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儿么…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么?我也怔怔地,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时说不出话来。
☆、问情
我呆呆地站在子夜后面,望着他修长冰冷的背影,心里第一次这么不确定,他,真的是子夜的前世没错,可是,好象我们的两颗心,离得那么远,这个距离,延伸到了我的心里,恐怕,我是无法越过去的吧,不论是那个子夜,还是这个子夜,他们,真的都不是我的良人!
子夜站在那里也出神着,应该是在想着那个叶柔儿吧?我不禁想着,也一直在出神,连他出声唤我都没有发觉。“婆婆?婆婆?婆婆?”我的右手心刺痛了一下,他在唤我了,我这才想起自己的那个小法术,定了定神,飘了过去。
“殿下找我何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淡,但语气里还是透出了冷漠。他的脸上,一点也不同于刚刚的冰冷,也许是当我是婆婆,才会这样心无介蒂的笑吧。我自嘲地想着。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好象在探究着什么。“婆婆,是谁让你不高兴了?刚刚的几个人吗?还是?”我轻轻叹息,罢了,既然是为了子夜与墨晔哥哥,我还是要帮他,心中有一角好象陷下去一样,掩下一点失落,轻笑一下:“恩,刚刚那人是太子吧?”
子夜温润的脸上有着一丝冰冷伤痛,还有不屑:“他太顾忌我,还有父皇!这些年为他们征战、平定四海,却落得个功高盖主,连亲生的父皇都猜忌于我,身在这皇宫中,又能到哪里寻找一方净土?”我不语,皇宫内外争斗的戏码我比谁都看得更清楚。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利,权利被架空,那些人却依然不安,除非要了他的命,否则他们日夜不安。
“那百花宴是怎么回事?殿下与那。盛都公主…是真心相许?”我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又怕听到答案。
“柔儿吗?”他这样的称呼让我心中又失落了一下。转过身背刚对着他,不愿意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她与我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的情谊。盛都虽然是个小国,但地处要塞,又富庶多产,这些年,已经成为几个国家争取的对象。小的时候,柔儿被送过来,与各国皇子一起修习礼仪、学识,她与那些蛮横无礼的官家小姐不同,很是单纯善良,我待她如亲妹妹,自是不愿看她成为被争夺的棋子。”
亲妹妹…吗?我心跳了一下,转身飘过他的身边,丢下一句:“殿下,我还有点事,晚些再来看你!”不再看他的表情,迅速飘走。
想不明白的事,我就不愿意去想。虽然我的记忆回来了,我的灵力也变得强大,还有学习能力,但不代表我的情感也一起回来。那些回忆在我的脑海里盘旋,除了感动,还有负担,我觉得自己在负担着水心和我的情感,如果可以,我依然是凝儿,而不是这么复杂的水心,因为我变得敏感了,情感丰富,对我朱锦凝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事。
刚转回后殿,就看见茵雪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凝儿,你喜欢他。”是么?我在心里笑了一下,脸上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挥了挥手,把茵雪身上的结界关掉。飘到躺椅上,闭上眼睛。茵雪也坐到我身边,轻抚着我的头发。
许久,我闭着眼睛,轻轻问茵雪:“姐姐,喜欢一个人,是怎么回事?我看过哥哥对千瑟王嫂很宠爱,也看过宫里各种恩恩爱爱的情景,为什么我还是不懂?我不知道自己的心…”
茵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凝儿,随着你自己的心意,自然发展下去,不要有太多顾忌。我知道你现在多了子夜和墨晔的记忆,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也让你难过。可以的话,如果你不想负担这些感情,完全可以让它们成为过去,做你该做的事,然后别的事情,就听从自己的心吧!”
我也决定听从自己的心,现在想这些做什么呢?一阵好笑,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跳起来,拉着茵雪:“姐姐,我们走吧!我要去给你找个宿体!”茵雪顿了一下:“凝儿,我就和你一样好了,不想去找什么宿体!成为普通人我会感觉离开你了!”
