里?景初,你不是一个人,你的丈夫和孩子都需要你,坚强一点吧!只有你好起来了,你的孩子才能健康地成长,他还那么小,你还没看过他的模样,你怎么舍得他就这样一点点消逝生命!你看阿宝,多聪明多可爱,他还想看看小地弟呢!”

一旁听得懵懵懂懂的阿宝也跟着笑了,“对啊,阿宝很聪明很可爱的!婶婶肚子里有小地弟啊?等小地弟长大,阿宝教他念书好不好?”

“好啊好啊!”夏诗瑾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陆景初也咧嘴笑开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哑着声音道:“谁说一定是小地弟的,说不定是个小妹妹呢!”

夏诗瑾微微一愣,也欣慰地笑道:“是小妹妹更好呢!说不定是个比母亲还漂亮的小美人,倒时候迷死人!”

“阿宝到时候一定保护好小妹妹,才不让别人占她的便宜!”阿宝说的雄纠纠气昂昂,小眼神锃亮锃亮,好像自己已经武功天下无敌了一样。

陆景初和夏诗瑾对视一眼,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们一直在房里聊了很久很久,两个男人一直站在外面,从一开始听到的哭喊声,到最后的笑声,两人的心才一点点放送下来,如释重负。

而对于元洛逸,更是重获新生一般让人心情激动,让他心里充满感恩。

后来陆景初身体太累,夏诗瑾便让她睡下,抱着阿宝出去了。

“三嫂,谢谢你。”元洛逸看着她,诚挚地道谢。她相当于救了三条命,救了他们一家,让他觉得说一万句谢谢也及不上分毫。

夏诗瑾淡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的,我也希望她能好起来。”

元洛琛携着她一同离开了,也没有留下来用膳,睿王府里已经够乱了,而洛逸也应该好好陪陪景初,他们自然不便多作打扰。

出了府门,元洛琛也感激地对夏诗瑾道谢,御医说情况很严重时,他也焦躁难受,找不到一点办法。等了几天不见好转,他才携着夏诗瑾一同前来。可是来之前,是她提出带上阿宝的,她说景初怀孕了,自然有母亲的天性,对孩童最易接近最没有抗拒感,也只有小孩子才能唤醒她内心强大的母爱,让她振作坚强起来。

他并不十分理解,可是事实却证明她是对的,阿宝和她是这次最大的功臣。

听到他的道谢,夏诗瑾却全然没有了笑意,她直言不讳道:“王爷,六弟他对我道谢,因为他是景初的丈夫。你呢?你以什么身份向我道谢?”

“我……”元洛琛一瞬间哑口无言,他没料到夏诗瑾回突然这样反问他。

“王爷,不要逾越了自己的身份,这样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们,都好!”

元洛琛半敛眼眸沉默了,呼吸之间有些沉重,默了半响继续向前走着:“走吧,我们该回去了。”15019264

……

元洛逸再开门进去的时候,陆景初已经睡着了,屋子里光线亮了些,有暖阳斜斜地射进来,打在地板上,也照亮了他的心田。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欲摸摸她消瘦下去的脸颊,又怕把她弄醒,只好将手停在半空中,描绘着她的轮廓。重新给她掖了掖被角,他才出门,吩咐厨房重新炖一些清淡的补汤,然后又派人请了御医,重新给她配药。

陆景初再醒过来时,已经到了晚上,她营养不良太严重,以至于头脑昏昏沉沉,一睡就跟昏过去一样。

只是这次睡着,她再没有做噩梦了,她梦到积雪化了,爹爹的身体也已经融入大地,入土为安了。哥哥的声音回荡在悬崖间,他说,我最亲爱的妹妹,要幸福。

是的,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醒了?”见她睁开眼睛,元洛逸才敢出声,嘴角泛着柔和的笑意。

陆景初慢慢转头看他,这才认真地打量起他,眼里涌上阵阵心疼,她皱着眉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佯装着嫌弃地道:“你怎么又变丑了这么多!”

元洛逸的嘴角微僵,而后有些别扭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下巴上的青须有些扎手,皮肤好像也的确是粗糙了好多!

