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一时语塞,心里烦躁得厉害,他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回去吧,我很累了!”他眼里慢慢凝聚了些血丝,更加显得疲惫。
陆景初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有些焦急地补充道:“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不是那样想的,我没有觉得不满足,我…我也就是觉得丽妃娘娘人很好,很合得来而已!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再不和他们说话了,还有这镯子我也还回去,我都不要了!”
“够了!我没有误会你什么,你也不需要特地做些什么,你先回去!”她受伤的表情让他心里更加烦躁,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哥——”陆景初望着他,眼底水光凝聚,大声吼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就知道,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陆展齐眼底燃烧起浓浓的火光,用力地把门拉开,一步一步逼近她,“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明知道我不可能再把你当做一般的妹妹了,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就是自私,自私地想要保留住一个哥哥的宠爱,可是你又胆小,不敢接受我这种被你当做畸形的爱意,于是你就装傻充愣!可是我不傻,我也是有感觉的,你对着我笑的时候,你叫我哥的时候,你和别人亲密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想过我会难过,会伤心,会心痛?”
“我…我…”陆景初脸色苍白,害怕地一步一步后退,无言以对。
她真的是那么自私吗?她似乎真的从没有考虑过她哥哥的感受,她是不是很坏!
陆展齐深深地望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你还是说不出来,你还是不敢面对!”
他转过身子,背对着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内满是灼热的刺痛感。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我早就说过,我给你选择的权利。做选择的人,一直都是你!”
陆景初咬唇看着他的背影,她又该怎么办?她不想这样的,可是哥哥为什么一定要逼她,为什么就不能做兄妹?
久久得不到回应,陆展齐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抬步便欲离开。
“展齐大哥,景初,你们都在啊!”
☆、又见姚婉婷
“展齐大哥,景初,你们都在啊!”
不远处慢慢传来姚婉婷的声音,她慢慢走过来,笑着对陆展齐说道,“我正准备来找你呢,没想到在外面远远就看见你了,你和景初都在外面站着干嘛!”
陆展齐平淡地说道:“没什么,你来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她撅着嘴巴,有一点不乐意地撒娇道。
他淡笑道:“当然不是!”心里却更加烦闷地厉害,似有若无地往陆景初那瞥了一眼。
“我今早闲着无事,去厨房研究了几道点心,听阿福说你还没用早膻,特地拿来给你尝尝!”姚婉婷有些羞涩地拎起手里的食盒和他看,她不会说这是她在尚书府里学了好久才学会的点心,就是等待着有朝一日可以亲手做给他吃!
陆展齐看着她满是期待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生出些无趣,“婉婷,以后不用自己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
姚婉婷脸上的笑容有一些僵硬,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这样付出,难道一点都不值得吗?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片刻便恢复着大方的笑容。
“展齐大哥,我都做了,你就这样拒绝,我可是很伤心的!再说,你都没吃什么,好歹吃点吧!”她径自打开食盒盖子,端出一碗她亲自熬的粥,很香似得嗅了嗅,“我们都进去说吧,站在外面怪别扭的!”
陆景初怔怔地望着他们俩,就好像是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一样自然,忽然她就心里很酸涩,明明是她家,现在她倒像是个局外人了!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姚婉婷这才察觉到不对,展齐大哥确实看着心情不好,她仔细看看陆景初,竟发觉她眼眶红红的。
“展齐大哥,你是不是欺负景初了!”姚婉婷鼓着脸蛋略微生气地说道,“景初还小,她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做哥哥的要让着啊!看把我们景初欺负的,别以为没人给她撑腰啊!”说着,她便走到陆景初身边,安慰着道,“景初,你别伤心,要是有人欺负你,婉婷姐姐一定给你撑腰!”
陆景初淡漠地看她一眼,她们又不熟,她干嘛总是这么热情!莫名其妙!
“我没事,也没人欺负我。”她望了陆展齐一眼。
陆展齐也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姚婉婷有些觉得被忽视了,打开食盒的第二层,打断他们道:“景初,你也尝尝吧,这个是我做的糕点,味道甜而不腻,你应该很喜欢的!”
