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魔之魂,静寂之岸,桅子花开,执手相伴!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盛夏时节,不觉已经又过去两个月了。茵雪姐姐见我出关,对我欣然而笑!我的法术练成了。
片刻,已经得知消息的哥哥和陆判匆匆赶来,陆判用一种激动和欣喜的情绪向我微微躬身:“恭喜公主法术大成!少主的心愿就快实现了!”我不解地看向哥哥,我知道地府的前辈们称呼哥哥为冥王殿下,而对前少主,就是墨晔,称为少主人。哥哥不似陆先生那样激动,却也用一种欣喜与不舍的眼睛深深地望着我,他还没开口,我就突然有一种将要与他分别的感觉!心里不禁突突直跳!
“凝儿”哥哥突然拥住我,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哥哥实在舍不得你去!”我不禁轻轻推开他:“我去哪?”“你......”
见哥哥依依不舍的样子,陆先生接过话来:“公主,还是由我来说吧!”
“是不是我要穿越时空,回到我的前世去?”哥哥和陆判惊异地看着我:”凝儿你都知道了?“我微笑了一下:“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在修炼的过程中,一直觉得你们让我修炼这个法术,是有所目的的,只是直觉。”“公主,你的灵魂并不完整,这你已经知道了。其实你现在修炼的资质只能算中上等,就是因为缺少这一魂一魄。公主前世,是一个绝顶聪明、法力高强的神,在当时的世界里,在你之上的神可能只有两个,他们一个是你的兄长墨晔,另一个,是。。。”“是子夜。”我接下去道。感觉哥哥拥着我的胳膊收紧了一下,感觉到哥哥连呼吸都泛起了微微的酸意,我回头对他微笑。
陆先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子夜的本名并不叫子夜,他的全名是轩辕子夜,与你的兄长墨晔更是一起修炼一同长大的好兄弟!但是后来,公主与子夜却相爱了。”我的心里不由得一紧,最怕听到这个结果!因为我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子夜的心动并不是爱情!”千年以来,除了人世间,在我们神域的世界里,并存着三大种族:仙族、魔族、鬼族。子夜,正是魔族的太子,与你的兄长墨晔私交甚好,两人又年纪相仿,故常常来往于魔族和鬼司之间。后来,水心公主诞生了,她姿容绝世,又绝顶聪慧,小小年纪就在三界中享有盛誉。到她及笄的时候,三界前来求婚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但小公主的心思却分给了子夜和她的兄长墨晔,她与子夜真心相爱,与兄长墨晔也手足情深,三人本来决定,要永生永世都相守在一起,不离不弃。“说到这里,陆先生的脸色暗了下来,我知道,他要讲到我了。
”魔界与仙、鬼界都不同,他们的世界,是强者至权,霸者称王的。依据魔界的祖训,魔皇每隔2000年才可以更换一次,当时离子夜继承皇位的时候还有整整300年,轩辕子夜无法等待这么久的时间,急着与公主成亲。子夜的魔功已经修至顶峰,但却不可以破身,如果他在继承皇位前与公主成亲,他的功力就要减掉十分之一,这样他的几个对手,也就是他的三个兄弟都将与他功力相当,这样,魔界将迎来一场战乱。当时子夜的父皇和母后,为了这个缘故,亲自找水心公主谈心,他们并非不喜欢公主,只是怕成亲将面对战乱之苦,水心公主也很理解两位长辈的心情。为了能早日与心上人完婚,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水心公主,背着墨晔和子夜,偷偷地修炼一门邪功,名为噬魂!这是三界之外一个隐世高人所创的独门功夫,不知如何被水心公主得到了。修炼成这种功夫,就可以游离于三界五行之外,永生不灭,而最吸引公主的地方,恐怕就是修炼成功后,对最亲近的人可以转嫁,将功力随心分送给他人使用,而自己功力却可以恢复!公主想凭着这种功法,让子夜与哥哥墨晔同时受益,子夜的魔界也可以不会生乱。但事与愿违,公主在功法即将大成的一个夜晚,却因为误食了千年雪莲酒而心脉大乱,噬魂噬魂,它最大的危害就是不小心,会反噬修炼之人的灵魂,而让人形尤在,神已灭!“
我的全身都轻轻发抖着,哥哥的臂膀拥紧了我,轻拍着我的头。我渐渐放松下来,陆先生也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象也在稳定着他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公主的灵魂在当时的情形下,无法再聚合起来,自动分出来一魂一魄,其余的魂魄都功力全换,变成与普通人无异!而那仅存的一魂一魄,被当时最先赶到的墨晔及时抓到并封印住了,因为这一魂一魄看似渺小,却集中了公主的几乎全部力量,墨晔陛下为了封印你的力量,自己也几乎损耗了全部的法力!”我的心随着陆先生的讲述忽起忽落,眼泪也早已不知不觉滑落,心,在狠狠剌痛着。“那,我哥哥,我是说墨晔,他后来怎么样了?”我不觉脱口问道。“他。。。墨晔陛下在封印了您的魂魄之后,也几乎变做普通人,法力在后来的几十年都无法恢复。”陆先生的神情黯淡,用痛惜的声音说道。
没有想到,这一切的灾难,起因却全是因为我!我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几乎没有勇气再问下去。可是,还有子夜呢?我喃喃地问着。陆先生稍稍平静了一下呼吸,继续讲下去:“子夜陛下赶到的时候,你和墨晔都已经昏迷不醒,子夜陛下当时心碎的表情让我们地府的人看了都心酸不已!他为了恢复您兄长的法力和想办法合并您的魂魄,在后来的几百年中,几乎踏遍仙佛魔三界,却没有人能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给您合并魂力!他只能看着您的魂魄在一次次地转世重生,再轮回。。。好不容易等到您重生在明朝,就是公主的这一世,终于等到了一个好的契机!”