陆景初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直喘气。

“好了好了,别笑了。”他嗔她一眼,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然后才去将桌上的补汤端过来。

“好久没好好吃饭了,胃里都是空的,先喝点汤吧。”他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吹着,然后喂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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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

“好久没好好吃饭了,胃里都是空的,先喝点汤吧。”他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吹着,然后喂到她嘴里。

陆景初喝了两口便觉得胃里极不舒服,她捂着嘴巴,又有些想吐。

“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元洛逸担忧地拍着她的背,待胃里稍微好点,陆景初才又靠回床头,摇了摇头:“只是有点不适应,还好,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

“那再喝几口吧,待会儿让她们再煮点清粥,不然身子熬不住的。”

见她点头同意,他便又拿着勺子喂了几口。

一碗汤喝得坎坎坷坷的,倒也算是全部喝完了。元洛逸看着空的见底的小碗,心里大松一口气,不管怎样,能吃东西就算是好的了。

“还有吗?”陆景初擦了擦嘴角,出声问道。

元洛逸掩不住心里的开心,弯起嘴角笑道:“当然,只要你喝,厨房里炖的汤够你喝一晚上了!”

“那不要撑死了!”陆景初嘟起嘴小声嘀咕着。

很快有下人又送进来一碗补汤,元洛逸拿着勺子搅了搅,递到她嘴边时陆景初却摇了摇头:“我饱了,喝不下了,这是给你喝的。”

她看着他的样子,再不像以前一样意气风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怕是几天没睡好了。

她吃不下,他肯定也没心情吃。现在她好些了,自然要顾及到他。

元洛逸看着她的眼睛,心头温热,思量之下嘴角的笑意有些诡异:“我一个人不想喝,我们一起喝吧。”

久好吐着又。“好吧,那我就喝一小口。”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仰头喝下一大口汤,在她微微错愕的目光中凑上了她的嘴唇。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撬开了她的唇瓣和齿贝,将嘴里的汤水渡进了她的嘴里。陆景初情不自禁地搂上了他的脖子,两人一边亲吻一边下咽。口腔中弥漫的是醇香的汤汁味,还有彼此肌肤柔软的触感。

有溢出的汤水顺着嘴角滑下,在灯光中泛着晶莹润泽的光。

手里的瓷碗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身体,他想念她,疯狂地想念她。

允吸着她的小舌她的唇瓣,一切的滋味都让他为之着魔,让他舍不得放开她一刻。

直到陆景初有些承受不住,虚弱的身子难受地伏在他身上,他才强迫自己松开她,他亦抱着她轻喘着气。

唇瓣被他允吸得饱满而红润,嘴角还有诱人的汤汁,他眼眸一暗,再次吻上她的嘴角,伸出舌头轻舔她皮肤上的香汁,惹得她一阵阵敏感地颤动。

他抱着她俯身躺下,顺着她的嘴角下滑,吻上她的下巴,吻上她的脖颈,上面有被割开的细小痕迹,不过伤口早就愈合了,却还是让他阵阵心疼。

那危险的一幕,是他如今想来都会全身发寒的场景。

当他的手微微扯开她胸前的衣襟,吻上她的胸口的时候,陆景初及时地制止了他。

“不要乱来,我还怀着孩子呢!”

理智瞬间回笼,冲散了眼底的晴欲,元洛逸被自己的冲动弄得有些窘迫,他从她身上起来,帮她穿好了衣服。

“对不起,差点伤害到你。”

“我没事的,就是小宝宝现在太脆弱了,等宝宝长大一点我们再亲密好不好?”她握住他的手,也学着替他着想。

他温柔地笑着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没关系,我有耐心等的,只要你和宝宝都没事,我会一直等到孩子出生。”

想到肚子里的小孩子,她也笑了出来,笑容里多了许多母性的慈爱。

“洛逸,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管男孩女孩,都是我们的宝贝,我都一样爱他。”

陆景初的眼眶忽然就湿了,“对啊,像我爹一样,那么爱我。”

“初儿……”他眉头微敛,隐隐有些担忧。

陆景初望着他,安慰地笑道:“我没事的,我已经想通了,我爹去找我娘了,他们在地下也一定会幸福的!”

