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批禁卫军朝这边涌来了,看着有包.围整个王府的趋势,王爷不在,我们该怎么办?”侍卫吓得不知所措。
卫冥和卫然、银交换了一个眼神,稳下心神道:“去关上大门,紧守住大门,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进来。”然后又对着椅子上面色苍白的陆景初道:“王妃,属下先护送您从后门离开。”通通过害爬。
“不,我要等洛逸回来。”陆景初木然地摇了摇头,紧紧地揪着衣襟。
“王妃,不要再犹豫了,王爷一个人脱身,总比营救你来的容易,属下先护送你离开。”卫冥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低声道:“冒犯了。”
陆景初挣脱着他,眼里有泪水一瞬间滑落下来:“你不要拉我,我要等他,他说了会回来的,我要等他!”
“绿竹。”卫冥递了个眼神给绿竹,绿竹立刻拉住陆景初,把她往后门处拖。“小姐,王爷神通广大,他一定能回来的,我们先走好不好?不要连累了他!”
卫冥和卫然护送着陆景初走向后门,银则留下来断后。可是情况显然要严重很多,后门早就被包.围了,他们根本离开不了。
四周的暗卫纷纷涌出,誓死杀出一条血路。
鲜血四溅,地上慢慢躺满了死尸和残缺的肢体,整个王府充满了厮杀声和兵刃声,陆景初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里一片死灰般的荒凉。
“大家先住手。”禁卫军统领韩德一声高呼,两边的人同时停下手来。
人群后面慢慢踱步出来一个年轻的公公,他对着陆景初低眉颔首道:“王妃,奴才是皇上身边的桂安桂公公,此次来只是想邀您进宫聚餐的。”
“是吗?邀我进餐?”陆景初扯了扯苍白的唇角,笑容有些讽刺和无力。
“是的,皇上好心一片,还请王妃跟奴才们走一趟!”
桂安面露难色:“可是……皇上的命令奴才们岂敢不从,来人,请王妃入宫!”
四周的侍卫又拔剑欲动,战火一触即发。
“等一下。”陆景初冷下脸色,“桂公公,我不管你们皇上是什么意图,但是我不会进宫的,我需要提醒一下你们,先皇的圣旨再此,谁还敢在睿王府里放肆!”
她举出怀里的圣旨,面容坚决。大家看到明黄的圣旨,都纷纷跪了下来,桂安低头尖着嗓子讨笑道:“王妃真的误会了,皇上只是邀请些好友聚餐而已,柳公子柳夫人都去了,对了,皇上说柳夫人似乎怀孕了,叫宫里的御医瞧瞧也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陆景初脚步一慌,眼里波澜汹涌愤恨出声:“元洛琛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柳如风和霓裳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牵涉进他们?”
“这个……”桂安也有些不好说,恳求道:“王妃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让皇上等久了就不好了!”
卫冥和卫然立刻挡在了陆景初的身前:“你们想都别想。”
桂安面色一冷,站起来慢慢退到了后面:“那就别怪咱们用强的了!”
一声令下,禁卫军再次一涌而上,王府里又充满了杀戮和血腥。
不断的有鲜血见到陆景初身上,乳白色的衣裙又染上了血红色,真是罪恶的颜色!陆景初有些站不稳身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被绿竹勉强地扶着,却也要躲避着敌方的掠夺,东倒西歪的。
一道银光闪过,银袖口里的银索挥出,所过之处,无不是尸横遍地。
终于打开一条通路,他回头疾呼:“快带她走。”
卫冥少了一条手臂,无法带她上马,所以卫然责无旁贷地拖着她的身子一跃上马。
“王妃,抓紧属下的衣服。”卫然将她放在了后面,不敢耽误一刻,马上挥鞭离开。
凛冽的风刮过耳边,陆景初被刺痛得有些睁不开眼,回头看去,黑压压一大片人同样骑马追上来。
“他们呢?卫冥和绿竹,怎么能不管他们!”陆景初有些担忧地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王府。
“皇上的目标只在王妃,不会伤害他们的,王妃抓牢了!”说着,他又加快鞭子,一匹马剧烈地奔驰和颠簸着,陆景初难受得像是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脸色越来越白。
“不好!”卫然愤怒地低斥一声,看着迎面而来的侍卫,只好立马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马儿仰头嘶吼一声,转换了方向,陆景初被这突然的转折差点惊得掉下去。
惊险的场景看得同样赶来的韩德胆战心惊,他骑在马上,大声吼道:“卫然,不要妄自挣扎误伤了王妃,皇上没有想要伤害她,你快停下来!”