“不会啊姐姐!我不会切断我们两个的联系!你只是寄住在别人那里,以后还要离开的!呵呵!”我说得好象要去住店一样,这样的想法让我不禁轻笑出声。茵雪有点无奈:“好吧好吧,凝儿,不过,我可不当男人!”话一说完,她也笑了。茵雪不常常笑,这鲜少的一笑,让我感觉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不禁看着她发呆:“姐姐,我想常常看到你的笑,好美!”
茵雪轻笑,又揉了下我的头发:“小姑娘,你活了几百年,还是这样的心性!哎,以后子夜还不把你当孩子了!”提到子夜,我的心有些下沉,摇摇头,拉着茵雪瞬移出了皇宫,来到皇宫西北面的一处空地,感觉很荒凉的地方,三面空旷,只有一面有半座废弃的小楼,阴森森的,破落的沙石被风吹起一阵烟尘。
茵雪有些诧异:“这是哪里?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没有人啊!”“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到这里有个适合的宿体,灵识的感觉应该不会错的。”我看了看四周,“姐姐,我们去那边的石头上看看。”茵雪应声,我们飞到小楼左边一块大石上,我隐匿了踪迹,子夜都能够察觉到我,也就意味着我和茵雪其实并不安全。我想起以前哥哥他们对我说过的话,以前的几百年里,幸好都有子夜的保护,我才不会被魔族的人发现。而现在,我却不能肯定我会不会已经被魔族发现了行迹,毕竟没了子夜的结界,和哥哥他们的保护,我强大的灵识多次施放出去,肯定会惊动一些人。
飞沙漫卷,在空地上掀起一阵阵迷烟,我静静地等着,感觉到旁边茵雪慢慢绷紧了身形,她是杀手,对一切事分外的敏感。一会儿功夫,烟雾停止了,地面上却凭空出现了四个白衣的身影,均是头戴着面纱,是四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她们的气息很浅,显然是武功高强。只听其中一个女子说:“你们确定是这里吗?她真的中毒了?按说现在应该是毒发的时候啊!”
☆、无忧
“无论如何,她也是活不久了!”另一个女子说话间,露出一种与气质完全相反的凶险煞气。四个女子再不说话,张开一块雪白的狐皮垫,垂首而立,看上去乖乖的,与之前凶狠的对话仿佛不是出自同一伙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雾气突然浓重了很多,伴着一丝丝血腥味道。四人中间的垫子上,宛然现出一红衣女子,身姿曼妙,戴着薄薄面纱的脸有着惊人的美丽,“春花秋月,你们都没事吧?我们中了埋伏,春,你马上将宫内所有人转移到莘城的分会,再做计较!”红衣女子说话间有些喘息,显是受伤不轻。
“宫主,属下昨夜三更已经将宫中姐妹转移到莘城了,请宫主放心!只是您的伤…”被称为“春”的女子正是首先说话的那个,红衣女子摇头:“本宫的伤势不轻,没想到太子为人如此阴狠,竟然给本宫下了盅毒!本宫要去师傅那里解盅,莘城的姐妹们,就交给你们了!”
春花秋月四人却没有领命而去,而是向前各自跨了一步,将红衣女子围在中间!红衣女子全身僵直,脸上全是痛心失望:“你们…为什么?”“为什么?”春的语气里有些得意:“因为我们四人都已经即将成为太子的人!我们天水宫再大,也大不过皇权!太子继位后,我们便都是皇妃!岂能一生都由你这天水宫主操控着!解无忧!你认命吧!”说话间,四人同时发动了攻势!解无忧重伤之身,勉强提气,化身为虹,全力一击,却只击倒了两个女子,当即断气!我与茵雪惊异,原来这叫做解无忧的女子当真是武功盖世!伤到如此重还能全力攻击。
茵雪想上去帮她,我拉住她,摇了摇头。我们是不能干预生死的,这也是解无忧的宿命。春见解无忧全力一击后提不起气来,当即攻上去,长绢如勾魂的铁索一样,卷住了解无忧的身子,另一人持剑而上,解无忧来不及挣脱,剑势如霜,瞬时穿胸而过,血花四溅!我轻轻叹息,轻动嘴唇,在逃走的两个女子身上放了追索咒。