“契机?”我不禁疑惑。“是的,这是一次绝无权有的契机!因为在这一世,您出生的时辰正是水心公主出生的那个时辰!分秒不差!只有这样,您的魂魄才最有可能复合在一起!子夜陛下不能干预您阳世的际遇,只能等到您阳寿已尽的时候,再用法力想办法恢复您的魂力和法力,然而因为您前世水心公主的法力太过强大,子夜陛下也无法为您解开封印,一切只能够靠您自己去慢慢解开。这就是为什么您变成鬼魂而子夜陛下为您设下结界来保护您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那么,子夜他现在到哪里去了?还有,墨晔他。。。?”我的记忆虽然不在了,但心中却因为陆先生的讲述而对他们两人有了满怀的牵挂。我对子夜的情,已经很模糊了,即便是知道了他千年来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但,水心是水心,而我是我,时过境迁,对子夜,我相信那已经不算是爱,只是一种类似于对哥哥,对墨晔相同的挂念,是亲人的感情!相信,子夜爱的,也是原来叫做水心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朱锦凝。
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恍然回神,才发现哥哥、茵雪和陆先生都正在关切地望着我。
☆、重回
重回
我扭身擦去脸上的泪水,对他们笑了笑:“哥哥,姐姐,我没事,只是想通了,陆先生告诉我前世的因果,我就更想去自己找到答案。所以,我决定了,今天就走,我一定会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会带给你们一个全新的朱锦凝!”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墨水心,因为我就只是我自己。
我往后退几步,站到殿内开阔的地方,开始施展我的萨魔静寂,长袖飞舞中,隐约出现了一个浑圆的黑洞,有冷风袭来,大家不由得向后退去。“这就是传说中的时空之门?”茵雪惊叹地说,我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法术最终就是引发这个时空之门,走进它,就能回到我的前世。”我知道它将带我回到前世,但我看不到过去的事,所以一切,尚为未知数。
转过身,风将我的头发吸得飞舞了起来,这样的我,看上去更象个女巫。我心里自嘲着。
哥哥红着眼睛望着我,脸上全是不舍与怜惜,勉强对我一笑:“凝儿,要去便去吧,哥哥在这里等你回来,你自己要一切小心,那个世上虽然没有人伤得了你,但不能说没有危险,我们都无法预料到那里将会发生什么事。还有,你必须想办法找到你原来的身体,这样才有可能将魂魄合为一体,封印能否解除,要看你的机缘和造化了。”
一边说话,哥哥拿出一个通体碧绿树叶形状的玉牌,放入我手里。玉牌在我的手里,静静地发散出绿色的光茫,不是很耀眼却晶莹剔透,然后它慢慢变形,绕住我的手腕,变成一个手镯的样子,牢牢地扣在我的腕上,再也无法摘掉。
这是块宝物,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和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到我的体内,“这是…?”“它名为碧游,是上古的宝物,原本就是属于你,也就是水心公主的。它带有子夜与墨晔的秘咒,只要它遇到他们,还有你的原身,碧游就会发热,给你提示。”
陆先生也上前对我说:“公主,碧游除了可以帮你寻找主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用处,相信公主已经察觉到了。”我轻轻点头:“它可以复原我的功力。”哥哥眼里的担心稍减了一点儿:“有了碧游在身上,我们就放心多了。”我笑了笑,“哥哥,我去前世,只是想找到他们,还有我自己的魂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不用担心,又不会有人能伤害我。”哥哥面色发白,按在我肩上的手抖了一下,我疑惑地望着他,又看看陆先生,也正露出担心至极的表情。
“公主,我刚刚说你的身世的时候,提到过子夜殿下的身世…”陆先生话未说完,我恍然:“我明白了,是子夜的几个兄弟!”“正是,公主,你千万要当心,你这几百年被子夜殿下所保护,他们无法找到你的灵魂,不然,一定会想法阻止你、加害你的,因为你一旦恢复了功力,子夜殿下便可以登上魔界的王位,这让他们千百年来的努力付诸流水。我们更怀疑,子夜殿下迟迟没有出现,可能是已经被他们暗害了!”