“既然不想伤害王妃,那应该停下来的是你们!”卫然大喊一声,再次加快了马鞭。
后面大批的侍卫纷纷追了上来,情况危急,步步如履薄冰。道路上黄沙漫天飞舞,尘土飞扬,耳边轰隆隆的全是马蹄声。
马儿越跑越快,几乎有失控的趋势,卫然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身后的人是不能出一点差池的。
“韩统领,让属下来。”一个小队长自告奋勇,不等韩德发话,提剑蹬马飞身而出,几道剑气划过,前面道路上的几棵大树交叉倒下,拦住了卫然的去路。
“蠢货!给我住手!”韩德面色铁青,紧握着缰绳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话音刚落,卫然的马儿已无路可走,高高地扬起了前蹄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伴随着嘶鸣一声,陆景初和卫然同时被巨大的冲击力甩了出去。
“王妃!”后面的人都惊呼出声,韩德更是面如死灰。元洛琛早下过命令,若是过程中伤她一根汗毛,定要他们都不得好死。
千钧一发之际,卫然拼死护住了她的身体,却由于巨大的撞击力,吐出一大口鲜血。
倒地的一瞬,陆景初只觉得全身一阵剧痛,握着手里的圣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双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王妃!”韩德脸色大变,飞身下马,冲到了陆景初身旁,点住了她的穴位护住她的心脉。
“阿苏,抱王妃上马车!”男女有别,大家都不敢碰她,只有以男装打扮跟过来的阿苏可以。
阿苏也是元洛琛指派跟随过来的,因为以前有过交情,所以跟来一个女人也方便,却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她的脸也白得厉害,颤抖地将陆景初抱上了跟随过来的马车上。
轮子轱辘辘地转着,马车正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皇宫偏南建了一座新的宫殿,每一处设计都极其细致精巧,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挂上牌匾。
而今天,它正式地挂上属于它的名字:“景琛宫。”
宫殿三面都被梨树林环绕,三月份的天气,梨花正开得绚烂,微风拂过,乳白的花瓣四处纷飞。
这里的梨树都是直接带土移栽过来的,所以偌大的土地上,才会凭空多出这么多花树,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现在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些梨花,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紧绷的。
元洛琛发了极大的脾气,而正在景琛宫里施诊的御医,也是惶恐不安。
不过幸好,只是不太严重的内伤,调理几天就可以了,大致还是惊吓过多。
喝退了大家,大大的宫殿里就只有他和陆景初两个人了。
他坐到床边,大掌抚过她苍白的脸颊,眼里有一丝歉疚。
“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的,但是,我舍不得让你走!”分别的那一年里,思念早就噬骨。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在一起?曾经他们在别院不也是生活的很开心?
看着他痴迷的脸庞,他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们亲密的接触,从前都是以礼相待的,现在终于不用顾忌什么了!
亲吻她的感觉真的很好,元洛琛竟一时舍不得离开她的嘴唇,甜美的感觉更加让他沉迷,像是品尝一道最美味的点心,他小心翼翼地吻着。
呼吸逐渐加重,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迫切地想要获得更多,忍不住伸舌撬开了她微阖的齿贝,触碰到她嘴里细腻的肌肤,感受着属于她的甜美。
手掌也不自觉地抚上她柔软的雪峰,呼吸急促间,毫无节奏地揉捏着。即使身下的女人毫无反应,可是他心里的欲望还是躁动着,他探索着将手伸入了她的衣服里面……
☆、大结局(上)之一入宫门深似海
微微的窒息感和身体上的不适,让陆景初皱眉嘤咛出声,元洛琛一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只是停留在她嘴唇上,仍然不舍得离开。
他多么希望她是属于他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如果都是属于他的,他该多么幸福!
在陆景初醒来之前,他还是离开了她的身体,静静地坐在床头,伸着拇指轻轻拭去了她嘴角的濡湿。
睫毛颤动了几下,陆景初慢慢睁开了眼睛,陌生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如惊弓之鸟弹坐了起来。
“怎么了?”元洛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脊,让她别这么害怕。
陆景初转头看向他,一切的来龙去脉渐渐回想起来,她狠狠地推开了他,“你别碰我!”
