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诶,我除了京城没有去别的地方生活过,不知道哪里好。你知不知道有什么风景又好百姓又淳朴友善的好地方?”
元洛逸思索了一下,眼里的笑意越发浓厚,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如我们去江南吧。江南水乡,人杰地灵,风景秀丽如画,百姓安居乐业,是一个很好的世外.桃源区。”
“好啊好啊。”陆景初憧憬地想想着那样一副画面,心神向往,有种现在就想去的冲动。
“既然是水乡,自然到处是清澈秀美的湖畔,来,我们继续学游泳!”元洛逸饶有兴致地笑笑,托起她的身子就往深水区游去。
陆景初紧张地抱紧他,苦大仇深地抱怨道:“又来!我能不能不学了啊,我好像真的学不会,我不要学了!”
“不行,为了安全,一定要学会游泳才行。”有些事情上,他是不容商榷的,态度坚定强硬。
陆景初只好乖乖投降,按着他教的步骤又开始狗爬式地胡乱游泳。最后实在累了,她不想动了,翻个身子趴上了他的背,舒服地趴着,让他在水面驮着她游来游去。
“哇,这种感觉真好!”陆景初一下子精神就又来了,感受着自己在水面上游行着,朝两边扑着水,嚷嚷道:“游快点游快点,驾!驾!”
“能不能别吓嚷嚷!你当我是马啊,是马也不可能在水里游的。”他虽然开口斥责着,可是言语间还是有浓浓的笑意。
“不管啦,你别偷懒行吗?”
“陆景初!是谁在偷懒!”他郁闷地大声反驳着。
陆景初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喊道:“元洛逸,叫你再凶!”
元洛逸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屏息身子一沉,陆景初也跟着往水里面沉。
“啊!要死了要死了!”陆景初吓得嗷嗷大叫,搂着他的脖子,“你快点起来啊!你……唔……”
她一下子淹进了水里,仍是紧搂着他不敢松手,片刻之间就又浮出水面,嘴里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水。
“元洛逸,你……咳咳……你这个大混蛋……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陆景初呛得有些难受,刚才又实在被吓到了,边咳嗽着边哭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马上上来了吗?”意识到有些过火,他也有些手足无措地哄着,一手搂着她,一手不停地给她擦眼泪。
“不要你假好心!”陆景初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鼻子里还呛了些水,也不知是鼻涕还是水,反正就是酸的难受。心里又气又急,握紧小拳头直往他肩膀上招呼:“我打死你个坏蛋,叫你再欺负我,仗着你会游泳就欺负我是不是?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对不起了,我下次不会了!”他搂着她,也没阻拦她的动作,任她发泄一会儿。“不然,你想怎么惩罚我?”
“那你进水里,我不让你出来你就不准出来。”陆景初得意地翘着鼻子,非要惩治一下他才行。叫你嚣张,叫你会游泳,我一定憋死你!
元洛逸无奈地看着她,妥协地点点头:“我的好王妃,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景初哼一声,不理会他。元洛逸抱着她先将她送回了浅水区,然后游到深水区,看着她到:“那我进去憋气了,别让我憋太久,小心憋死你夫君我,你要守寡了!”
就要憋死你!陆景初心里啐一声,伸着青葱食指道:“别啰嗦了,快点进去吧!”
然后她便看见他听话地整个身子都沉在了水下,陆景初又趴在池边吃了两个饺子,觉得心理和胃口上得到了双满足。
她想到了,以前她哥哥憋气能憋近两柱香的时间,元洛逸比哥哥武功还好,憋个两柱香应该不成问题吧。
她一边估量着时间,一边又吃了几个饺子,水池面上恢复着一片平静,她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没底了。他倒是真听话,她没说出来,他就真的一直憋在里面,第二柱香还只过去大概一半的时间,陆景初就忍不住了,她终究是嘴硬心软,立马出声让他可以上来了。
可是空空的水面上只有她的回音,再没有那个男人的一丝声音,她一下子就慌了。向前走了几步,水面浸过她的嘴巴,她微微仰着头朝水面扑腾拍打了几下,带着害怕的哭腔喊道:“洛逸,你快出来,我不玩了!你快点出来!”
还是没有人回应她,本来进来调理得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眼里更加慌乱无章。她在水池里像个迷路的小孩,四处张望着,颤抖着叫道:“洛逸,你快点出来,我害怕!是我任性,我错了,我不玩了,你出来好不好?你在哪?”