“那他不是。!”我的心顿时揪住,“有魔王和王后在位,他们暂时不敢要子夜的性命,很可能软禁了他!”哥哥拍拍我的肩,安慰我。我稍稍静了下,深吸一口气。
一直没有说话的茵雪,走上来轻轻拉起我的手,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凝儿,我跟你一起回前世!”我一惊,“姐姐,那是我的前世!你去了魂魄怎么禁受得了,而且很危险!”“我们说好了永远都在一起,我做姐姐的,没道理让你独闯那个陌生的世界,有危险,我们也要一起面对!”
茵雪转头望着哥哥:“殿下,请帮助我!我要陪着凝儿!”“这……”哥哥没说话,只是看看陆先生,我想起陆先生原来是陆判的,他的办事严整是古往今来都出了名的,可能会为了我破一次例吗?陆先生脸上有着犹豫,但片刻就下了决定,严肃地说:“公主,小臣愿意破一次例!只因公主和殿下若无法恢复,以魔界那几个魔王的野心,恐怕这世上再没人能制得住他们!那我们三界众生就陷于绝境了!”
我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使命感,原来,我也是有用的!这个感知让我心中一阵发热。哥哥平时精明的神情不再,清隽的面容上明显写着担忧、焦虑、不舍,神情变换,竟然有些呆滞,我心中一阵不舍,扑进他的怀里:“哥哥,凝儿走了,你要等我回来!”哥哥一下抱紧了我,“凝儿,哥哥真的不想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可是,你生来就带着这个使命,我无法阻止你,只能等待,等着你带着子夜和墨晔平安归来!”他的声音低哑,显然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我安慰地轻抚哥哥的肩,想让他平静下来。
时空之门在不停变幻着颜色,从黑色变成深棕色,然后变成墨蓝,现在已经在发着银光,马上就要变成纯银色,这意味着,它将对我开放了!
我轻轻离开哥哥,用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就象我们小时候常做的那样,然后对他微笑着,转身紧紧拉住茵雪的手:“姐姐,我们走吧,你一定要拉住我的手不能放开!”茵雪点了点头,握住我的手紧了又紧,我们并肩走向时空之门。它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发出耀眼的光茫。我们刚走到它的面前,就感觉一阵晕眩,顿时被吸了进去!
旋转,旋转,不行的转着,我无法使自己停下来,也用不了法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放开姐姐的手!渐渐地,我和茵雪都失去了知觉。
☆、是他
醒来的时候,是被嘈杂的人声吵醒的。睁开眼,便看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宫女,在吵着什么,看衣服的样式,比我生活的明朝还要早好几百年。我来不及再看,就惊慌地发现,茵雪已经不见了!我的两手空空,茵雪已经不知去向,我一急,马上飞了起来,升到皇宫上空,到处寻找着茵雪的踪迹。飞了一大圈,也没有看见茵雪的影子,看着陌生的人群,突然感到了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孤独。也许,这就是人的依赖性吧,这两年来,一直有茵雪的陪伴,还有哥哥他们,让我早已经忘却了寂寞。姐姐,你现在在哪里?我流不出眼泪,却依然感觉心痛。
找不到茵雪,我决定先去查下子夜和墨晔哥哥的踪迹。端坐在皇宫上空,我静静地打坐,用法术慢慢寻找,却探不到丝毫动静,碧游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一切让我感到沮丧不已。不禁想着,空有一身灵力法术,到底有什么用?连最亲近的人,都一个也查不出来!
郁闷无聊的我,没有精神地飞行在这个陌生的皇宫上空,下面的宫廷戏码,尔虞我诈,在我的眼里,一丝丝也提不起兴趣。茵雪姐姐也没有消息,但我有些感觉,她一定还在皇宫里,只是好象被什么困住了。
夜晚悄然来临了,郁闷的我,停在荷花池的荷叶上,轻飘飘地停下,又飞到高一点的地方,在一个亭子的角上坐了下来,这个角度,正好俯瞰皇宫。
深夜的皇宫,有种很深邃的美感。整个皇宫院落错落有致,各个宫内隐约有各色的灯光透出来,静悄悄的,看上去神秘而庄严。我闭目引动灵力,静下心神,在一座一座宫殿里搜寻,寻找着我想知道的蛛丝马迹。这里的后宫看上去等级鲜明,等级越高的宫殿颜色越深,等低越低就越浅。我放出灵识,一个一个的扫视过去…
已经进入了三更时分,令我觉得奇怪的是,一处颜色深红的宫殿里,隐隐有人在走动,是谁这么晚了还没就寝?而且我隐约感觉到了茵雪姐姐的气息。兴奋的我对着那边飞身而去!