元洛琛眼神一黯,默了默站起来道:“这是你的宫殿,以后就住在这里,喜欢吗?”
“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她的脸色仍然有些泛白,只是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
元洛琛像听不懂一样,打量一周淡然地道:“那你看看有哪里不喜欢的,明天我让工匠师傅重新改造一下。”
“洛逸呢?他在哪?”陆景初不想跟他纠缠,急着问自己一直惦记的男人。
听到她提另外一个男人,元洛琛的脸色微沉,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不要再在我面前提他,他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胡说什么,他是我丈夫,跟我没有关系的是你!”陆景初抬眸望着他,字字带针,语气激动。
“他不再是你丈夫了,我已经拟好了和离书,户部也已经盖好了印章,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不同意!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和他和离的?”她愤恨地盯着他,这一刻心里恨他至极。
他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看了心里会有些痛,所以他撇开头压抑着情绪说道:“我同意就好,因为我是皇上,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你不要脸!”陆景初扬手将枕头狠狠地扔到了他身上,“他在哪里?你有没有对他怎么样?你说啊,你有没有伤害他?”
“算了,我自己去找他。”元洛琛迟迟不肯说话,陆景初等不及了,她心慌害怕,见不到他,她一刻也不得安宁。不再等他回答,她下床拔腿便往外跑。
“站住。”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陆景初拼命地摆脱着他,可是实力悬殊,这一刻她内心的无力和伤痛淹没了她,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只能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不要哭!”他哑着声音说着,心里刺痛,想伸手替她擦擦眼泪,却还是作罢。“放心,我没有伤害他,他很好。”
怎么可能会很好!陆景初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痛苦难受,他怎么可能会好到哪里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幸福?我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求你放了我好不好?”陆景初站在原地,哭得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元洛琛眼眶一热,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眉头深锁,嗓音依旧沙哑着,“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我舍不得放开你,我也想你幸福,但是我想由我来给你幸福,你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不能。”陆景初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爱洛逸,我只爱他,很爱他,也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他眸中蕴满了怒气,却也有掩饰不了的悲伤,捏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陆景初疼得脸色越发的白,却紧咬着牙关不吭声,只是一双含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告诉他,在我心里,你就是比不上他。
宫里的第一次见面,就此不欢而散,元洛琛盛怒地拂袖离去,只是宫殿四周守卫重重,陆景初根本踏出不了半步。
她知道,她现在就等同于被他软.禁了。
元洛琛不肯告诉她元洛逸在哪,她也出不去,只能靠在床沿上想他,幻想他就在身边。大大的宫殿,连回声都没有,陆景初一坐就是一天,宫女送进来的膳食她也不吃一口。
说她任性也好,她就是不想吃饭,甚至想赌赌看,元洛琛是不是宁愿看着她饿死,也不愿意放她走。
入夜的时候,元洛琛又来了景琛宫。
天色渐黑,陆景初慢慢有些害怕,她看着元洛琛,就像看着什么令人恐惧的毒蛇猛兽,朝着床角缩着。
“你别过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全是恐惧和戒备的光。
“我不会强迫你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心痛,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坐到了桌边。
有宫女随行端上来上好的饭菜,摆满了整整一个大圆桌。
“一天没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过来吃一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还有些御厨最擅长的菜色,很好吃,你来尝尝。”
陆景初摇摇头:“我要见洛逸,我要见他!”