她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又道:“明天带我去看看我爹的墓吧,都这么久了,我都没去上柱香,真是太不孝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谢谢你。”

谢谢你能够振作起来,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了希望,谢谢你和孩子没有离开我,谢谢你……

次日,元洛逸便携着陆景初乘马车去了陆家的墓园,那一座新砌的坟就是陆振涛的,旁边紧邻着的,便是陆夫人的坟墓。

王府的侍卫都在外面候着,只有元洛逸和陆景初两人进去了,两人一同跪在墓碑前,给陆振涛上香。14965915

依然记得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王爷,照顾好我的女儿。

元洛逸看着墓碑,在心里默念着:相爷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初儿的,她在这个世上不是没有家,不是没有亲人,有我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两人跪了很久,陆景初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这里却什么说不出口,强忍着不哭出来,身子却抽泣地一抖一抖的。

“我们回去吧。”他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劝慰着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地上寒气重,天又冷,他跪了这么久倒是没什么,可是她哪能跟自己相比。

陆景初身子有些麻木,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靠在他肩上虚弱地点点头。他便马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外走了几步,便听到她在怀里细小的呢喃声:爹,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您该安息了。

至此,他也安心了。出了墓园,绿竹立马拿上厚厚的狐裘披风迎上来给她盖好,然后才上马车回王府。

路上,思忖半晌,他还是决定问出口:“初儿,你哥哥的尸骨无法寻到,至于要不要立碑,你决定吧。”

陆景初埋首在他怀里,眼睫微颤,涩涩地开口道:“不用了。”

他最后一个心愿,勿埋我骨,汝心之内,容我永住。

回去后元洛逸便直接抱着她去了无名轩后面的浴池,里面有下人刚准备的热水,水雾氤氲,暖和而舒适。

外面寒气重,即使穿着厚衣服也挡不住多少寒气,她体质阴寒虚弱,身上寒气太重不好,大夫说出门之后最好全身热水浴才能驱除一身寒气。

况且现在怀着孕,不适合什么大幅度的运动,但是在浴池里游泳却是非常好的锻炼方法,既能暖身又有利于腹中胎儿的成长。

元洛逸先下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冲上面站着的她招手:“很舒服,快下来吧。”

陆景初解了身上的衣衫,踏着台阶下去了,眼睛一直警戒地盯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元洛逸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陆景初哼哼两声,“我怕你再跟第一次那样拽我下去,我差点要被呛死了!”

元洛逸一愣,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将已经入水的她搂在了臂弯中,无奈地道:“我现在哪敢啊!您现在是小祖宗,肚子里还有个小小祖宗,我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乱来的。”

“你又学会贫嘴了啊!”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

“哼,算你识相。”

元洛逸笑着挑挑眉,不跟她一般见识。将水里的手慢慢放在她小腹上,来回摸了摸,也没见有一点突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你干嘛呢?”陆景初也学他伸手在他小腹处来回蹭了蹭。

元洛逸眸色一沉,迅速地扯开了她的手:“现在特殊时期,你可别胡来!”

“我不是学你的嘛!只许你摸,就不许我摸了是吧!”

他颇为无奈地瞪她一眼,“我不是想感受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嘛!”

“我也想感受一下你肚子里的……”陆景初脱口而出,又猛地反应过来,住嘴之后看着元洛逸渐渐变黑的脸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洛逸,你变脸的功夫真厉害!”

他伸开手掌在水里又啪的一声拍了她屁股一巴掌,陆景初身子一抖哎哟一声,幽怨地看着他嚷嚷道:“你又开始使用暴力了!你这个暴力狂,我以后学了武功要使劲戳你几剑!”

元洛逸饶有兴致地捏着她的脸笑道:“你还学武功?等你先学会游泳再说吧。”

陆景初瘪了几下嘴,也说不过他。

“好了,别一副苦脸了,等你学会游泳,我亲自教你武功好不好?”

“才不要呢,你教我的话,我不是还是打不过你!”

元洛逸靠在石壁上,更加来了兴致,心情大好地低笑两声:“呵呵……你还想打过我?有志向!我等你武功学成的那一天!”

“你别往脸上贴金了,说的你武功多好似的!那你说,你如果和三哥打起来,谁比较厉害?”