越接近这座宫殿,我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好象很亲切熟悉。心里隐隐地不安,又有些期待,是不是茵雪姐姐呢?可是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明明就在这宫里,没道理这么多天她没发觉到啊!但是这里给我的感觉好象又不只是茵雪的气息这么简单,还有那种熟悉感是前所未有的,象是…我的归宿!
一下子有了这种认知,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低下头,正好望见一袭白衣的背影,修长而挺拔,有些熟悉感!莫非就是他让我有这样感觉吗?我停下来,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白色的衣袂轻扬,在夜风中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还带着一种萧索孤独的感觉。我正想飞过去看清楚,他却一转身,向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子夜!我的心里无限感慨,低喃着这个名字,虽然我现在知道自己不是爱他,却仍然有着说不清楚的情感,有依赖、有信任,夹杂着想念、激动,
我在等着他走向我,再叫我一声“心儿”,虽然我知道那不是我!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我认错了人。他真的长得与子夜十分相象,但气质却不同,子夜的气质是淡然如仙,温柔内敛,而面前的人,却是冰冷如霜,而带着莫名的忧伤,和消沉。我惊异于他与子夜的相象,他看上去很年轻,大约25岁左右的样子。单从外貌上说,面前的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甚至更胜于子夜。冲到口中的那声“子夜”又缩了回去,我讷讷地不知所措,但是他却根本就没有看见我,只是冷漠地从我身边走过,夹带起一丝冰冷的空气。
望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涟漪,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绪,我并不熟悉这种感觉,也不懂这就是心动。
我这几百年来,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有了好奇,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想了解他更多。我知道,他可能就是子夜的前世,但与我一样,他是他,子夜是子夜,面貌相同,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轻抬起脚,随着他的身后,我跟他进了他的宫殿。
这座宫殿里面冷清得出奇!虽然里面装饰考究,品调高贵,却连能配上这宫殿身份的宫人都很少,只在掌灯旁边,和书案边上,各站着一个小童,象是随侍。
见到他走进来,书案边的小童马上恭敬地躬身:“三殿下。”他却并没回应,只点了点头,就走向书案,随手拿起一本书,坐了下来。小童马上倒了茶,站在一边伺候,一时间整个宫里又静悄悄的,连喘气声都很细。我随意地在殿内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就也学他在他旁边两米远的地方一把椅子上“坐”着。
但他的感觉好象非常敏锐,这么久来,他是第一次对我的存在有一丝感知的人!我刚坐定,就见他猛然扭头,看向我坐的位置,虽然我知道他看不到我,但却感觉他的目光穿透了我!
“你们先下去吧!”这是他在吩咐两个小童。小童恭敬地退了下去。他一定是发觉了我!果然,大殿无人了,他站起来,往我这边走了几步,但眼神很茫然,我知道他其实没有看见我,只是感觉到有不同的存在。“是谁在那里?”他出声询问。与跟小童说话的时候语气并不一样,他的声音很好听,有如拨动琴弦,质感的音符纷纷飘落。
我微笑了一下,心里觉得很有趣,这是我几百年来,第一次与一个普通人在交流。决定先不出声,看他想做什么。他问了一声,没人回答,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失望。“真的没有人吗?”他不甘心,又问了一次。我偏了偏头,好奇地看着他。
“看来连鬼魂都不理我。”他周身散发着孤寂、消沉。我心里有一角柔软了一下,有点不忍让他失望:“我只是路过而已”我用法术变了声音,听上去低哑粗糙,分不清男女。他的脸上迅速发出光彩,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开心:“你真的在!别走!陪陪我!请你!”他一连用了好几个充满了渴望的词句,倒让我不好意思再拒绝。“这…好吧,只要别吓到殿下,我是个粗人。”
“不会吓到我!与鬼相比,人才更可怕!”他静静地说,脸上,带着种对某种事物的极度厌恶与失望。
“这是你的宫内几乎没见到什么宫人的原因吗?”我好奇地问,微微皱眉,他的心里面,仿佛有着解不开的结。
对我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即使是如此的笑容,也让他的整个面庞增色不少,如玉般的神采,让我不禁呆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留意除哥哥之外的人的表情和面貌,心里有一点点波动,幸好他看不到我,否则会令我觉得有些尴尬。
我停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这许多年来,我除了茵雪和哥哥,很少与人交流,也不太善于表达了,所以我等着他开始说话。他伸手取过茶杯,优雅的动作,整个人显得高贵,透着一股天生的霸气。我想,这样的一个人,也算是人间的佼佼者了,如同哥哥一样,他们都是天生的王者。
他显然不打算将话题引到自己,反而是对我有一丝好奇:“你说你是路过的鬼?那你是孤魂野鬼,还是有些本事呢?按说在这宫里面,妖孽鬼怪应该是轻易不能够进来的。”这话我同意,暗地里点了点头。在皇宫这地方,邪气的东西是停留不了的。想了想,“你说得对,我是有些法力,所以能抗住宫里镇邪的宝贝,不过我没有恶意和任何企图,这点请殿下放心。我只是想来找我的一个朋友,我知道她也在宫里,但还没法找到她。”