解无忧的身子缓缓倒下,雪白的狐皮上一滩鲜血,触目惊心!转眼间,解无忧的魂魄轻轻飘起,她看见我和茵雪,苍白的脸上微微吃惊:“你们是何人?地府的使者都是如此美丽?无忧自惭形秽!”我与茵雪对望一下,都笑了笑。茵雪轻轻上前,握了握解无忧的手:“你好,解无忧!我们不是地府的使者,只是来借你的身体,有重要的使命要完成。你能同意我借用你的身体吗?”解无忧一笑:“自然可以,我已无牵挂,自小就是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虽然锦衣玉食,却敌不过皇权,我厌倦权力之争!同伴背叛,令人万念俱灰,就是活着报了仇又如何?我不愿渡过这样悲剧的人生,要去轮回,希望下一世,可以有平淡幸福的日子!”看了看我们,又对我施了一礼,好象是看出我的身份不同,微笑飘远,魂魄转瞬消失不见。
茵雪咬着嘴唇,神情沧然。我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她与解无忧相似的惨痛人生,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放开她,我对解无忧的身体施了痊愈咒,金色光茫缓缓移动,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转眼不见,又直接对解内忧的身体里面施了个禁咒,什么盅毒、奇毒便再不能侵入。这具身体已经是万毒不侵了。做好了这一切,轻抬下手,解无忧的身体直立站起,闭目不动,象是睡着了一样。
茵雪看着我搞出来的那些小动作,不禁失笑:“凝儿,你姐姐有这么弱嘛,这身体被你弄成金刚不坏了!呵呵!”我也有些想笑:“姐姐,这不是担心你嘛,弄成这样子,我可以省掉好多烦恼,要不然你中了暗算,万一我不在,不是麻烦么。”茵雪微笑着抱了我一下:“凝儿,姐姐来了!”她的魂魄吸附到解无忧的身体,刹那间睁开了眼睛!
“凝儿!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魂魄居然与这个身体完全融合了!”茵雪惊喜地说。是啊!我有些伤感地望着她,这居然是她的本命宿体!就是说,她本来就应该是解无忧!这是我没想过的结果,本想只简单地给她找个宿体,方便我们行动,却原来冥冥中,上天早已经这样安排,我要有好几十年不能与她在一起了!她必须走完她的人生,我们才能再次重聚!
我用手拂了一下,茵雪脚下的狐皮上血迹全无,又象新的一样洁白。“姐姐,解无忧的武功还在你身上吗?”茵雪闭目感觉了一下,“在,只是我还不太熟悉,内力很强大!”恩,那就好,姐姐居然还是可以看见我,这是我们两个的缘!茵雪何其聪明,脸色一下苍白:“凝儿!我是不是…出不来了?我有感觉,好象我的灵魂与身体融在一起了!那姐姐不是不能再陪你了?”我不舍地扑进她怀里,“姐姐,没想到这是你的本命宿体!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会等你百年之后,再次聚到一起!”茵雪落泪:“凝儿!你还会与我在一起的对吧?”“姐姐,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直到我找到哥哥们,解开封印,要确定魔族那些野心家们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威胁才走!你也要好好的,我还要看到你能得到幸福!”
茵雪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们就觉得小楼方向跑来不少身影,好象都是女子,纷纷喊道:“宫主!宫主!”一见到茵雪完好地站在那里,领头的一个黄衣女子顿时松了口气:“万幸万幸!”恭敬跪下:“属下菊儿参见宫主!春花秋月四个背叛组织,诳我们到莘城想把我们这些人都杀掉,幸好当时梅在暗地里听到她们的计谋,这才逃过一劫!但宫主与她们四个去见太子,属下来不及,正怕她们害了宫主,匆匆赶来,幸好宫主没事,不然我等拼了命也要找她们偿了这血债!”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可见她们心中的愤恨难抑。
茵雪,现在是无忧宫主了,笑了笑:“本宫没事!不过春和月伤了我后已经逃跑了,你等要速将她们拿下,花与秋都已经被我处决,此地已经被太子知道,不可久留,我们要马上换个安全的地方!”菊清秀的小脸上一片坚毅:“宫主放心!属下已经在皇城东面找到一座庄院,安置好了众人!请宫主移驾,随属下前去!”茵雪赞赏地望了她一眼,转过头示意我,我点点头,茵雪说了句:“走吧!”