提到元洛琛,他眼里的笑意敛去几分,叹口气道:“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和他打的。”

见他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陆景初有些不知所措,揪揪他的耳朵的道:“我说笑的啦,我只是假设嘛,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他转头看着她,眼里光线极度明暗交错,搂着她的腰道:“我随便说说的,来,我教你游泳吧。”

“嗯。”陆景初没有拒绝,上次掉水里就又差点淹死了,那种浮在水中窒息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还是学会游泳的好。

他便拉着她往水深的地方走去,托起她的身子,教她如何凫水,如何手脚并用。

整个过程下来,元洛逸只总结出了一句话,他望着陆景初极为真诚地说道:“初儿,你真的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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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来访

接下来的日子,陆景初很配合地好好吃饭,好好喝药,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胎相也稳固了许多。

元洛逸就在府中天天陪着她,早朝也没有去上了。

元凌天病了,身体不如从前了,现在朝中事务,基本都是交给元洛琛在处理,虽未册封为太子,却已经是皇储之位无疑。

天气冷,元洛逸和陆景初很少出门,室内的温度基本上温暖如春,可是御医说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好,所以他也会带着她偶尔在院子里走走。

花园里的花草都差不多凋败了,不过没关系,陆景初也不喜欢那种姹紫嫣红的感觉。只要那一架秋千还在就好,之前以为她见不得红色,秋千架子都被粉刷成白色了,虽然她喜欢白色,可是这么看去,还是有些清冷的感觉。

有很多时候她不用多说,他只消一眼就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所以第二天陆景初再去的时候,就发现秋千架子有粉刷成原来的朱红色,在一片萧条的景象中,显得生机勃勃,她的笑容自然也肆意绽放开来。

天冷吹不得风,他也便没有将她高高荡起,只是抱着她一同坐在秋千上,搂着她轻轻地晃荡着。

开始时,陆景初还很质疑:“你说这秋千承受得住我们两人吗?”

“是我们三个人!”他浅笑着指了指她的肚子。

她的眼角亦有温和的笑意:“那要是塌下去怎么办?”

“塌下去有我给你们垫着。”他不在意地说着,却让她心头暖暖。

这段时间,他们就出了一趟门,那是邱灵和元洛岩的婚礼。陆景初吃惊极了,之前一直倾慕她丈夫的小女孩,竟然嫁给了他们的十三弟。

他们两人何时好上的?

元洛逸笑着道:“别小看十三弟,他的魅力可是极大的,只消用了点手段,就让小郡主醋到父皇那去了,亲自请求的赐婚。”

当然,中间还有很多曲折的故事,他一时也跟她说不清楚。洛岩年纪虽小,可是心性却是很不错,各方面的才能也是不容小觑,他相信十三弟不会辜负了邱灵的。

当日场面很热闹,邱灵也不甘寂寞提早就掀了盖头,跑出来和大家一起喝酒,害的元洛岩因为老婆被看了而生了半天的闷气。

元洛琛、元洛琛、元洛岩,三对夫妻,互相之间都是交好的,比肩携手的画面羡煞旁人。

可是当事人却不是那么开心。15019264

那天元洛琛喝了很多酒,满脸醉得通红,脾气也涨了很多,开始胡言乱语地发酒疯。

夏诗瑾怕他说漏嘴什么,只好带着他一同先趁马车离开了。

马车里,他发了很大的脾气,质问着为什么大家都能娶到心爱的女人,就是他不能!凭什么他不能!

整个马车都快要被他拆散架了,夏诗瑾也无辜挨了他一巴掌,可是她回手给了他更加狠的一巴掌,一瞬间让他清醒了一大半。

“元洛琛,你不要太过分了!”她忍着眼里的泪珠没有掉下来,可是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清醒了,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低头道了一声:“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你清醒一点吧,元洛逸时你亲弟弟,陆景初是你的弟妹,你怎么可以对她有非分之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非分之想怎么了?”他亦暴怒地吼了出来,胸腔上下起伏,额上的青筋暴起。“她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王妃的,当时是父皇亲自让我选的,我只是差一步而已!”

“你也知道差一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是你自己放弃她的!”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滑落,她一直知道他对于那件事耿耿于怀,他对于错选了她自己而后悔万分。可是当着她的面这样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丈夫呵护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下下下地地。元洛琛紧紧攥着拳头,胸腔内的怒火熊熊地燃烧着,酒精也在侵蚀着他的大脑,他几乎要丧失理智地杀人。

夏诗瑾将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劝道:“王爷,若是景初过的不幸福,你去争去抢还情有可原,可是他们是那么恩爱的一对,洛逸对她那么好,你有什么理由去拆散他们?况且他还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忍心剥夺他的幸福?”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头疼地抚着额,头脑一阵阵被撕裂的痛楚。缓了会儿,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哑着声音道:“你想太多了,我根本没想要怎样,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四周再静寂无声,只有马车轮子轱辘辘转动的声音。