“你在威胁我吗?”元洛琛搁在桌边的手紧攥着,眸色有些暗沉。
“我没有威胁你,是你在逼我,如果你继续这样逼我,我很快就会疯的,真的,我没骗你,这样下去我只有两个下场,一个是疯,一个就是死。”
“够了!不要再说了!”元洛琛蓦地站起身子,额角突突地跳着,“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胡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死这个字让他害怕,当初她断气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害怕得像是天崩地裂,那种身体每一个角落都绞痛欲死的感觉,他再也不敢尝试第二遍。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又一次的对峙,还是元洛琛妥协了。是谁说过,爱情里面,爱得深的,永远是输家。
他答应带她去见元洛逸,只是不是现在,第一要她先养好身体,第二要先陪他一段时间。
就像当初在南郊别院一样,他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那些时日陆景初并没有忘记,元洛琛对她的照顾,她也没有忘记,只是感情的类别却不是元洛琛想的那样,她当他是朋友是大哥哥,所以敬爱他,喜欢他,和他相处得愉快。
可是感情一旦变质,她便再也无法坦然接受,况且他还做出这样伤害她和洛逸的事,她无法原谅他。
这几天陆景初好好地吃饭,不哭不闹,元洛琛依旧每天问她有什么需求,他都会努力地满足她。而她每次的答案都一样,她要见他。每一次谈论的话题中提及元洛逸,元洛琛都会沉默,两人便相对无言。
依旧是阿苏过来照顾陆景初,偌大的宫殿,陆景初也只有和阿苏说说话。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了,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一切就和当初在南郊别院一样,安心地等待着,过好现在的日子。
元洛琛每天都会来陪她用午膳和晚膳,她不知道宫里其他女人是怎么想的,但应该不会有多开心,其他人她没心思管,可是夏诗瑾怎么办,她过得也不好吧!
偶尔外面有喧闹声,陆景初在里面听着,没有去管那些事情。她知道是元洛琛的妃嫔来了,景琛宫早就在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里面的女主子,几乎是所有妃嫔嫉妒的对象,谁不想亲睹一下芳容。
纵使里面的女人再得宠,皇上依旧没有给她任何名分地位,在她们眼里,这女人确实是比不上她们的。
只是每次有人过来借着探望的名义想进门,都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没有任何外人可以进来,所以陆景初也不用担心她们来烦她,她在屋里休养着便好。
三月份的天气很好,御医说总在屋里待着不好,元洛琛便会陪着她一起在宫里四处走走,在御花园里赏花。
他知道她喜欢荡秋千,便在御花园里建了一座秋千架子,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准坐上去。
陆景初看到那架秋千,就想到在王府时,元洛逸抱着她,两人一同坐在秋千上的时候。心里难受极了,她一点也不想坐上了,一个人的感觉确实孤独得可怕。
好好的一架秋千,每天就那么空置着,看得多少人红了眼。
有来御花园赏花的嫔妃,心高气傲,偏偏要上去一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宫里再没有人见过这位妃嫔。
之后大家便彻底地对这架秋千敬而远之。
陆景初有时候会和阿苏一起四处走走,因为这段时间她情绪很稳定,侍卫也没有阻拦,怕她心里不舒服,元洛琛便吩咐四个侍卫暗中跟着,不要打扰到她。
“姑娘,你看御花园的花开得多好!”阿苏笑着指着那些花草,想让她也开心一点。
陆景初只是淡笑着点头:“是啊,很好。”姹紫嫣红,多么美丽,只是她心中最美的那朵,早就在进宫之时凋零。
阿苏挽住陆景初的手臂,将她往秋千那边拉:“姑娘,这秋千这么好看,你坐一会儿吧,奴婢来推你!”
陆景初怔了怔,还是坐上去了,再没有当初那种心情澎拜的激动,现在只是淡如止水。
阿苏在后面轻轻地推着,荡得不是很高,只是微风拂面,陆景初的长发随风飘起,那场景美好如画。
三两结群走过来的妃嫔,看着秋千上的女子,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们几乎都没见过她的真容,元洛琛带她出来散步的时候,周围早就被限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如今才算是双方正式的见面交锋。
果真是一个妙娘子!众人一边打量着,一边心里感叹。
只是这妃嫔之中,确实是没有一个丑的,大家姿色都算是上等的,她们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有多自卑。
想到什么,一个穿着紫色宫裙的女子朝这边走来,一边回头对后面跟着的姐妹们嬉笑。
“唉,听说皇上在着手选秀的事,大概这段时日宫里又会多出好些姐妹了!”
“姐姐怕什么,皇上不都是最喜欢姐姐的嘛!”有一个黄裙子的女子笑着迎上来。
“这你就不懂了,皇上再喜欢我也不及某人吧!”说着,大家的目光不可避免地都投向秋千上淡定如初的女子,又道:“可是花无百日红,恩宠也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就说说即将纳进宫的姐妹们,谁人不是万里挑一的啊,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咱们这些老人就都要被冷落了!”