众人都是轻功超绝,转眼就来到一片庄院,菊带大家进来后,迅速关上庄门,我知道她们要去商议宫里的事情了,这些相信以茵雪的能力,定能够办得相当出色。给茵雪传音:“姐姐,我在庄院方圆千米的地方布下了阵法,等下将出入方法告诉你,你先去忙吧!”茵雪不动声色,轻轻点头,我飞身退出,去布置阵法。
☆、暗算
一切准备好了以后,我飞回皇宫,心里有些纠结。可是除了子夜那里,我好象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想了想,还是回来了。前殿静悄悄的,好奇怪,这个时间应该正是晚膳的时候,怎么都没有人呢?正疑惑着,听到子夜的寝宫里传出人声,而且都是匆匆忙忙的,用灵识一探,居然是子夜被打伤了!
这一急,我顾不上再去纠结那些问题,赶到子夜床前一看,他苍白的面容呈现在我面前!正有太医在为他诊治,外表看来伤势不重。太医为他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宫侍几句,就离开了。侍者为子夜放下幔帐,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我这才来到他床前,手指微动,幔帐自动向两边分开,帐内的人还是昏迷未醒,眉头轻皱的样子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犹豫了一下,还是为他施了治愈术,伤口很快消失不见。但我很快发现,他的面上,好象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黑气!
只有魔族才会有的黑死之气!虽然很微弱,但用在普通人身上,时间一长人就会慢慢虚弱,象久病不治之人一样,生命也会慢慢消耗掉!我心下大惊:难道魔族发现了我吗?子夜是被我连累的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将灵力与魔族的法术对抗,虽然很简单,但我的心里却不能平静。消除了黑气的子夜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他醒来,因为有很多疑问。退到他床边书桌旁,还未坐下,就听他闭着眼睛轻叹一声,似有太多感喟,却无从释放,郁结的样子让我的心里也跟着沉痛。
其实,在接受了水心的一魂一魄后,我已经会将各种法术融合到一起,现在完全可以对子夜用读心术,但我的自尊心不允许,宁可这样不去了解,不去猜测。思绪凌乱间,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殿下,你醒了。”我笑笑说。子夜一震:“婆婆?我以为你走了,早上你那样就出去,我以为,你在生气。”他的神情间,有些落寞,我不再看他,他的样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抬了抬手,忽地坐了起来:“婆婆,是你治好了我的伤?”“恩,小事一桩,不足为道。”我又是轻笑。
他的眼睛闪了闪:“婆婆?为什么你的笑声听起来这么好听?好象…”我一慌:“好象什么?老身自幼声音受损,殿下莫怪。”
子夜坐在床边,深邃的眼睛凝望着我站着的地方,他没办法看到我,但我居然有种慌乱想逃的感觉。“婆婆,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你,我长这么大,能说出心里面话的,只有婆婆一人,但居然是阴阳相隔,子夜好遗憾。”我轻咳一声,转身不看他:“殿下,老身貌丑无比,形容枯槁,实在不适宜让殿下见到,失礼之至!”
“殿下的伤很奇怪,外伤很好处理,但老身发现,你还中了魔族的黑死之气!能跟老身讲讲当时的情景吗?”子夜正望着“我”发呆,听我说到暗算,人总算清醒了:“这事说来是很奇特!大哥向来待我如此。”他自嘲地笑了笑:“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抓着不放,想置我于死地!这次不知从哪里请来几个暗杀的高手,我一身武功虽强过他们,但经不住他们的车轮战术,我渐渐气力不支,正在厮杀之时,那几个杀手突然退下,换来一个奇怪的人!”他的身体僵直,显然是沉浸在那激烈现场的回忆里了。
“我的手脚被他一指,就发不出力来,用尽力气也无法动弹!正焦急间,背后一阵滚烫,当时只觉得一束光在身后展开来,那几个杀手不知怎么,就消失不见了!那个奇怪的人好象愣住了,非常害怕,喊了一声转身就跑,也不见了!”