又是一个晴天,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特别可贵,元洛逸抱着陆景初坐在秋千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相府空落了,里面的仆人大部分被遣散,只是不知道了姚婉婷的去向。王府的很多下人都被换下了,换成了相府里一些资深得力的家丁,管家也换成了相府里一直很疼陆景初的张忠。如此一来,这王府显得更有人情味了,陆景初住在这里,再没有什么不适。

到处都是和乐的气氛,陆景初心情渐好,身体也日渐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多长了些肉,害她照镜子的时候天天嚷嚷着要减肥。

卫冥走到花园外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唯美而幸福的画面,心里感慨之下自己也弯了唇角。王爷和王妃在一起,真的是世间最般配的佳偶了,他相信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想到正事,他出声打破这一刻的宁静:“王爷,有客来访。”

陆景初先从他怀里探出了头:“谁啊?”

卫冥恭敬地低头道:“回王妃的话,是霓裳姑娘。”

陆景初微微一愣,她倒是差点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好不好。

“她来做什么?”元洛逸抬起半垂的眼帘,平静无波地问道。

“霓裳姑娘说想来看看王妃,之前听闻她身体不好,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现在得空了,便来探望叙叙旧。”

“想去见她吗?”他低头询问着陆景初。

“当然了,人家亲自上门来看我,哪有不见的道理。”

“那走吧。”他放下她,牵着她的手一同向大厅走去。

见他们俩进来了,霓裳赶紧站起身子迎上去,视线先落到元洛逸身上,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在他身前跪下道:“对不起,之前害你中毒,我虽并非无心却也是凶手之一,如今见你好了,我才稍稍安心,对于那件事,真的很抱歉。如果你要怪罪,我毫无怨言。”

元洛逸停下步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也一直垂首跪着。陆景初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元洛逸,眼神示意他倒是说话呀。

他转头看了身侧的她一眼,轻启薄唇道:“既然说是来看望初儿的,还提以前的那些事做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你起来吧。”

看着霓裳的眼神略过一抹深思,他不说话是因为他不喜欢她借着看望初儿的名义另有所图,既然初儿当她是好朋友,她就应该真心回报。他不喜欢别人对初儿虚情假意,浪费初儿的真感情,他更不喜欢别人利用她的善良,做些有可能伤害她的事。

陆景初将霓裳扶了起来,霓裳也随即关心着她的身体,还有……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她就知道是自己妄想了,成了别人感情中一个最大的笑话。

以死相搏才逃脱柳如风的束缚,她心力交瘁,可是还是忍不住来了睿王府。见着了想见的人,却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陆景初和她相邻坐下,有下人上来倒上热茶,陆景初歪头打量了她一下,有些担忧地道:“霓裳,你是不是在风艺阁过的很不好?你身体没事吧?”

霓裳端茶的手一顿,洒出几滴开水来,烫得她整个杯子都从手中脱落,滚烫的热茶洒了一身。

“霓裳你没事吧?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擦擦。”陆景初拿着帕子帮她擦着茶水,可是衣服都被泼湿了一大块。

因为穿的比较厚,所以其实也没烫得很严重,可是霓裳就是忍不住哭了哭来,也许只是借着这一个契机,忍不住将心里这段时间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一双丹凤眼哭得通红。

“霓裳,你是不是烫得很痛?你先别哭,我带你去上药好不好?”陆景初有些手足无措,焦急地拉着她向自己的卧室走去,顺便让丫鬟取来上好的烫伤药。

元洛逸坐在大厅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酸。

真是的,别人也没跟你有多熟,凭什么别人一来就把我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夫君我还坐在这呢!

自己一个人气闷了半天,也没人理他,半晌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无趣,叹口气只好去了无名轩的书房。父皇病了,他不可能完全不做事,只要还任职一天,他就必须帮三哥分担一些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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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心,很好的朋友

梨清苑里,陆景初拿着烫伤药想给霓裳上药,可是霓裳只顾着哭,不愿意上药。

陆景初有些头大,只好好言哄到:“霓裳你先别哭了,烫到了要赶紧处理才行,不然会很严重的。”

霓裳抬头看她,抽泣一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心里有些难受。”

陆景初有些目含深意地看着她,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洛逸?”