“哦?还有一个吗?这我倒是没感觉到,我从小就能感受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只是看不到,就是问了也从来没有人回答我。”我不禁笑了:“您是皇族龙子,他们怎么敢与您对话,打扰到您,那是会犯规被罚的。”他听出我话里的笑意,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是真诚不加虚伪的笑容,不似真人,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我觉得就算是仙人,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那么眩目!我又开始发呆了,心里有些生自己的气。
“那…”他迟疑了一下,“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他用的是“我”而不是他的尊称,这份明显的诚意有些打动我。“三殿下,我已经很老了,如果不嫌我托大,就叫我婆婆吧!”他愣了一下,很快脸上又带了丝笑意,“好,见过婆婆!”说着还微施一礼!我不禁有些汗颜!本来是调皮了一下,因为我突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没事看金庸小说里面,令狐冲叫任盈盈的称呼,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叫了。
“婆婆可以叫我子夜!”我惊跳了一下,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他猛然说出这个名字,还是让我呼吸变得有些混乱。他居然能感觉到!“婆婆?你怎么了?是我的名字有何不妥?”我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没有,子夜,这名字让我想起一个故人。”“哦”他了然的样子,目光中却闪过一丝莫名光亮,让我有点点不安。
我看了看时辰,已经过了四更。“子夜,你好该去休息了。”我很自然地叫他的名字,他显然很满意我的称呼,并不见外,对我的态度又亲切了不少,看来是真的将我看做“婆婆”了,我心里暗笑着。“好的,婆婆,那我去休息了。你…”他想问我在哪里休息,“你快去休息吧,我不用睡的。”
“婆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是吗?希望你没找到你的朋友前,就留在我的宫内吧!皇宫里有时候天师会在,我怕对你不利。”他星眸里有不舍,我其实也很想留下来,一个是为了他与子夜的联系,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另一个原因我不愿去多想,那感情上的事对我来说,还是不习惯而且有些羞涩。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先找到茵雪才行。
“好的,最近我还不会离开,在找到朋友前,我会留在宫里,你若是找我,就默念三声”婆婆“吧!我能够知道的。”我顺手给他施一个传音术,这样我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了。听我这样说,他清澈的眼睛里迅速放出光彩。“如此甚好!”“那好,我先走了。”虽然他看不到我,但还是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我,目光中竟然带上了对长者的尊敬和…濡慕之情?我心中有些想笑和点点愧疚,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茵雪的气息在他的殿内,时有时无。我循着一丝丝气息飞身进了后殿。
☆、魂魄
后殿基本上无人来过,恐怕是子夜的殿内有一道暗门,能够进入这里,看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令我诧异的是,它的装璜精美,典雅高贵,从品质上来讲,远胜于前殿。给人的感觉,好象前殿只是个幌子,这里才应该是正式的大殿!但看来子夜并不知道…茵雪的气息在这里强烈了起来,我的心不禁有些激动。放出灵力,寻到一个角落,大殿内不起眼的一幅字画,很普通,画的是山水,看起来也是出自宫庭画师之手。我轻抬手指,画的卷轴随之迅速上卷,后面露出一道门。
心内焦急和关怀着茵雪的安危,我没有找这道门的机关,而是用灵力直接穿了进去。
这是…冰室?!我大为惊讶!居然有人在这皇宫内安放冰室?而无人发觉?
顾不上再看冰室的情况,因为我一眼看见茵雪姐姐,正倒在冰室的角落里!冰室的中间有一口棺木一样的东西,想来是冰冻着什么人。我越过它,先去扶起了茵雪,用灵力探了探,放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昏迷不醒。想来是冰室中有某种厉害的辟邪的法宝,让茵雪困在了这里。
缓缓为茵雪输入灵力,一会儿功夫,见茵雪长长的睫毛颤动,慢慢睁开了眼睛。“凝儿!”她惊呼一声,欣喜地一把抱住了我。我也很激动,语气中对着亲人般的茵雪姐姐,竟带了一点撒娇的口吻:“雪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啊!”又听见姐姐清灵的声音真好!有她在身边,我仿佛又变成了以前处变不惊,无所畏惧的锦凝了!
我们俩平息了一下相逢的喜悦心情,茵雪带我来到那具棺木旁边,神情有些凝重:“凝儿,我们穿过时空之门后,我醒来的时候,就身在这里了。本来想出去找你,可竟然在这里发现了她!”说着,茵雪用力推开棺木上面的盖,露出下面水晶的表面,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女子!但见她身穿淡黄色绣着凤凰的软罗衫,隐隐透出里面浅蓝色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露鬓,淡扫娥眉,双眼紧闭如睡着了一般,腰身不盈一握,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让我震惊的是,她与我的面容一模一样!宛如双生姐妹!