我心下一动,走到子夜跟前,抬起手轻声说:“殿下,得罪一下。”手放在他的额前,闭上眼睛,象电影一样,子夜被追杀的那一幕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个“奇怪的人”身穿黑衣,头上罩着黑色的大头套,看不清楚脸,但我清楚地看到了他袖中的利爪,这不是人,应该是魔族地位不是很高的魔巫,一种象是人类,但手脚都如鸟爪一样的异类。他们的法术不算很高明,但擅长暗算和下毒,子夜所中的黑死气应该就是当时他无法行动的时候被下的。
让我惊喜的是子夜背后的法宝,居然在危急时刻隐隐有解封的趋势!这说明,子夜的魔族能力很快就会苏醒,不知道这样的子夜,会不会能赶得上前世的子夜。既然这法宝是上古传承的物件,那么现在的子夜应该一样可以驾驭。我决定,先要子夜从这个法宝练起,也许真的可以成为我对战魔族的强大助力呢!
神游了一会儿,才发现手还是放在子夜的额前,他的眼睛正凝视着我,好象真的可以看到!我一窘,赶紧放下手,飘至窗边。没有回过头,却感到他极具穿透力的眼神直射向我,久久没有散去。他发现了什么吗?
我承认我在人际这方面是太陌生了,以前在哥哥皇宫里学的那些礼仪,也仅是礼仪而已,我的圈子小得很,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对待一个比我成熟得多的男子。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了一下,才转身面对他,语气又变得平淡:“殿下,我看到您背后的图案在发光,是它发出的光杀死了那些杀手!”我想,我应该把我和茵雪的事情给他讲讲了,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早点救出子夜和墨晔,要让他早些修炼才行。
子夜不愧是子夜,即使是转世,他依然有着超敏锐的直觉和智慧,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话语中的重点:“婆婆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想,你有事情想告诉我。”我一时无话,他身上衣服很单薄,溜金的银色底衫发出一闪一闪的光,宽大的袖子下有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扣着床单,我的视线就停留在他的手指上,他能不能不这么吸引我…我有点无奈地叹气。“婆婆?你是不是没注意听我的话啊?”他轻笑,我的脸又有点发烧,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现在不那么恭敬了,言谈之间突然变了性格一样,不象刚见他时候那么冰冷,刚刚的笑,狡黠的象狐狸…我忿忿地想。越来越象魔族的那个子夜了…
☆、乾坤
我默然不语,子夜坐起身,微笑着望向我,他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辰,我的脸上更加发热了。扭过头不看他,望着窗外,缓缓地说:“殿下,的确有些事,应该告知于你!我和我的朋友都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未来!”“未来?”子夜俊雅的脸上有些迷惑:“你是说…?”“是的。”
我没有回头:“你是子夜的前世…”我慢慢地将我们的来历,还有目的告诉了他。只是,我没说我自己,只是说了我们是地府派来,要去救子夜和墨晔,还有他们的身份。子夜很惊讶:“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些神通,本以为我自小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就已经很自负了!现在看来,我是成了井底之蛙了!你说的那个子夜,竟然与我有这样的渊源!”
他在那里轻笑着,突然笑声一窒,苍白的脸上现出一缕不正常的潮红之色。
我的灵力有所察觉,赶紧转过身来一看,见他的额上渗出冷汗,显得有些痛苦。我知道,他的乾坤引已经开始要苏醒了!
施了个清凉咒,他背上的灼痛感稍减,缓了口气:“婆婆,我背后的乾坤引,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恩,那是你的宝器。”我笑笑说。
“宝器?是什么?”我走过去,“殿下,请转身。”子夜依言站起,转身背对着我。
我做了一个小的结界,以免被人发觉子夜这里的异常,然后闭目,聚合起我的灵识,开始试着给乾坤引解封。
灵力对抗乾坤引的巨大拉力和压力,带给人异常痛苦,让他不由一声闷哼。“殿下,我要将你的宝器解开封印,它将成为你修炼的武器,你的灵力修炼得越高,宝器的威力越大,那样的殿下,才不会任人欺负,成为天下的最强者!”
他的身体一震,坚毅地点了点头:“婆婆,你尽管解封吧!不用顾及我!”