霓裳一怔,猛然抬起苍白的脸蛋看向她,眼里惊慌失措。

“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陆景初抚了抚她的肩膀安慰她,低头有一丝无奈道:“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况且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她顿了顿,看向霓裳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认真和诚挚,“霓裳,我当你是朋友,其他的我都可以让给你,但是他不行!若是他不爱我,我可以和你公平竞争,但是我现在很确定他爱我,只爱我,所以我无法放手,我也有属于我自己需要我把握的幸福。”

霓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低头道:“我知道,我也没有妄想什么。”

“你别这样轻视自己,这不算妄想啊,只是很正常的一种倾慕而已。你也长得很好看,又多才多艺,为人温柔体贴,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你也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不会的。”她痛苦地摇着头,眼里又盈上热泪。

“怎么不会!你现在只是爱慕,还没有体会到爱上一个人的幸福,等你遇到了对的人,你会知道两个人相爱原来是那样美好的事情!”她目光柔和地说着,眼角眉梢徜徉着一股淡淡的幸福,很满足很享受的样子,想到了什么,她又看着霓裳试探地问道:“对了,如风哥哥呢?他现在还喜欢着你吗?”

一听到柳如风,霓裳的眼里涌现出巨大的恐慌,像漩涡一样席卷着整个大脑,让她神色惶恐不安。

“你怎么了?如风哥哥他不好吗?”

“不要跟我提他!”霓裳紧闭上双眼,双手紧揪住衣襟,痛苦地喊了出来。陆景初看她情绪突然失控,有些担心地扶住她的肩膀,霓裳却更加剧烈地颤抖:“不要碰我!”

她伸手猛地推开了陆景初,两人坐在桌边的长椅上,陆景初一下子被她推了下去。

“啊——”她神色大变,一手护住自己的肚子,一手准备拉住些什么不让自己摔下去。

“景初!”霓裳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立刻伸手拉住了她,两人一同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霓裳也同时伸手护住了她的腰部。

“景初,你没事吧?”霓裳着急地扶着她起来了,心里开始慌乱地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对不起!你没事吧?你肚子痛不痛?要不要叫大夫?”

陆景初脸色也被吓得有些泛白,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心里的害怕,颤抖着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别紧张。”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叫人给你找大夫来好不好?”霓裳小心地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没感觉到什么异样,陆景初才渐渐放下了心,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拉着她的手道:“你别太紧张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什么事,孩子可强壮呢!”

这么说霓裳才平静下来,只是坐在她旁边,愧疚地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对自己产生了些浓重的厌恶。

“霓裳,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什么了吗?”陆景初看着她的样子,说不出的担忧,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才再见到她,觉得她像受了很大刺激一样,情绪时常失控,也变得脆弱悲观了许多。

见她只是低着头,不愿意说话,陆景初叹口气道:“你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只是有时候说出来会好受些,不然总憋在心里会憋病的。”

眼里有落下两行热泪,霓裳紧揪着自己的衣服,悲怆地道:“景初,我……我不是一个清白的女人了,我再也配不上任何人了!”

记忆中不止一次,柳如风强迫她在身下承欢的场景,他将她带回了柳庄,让她得不到自由。她反抗,他禁锢束缚她。她不搭理他,像活死人一般活着,他就发了疯,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鱼水叫唤,然后用肮脏的身子凌驾于她之上。

她真的要疯了,她尖叫哭喊都没有用,甚至试过咬舌自尽,却被他硬生生地掐着下颚掰开了嘴巴。

她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在那个豪华宽敞的房间里,她过得生不如死。所以她试着用各种方法自杀,她没死成,却让他彻底得要疯了。

如风如风,一直以来便是像风一般的男子,从来不会为哪一个女人停留。这一生中,唯一一个让他付出了真心的女人,却是这样厌恶他排斥他,他活了二十几个年头,第一次彻彻底底地挫败了。

他放了她,也等于放了自己。

霓裳的话让陆景初惊在原地,手指有些冰冷地拉住她的袖子,不敢相信地问道:“那个人是谁?是风艺阁里面的人吗?有人强迫你吗?那如风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呵呵……”霓裳崩溃地惨笑两声,无限凄凉地道:“风艺阁里没有人强迫我,那个欺负我的禽兽就是柳如风,他比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还不如!”

清梨的只会。“什么?”陆景初一时之间实在有些无法接受,“怎么会是他!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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