她是…我皱了皱眉,手放在女子的额头上方,释放出灵力,嘴里轻轻念动咒语,这是可以探寻到人们生前经历的法术,我想知道她与我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联系。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昔日的景象,女子还是小女孩,却好似天生痴呆,虽生得绝色倾城,却不会说话也不会反应,好象木头人一样。从不笑不哭,也不见有任何的表情。但她是幸运的,虽然痴傻,却有十几年如一日疼爱她的父母,她是安静的,也许是这份安静,获得大家的同情,庄上上下家人侍从,也从无人欺负她,反而都很照顾着她。
及笄这年,她父母开始为她操心,找个好婆家。恰逢当时的延慎太子车队路过,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不顾一切将她带回了宫中,虽然因为她天生痴呆不能成为正妃,却不知太子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她与另一宰相的女儿一起做了平妃。
婚后的她依然不说不动,但在太子的宠爱中,终于有了除木纳之外的第三种动作,就是见到太子后会依赖地靠在他的身边,这个动作让一心喜欢着她的太子非常激动和惊喜,他坚信女孩会因为他的爱而清醒过来。太子对女孩超乎寻常的宠爱一直被另一个王妃和其他后妃们嫉恨着,却因为太子对女孩的重重保护而无法伤害她,他不准任何人接近女孩的住处,还派了他手下一群武功高强的暗卫守护着她。
我在心里叹息,这些过往让我又想起了自己与哥哥那短短的十五年的时光!同样的宠爱,同样的保护,却依然没有让我逃过一死!只是哥哥对我是手足之情,但与这位太子一样,都有一颗要将最重要的人守护到底的心!只是若是女人心中的恶念一起,就如浸了剧毒的烟雾一样,它是无孔不入的…
果然,我看到了那正妃鼓动一个侧妃去诱惑侍卫,侍卫没经住引诱,迷昏了女孩的贴身婢女,在女孩的食物中放入了一种剧毒,它不会当时发作,只有在月圆的时候,才会发作,婢女醒来后一无所知,太子和女孩也如平常一样,安静度了几日。
转眼十五来临,月圆之夜,适逢中秋佳节。太子带女孩去参加自己宫中举办的宴席,歌舞升平之中,女孩的毒性发作,胸口剧痛,嘴角流下鲜血!太子抱她在怀里,狂呼她的名字,女孩在最后的时刻,奇迹般地,清醒了!
她美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还掉了泪,太子悲痛中也带着惊奇与欣喜,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望着太子,脸上也有着深深的爱意与幸福,费力地抬头,摸了摸太子的脸,含笑离世。
我停止了法力,没有再看下去,因为我知道后面的结果。
奇怪的事发生了!我停止了探寻,收回了灵力,但女孩的身影却渐渐显现,清晰地出现在我和茵雪的面前!与我相同的面容,此刻连神态都如此相似!她微笑地望着我,缓缓开口:“锦凝,我是水心!”我的心底,其实早就猜想到这个结果,但却不敢相信。
“你就是那一魂一魄?”我迟疑地问她。“是的,我是,但也不完全是!”她微笑着。“怎么说?”我不禁问道。“我虽然是只有一个魂魄,但在遇到延慎以后,还有父母,他们的爱,给了我新的力量,我现在已经又修成了人身!成了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我惊异地看着她,“那你…不是要轮回了?”“是的,我又可以轮回了,但这次,是为了延慎,不是为别人!我将把你的魂魄还给你,因为你身上,还担负着未完成的使命!”我不禁着急了:“可是,你走了,子夜怎么办?还有墨晔,他们都一直在等你!”
“锦凝,相信我,他们一直要等的,是你!”水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面容上一直带着令人眩目的微笑。可是我知道,我并不是爱原来的子夜,我对他们是兄妹之情!我在心底里这样重复着,水心象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微微一笑:“锦凝,不是这样的!子夜一直是子夜,不管是他,还是前世的他,都是爱你的!墨晔哥哥他…”她没有说下去,可是我却听出,好象墨晔对我,不,对水心也…可是这样不是超乎伦常的感情吗?“可我不是你!”我一急,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就是我,是水心,可现在的我,并不是水心,我是新的人,是爹娘和延慎的爱成就了我,所以我与你,其实除了魂魄,已经没有了其他的联系。”她温柔地说。她的手上,放出一道炫目的白光,直直地射进我的身体,我知道,这就是我的魂魄,同时带给我的,还有前世的记忆,子夜的爱,墨晔的深情,种种纠葛,如电影一般历历在目,天书上的法术也回到了记忆中,我知道自己现在才是真正的强大,虽然封印并没有打开,但是目前这些,也给了我新的力量。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有去轮回。”水心说,“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这也是我的使命,现在,完成了使命,我也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锦凝,不要怀疑你自己,不要抗拒他们的深情,墨晔哥哥在前世爱你,却没法在一起,但你现在不同了,历尽人间轮回的你,已经早就没有了与他的血脉关系,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她的身上,也发出五彩的光,我知道,她就快要走了。“锦凝,子夜和墨晔目前都被困在魔界,我封印的力量虽然没有解开,但是封印本身与他们一直是相互影响和联系在一起的!这冰棺中的身体,也是我留给你的,没有力量能够打开并损坏它,除非你解除了封印,慎很爱我,却也尊重我,他一心想等我清醒,所以,这具身体还是小姑娘的身子,完整无缺!你要在未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之前,就留在这里,封印一旦解开,就马上去救子夜与墨晔,所以,你要抓紧时间,莫再耽搁了。”
水心温柔地望着我和茵雪,对我们挥了挥手,渐渐消失在五彩的光茫之中。
我望着冰棺中静静沉睡的水心,闭上眼睛,梳理着庞大的记忆与情感,这些记忆让我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青涩的少女,而是有着几世经历的人!就这样闭目静坐着,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再睁开眼睛,茵雪还是静静地在我身旁打坐,我却如脱胎换骨一般,除了强大的法力,还有了成熟的思想,而且感觉自己比以前敏锐了许多,反应更快了。
我轻轻站起身,茵雪听到我的动静,马上也站起来,却马上惊奇地望着我:“凝儿,你好象不一样了!”