没有人,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她看着前面的深水区,偌大的水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心里慌张地默念着,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眼里闪过一道视死如归一般决然的光,她一下子往深水区那边扑去了。身子也沉进了踩不到底的水里,她睁着眼睛四处寻他,嘴里憋得气却不够她用片刻。不一会儿,她就开始失去了方向,脑子里窒息得要裂开,身子也起伏不定地漂浮在水中,她张了张嘴,立马有水灌进嘴里,呼噜噜有气泡往上冒。
她要死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可是她还没有找到他,洛逸,你在哪?
池子就这么大,可是我找不到你。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害怕无助过,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做更多深刻的反思,耳边一阵水流涌过,腰部缠上一条健壮的手臂,她被人搂紧了怀里。
她睁开眼睛,水下并不充足的光里,她一眼就认出了她心爱的男人。
她又被耍了!这一刻她既开心又难过,眼里酸涩得想哭,可是窒息的感觉却让她没有一丝气力,连伸手打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在水里看着她,目露柔情,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无比温柔的笑意,天地也为之失色。
两人墨黑的发丝在水里教缠着,他倾身吻住了她的唇瓣,将空气渡入了她的嘴里。15019303
仿佛天地间再没有其他人,两人在水里忘情地吻着,陆景初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
大概又过了半柱香,元洛逸才带着她浮出水面。细细的水流顺着发丝滑入颈间,陆景初伏在他肩膀上,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地喘气。
喘过气,缓过一丝神来,陆景初张口就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气得眼睛通红。
元洛逸倒吸一口气,眸色深沉,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臀瓣,陆景初身子一颤立刻松口了。
“别胡闹!”他声音有些暗哑,她到底知不知道他这几个月禁欲禁得多辛苦!竟然还敢这么大胆地来撩拨他,简直是玩火自.焚。
陆景初委屈地瘪着嘴角,怏怏地趴在他肩头,哽咽地抽泣一下:“你真是太坏了,这也能拿来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我不是想看看你有多重视你夫君我吗?”他微弯嘴角,显然心情十分不错。
陆景初差点被他气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那你现在看到了,开心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很不开心!”
“好了别生气了。”他又开始柔声抚慰着她暴躁易怒的心灵,两人身体无缝隙地紧贴着,他摸着她的头道:“我虽然开心可是也有些不开心,你个笨蛋不会游泳还一下跳了进来,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不是以为你出事了吗?我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再说……”她闷在他肩窝里,低声嘟囔着:“你要是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心里像是一下子被触动了,柔软地一塌糊涂,抱着她亲吻了一下她湿湿的头发,柔声道:“那也不能这样傻呀,肚子里还怀着宝宝,想要一尸两命吗?”
“本来就是嘛,你要是死了,我和孩子还活着做什么?那不只剩下痛苦了!”她说的坚决,不带一丝商量。
他无奈地低头看她,眼角眉梢皆是如水般的柔情,“我不允许你这样,即使有天我出事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不可能的。”她抬头看他,亦说的坚定,“如果有天你不在了,我也一定会下去陪你。”
“初儿……”他嗓子有些沙哑地低声唤她一声,眼眶一热,忍不住闭上眼睛将她拥得紧紧的。即使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绝对不会让自己和你有事的。
陆景初幸福地靠在他怀里,嘴里喃喃念出曾经的誓言:“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两人澡也泡了大半个时辰了,两人起身都换上了新的衣服。他的衣服时陆景初亲手给他挑的,并不炫目的湖蓝色,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沉,还有一丝抗拒靠近的清冷,跟他的性格可真像。
可是由于他和她在一起时笑容比较多,陆景初看着,感觉就只剩下帅气和俊朗了。
她真想牵着他在全京城溜达一圈,高呼:啊!!!我夫君真帅!