“我不想吃。”陆景初直接就板着脸拒绝了,她根本没有心思吃,况且还是姚婉婷做的,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有些人是第一眼就会喜欢上的,觉得是一生的朋友,比如霓裳。有些人却是从第一眼就会莫名的排斥,甚至越来越反感,比如姚婉婷!
姚婉婷的脸色是愈见难看,她也是有自尊的,凭什么就要给别人践踏,说开了,她也不见得多喜欢陆景初,若不是她是陆展齐的妹妹,她早就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暗自咽下这口气,握着食盒的手,却指骨泛白。
陆展齐皱眉,生气地道:“陆景初,你什么态度?别拿别人的真心不当回事!”
“我就是这个态度怎么了?”她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火药味愈见深重。
☆、她是这么恶毒的人
“我就是这个态度怎么了?”她毫不示弱地瞪着他,火药味愈见深重。
她从来没有和哥哥这样顶过嘴,哥哥也从来不会这样生硬地叫出她的名字,他们会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吵架?她心里难受得想哭,她不想这样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看到了哥哥眼底的失望。
姚婉婷看着两人尴尬的场面了,心里却生出些窃喜。
原来陆景初在他心里的地位也没有她想得那样重!也是,这么刁蛮的女孩子,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真好!
“展齐大哥,没事,我不介意的!”姚婉婷站出来和解,脸上一片善解人意之色,又托着食盒,对陆景初温和道:“景初妹妹就吃一口吧,算是给我个面子,一口也行啊!”
“我说了不吃了,你烦不烦啊!”陆景初烦躁地挥手一推。
“啊——”姚婉婷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下了石板台阶,整个食盒都翻在了身上。
陆景初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婉婷!”陆展齐眉目间也染上些着急,急忙跑过去,替她拂去衣服上洒落的糕点,焦急地问道:“你有没有摔伤?哪里有没有摔痛?”
“没有…”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藏到身后,皱着的眉头似是在隐忍着痛苦。
陆展齐拉开她的手一看,已经被洒了的粥烫红了好大一块,他气闷地转头瞪着陆景初,眼神里满是责怪之意。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一片好心,你不接受也就算了,用得着这样伤人吗?”
“我…”她脸色苍白,吓得不知所措,根本不敢直视他狠辣的目光。
“展齐大哥,你别怪景初,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说着,她低下头去,掩盖眼眶的红色,撑着地慢慢想起来,却发现膝盖也被磕伤了一块,渗出些血丝,痛得直立不起来。
“你别动,我来。”陆展齐直接把她抱起,姚婉婷惊吓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我带你回去上点药,你先忍着点!”陆展齐低声说着。
“嗯。”姚婉婷轻轻点点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陆景初,而后便抱着姚婉婷离开了。
陆景初就这样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模糊,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讨厌姚婉婷,可是她不会去故意伤害别人的!而且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推她,她真的不知道会把她推下去。
他们就这样走了,周围静得只剩下风声,她心里萧瑟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就这样一个人,孤立无援。哥哥一定很讨厌她了,她是这么恶毒的人!这么恶毒…
湖边的风徐徐地吹着,水面被荡起阵阵涟漪,岸边的柳树时而飘落几片细长的柳叶,在水面激起阵阵波纹。
这是相府的一座规模不大的湖心亭,人造的湖,不大却十分清澈迷人。这也是一片她很喜欢和陆展齐独处的地方。以前她还小的时候,她很喜欢在这里赖在陆展齐的怀里听他讲故事,吹着徐徐的微风,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好听。他还在这里教她念诗写字,甚至舞剑给她看,可是这样的日子早就回不去了!
陆景初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回忆着以前的美好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身后传来略带迟疑的声音,陆景初转过头去,浑身一震,恐惧立马袭上心头。
☆、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还是怕我?”元洛逸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心里的压抑排山倒海的涌来,“我有那么可怕吗?至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走过来已经是犹豫了很久,其实他已经在远处看了她好一会,看她一个人在发呆,也想跟她说上几句话,才鼓起勇气走过来的。没想到,他在她心中还是像魔鬼一样!