陆景初静静地听着,轻声问了句:“元洛琛要立妃了吗?”
阿苏听习惯了她直呼皇上的名字,倒还能够接受了,只是前面那几个女子脸色乍青乍白。这女子究竟有多得圣宠!竟然敢当众直呼皇上的名字,怕就算是以后的皇后都不敢这样吧!
在她们眼里,这女子太嚣张了,不过是仗着恩宠在她们面前炫耀罢了。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紫裙女子上前一步道:“哟,这是哪里的妹妹,见到本宫都不用行礼的吗?”
陆景初抬眸望着她,静静的,一动不动。
阿苏立刻走上来跪地道:“奴婢见过慧妃娘娘,陆姑娘是皇上的贵客,皇上特地声明她是不用对任何人行礼的!”
“哦,原来是皇上的客人啊,那可得好好招待了!”慧妃巧笑嫣然,“姑娘姓陆啊,不知该怎么称呼?”
阿苏眉目一凛,自然是不能说出全名的,不然大家就都会知道她是原本的睿王妃。
陆景初并不答话,仍旧是阿苏回道:“皇上说只称作陆姑娘就好,不必深究名字。”
又拿皇上来压她!慧妃的脸色有些不好,勉强地扯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身后黄裙子的嫔妃迎上来笑道:“那就称作陆姑娘也罢,对了,姑娘是皇上的朋友,自然也应该知道皇上要纳妃的事,姑娘可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供皇上参考的?”
陆景初冷眼一一扫过她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难受吗?那还真是错了!
“原来皇上的妃嫔们都是这样大度,今日可真叫我长了眼,竟然争相为他纳妃的事出谋划策,又何必心里苦闷至极还要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他要纳妃,你们真的很开心吗?”
“你!”几人面色泛青,却不敢有多的举动,只是隐忍着忍下一腔怒气。
陆景初无趣地用脚蹬着地,晃动着秋千,淡淡地道:“阿苏,她们好像把太阳挡住了,我不舒服,你让她们离远一点。”
阿苏面露难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向对面的一群嫔妃们,希望她们能大度一点,就此离开。
可是陆景初这样的态度,显然更加激怒了她们。慧妃家里好歹也是一品官员,父兄都是元洛琛的得力助手,她如今哪里受得这样的气。的的仍咛不。
微微拿出妃子的架势,她傲气凌人地道:“陆姑娘未免太放肆了,本宫好歹也是皇妃,岂是你可以随便支配的,大家无意争锋相对,但是你连这点容忍之量都没有吗?”
“我为什么要有容人之量?元洛琛没有告诉你们吗?我一向就是这样斤斤计较、小肚鸡肠,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有个词叫做恃宠而骄,有本事你们就去争宠去,不要来烦我。”
当然她巴不得她们这群女人瓜分了帝王的宠爱,这样她也可以解脱了。
“你太口不择言了!”慧妃恨不得气得七窍生烟,迎上去准备掌掴她,阿苏吓得脸色一白,里面跪到她身前,拦住她的步子。
“娘娘请慎重,陆姑娘是皇上的客人,娘娘这样恐怕不好吧!”她小声提醒着慧妃,而慧妃也渐渐有了些理智,退后了两步,阴沉着脸涩域带着众人离开。
“六婶婶……”一声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这里的僵持。
陆景初一怔,眸光颤动,她没反应过来,阿宝已经冲了过来,小小的身子趴在她腿边,笑得一脸阳光。
“贵妃娘娘金安。”众人都欠身行了礼。
陆景初抬头就看到款步走来的夏诗瑾,顿时一点没了刚才尖锐的态度,反而盈上浓浓的愧疚。
“六婶婶,你见到阿宝不高兴吗?”阿宝嘟着嘴,轻轻扯着发愣的陆景初。
她扯出一个笑容,摸了摸阿宝的头:“没有,六婶怎么会不喜欢阿宝呢!”她喜欢阿宝,可是小孩子却是她心底的一块硬伤,一碰就剧烈得痛着。
欲走的众人都震惊在原地,六婶婶?15173393
那她是?睿王妃!
大家脸色大变,暗自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中,才确定之前的睿王妃确实是前相府千金,陆景初。
陆姑娘、陆姑娘,原来如此!