两人牵着手刚走出无名轩,外面就燃起了烟花,绚丽地绽放在高空,照亮了整个王府。
陆景初被惊艳在原地,她都不知道还准备了这么个惊喜,下人们都隐匿在四周,燃放着准备好的烟花,整个空间,都留给他们甜蜜的小两口。
耳边风呼啸一声,陆景初被他揽着腰腾空而起,飞身上了屋顶。
陆景初惊喜地四周遥望,视线宽泛了很多,各种热闹的灯火都映入眼帘,让她觉得无比喜爱。
“洛逸,洛逸,我们再飞高一点,我要离烟火更近一些!”陆景初激动地挥舞着手,想伸手触摸一下那美丽的烟花。
“好啊。”他低下一声,搂着她的腰,足尖一点,朝更高的地方飞去。
四层的楼顶,陆景初坐在上面有种虚无的感觉。她一方面激动着,一方面又害怕着,紧紧地搂着元洛逸的手臂一刻不敢松。
曾经她还从屋顶上掉下去过,那张痛楚,是她不敢再尝试第二次的。那时候因为要逃避哥哥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勇气。如今想来,除了痛,就只剩下伤感了。
美景依旧,可是物是人非。
她仰头看着漫天绽放的烟火,心里默默念道:“下辈子,不要再见了。”
不要再见了,连兄妹也不要做了。不遇见,就不会有伤害。
夜晚凉风习习,却吹不散这一夜的热情。万家灯火齐明,烟火过后,星空像是离自己那样近,璀璨星辰,荡漾着人心。
元洛逸将带上来的披风给她系上,陆景初看了一眼,因为带的是他的大披风,所以她接过拿在手里,给他系上,然后依偎进他的怀里。
夫妻两人,本就应该相依相偎互相取暖。
他低头温柔地朝她笑笑,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她。
同一片星空下,却是不同的冷暖人生。
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幸福美满地度过这一个除夕,京城的另一座王府里,就显得冷清很多。
府里后院有很多女人,却都没有等到自己的男人。
吃过团圆饭之后,大家都稀稀落落地回了房,兴致恹恹。府里同样点着喜庆的花灯,可是却没有真正喜庆的人。
元洛琛甚至连团圆饭都没有出来吃,就几个共同服侍一个男人的女人们,同桌大眼瞪小眼地吃饭。夏诗瑾抱着阿宝坐在主位上,下面还有两个比阿宝小一点的子嗣,由亲母在带。有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喜庆的辫子,无辜地仰头看着闷闷不乐的娘亲道:“父王怎么没来,他在哪里?不吃饭不饿吗?要不要真儿送饭去给父王吃。”
抱着她的娘亲被她问着无所适从,正尴尬着,夏诗瑾和蔼地看着元平真笑道:“父王在做正事呢,有下人送饭了,真儿有这份心就可以了!来,我们大家吃饭,这么好的菜,不吃真的可惜了!”
她笑着,给几个孩子夹菜,大家也都应和着吃了起来。
饭后,夏诗瑾抱着阿宝一起回了房。给阿宝洗漱的时候,阿宝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看着她道:“母妃,要是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吧,阿宝不想看到你这样勉强的笑,阿宝觉得好心疼!”
一句话,让她再也笑不出来,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紧紧抱着阿宝道:“母妃没有很伤心,母妃有你就够了!”
母子俩就这样抱着睡了一晚上,而那个被很多人牵挂的男人,在书房里喝了一晚上的酒。
☆、草木皆兵
大年初三的时候,京城的一切开始正常运作,朝中大臣也结束了在家安逸的生活,开始正常上朝,协助处理政事。
近来元国各处安定繁荣,并无动乱和天灾,朝纲氛围也是出奇的好,再没有那些沉重的话题和噩耗。只是元凌天身子日渐衰弱,上朝的时候也是精神恹恹,大家都担忧得紧。
朝中又开始有人鼓动着立太子之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年迈,册立皇储自然是必须的。而除了战功显赫的睿王之外,朝廷上下就只有麟王一人独大,其余皇子皆是对这风口浪尖上的事避之不及,唯恐霍乱到自身。
元凌天将这些事都放在了心上,只是迟迟没有动静,没有一丝立太子的风吹草动。元洛琛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而他又是孝德皇后之子,也正合他的心意。可是他总觉得元洛琛还欠缺点什么,要做一个独霸天下的帝王,他确确实实还欠缺一点东西。
他不再提立太子之事,只是每日早朝照常上,大臣们的谏言他都听着,也不发一言。元洛琛终究是不急的,前路已经没有障碍,万事都会水到渠成。他不为此事烦恼,却为着另外的事情困扰。
初五的时候,元洛逸和陆景初一起去看望了姚婉婷,她已经恢复了很多,脸色也渐好,不想当初看到的那样凄然。
看到他们来了,她的心情显然也是很开心的,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地上前拉过陆景初,想和她好好说话。
她态度的转变,让陆景初有些不适应,要跟她做到像好朋友那样熟络,她还是做不到。不过她感受得到姚婉婷拿着想跟她言归于好的心,所以也没有怎么疏远她,她拉着自己说笑,她也会回她两句。
姚婉婷想到除夕夜的饺子,直夸她手艺好,以前真是小瞧她了。还说心里感激,自己也做了一些小菜,留他们在这里吃饭。
“不用了。”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元洛逸立马就开口回绝了,拉着陆景初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姚婉婷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了,已经有下人端着她做的小菜上桌了。她脸色白了白,尴尬地低头道:“没……没事的,那下次,下次也行。”