“你别过来。”陆景初止不住地后退,昨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和梦中的画面不停地交叠变换,侵蚀着她的理智。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元洛逸心里气急,冷下脸沉声问道。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有过耐心,纵容她在他面前放肆,顾忌她的感受,解释他的行为。可是为什么,她丝毫不理解?
“我让你别过来!”陆景初对他喊道,他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后退。他长相虽然俊逸,可是轮廓坚毅,面容偏冷,此时浑身散发着的危险气息让她更加畏惧。
已经退到了亭子的边缘,陆景初还像没有知觉,不停地后退,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远离他…
“啊——”她脚下一绊,整个身子向湖面仰去。
“小心。”元洛逸眸色一紧,一个箭步便冲上去,拦腰搂住她,将她抵在身侧的梁柱上,眸中充满戾气,冷笑道:“你这么想死?看来不用我动手,你就自行解决了!”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身上的檀木香盈盈绕在鼻尖。她微微仰头,便可触碰到他坚毅的下巴,不知是害怕还是怎的,她的心跳跳得不同寻常的快。
“你放开我。”她不自然地挣脱开他,走到亭子中心的地方,“你要杀我吗?你才不会呢!”
“呵、你又知道?魔鬼是不问理由便可以随便杀人的!”他顺着亭子的横椅上坐着,斜倚在柱子上,微风偶尔带起他颈间散落的几缕头发,那画面好像最美的水墨画。
陆景初吞了口口水,不自然地瞥开脸道:“当然知道,你虽然杀人不眨眼,可是对我还算好的,至少还救过我几次!”想想,他好像还真的救过她几次了!
“你既知道,为何还如此怕我?”
“我……”她顿时无言以对了,“我还没缓和过来,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还死得这么恐怖,怎么可能不怕!”
“那现在缓和过来了?”元洛逸望着她,眼里慢慢溢出一丝笑意,他现在好像总是很容易满足了!
“嗯。”陆景初诚恳地点点头,“被你再次一吓,给吓过头了,就不怕了!”
“吓过头了?呵呵…呵呵…有趣!”他低低地笑着,醇厚的嗓音像是酿的美酒一样醉人。
陆景初又开始心慌意乱了,她府上怎么会住上这么个怪人?一会冷得像块冰,一会美得比如风哥哥还要像个妖精!
不对,是妖孽!
“你怎么一个人?”在他印象中,她好像总是跟着她哥哥后面的,从小便是。
“噢,对了,”他想起来了,府上最近也来了位客人,他带着丝揶揄的口吻道,“你哥哥最近肯定要陪着姚姑娘,没想到跟在我三哥后面的第二人是他,我们一直以为会是如风来着!”
陆景初顿时就垮下脸了,真是刚刚恢复的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我哥是不会娶姚婉婷的!”她带着一丝执拗,坚定地说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
元洛逸一愣,不解地望着她,“你怎么如此肯定?”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你怎么这么烦啊!”她不耐烦地瞪着他,“再说,那是我哥的事,关你什么事,谁要你多事了?”
“陆景初,你放肆!”元洛逸再次冷下脸,腾地站起身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周围的气氛又骤然降至冰点,陆景初被他的厉声呵斥吓得全身一颤,可是心里的委屈和身上的锐刺也同时倾巢而出。
“我就是放肆怎样,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住进我家的!”她想起来了,就是自从他住进了以后,哥哥就开始和她的关系发生变化了,都怪他!
“你自己没地方住吗?住到我家来,还要摆出自己是王爷的架子,凭什么?凭什么?”
砰……
石桌的一角被元洛逸一掌给震碎了,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如果…如果说这些话的是别人,他保证这一掌会落在那人的心口上。只是,若是别人说的,他会如此生气吗?他向来不会轻易动怒,他更注重实际解决。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激流的疼痛,“既然你不欢迎,本王搬走就是,犯不着这样碍人眼!”