我唇角上扬,如此的子夜,才有些魔族太子的精神。
我集中精神,开始全力对抗乾坤引的强大灵识,它是上古的封印,与它对抗,无异于对抗一个强大的魔族王者,它的封印中所透出的霸道张扬的灵识,一定是属于一位魔族最强的王者。对于自己封印尚未解开的我来说,这是我最大的一次挑战。
灵力透过我的指尖缓缓地吸附着乾坤引里面印封的力量,胶着和势均力敌的状态,让从没出过全力未遇对手的我,很快就大汗淋漓,头也一阵一阵发晕,我知道,自己现在灵体的状态,没有依附,力量本就减弱了许多,再加上封印着大部分灵力,我有点焦急,后悔自己太过自信和托大,真是一个不小的挫折。
很快我的力量和灵识就快用光了,我放在子夜身后的手指都在发抖,子夜也感觉到我的力竭,忍住巨痛,焦急地轻唤:“婆婆!婆婆!你怎么样了?”可是我已经无法再停止了,乾坤引的封印放出巨大的吸力,它在无止境地吸取着我的力量,我的意识慢慢有些模糊了。
子夜焦急异常,但也动弹不得,我用最后的灵力护住了子夜的心脉,免得他普通人的心脉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而破裂,但自己却陷入了昏迷当中!
…黑,好黑啊!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到处都是黑暗的,我是又死掉了吗?这不是冥界,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但我还是有身体,灵体,没有灰飞烟灭吗?
“心儿!心儿!凝儿…快醒醒!”谁的声音在叫我?我看不到。
“凝儿,我是子夜!”是他吗?我终于听出来了,这是子夜的声音!是魔族的子夜!我激动,想向声音所在飞过去,却感觉到那样无力!“凝儿,快醒醒,不要陷在这里!这是永夜!是让人万劫不复的地方!赶快醒过来,我知道你能行的,你不要再睡下去!”
“可是,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呢?我好累,想睡觉…”我无力地飘浮着,这样好舒服,眼睛慢慢闭起。“凝儿!心儿!不要睡!求你!”子夜的声音怎么好遥远,我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没有力气再睁开,身体也慢慢变成平躺着,悬浮在黑暗中。
“心儿!我的心儿!”子夜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是哽咽的!我没死啊!子夜!我的心里这样说着,身体却不听我的,动也不能动。胳膊用尽力气,抬起一点,腕上的玉镯发出绿荧荧的微光…玉镯!碧游还在!
我用力将手腕贴近我的心口,碧游的绿光越来越强,我已经感觉到手脚微微能动了。在心里默念着痊愈术的咒语,一边望着碧游,它的绿水呈半个弧形,笼罩住了我的身体,猛地光茫大盛!
我的灵识好象一下子强劲了许多,我的身体迅速翻转站起,把双手高举过头顶,闭上双眼,我默念起前世修炼、让我生生死死饱受折磨的噬魂大法!
我知道自己的记忆里面,对噬魂的修炼一直是有很多抵触的,它造成了我一切的痛苦,但我也清晰地感觉到,它是我修习过所有的功力里面,威力最强的!现在灵力空虚,碧游给了我新的灵力,这种新生的力量,正适合修炼噬魂而不会被反噬!
感觉到灵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竟然比我原来的灵力还强出许多,在碧游的绿色结界中,我已经完成了噬魂修炼中最难通过的一关,瓶颈打开了。
睁开眼睛,我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面前是子夜晕厥的身躯,乾坤引就在他背后的上方浮游着,围绕着他打转,带着暗红色的光。乾坤引终于破除了封印,变成了初始的样子。
☆、同盟
望着那暗红色的乾坤引,照映着子夜苍白的脸颊,我忽然觉得,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
我是为了他而来到这里,但刚刚在永夜中挣扎的时候,子夜的呼唤是那样的清晰!我的胸口有针刺般的疼痛,能感受到子夜那担忧与深情,他被困在哪里呢?为什么这样虚弱?他一定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却无法前来。为什么我对他们几乎都成了一样的感觉?放不下这里,却又担心着他!
还有一个让我极不安的身影:墨晔!不论是永夜,还是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没有墨晔的影子!他为我散尽了灵识,变成了普通人吗?可是哥哥在地府这么久,并没有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甩甩头,把这些不安统统埋在心里,我还有面前的人需要我去照顾,我知道要一切随缘,但这缘,对我来讲,也来得太不容易!