陆景初实在看得不忍,毕竟人心也是肉做的,他们这样断然地回绝她的好意,她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
“那我们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她拉着元洛逸,跟他打着商量。
思忖一番,他还是同意了。三人坐在桌前,姚婉婷有些兴奋地直给陆景初夹菜,说是这些素菜对胎儿很好。
陆景初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元洛逸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我需要检验一下。”他拿出银针,一点点检验着碗里的饭菜。
陆景初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原地,不好意思地回头去看旁边的姚婉婷,她脸色显然更加难看。可是洛逸他戒心重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曾经她做了那么多想伤害她的事,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检验之后没毒才让陆景初重新开始吃饭,她吃进一口菜,觉得这顿饭实在有些食之无味,尴尬地姚婉婷笑道:“抱歉,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还是谨慎一点的好。”15019303
姚婉婷挑着碗里的饭粒,苦笑道:“我们同桌吃饭,难道我还会害了自己不成?”
陆景初不知作何答复,只好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两人本就不是什么深交,若不是她肚中的孩子,陆景初也不会和她同桌吃饭的。一顿饭几乎是不欢而散,陆景初和元洛逸乘马车离开了,姚婉婷则继续乖乖地呆在宅子里养胎,偶尔在下人的陪同下出去转转,散散步买些必需的生活品。
初十的时候,陆景初发现肚子又明显了些,穿着衣服都盖不住了。一早上,元洛逸贴在她凸出来的小腹上听了半天,硬是想听出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到,不过他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对着她的肚子讲了半天的话,让陆景初一早上就笑话了半天。
早膻后不久,霓裳就来拜访了。那时候元洛逸正好还在宫里处理些事情,府里陆景初正一个人无聊着,适逢霓裳就来了,她开心地拉着霓裳闲嗑了一会儿。
霓裳这次来,形容并不像之前那样悲戚憔悴了,可见柳如风没怎么虐待她了。陆景初想着是不是有转机了,可是刚提出柳如风的名号,霓裳就还是一样的反感排斥。
“霓裳,你不要对他有敌意了。或许他是做错了,爱你却用错了方式,可是你试着给他一个机会,别轻易放掉了自己的幸福!”陆景初看着她,试图劝劝她。
霓裳脸色微沉,撇开脸道:“若他真爱我,就不会如此欺辱我,践踏我的尊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了,他只是个自大的富家少爷,闲时无聊拿我寻开心罢了。这些公子哥就喜欢仗着自己的家世,为非作歹,其实自己又真的有几斤几两呢?”
“霓裳,你别这么说他,如风哥哥其实真的挺能干的,只是爱玩而已,可是柳庄上上下下不都被他打理得很好吗?再说,撇去他做的那些混账事不说,他对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吗?你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刻意地排斥他,难道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吗?”
霓裳咬着嘴唇不说话,因为自己的出身关系,她一开始就特别讨厌像柳如风这样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凭什么他们一生下来什么都有,不用努力就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仗着自己的优势,对别人指手画脚呼来喝去,其实自己没有了家里背景,又算得了老几。不可否认,她一开始就是用带有偏见的目光在看柳如风,他什么都不缺却还来干.扰她这种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好好生活的人,怎么能让她不反感不厌恶。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他平心静气地相处,在一起时就像全身带刺一样,即使刺伤自己也不让这样得意的人好过。
“霓裳……”陆景初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见她不说话或许是听进去自己一点点建议,她又接着道:“给自己和别人一个机会吧,试着像平常人那样好好相处,如果可以,如果能有幸福的感觉,那就紧紧抓住吧,别让属于你的东西轻易溜走了。有时候你不需要一个人太坚强,你也需要有个肩膀可以依靠,有个家可以让你风雨无忧。”
几句话,让霓裳的心里泛起阵阵波澜,她一个人太久了,也太累了。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对着陆景初释然地笑道:“我的事情就随缘吧,你也别跟着操心了,肚子里还有宝宝了,要是操心操瘦了,王爷指不定要怪罪于我的!”