他拂袖转身便离开。
“等一下。”身后的喊声让他停下脚步,暗黑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光芒。陆景初走过来,咬着下唇,带着一丝决然,脱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他,“你的东西,也还给你!”
他的嘴角倾泻出一丝颓然的自嘲,即使很费力,却还是慢慢抬起手接住,“本王知道了!”
陆景初转过身子不再看他,眼睛却有些红。她又做了一件坏事,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有多伤人,可是要让自己在他和哥哥之间选择,对不起,她只能选择她哥哥!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紫云阁。
他坐进书房之后,便足足有一个下午没有再出来过了,传膳的时候,他明明在里面,却也不应一声。卫冥卫然自知主子有心事,也不敢造次,只是守在门外。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拿着手里的玉镯,慢慢磨搓了一整个下午。原本冰冷的触感已经被他磨地发热了。
他从没有这么挫败过,哪怕战场上局势再紧迫,他都沉着应对,有着十二万分的信心。可是,这次他真的没有自信了,即使卑微到尘埃里,那个人还是不屑一顾。
他想笑,可是却眼睛灼热,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竟然就这样哭了?连自己心里都开始鄙夷自己,他烦闷地挥开桌上的东西,笔架砚台扫落一地,还有旁边的一个竹篓,也摔到地上,里面的画轴也散落开,有几幅在地上慢慢地铺展开。
那人的笑容也映入眼帘。
他走下去,细心地拂掉上面沾染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卷好那一卷卷画轴。即使心里再恨,可还是不舍得。
那是他画了很多个白天黑昼,每一副都如视珍宝的画,那里面全是一个人的笑靥,她的名字叫——陆景初。
☆、一定可以找到可以代替的
风艺阁,元洛逸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一间单独的包厢,一个人,在窗前站了一晚上。
昨天下午他便出来了,直接来了这里,听了两首曲子,却扰得心里更加乱。于是便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外面的月色正好,却已无心欣赏,不知在想什么。
清晨的太阳已经逐渐升高,他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会儿,走到桌前,唤了卫冥一声。
“王爷。”卫冥进来抱拳只等吩咐。
“传早膻,叫上几个上等的歌姬和舞姬,本王甚是无趣。”
卫冥吃惊地抬起头,还是应声道:“属下知道!”
不一会儿,桌上便布满了上好的山珍海味,屋子里也陆续进来几名妙龄女子,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
悠扬的乐曲中,他慢慢执起筷子,尝了一口这甚好的佳肴,却皱眉不满,味道平平!他终是放下筷子,拿起酒杯,一口一口酌饮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喝酒的动作没有停顿,歌伶舞姬也不敢有所懈怠。
“你,过来。”他指向一个正在弹琴的女子,琴技确实不错,样貌也姣好。
被指名的女子,面色一红,含羞地慢慢走近,却被他一扯,扯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胸膛比较宽阔坚硬,躺在他怀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好像全世界都是自己的!
“本王喜欢你,你愿意吗?”他轻轻挑起她的下颚,混着酒精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让她的脸色更加绯红,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激动与羞涩。
眼前的男子高贵如天神,纵使他的喜欢只有一天,她也甘愿飞蛾扑火。
“奴家愿意!一切听王爷的便好。”她娇羞地点点头,缩瑟在他怀里。周围的女子无不是羡慕不已,她们何时能有如此幸运的时候!
“抬起头来。”他发出命令的口吻,不见任何温柔的气息,可怀中的女子还是高兴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用拇指磨搓着她的唇瓣,脑海中却浮现出令一张脸,他蓦地闭上双眼,赌气地告诉自己,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多少人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女人!
他挑起她的下颚,闭上眼睛慢慢靠近,唇与唇的距离只差分毫,两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他眉间的褶皱却越来越深,猛地睁开眼,将怀里的人推开了。
不对,还是不对!即使闭着眼睛,身上的味道还是一点都不一样!
“王爷…”地上的女子委屈地唤他,眼眶都红了。
“滚下去。”
“是奴家做错什么了吗?”
“本王说滚下去,全都滚下去没听到吗?”他暴怒的样子样即将发狂的狮子一般骇人,所有的人都害怕地退了下去。
“卫冥,再换一批人。”一定可以找到可以替代的!