我是不一样了。我微微一笑,手放在茵雪的头顶上,闭目念出一段复杂至极的咒语,茵雪的灵体一下子清晰许多,我令她变得更强了,她现在也可以附身于任何人的身体上,而且可以变成另外的人!
茵雪激动地望着我:“这…没想到我会这样!凝儿,谢谢你!”我拉着茵雪的手,认真地对她说:“茵雪姐姐,我现在有了几世的记忆呢,我们要一起变得更强大,因为魔界的几个魔头,可不是凭几个法术就可以降服得了的,为了解救子夜和墨晔哥哥,要全力以赴才行!”
茵雪郑重点头:“我知道,凝儿,为了你,我会努力修炼自己,相信我,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的!”她的眼睛里,闪着自信和坚强的光,这是我最喜欢茵雪的地方。
我拉着茵雪出了冰室,来到后殿。殿内空无一人,但一切尚还洁净,又无人知晓。我们决定,暂时住在这里,直到找到子夜与墨晔的下落为止。
☆、太子
我拉着茵雪出了冰室,来到后殿。殿内空无一人,但一切尚还洁净,又无人知晓。我们决定,暂时住在这里,直到找到子夜与墨晔的下落为止。
一切安顿好以后,茵雪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看来在冰室受到的伤害已经痊愈了。我便对她简单讲了穿越后的经历,讲到遇到子夜的经过,她不禁挪揄地看着我,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慌,不觉低下头去,拉着她的袖子撒娇。茵雪笑着说我:“还好意思让人家叫你婆婆啊!小心以后人家真当你是婆婆,娶个王妃,看你怎么办!”我也禁不住笑了,脸上却阵阵发热。
不过目前还顾不上想这些,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破除封印的方法。我用法术试了试,墨晔的封印其实并不难解,不过以我目前的功力,堪堪与封印上的功力相持平,如果强行解开,有可能两败俱伤。另外,缺少一件东西,这是至关重要的,就是子夜的法宝,名为乾坤引。但他不知去向,而我和茵雪目前又找不到魔界,子夜的兄弟们已经将魔界的入口封住了,藏得很深,这是最难的地方。
我在后殿给茵雪设了一个很小的结界,让她在里面闭关修炼,传了她修炼的口诀后,茵雪就去调息打坐,她的魂体需要变得更强,再修炼灵力,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安顿好茵雪以后,我轻松了好多,看看天色,已经快亮了。
想起子夜那闪亮的眼神,期盼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往前殿飘去。
清晨的皇宫内,很是忙碌。宫人们都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子夜的寝宫内也一片悉索声,应该是在穿衣,清洗。天亮了看过去,原来宫内也并非只有那么两个宫人,现在看来,还有些皇子应有的气派。
从小在皇宫长大,我自然知道这些程序,也不去管他,竞自观赏他宫内的字画、摆设。看得出子夜在书法与绘画上是出类拔萃的,只是字画如其人,其中的意境多少有些孤芳自赏与冷傲,而书法却温润如珠,粗浅的人只看得到他的温和,却难看到笔触中的犀利和不羁,一如子夜其人,如果不是他对我露出那样的一面,恐怕世人都会被他瞒过,认定了他的低调与一身清华。
看着他用完了早膳,侍从纷纷退下,他端起一杯清茶的时候,我顽心忽起,轻抬指尖,他正在拨茶的手有一刻僵硬。不过反应倒是很快,清冷如玉的面上,唇角微勾,低唤了一声:“婆婆…”琴音般的声音,让我的脸上一热,轻咳一声:“殿下早。”
子夜微微一笑:“没想到婆婆却是个活泼之人,还有如此高深的法力,在白天也可以走动。你可知我昨夜难眠,想起与婆婆如此渊源,深感幸甚。”如此夹杂不清的话语让我脸上更是发热,想起自己的冷清,不明白为何在他面前如此不矜持,不禁有些懊恼,说话间就带了客气:“三殿下言重了,老身只是来告诉殿下,朋友已经找到了,不过还需要讨扰些时日,还请殿下恩准。”
他脸上微微一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婆婆自便,我这里去留随意,能够与您结识,是子夜的荣幸。还望婆婆不要如此见外,我真的对婆婆有相知之感。”他的脸上诚恳的表情,让我有些不自在,我不知道与陌生的男子如何相处。而且,他对我一直用的是“我”,而不是本殿下,我知道他是真的拿我做了忘年知己,想到这一层,我也放松了心情,微微一笑:“殿下,过虑了。”
我的态度影响了子夜,他唇角的弧度加深,整个人显得明快了不少,这样的他,看上去浑若发光体,俊雅之极,我看着他,又有些发呆了,不禁在心里鄙视一下自己,几百年的人了,还如小姑娘般花痴。
整理一下心情,用灵力测算了一下子夜的武功,一看之下,不禁吃惊!原来,他的功力这么深厚,按照普通人的标准,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最让我惊奇的是,他身上好象还有似有若无的魔族潜能,看来子夜与魔族的子夜,真的有太深的渊源。
他见我一直不说话,有些诧异:“婆婆,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说。”他这一问,我倒真想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子夜的法宝之事,在我的记忆里面,子夜的法宝是上古之物,会不会一直存在呢?