“瞎说什么呢!”别人一拿元洛逸调侃她,她就忍不住有些害羞。可是那男人就是太紧张她太在乎她了,让她想着想着也心头暖暖的。要是没有他,她该怎么办呢?要是没有遇见她,她的人生又是怎样的呢?
“景初,你想出去走走吗?我看你总呆在府里也挺闷的,我陪你出门走走吧。”霓裳看了一眼这王府,她才来几次就看得熟了,真不知道景初整天呆在一个地方怎么呆得住的,往日不是她最耐不住性子,整日就想出门到处玩的吗?
或许吧,或许有了家就真的有了归宿了,喜欢漂泊的人也会想要停靠。
听到霓裳提出去玩,陆景初自然也是乐意的,她本来就和霓裳交好,两人一起出门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真是挺不错的。
两人刚要出门,就被门卫拦住,说是王爷说不能让她一个人出门。
霓裳当然也没想到他霸道紧张成这样,对于自己的提议有些唐突和尴尬之感。陆景初在一旁气得脸都红鼓鼓的,现在她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真是像被软.禁了似的。
年年年始灾。有门卫去通知卫冥了,府里关于她的安全的事,一直都是卫冥和卫然两个一品侍卫负责的。
不一会儿,卫冥就急匆匆地赶来了,看着门口生着闷气的陆景初低头道:“王妃莫要相怪,王爷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什么安全着想啊,我这么大个人了,出个门能丢吗?你说,能丢吗?”她气得大声嚷嚷,看见门口板着脸一副没商量的几个门卫就一肚子火。
“王妃怀着孩子,外面人多拥挤,场面混乱难以控制,王爷也是为王妃考虑。肚子里的孩子是出不得一丝意外的,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们。”
对于他们这种极度限制的行为,霓裳倒不怎么认同。再宠爱也要有个度,两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和自主权。即使是怀着孕,可是这世上怀孕的女子何其之多,也不见得少注意一点就会出事的,他们也不需要这样战战兢兢草木皆兵吧!
她对着卫冥道:“其实只是出门走走,外面人不见得很多,现在京城的治安也很好,你们是不是太忧心了?景初也有自己的自由,你们总是这样把她当小孩子,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况且,要是你们不放心,卫冥侍卫可以带人随行跟着,我也会好生顾及着她和孩子,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陆景初也跟着点头,觉得说得极有道理。
卫冥想了想道:“那属下随行跟着,保护王妃和霓裳姑娘安全。”
三人便出门了,卫冥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快带她去医馆
霓裳和陆景初出来,两个投缘的姑娘聊得很开心,外面确实不是太多人,也没有什么暴力血腥的场面。
两个女人一边走路一边闲聊,因为出来了一场,终究是看到的不同的风景和天空,心情舒畅得很,欢笑声不断。
卫冥一直面无表情地在后面跟着,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可是听着前面传来的欢笑声,还是有些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或许出来一趟是对了,心情抑郁对孕妇也不好,至少出来这一趟确实让她很开心。
有摆摊的老妇见到陆景初和霓裳两个人经过,连忙吆喝着喊道:“这位夫人,过来瞧一瞧吧,这些小挂饰都是老妇亲手做的,以后给出生的小孩子用适合的不得了!”
裳裳得开心。陆景初低头看了一眼凸出来的小腹,眉眼间有些温和的笑意,和霓裳一起驻足看了看。老妇人拿着一个虎头小仔的吊坠笑着说道:“夫人看这个如何,到时候给孩子带着一定特别可爱,孩子长大了也会和老虎一样威风的!”
陆景初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淡笑着摇摇头道:“我不需要孩子有多威风,我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
“哎呀,那正好啊,夫人看看这个。”老妇人又拿起一个平安符的坠饰,“这里面镶进去的可是老妇亲自上归元寺求的平安符,夫人可能不知道,那归元寺台阶捨千级而上,据说讲究心诚则灵。老妇我诚心求来的平安符,也是一份诚挚的心意,不知夫人合不合心意。”
听到她说归元寺,一时间各种回忆涌上心头,她也曾爬上那千级台阶,替心爱的男人祈求平安。
眼角有些湿润,她吸口气微微笑道:“这个平安符我要了,不知多少钱?”