楼下,霓裳走到大厅看到刚下来的姐妹们,都一副恐惧的样子,还有平时很讨客人喜欢的婷婷,如今也红着眼眶,大家都在安慰她。
“怎么了?”她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春色满堂+入V通知
“不知为何,睿王在楼上发了脾气!”其中一个舞姬心有余悸地说道。
霓裳却心里一惊,没想到他在这里!
“他在哪里?”
“霓裳,你最好别去,他变脸真的是比翻书还快!”婷婷哽咽地说道。
霓裳淡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也就好奇,你们去忙吧。”
待大家走后,霓裳才自己上楼去。楼上有几间雅间,她自己随便问问便可以问出来。
其实也不用问,她上楼便看见靠近角落的那间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侍卫,那应该就是元洛逸的房间了!
“你们进去后机灵一些,王爷心情不好!”卫冥领着另外一群女子上楼,嘱咐着。
霓裳灵光一动,闪到一边,然后跟着人群一起进去了。
她躲在人群最后,略微低着头,元洛逸也没注意到她,扫了眼前的女人们一眼,微微眯着眼看着其中一个女人。
“你,过来。”他坐在椅子上,高贵而疏离地命令着。
那个女子慢慢走近,元洛逸又问道,“叫什么?”
“奴家名叫青菱。”
“会些什么?”
“略懂舞蹈和琴艺。”
“很好!”元洛逸轻钩唇角,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你,来服侍本王!”
“是…”青菱含羞点点头,走上前去替他捏拿肩部,元洛逸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里。“本王说的可不是这个服侍!”
青菱脸色一红,低下头怯懦地道:“可是这里人好多!”
元洛逸站起身子,扫了众人一眼,“没听到她说人好多吗?都滚出去。”
“是。”人群陆续地出去了。
元洛逸看着这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慢慢地走进,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将她贴向自己,一手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慢慢地揉捏,怀里的女子情不自禁地娇吟出声,他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手上的力度愈见加大。
他就不信了,他这一生就栽在一个人手里,他偏偏不信!
“啊~”女人禁受不住,倒在他怀里,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王…王爷,轻点…”
“呵、这就承受不住了?那待会怎么办?”他冷笑着,眼里没有一点情欲,却没有止住动作,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
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怀里的女人扔在床上,高大的身躯马上倾身覆上。
“想要吗?”他挑起她的下颚。
“嗯。想!”女人面色酡红,羞涩地点点头。
刺啦一声,他已经撕开她的外衣,露出白色的亵衣亵裤,胸前的红肚兜若隐若现。
他却仍然很冷静地看着她充满情欲的脸,皱了皱眉,挑出一条丝巾覆上她的眼睛。
“把眼睛闭上。”
他低头,一点点靠近女人的嘴唇,手上还在解开她的最后一件衣服……
☆、哥,你赢了
他将手伸入女人的腰腹处,紧贴着皮肤慢慢地磨搓着,感受到体下女人动情地蠕动,他缓缓低下头,吻上那微张的红唇。
嘴唇还未挨到,他却被一股力量推开,床上的女人也被扯到地上。
他睁开愤怒的眸子,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好大的胆子!
眼前的女子一脸愤怒地看着他,他记得她叫霓裳,是柳如风喜欢的女人。
“你做什么?”他不甚耐烦地撇开脸。
“我做什么?我想问问你做什么?你明明不愿意,却还要勉强自己,你到底想证明些什么?”她说着眼眶却泛红,心里愈加酸涩,她刚刚躲在角落没有出去,他竟然也真的没有发现,警惕性竟变得如此之小,还随便拉了个女人上床!
她看着地上一脸痛楚的女人,脑子里早就知道答案了。
“让我来猜猜,你大清早的不在相府,肯定是有什么不愿意回去的原因。你看看这个女人,你跟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她和谁长得有几分相似,恐怕我们都心知肚明。可是纵使这样,你还是骗不了自己,她们眼睛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你一定要蒙上她的眼睛,可是感觉呢?感觉有一点一样吗?”