大家默默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夏诗瑾走上来,眉间褶皱着,对于阿宝刚才无意的称呼,她都来不及制止。这里有这么多人,传出去恐怕不好办!
“今天的事,大家都忘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皇上最讨厌多嘴惹是生非的人!”她看着众人,厉声说着。
“是,臣妾知道!”大家低着头,顺从地应和着,只是心里的震惊,一时还无法缓过来。
大家纷纷退下了,御花园里,就只剩下夏诗瑾和陆景初,还有阿苏和阿宝。
“六婶婶,你怎么也在宫里?六叔呢?”童言无忌,阿宝天真地看着她,却引得她心里一片酸涩。
她也想知道,洛逸在哪!她也很想他的啊。
“六婶婶,你怎么眼睛红了?是不是有沙子掉眼睛里了,要不要阿宝帮你吹吹?”
“我没事,我就是看到阿宝很高兴,阿宝真乖!”陆景初摸着他的头,将他抱到了腿上坐着。
“母妃,你看,我坐到秋千上了!之前你们还说不能坐,我现在就坐上去了!”阿宝激动地朝夏诗瑾招着手,惹得她也一阵眼眶发热。
夏诗瑾迎上来,勉强地笑道:“嗯,你开心就好。”
“三嫂,对不起……”陆景初看着夏诗瑾,能说的也就只有这句话。看着阿宝和她两个人,陆景初生生地觉得自己是个拆散人家家庭,破坏人家幸福的人,心里愧疚难耐。
“景初,你不用道歉,你才是受害者!”夏诗瑾叹了口气,落寞之下,心里也渐渐平静,不再想刚开始那样难受。
“母妃,你们在说什么呢!阿宝怎么听不懂!”阿宝困惑地抓了抓头,皱着一张小脸,可爱极了。
陆景初看得心里柔软无比,抱着他笑道:“我们随便聊聊,没什么。阿宝很喜欢这架秋千吗?”
“嗯!”他立马展颜欢笑:“又大又好看,阿宝喜欢得不得了,可是母妃和宫人都不让我坐!”
“没关系,以后阿宝想坐就上来坐,他们谁敢有意见,六婶帮你打他们好不好?”
“耶!六婶婶你真好!”阿宝开心地拍了拍巴掌,抱着陆景初的脖子,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陆景初一愣,随即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阿苏照顾着阿宝荡起了秋千,夏诗瑾则携着陆景初一起四处走了走,聊了些心事。
“在这里住得还好吗?”
陆景初低着头,无所谓地道:“没有洛逸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的。”想到什么,她又有些急切地停下步子,拉住夏诗瑾的手:“三嫂,你知道洛逸他在哪吗?元洛琛有没有对他怎么样,他现在还好吗?”
夏诗瑾也有些为难:“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皇上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事。”
“那柳如风他们呢?还有卫冥卫然和绿竹,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哪?”她有些着急,所有人都被元洛琛关起来了,她一个人都见不到。
夏诗瑾苦笑着:“我真的不知道,不过皇上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还有……”她顿了顿,有些黯然地道:“你不要叫我三嫂了,他现在是皇上,只有皇后才会是你的三嫂。”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三嫂,无论是什么地位,除非你不再爱他,你便只是我的好朋友,不再是三嫂了!”陆景初说得坚定。
夏诗瑾眨了眨眼睛,缓下眼底的酸涩,不爱他?她也想!不过不知道何时才能真的不爱他!