“十两纹银。”老妇人有些激动地说着。
卫冥立刻走上来,掏出银子给了妇人。
陆景初将平安符塞进袖口里,便又和霓裳继续逛起了街。街上有手工制品的小铺子,陆景初兴起之下,拉着霓裳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有泥塑的有木雕的还有刺绣的,各种手工制品,你可以模仿着样本做,自己动手做完后付钱就可以带走。
陆景初想着自己学了好几天的木雕,怎么说也要显露一手啊。于是她和霓裳坐下来慢慢做,铺子里的人并不多,也就三四个,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小圆桌子旁,忙着手里的活。霓裳绣着手里的杜鹃鸟,陆景初则没有照着任何样本雕刻,只是凭着脑海里的印象,试着雕刻出那样一个人。
卫冥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守候着,静观着里面的一切。气氛很闲适惬意,大家的脸上基本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特别是陆景初,看着手里的木雕慢慢成形,笑意在眼角愈见堆积。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木雕上,那是一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器宇轩昂的眉眼气质,还有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可是仔细看便可以瞧见,男人的眼角微微挑起,嘴角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波痕,一双雕刻栩栩如生的眼睛里却是含着笑意,柔情似水。
霓裳也打量了一眼,打趣道:“你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他,才出来多久就把人家给刻了一个模子!”
“哎呀我就随便刻刻嘛!”陆景初赶紧将木雕给塞进袖口里,觉得羞极了。
两人都弄好之后,卫冥便进来付了钱,然后又出门接着逛了。
在铺子里也耽误了一段时间,卫冥看了看天色,提醒道:“王妃,午膳的时间快到了,您现在需要回府吗?”
霓裳也觉得出来玩了这么久也够了,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她也是完全负不起着责任的。15077303
“景初,那你先回去吧,我就回风艺阁了,改天我再去找你。”
陆景初有些意犹未尽,可是想想也是该回去了,“那好吧,改天你一定记得要来找我,不然我一个人挺闷的!”
“当然了,除非你不让我进门,不然我一定赖着你缠着你!”
“好啊好啊,我让你赖着!”陆景初嬉笑着,挽住霓裳的手臂,两人还要同行一段路才分开。
刚转过一个街角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姚婉婷看到她们两人,高兴地走过来道:“真巧啊,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碰到你们。”
陆景初和霓裳对视了一眼,对于她现在这种极其自来熟的状态,有些接受无能。她一来,几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怪了。卫冥开始警惕起来,冷着脸道:“姚姑娘不好好养胎,出来做什么?”
姚婉婷的脸色微微僵硬,低声怯懦道:“我……我只是一个人嫌闷就出来走走,难道出来走走都不可以了吗?”
她身后还跟着个下人,显然也是时刻监视着她的人。这样的感觉,才真的是被软.禁,没有一点人身.自由。
陆景初看她的眼神有些同情,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好好养胎的好,毕竟……毕竟我哥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一瞬间,姚婉婷袖口里的手指猛然收紧,她抬头笑着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也很重视这个孩子,我会当心的,以后也不随便出来走了。对了,怎么就看见你们,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我和霓裳出来玩的,有卫冥跟着就行。”陆景初拉拉旁边的霓裳,而霓裳也是打量着这个曾经羞辱过她的女人,当初她说话句句带刺,也是那一次,景初因为给她出头,结果不小心把她推下水里去了,陆展齐还因为她打了景初一巴掌。
没想到时过境迁,她如今却是这般处境了。
“景初,你也怀着孕,可不能再贪玩了,也要好好在府里养胎才行。”姚婉婷像个慈爱的嫂嫂一样,上前握住陆景初的手,关心地说道。
卫冥看了一眼,低头提醒道:“王妃,时辰不早了,属下先送您回去吧。”
陆景初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姚婉婷笑着说了再见,陆景初转身朝回去的方向走着,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挺别扭的。姚婉婷的好意,并不是那么真诚的感觉,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根本适应不过来。不过适不适应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过再跟她做什么朋友亲人,两人除了那个陆展齐留在世上的孩子,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才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那个跟着姚婉婷的下人疾呼道:“姚姑娘小心!”
随即是姚婉婷倒地的一声尖叫,陆景初心里一惊,急忙回头看去,街上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跑着闹着撞了上来,正好将姚婉婷撞到了地上。
看着倒地的姚婉婷,陆景初的脸色渐渐发白,慌乱地冲上去扶起她:“姚婉婷,你没事吧?你……”她一下子住了嘴,姚婉婷腿间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浸染了她浅色的衣裙。
不要!不要!陆景初全身发抖,带着哭腔地冲卫冥喊道:“快带她去医馆,快点带她去医馆!”