“你胡言乱语什么?”心底的秘密仿佛一下子被人剥开暴露于众,他恼怒地冲她吼道。“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你胆子倒不小!”
“我胆子是不小,总好过你这个胆小鬼!”她第一次有这样的勇气去和他大呼大叫,或许是压抑太久了,或许是被他刺激到了,总之她也完全疯了。“你不就是喜欢景初吗?喜欢却不敢承认,还要找别人当替身,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证明你不在乎她了吗?”眼前的女人哪有一点比得上景初,光样貌就要差上千万分,更不要说眼角眉梢的神韵了!
他在她心里是那样高贵,她怎么忍心看他这样随便!
元洛逸眼底的戾气更加深重,垂在体侧的手青筋暴露。“你知不知道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哪里说错了?你不就是喜欢……唔…”
未待她说完,他便伸手掐住她的喉咙,用力逐渐加重,眼里的杀气愈见浓烈。
“唔…唔…”霓裳面色青紫,喉咙口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恐慌,手不自觉地想要掰开他的手腕,却掰不动丝毫。
她怎么忘记了!他是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她又不是陆景初,他哪里会容得下她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心里的苦涩早就超过了身体的痛,她放弃了挣扎,眼角的泪珠不停地滑落。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珠子开始向上翻,喉间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整个脖子掐断。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耳边也开始轰鸣,她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接近……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一个花瓶朝元洛逸的头部袭来。
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挥,花瓶便砰的一声碎开。
“混蛋,你还不放手。”柳如风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
元洛逸望了他一眼,理智逐渐回笼,便松了手,转身背过身子去。
霓裳双脚无力,身子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柳如风及时扶住她。
“你还好吧?”
“咳咳…咳咳…”她不停地咳嗽,面色呛得紫红紫红的,眼里的泪更加汹涌的涌出。
“元洛逸,你疯了是不是?你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柳如风也不像平时那般嘻嘻哈哈,怒瞪着他的背影。
“管好你的女人,这次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记住,不是每个人说错话都可以被饶恕!”他背对着他们,声音清冷。
柳如风冷哼一声,扶着霓裳出去了。
卫冥和卫然尴尬地走进来,跪地道:“属下知罪,没有拦住他!”
“都出去。”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不想看到任何人。
楼下,柳如风扶霓裳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你怎么惹到他了?”他冷静下来,还是想问她,说实话,他第一次看他对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竟然差点杀了她!
霓裳低下头,声音略微沙哑地道:“你不知道吗?他喜欢景初,我只不过点破了他的小心思,他就恼羞成怒了!”随即她又苦笑,“我想他肯定和景初闹得不愉快,才想到到这里来消遣。也怪我,在这么个特殊时刻去惹到了他,不等于老虎头上拔毛吗?”
“戚…”柳如风不屑地嗤道:“还老虎?我看他就是一个没本事的病猫。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好意思朝别人发脾气。”
“你别这样。”霓裳瞪他一眼,“好歹你们也是兄弟,你去安慰一下他吧。”
“喂,我说你太热心了吧!他刚刚还要杀你,你现在还顾及着他!”柳如风语气酸酸地说道。
霓裳虽心里有些局促,却仍板着脸站起身往后厢房走去,“你爱去不去,反正和他称兄道弟的也不是我!”
柳如风无奈地撇撇嘴,又上楼去了。
“喂,我说,你别这样一副寡妇脸行不?”柳如风一进门就对着他嚷嚷着。
元洛逸抬眸望向他,眼底黯黑汹涌,“你也想死?”
“别别别!我可还想多玩几个女人的!”他吊儿郎当地做在元洛逸身旁,自顾自地倒上一杯酒,小饮一口,“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搞女人,很简单的事嘛!你这些年打仗把脑子打得像个木头似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取胜的!”