“殿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乾坤引’?”子夜一脸震惊,忽地站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心里一突,他真的知道?“我从生下来,背后便后就带着一个纹图,月圆的那夜就会隐隐发热,小时候我的奶娘见过这个,不敢让别人知道,被说成妖物,所以除了奶娘,我长大以后沐浴时从不叫人侍候。直到奶娘去世的前一年,那个月圆的夜里,它热得厉害,纹图旁边便现出‘乾坤引’三字,奶娘很害怕,一再嘱咐我不可告诉别人。但婆婆法力高强,想必也看到了才有此问吧?”
我有些汗颜,我根本没看。但听他话中所述,应该还不知道这是个法宝,我也不准备这么早就告诉他,只是笑笑说:“是的,看见了好奇,便来问问你,想必你前世与它有什么渊源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掩饰过去。
说话间,听得外面有宫人急匆匆跑进来,全无礼数的样子很慌张,好象很害怕。“三殿下!三殿下!太子进来了!请三殿下殿前一见!”子夜转过身,眉头深深锁起,脸色不豫。“知道了,前面带路!”宫人慌忙施礼转身就走,子夜默不作声,欲言又止,回头望了一眼我站立的方向,抬步而去。
我心里暗笑:这太子看来不受欢迎呢。轻轻起身,跟着子夜出去。
还没到大殿,便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远远看去,几个人的身影在大殿上,坐的坐站的站,显然是没把子夜这里当回事,随意之极。
子夜的背影走到大殿前,僵了一下,脚步一顿,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大皇兄,子夜来迟,见谅见谅!”又对边上两个人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刺耳的笑声又起,原来是上首坐着的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发出的:“三弟,不妨事不妨事!今日来,本宫是想与三弟商议一事,嘿嘿!”我皱了皱眉,这人笑得太虚伪,难听。见这红衣宫装的男子,面貌也算上乘,与子夜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透出一些縻靡之气,显然是放纵过度,面色郁郁,隐隐有些黑气。身上大红的颜色并不适合他,整个人显得张狂和俗不可耐。
旁边站立的两个人一文一武,应该是太子的跟随者。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突出,一看便知是个外家功夫高手,另一个文质彬彬,相貌普通,三十岁上下,显然是个书生。
现在的子夜,是我未见过的冰冷,随意走到一处坐下,离面前三人有一段距离,轻轻掸了一下衣袖,好象要挥去什么不洁净的东西。这明显的态度几乎要激怒了太子,他面色一沉,却又忍住,强笑道:“三弟,本宫知道,你的武功见识均强,前一阵又战场荣归,立了大功,但你已二十六了,常年征战在外,宫中却无一妃一嫔,本宫很担心你,日前已经禀明父皇,十日后本宫设了百花宴,特请几位兄弟赏光,来我宫中小聚,国中未嫁的官家女子大都会来参加,三弟也可寻一良人为妃,你意下如何?”
子夜轻笑一声,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多谢皇兄美意!但子夜已经有了心上之人,便是那盛都公主叶柔儿,其他的女子,本宫却并不想要!百花宴上的美景,恐怕子夜无缘欣赏了!”这话说得不客气至极,太子气得脸上扭曲,阴笑一声:“三弟,盛都与我国已然定下联姻,叶柔儿是本太子的!这事父皇已经准了!百花宴你不去也得去!”说完忿忿起身,拂袖而去。大殿上转眼无人,子夜并未站起,脸上冷意依然,却显然并未将太子的话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