两人说了些话,到了午膳的时间,便各自回宫了。
御花园的事情,阿苏在第一时间就向元洛琛禀告了。午膳时,元洛琛坐在陆景初的旁边,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思忖着开口:“纳妃的事……”
☆、大结局(中)之情深深几许
御花园的事情,阿苏在第一时间就向元洛琛禀告了。午膳时,元洛琛坐在陆景初的旁边,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思忖着开口:“纳妃的事……”
“不用跟我说,我没什么意见,也不在乎。”陆景初打断他,慢慢地吃着饭,姿态淡然。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生气吗?”元洛琛看着她,胸口一口气堵堵的,闷得难受。
陆景初轻笑一声,真的很无奈地道:“你想多了,我是真的不在乎。”
元洛琛紧紧捏着筷子,呼吸有些沉重,半晌他还是低声说道:“不管你在不在乎,我都要说一遍,纳妃只是暂缓之策,前朝和后宫的事本就是一体的。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碰她们其中任何一个。”
陆景初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元洛琛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酸痛,随即也端起碗,食之无味地咀嚼着。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洛逸?”陆景初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元洛琛也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地道:“这个月二十五的时候陪我去寺庙上趟香吧,为元国子民祈福。”
“元洛琛,我在问你洛逸的事!”陆景初有些生气地瞪着他,语气不善。
元洛琛手掌不自觉地收紧,沉声道:“我不喜欢听你连名带姓叫我,叫我洛琛就可以了。至于元洛逸的事,等上完香再说。”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纵使两人相对无言,元洛琛也留在这里陪她。下人进来收拾桌子,桂安则带着御书房里的奏折来了这里,元洛琛就在景琛宫里批阅。
他怕陆景初无聊,也吩咐给她带了些话本子闲书。一个下午,陆景初静静地靠在床头看书,元洛琛则在书桌上批阅折子。午后的阳光很好,窗外的梨花也是抬头可见,他却根本没有看进去什么,机械地一本一本翻阅着,然后又一本一本阖上,视线总是不自觉地移向床边,可是床上的女人却丝毫不去注意他,仿佛他真的不存在。
寺庙上香那天,元洛琛本来决定在京城中心比较繁华的华藏寺,可是陆景初偏执地要去归元寺,他也没有反对,和她一起乘着马车去了靠近郊外的归元寺。
随行的人都留在山下,只有元洛琛和陆景初两个人,慢慢爬上那数千级的台阶。
抬头望去,几乎都望不到头,元洛琛微微皱眉,顾忌到她本来不太好的身体,改变主意道:“不然你在下面休息一会儿,我一个人上去上香就好。”
陆景初摇了摇头,开始拾级而上,元洛琛也只好跟着她。
“你知道吗?我之前就爬过,上下来回还不止一遍。”回忆着那个时候的事,她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可是记忆还是那么清晰。
元洛琛再次沉默了,他知道她有来求过玄一救元洛逸,那自然是爬过这山峰。纵使再和他一起来,心里想的却还是元洛逸,他永远占不到一分半点的位置。
上到一半的时候,陆景初便开始不停地出汗,脸色泛白。
元洛琛还是有些担忧,停下来道:“我背你上去吧。”
“不用了,你是皇上,怎么能背我这样一个小女子。”她疏离地说着,用袖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往上攀爬。
元洛琛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她有什么时候把他当过皇上吗?只有在这种需要拉开距离的时候,她才会想起他是皇上的事实。
深吸一口气,他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见到两人的到来,有僧人立刻迎上来,知道来的这位是当今圣上,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只有玄一,依旧还是那个脾气,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管,在后院里快活地躺在躺椅上,吃着美食。
上完香,陆景初便去了后院,拜访这个曾经救了她的人。元洛琛也跟着她去了,玄一躺在躺椅上,看到元洛琛来了,也没有下去行个礼,还记得当时他对自己恶劣的态度,这让玄一脸色臭了不少。
“丫头,你家那位呢?怎么?投奔别人了?”玄一不知道发生的那些事,而元洛琛早就做好了一切保密措施,睿王府的空置,也只是对外宣称睿王生病,需要入宫静养。
无心的言语,却让陆景初无限伤怀,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对他。
玄一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打量两人一番,若有所思地盯着元洛琛一直看。
忽而随意地笑笑,玄一支开了陆景初,说是有些话想跟元洛琛单独谈谈。
陆景初便去了前面,跪在佛祖面前祈祷,不为众生,只为了她自己和所爱的人。
玄一微微支起身子,肯定地道:“你喜欢那丫头吧?”
“是又怎样。”他不否认地回答,站在原地,明黄的衣袍让他眉眼间更加威严肃穆。
玄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哼一声道:“你给那丫头吃了什么?”
元洛琛眉心一跳,冷冷地道:“我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敢做不敢当吗?当时她的脉象是我把的,之后我也采集了她的血液回来研究,里面有种罕见的药物成分,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凭什么说跟我有关,无稽之谈。”他说的坚决,只是眼里有些不可察觉的心虚。
玄一眯着眼睛狡诈地笑着,“那她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她不能怀孕是意外,是我期待的又如何,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哎呀,你这么着急干嘛!”玄一有些惋惜之色,晃了晃摇椅,悠然道:“我还没说她的病是不能怀孕呢!你倒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他竟然一下子噎住,脸色泛青,“你匡我!”