在元洛逸越发杀气重重的目光中,柳如风有些畏惧地正经起来:“你可别恼羞成怒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吧。你要获得一个女人的心,自身有魅力是不够的,最重要的就是…咳咳,就是耍无赖!你要是拉不下脸,那肯定是完,不过,也不绝对,还有一条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就跟你打仗差不多,攻克了最重要的一道屏障,然后借机窥伺她的一切日常爱好习惯,一切一目了然了,还不手到擒来?放心,兄弟我一定会帮你的!
元洛逸半信半疑地望着他,这小子总是能这么口若悬河地滔滔不绝。
“喂,你那什么眼神,相信我没错啦!明天一定帮你搞定!”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元洛逸还是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没有出过门。
“王爷,王府…其实早就修建好了,王爷若不想住在相府,为何不搬回去?”卫冥有些迟疑地说道,总住在这种风尘之地也不是办法啊!
“再说吧。”元洛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想想这些事情,若是搬出相府,就真的是断了一切联系。
“哈哈,大家好,我来了。”柳如风依旧一袭红袍,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卫冥也适时地告退了。
“你有什么办法?”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急什么!再等等,关键人物还在后面呢!”他故意神秘兮兮的。
不一会儿,门就敲响了,全然不像柳如风每次来就直接推门进来。
“你总算来了!”柳如风急忙去打开门,把陆展齐拉进来,“洛逸都等得不耐烦了!”
陆展齐一愣,没想到元洛逸也在这,只以为是柳如风找他有事。
“你们有什么事吗?”他坐在桌前,心里有一丝发堵。
“还不是为了我们洛逸的终身大事!”柳如风带着丝揶揄。
“咳咳…”元洛逸差点被口水呛到。
陆展齐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皱眉望着他们,“到底什么事?”
元洛逸望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柳如风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我来说吧,他,这个小子,喜欢你的宝贝妹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追女孩子,你是她哥,你支两招呗!”
陆展齐面色一沉,腾地站起身子,“对不起,我不能把我妹妹交给你!”
为什么会这样?他越不想发生什么偏偏越是发生什么,可是这次他不会让步,即使兄弟情破灭,他也不会让景初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元洛逸带着一丝审视,定定地望着他,“我不会辜负她的!”
陆展齐紧了紧拳心,“你不适合她。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希望她不幸福,我也不希望别人勉强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她?”元洛逸也站起身子,与他对视,气势上丝毫不弱。“你虽然是她哥哥,可是也不能什么都替她做主,我只是想要你的帮助,你若不愿意,我定不勉强。”
“咳咳…”柳如风悻悻地摸摸鼻子,“你们别激动别激动!”怎么局面好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内!“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大家都是兄弟,别搞得这么严肃!还有你,展齐,平时没见你这么固执的,别一碰到你妹妹的事,你就更变了个人似的。你是她哥,又不是她男人!”
“你胡言乱语什么!”陆展齐眉心重重一跳,恼怒地瞪着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惊慌。
元洛逸敏锐地审视着他,犀利的眼神让他心里更加慌乱。
“可能我没有表达清楚,我并不是觉得洛逸不好,只是我尊重我妹妹的想法,”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望向元洛逸,带着一丝肯定说道,“她现在没有对你产生感情,我不想刻意去做些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况且私心来看,你是王爷,日后定也是妻妾满堂,我不想她嫁过去受一丝委屈,也不想她牵涉到皇家的事情,那样复杂的生活不适合她。”
“若是你担心的是这些,我都可以解决。”妻室之事没有定论,若他娶了景初一人,就不会在娶其他的人,他父皇母后那里,他自己定会明说。“她现在或许对我没有感情,可我认为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产生的,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陆展齐望着他,目光交锋间,他坚定地说道:“我也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和景初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别人轻易可以取代的。他同样付出了诚心,就看景初那块金石,向那一方开!
“哈哈…哈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柳如风打着哈哈,想活跃下气氛,怎么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很诡异的感觉,“那就这样了,我们喝酒吧,这些事再聊,先喝酒!”
他给两人都倒满,然后先举起酒杯。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也举起酒杯对碰,一饮而尽。子股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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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那个丝毫不知情的女子正恹恹地趴在床上,她知道元洛逸几天没回相府了。他不会真的就这样搬走了吧?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很开心呢?