千万不要让孩子有事!那是哥哥唯一的子嗣,千万不能出事!
姚婉婷脸色苍白,疼得渐渐说不出话,卫冥抱起她急忙冲向了最近的医馆,陆景初和霓裳也紧跟着去帮忙。
大夫一看这情形,脸色便有些凝重。
“快点送去内室,让老夫检查一下。这位公子,你是她的相公吗?”
卫冥脸色微微难看,“大夫误会了,我只是个侍卫。”
“不是那你就不方便进来了,你们两个女的,快进来帮一下忙,这位公子你就帮老夫在前面看一下店。”大夫急急地交代着,迅速拿着医药箱进了帘子后面的内室。
“霓裳姑娘,麻烦你进去帮忙一下,王妃就和属下一起守在外面吧。”卫冥想了想道。
陆景初也很想进去帮一点忙,想这个孩子没事,可是她有些怕这种血腥的画面,她怕她会忍不住吐出来,所以也就没有反驳,霓裳也没什么意见地跟着大夫进去了。
“这情况很严重啊!”大夫在里面焦急的声音传出来,让陆景初心里的弦紧绷着,坐立不安。
“啊——好疼!”姚婉婷痛苦地申银出声,让人听着背脊发凉。“孩子……我的孩子……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
“不好,要发生血崩了,病人快撑不住了!快点,再进来个人帮忙,快点啊!“大夫急切的声音在里面喊着,陆景初本就听得胆战心惊,被他这样一吼,马上清醒过来,赶紧进去了。外面就她一个女人,其他男人也不能进去,她就算是怕也要进去,不然孩子出了事,她一生不能心安。
卫冥自然也是懂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阻拦,毕竟里面的女人曾经再坏,现在也是一个濒临小产的孕妇,弱者的确很能博取人的同情。
“她昏过去了,你快掐住她的人中。”里面的情况似乎仍是不容乐观,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再是没有了动静。
好半天了,也没有任何动静。一贯的敏感让卫冥心中警铃大作,他脸色一变,立刻站起来在帘子外问道:“王妃,里面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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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今天一更会更9000字,补上昨天欠的三千!大家多多支持哦~~ 霓裳和陆景初出来,两个投缘的姑娘聊得很开心,外面确实不是太多人,也没有什么暴力血腥的场面。
两个女人一边走路一边闲聊,因为出来了一场,终究是看到的不同的风景和天空,心情舒畅得很,欢笑声不断。
卫冥一直面无表情地在后面跟着,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可是听着前面传来的欢笑声,还是有些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或许出来一趟是对了,心情抑郁对孕妇也不好,至少出来这一趟确实让她很开心。
有摆摊的老妇见到陆景初和霓裳两个人经过,连忙吆喝着喊道:“这位夫人,过来瞧一瞧吧,这些小挂饰都是老妇亲手做的,以后给出生的小孩子用适合的不得了!”
裳裳得开心。陆景初低头看了一眼凸出来的小腹,眉眼间有些温和的笑意,和霓裳一起驻足看了看。老妇人拿着一个虎头小仔的吊坠笑着说道:“夫人看这个如何,到时候给孩子带着一定特别可爱,孩子长大了也会和老虎一样威风的!”
陆景初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淡笑着摇摇头道:“我不需要孩子有多威风,我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
“哎呀,那正好啊,夫人看看这个。”老妇人又拿起一个平安符的坠饰,“这里面镶进去的可是老妇亲自上归元寺求的平安符,夫人可能不知道,那归元寺台阶捨千级而上,据说讲究心诚则灵。老妇我诚心求来的平安符,也是一份诚挚的心意,不知夫人合不合心意。”
听到她说归元寺,一时间各种回忆涌上心头,她也曾爬上那千级台阶,替心爱的男人祈求平安。
眼角有些湿润,她吸口气微微笑道:“这个平安符我要了,不知多少钱?”