“唉,你说你找御医把过脉不就好了嘛,干嘛急着承认,真是不够成熟!还是太心虚啊!”玄一笑看着他,心情颇好的样子。
元洛琛彻底地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沉声吼道:“我承认了又怎样?那药是我让人放的,那是绝孕的药,我就是不想她再怀上元洛逸的孩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玄一眉目一凛,冷眼挑开他的手:“你可以再大声点,把那丫头也引来听一听,我不介意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你!”元洛琛咬牙思量片刻,可是松开了他。
“元洛逸好歹也是你亲弟弟,你这招还真够狠的啊!”事不关己,玄一以旁观者的身份,很轻松地评价着。
元洛琛脸色阴沉依旧,冷哼一声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我弟弟又怎样!当初父皇坐上龙椅,还不是踩着兄弟的尸骨上去的!”
“啧啧,你这心态还真适合当皇帝,够狠够绝的啊!”
“多谢夸奖,我一向为了想得到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我只要结果就好!”
“可是人跟东西是不一样的,人有思想,即使你得到了她,她就是属于你的吗?因果轮回,你有苦头吃的!”玄一摇头感叹一句。
恩怨情仇都是他们,玄一向来不会自找麻烦,所以这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得好,他依旧缩在归元寺,当个闲适的住持就好。
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元洛琛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陆景初看了他一眼,猜想着玄一那又臭又硬的脾气是不是得罪到他了。
两人又一同回宫了,上完香,陆景初就迫不及待地提及要去见元洛逸的事。
马车上,元洛琛的怒气一触即发,大声冲她吼道:“你一天不想他就不行吗?”
陆景初被他吼得一愣,然后默默地转开头,不再说话,只是眼角有些泛红。她想她丈夫有错吗?她期待了这么久,什么都听他的,结果他却是这个态度,让她觉得有些悲凉和无望。
“对不起……”缓下了情绪,元洛琛低声道着歉,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愧疚,还夹杂着些许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陆景初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需要你履行诺言。”
他忍着心中的妒火,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妥协道:“好,我让你见他。”
回宫之后,他便没有耽搁,越想心里越难受,干脆一鼓作气直接带她去见元洛逸。
陆景初站在大内天牢门口的时候,气得浑身颤抖,眼睛赤红地盯着一脸平静的元洛琛。
“你怎么可以把他关在牢里?你还说没有对他怎么样,他是你弟弟,这是你应该对他做的事情吗?”她带着哭腔地质问着他,忍不住心酸。
洛逸一向是那样爱干净有洁癖的人,他竟然把他关在牢房里。
“我给他选择权,是留在大牢里还是回王府住,他自己选的,怪不得我。”元洛琛冷着脸色,波澜不惊地说着。
陆景初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往里面走,有侍卫点着火把给她开路。
越走近,她心跳越快,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可是又不忍心看到他在牢房里的样子,她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侍卫领路到牢房门口,便退了下去,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牢房里连盏油灯都没点,光线很暗,陆景初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可是只是借着顶上那个小天窗射进来的一缕微薄的光,她便能够寻找到他的身影,她对他是那样熟悉。
她一步步走到牢房边上,隔着粗粗的木柱子看里面,他正背对着她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还不知道她来了。
还没开口,她就先流出了热泪,捂着嘴巴发出呜咽的声音,也惊动了里面的他。
元洛逸睁开微阖的眼睛,眼里波澜汹涌,眸光颤动。
其实她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他极其敏感,纵使是在这充满异味的牢房里,他还是能够准确地捕捉到,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他那么清晰地感受到她就在他的身后。
“洛逸……”她哽咽地喊他一声,颤抖着双手去开牢房的门,铁链子发出哗哗的碰撞声。
“不要进来。”他转过头,声音有些嘶哑。
陆景初的手一顿,有些慌张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想见我吗?你在怪我吗?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元洛琛在一起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你们都在他手里,我……我……”
“不要胡思乱想,我怎么会怪你!”昏暗的光线中,他眼里满是心疼的光泽,平静已久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里面很脏,不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