还有她哥哥,他们吵过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他了。她现在好像伤害了很多人,好像没有人再愿意理她了。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得安宁。
她到底该怎么办?
“啊…啊…好烦啊!!!”她把头闷在枕头里,发狂地乱叫。
“小姐,你在干嘛呀?”绿竹走进来,奇怪地看着她。
“绿竹,我问你个问题。”陆景初把头抬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想了想认真地问道:“你说我哥真的会娶姚婉婷吗?”
绿竹好笑道:“你关心那么多干嘛?你关心好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就好,你看你,老大不小了,还没个着落!”
“绿竹,我说正经的。”
“嗯,我觉得会吧。少爷和婉婷小姐青梅竹马的,两人不论长相还是家境都那么般配,少爷不娶她娶谁啊?况且婉婷小姐住进来后,少爷可是很费心照顾着。”
陆景初皱了皱眉,“那他会不要我吗?如果我跟姚婉婷吵架,他是不是会护着她,不会再护着我了?”
“这个……”绿竹有一丝迟疑,这还真不好说。
陆景初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她就知道,哥哥有了姚婉婷,就不会再关心她了!
“婉婷小姐不会和你吵架的,你看她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温柔,怎么会和你吵架?”绿竹安慰道。
陆景初却更加失落,垂下眼帘闷闷地道:“是不是在你们心里都觉得她温柔,而我就很无理取闹很任性?”
“不是的不是的…”绿竹连忙否认。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她缩进被窝里,将整个头都埋在被子里。
“小姐,要不我和你一起出府玩吧,你都好多天没出去过了,不闷吗?”绿竹扯了扯她的被子,却被她扯得紧。
“我不想出去,我很困,你让我睡会儿吧!”她没有说谎,她晚上都没睡好,她是真的很困!
“好吧,那我去给你炖碗你爱喝的红枣乌鸡汤,待会叫你喝。”绿竹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关门出去了。她这几日都精神恹恹,脸色也是差极了,若不给她补一下,怕是要病倒了。
陆景初闷在被子里,胡思乱想了很久,竟也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个冬天。那是一片树林,漫天的飞雪,树林全被染白了,地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她跑了很久很久才从坏人手里逃开,终于累到在雪地里,全身的汗水被冷却地结了层薄霜。
雪越下越大,她整个身子都快被覆盖了,睁眼间也只能看到虚无的白,全身的血液都快被冻结得凝固了,绝望和无助时时刻刻侵蚀着她。
她害怕地想呐喊,却也没有力气发出叫声,嘴唇冷得发颤。
忽然,脚步声渐近,她的心跳也愈见激动。
“哥…”她虚弱地唤了声,嘴里的水汽马上变成了白雾,她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望去,一袭白衣的陆展齐映入眼帘。他不是她印象中的14岁的模样,已然变成了现在的成人模样了。
他慢慢走近,她心里的希望也慢慢燃起,驱散了内心的寒冷。
“哥…救我…”她虚弱地唤着。
陆展齐慢慢走近,她却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的失望。
“你不是她。”他摇摇头,转身决然离去。
“哥…”她一声声唤着,眼泪仿佛消融了周围的积雪,她却只能看到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就这样抛弃她了!
“哥——”她猛地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这是个梦,噩梦!
“小姐,你怎么了?”绿竹端着熬好的鸡汤,赶紧开门进来了,却发现她满脸泪横。
“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好不好?”她放下手里的汤碗,坐到床边。
“我不知道不知道!”陆景初双手掩面,不停地哭,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太可怕了!
绿竹无奈地把桌上的汤碗端来,“你先喝口汤稳稳心神吧,看你又是眼泪又是冷汗的。”
“我不喝不喝啊…”陆景初伸手便推开。
“啊——”绿竹被烫得直甩自己的手,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陆景初惊慌失措地下了床,拉过她的手一看,滚烫的鸡汤都已经把她的手烫起了水泡。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想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有些情绪崩溃地自言自语着,“绿竹,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坏,大家都不喜欢我了,都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