“十两纹银。”老妇人有些激动地说着。
卫冥立刻走上来,掏出银子给了妇人。
陆景初将平安符塞进袖口里,便又和霓裳继续逛起了街。街上有手工制品的小铺子,陆景初兴起之下,拉着霓裳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有泥塑的有木雕的还有刺绣的,各种手工制品,你可以模仿着样本做,自己动手做完后付钱就可以带走。
陆景初想着自己学了好几天的木雕,怎么说也要显露一手啊。于是她和霓裳坐下来慢慢做,铺子里的人并不多,也就三四个,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小圆桌子旁,忙着手里的活。霓裳绣着手里的杜鹃鸟,陆景初则没有照着任何样本雕刻,只是凭着脑海里的印象,试着雕刻出那样一个人。
卫冥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守候着,静观着里面的一切。气氛很闲适惬意,大家的脸上基本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特别是陆景初,看着手里的木雕慢慢成形,笑意在眼角愈见堆积。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木雕上,那是一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器宇轩昂的眉眼气质,还有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可是仔细看便可以瞧见,男人的眼角微微挑起,嘴角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波痕,一双雕刻栩栩如生的眼睛里却是含着笑意,柔情似水。
霓裳也打量了一眼,打趣道:“你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他,才出来多久就把人家给刻了一个模子!”
“哎呀我就随便刻刻嘛!”陆景初赶紧将木雕给塞进袖口里,觉得羞极了。
两人都弄好之后,卫冥便进来付了钱,然后又出门接着逛了。
在铺子里也耽误了一段时间,卫冥看了看天色,提醒道:“王妃,午膳的时间快到了,您现在需要回府吗?”
霓裳也觉得出来玩了这么久也够了,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她也是完全负不起着责任的。15077303
“景初,那你先回去吧,我就回风艺阁了,改天我再去找你。”
陆景初有些意犹未尽,可是想想也是该回去了,“那好吧,改天你一定记得要来找我,不然我一个人挺闷的!”
“当然了,除非你不让我进门,不然我一定赖着你缠着你!”
“好啊好啊,我让你赖着!”陆景初嬉笑着,挽住霓裳的手臂,两人还要同行一段路才分开。
刚转过一个街角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姚婉婷看到她们两人,高兴地走过来道:“真巧啊,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碰到你们。”
陆景初和霓裳对视了一眼,对于她现在这种极其自来熟的状态,有些接受无能。她一来,几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怪了。卫冥开始警惕起来,冷着脸道:“姚姑娘不好好养胎,出来做什么?”
姚婉婷的脸色微微僵硬,低声怯懦道:“我……我只是一个人嫌闷就出来走走,难道出来走走都不可以了吗?”
她身后还跟着个下人,显然也是时刻监视着她的人。这样的感觉,才真的是被软.禁,没有一点人身.自由。
陆景初看她的眼神有些同情,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好好养胎的好,毕竟……毕竟我哥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一瞬间,姚婉婷袖口里的手指猛然收紧,她抬头笑着点头道:“我知道的,我也很重视这个孩子,我会当心的,以后也不随便出来走了。对了,怎么就看见你们,你一个人出来的吗?”
“我和霓裳出来玩的,有卫冥跟着就行。”陆景初拉拉旁边的霓裳,而霓裳也是打量着这个曾经羞辱过她的女人,当初她说话句句带刺,也是那一次,景初因为给她出头,结果不小心把她推下水里去了,陆展齐还因为她打了景初一巴掌。
没想到时过境迁,她如今却是这般处境了。
“景初,你也怀着孕,可不能再贪玩了,也要好好在府里养胎才行。”姚婉婷像个慈爱的嫂嫂一样,上前握住陆景初的手,关心地说道。
卫冥看了一眼,低头提醒道:“王妃,时辰不早了,属下先送您回去吧。”
陆景初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姚婉婷笑着说了再见,陆景初转身朝回去的方向走着,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挺别扭的。姚婉婷的好意,并不是那么真诚的感觉,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根本适应不过来。不过适不适应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想过再跟她做什么朋友亲人,两人除了那个陆展齐留在世上的孩子,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才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那个跟着姚婉婷的下人疾呼道:“姚姑娘小心!”
随即是姚婉婷倒地的一声尖叫,陆景初心里一惊,急忙回头看去,街上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跑着闹着撞了上来,正好将姚婉婷撞到了地上。
看着倒地的姚婉婷,陆景初的脸色渐渐发白,慌乱地冲上去扶起她:“姚婉婷,你没事吧?你……”她一下子住了嘴,姚婉婷腿间的鲜血慢慢渗了出来,浸染了她浅色的衣裙。
不要!不要!陆景初全身发抖,带着哭腔地冲卫冥喊道:“快带她去医馆,快点带她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