轻抚了一下疼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气,我集中精神,为子夜施展治愈术。
金色的光茫闪动,子夜缓缓睁开眼睛,星眸闪动,苍白的脸上全是焦急:“婆婆!婆婆!你在哪里?”我心中一痛,他与魔族的子夜一样,都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心只为了我!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无用的,是我毁了他们,而他们,却全都这么在乎着我!失落和内疚的情绪围绕着我,我望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助,再强的我,也依然是个小女人,子夜眼睛里真切的关怀感动着我,让我感觉到温暖。
“我在。”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他,但是子夜的手已经微微发抖了,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和担心。“婆婆,你没事吧?”我看出他也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被他称为“婆婆”的我,值得他如此对待吗?还是,他早已经感觉到我不是一个老婆婆?无奈地微笑了一下,随他去吧!目前,我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先要尽快让他开始修炼,提升实力才行。我知道魔族这个强大的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子夜的眼睛里,流露着担忧,“婆婆,我的乾坤引已经取出,后背再无感觉,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殿下,你只需每日修炼,我现在传给你修炼乾坤引的口诀。”对着他的额头打进一道光束,子夜的身躯微震,须臾睁开双眼:“婆婆,我知道了!”我满意地点点头,身为魔族中人,我相信子夜修炼的能力,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我用了法术将乾坤引隐匿起来,除了子夜本人,再无人可以看见他的宝器。我望着他,猛地想起,茵雪现在已经变成人,如果可以帮助子夜,将会成为他发展自己势力的强劲后盾。想到这里,我马上拉住他的一只胳膊,说了声:“殿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请闭上眼睛!”子夜依言,闭上了双眼。
瞬移到茵雪的庄院,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子夜睁开眼睛的时候,掩不住脸上震惊:“婆婆!这里哪里?”茵雪这个时候正在庄里教属下们阵法,几个简单的阵法已经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杀手们晕头转向了,几个护法香汗淋漓,苦不堪言。听到子夜的说话声,茵雪从座位上飞身而起,转眼就来到我们面前。
“他就是子夜?”茵雪望着子夜上下打量着,居然露出满意的表情:“看起来,这个人还不错!”一语双关的话让我的脸直发热,赶紧拉了拉她:“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带他来,是想请你帮帮他的!”我没有叫茵雪姐姐,一时又想不起该如何称呼,只好不叫了,直接说话。
茵雪笑了:“你是子夜吧?你好,我叫解无忧!”子夜一震:“无忧宫主解无忧!?久仰大名!只是你如何与婆婆认识的?”茵雪一笑:“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不过,既然凝…你婆婆带你来这里,我定会全力帮助你,我知道你有平定天下的野心,也知道你心怀天下,定会成为一位合格的君主!所以,我无忧宫愿意跟随你,成为你的后盾!”
这番话已经将子夜说得热血沸腾,他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潮红,看起来俊美绝伦,脸上的发自真心的笑意令人沉醉,看得茵雪都微微一呆,转而对着我诡异地一笑:“妖孽!”这两个字是用唇语说的,险些让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想起自己假扮的身份,拼命忍着,也用唇语对她说:“严肃!严肃!”
☆、秘法
子夜看了看茵雪,又转头对着我的方向,郑重地开口:“宫主,婆婆,希望你们不要认为我的野心太多而误解了我!我承认自己有这个野心,一统天下,但是,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更想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四海生平,祥和安定,才是我最终的理想!”
茵雪笑了:“我从不知道一个人说他的野心的时候如此令我满意!”她的赞赏不加掩饰。“三殿下,相信你也知道了,太子一党对我们天水宫的追杀,请帮忙摆平这件事。”子夜点了点头:“这好办,我叫暗影来安排你们,给你们再找一个可靠的地点安置众人。”
子夜与茵雪倒是一见投缘,商议着以后的合作,我相当信赖茵雪的能力,相信子夜的抱负。微笑地看了看她们,听着他们细密的谋划,再转头,望进院内一树繁花,恍然有种满足的感觉。我对权力、争斗,可以说是一丝兴趣都没有,但茵雪和子夜是我在乎的人,他们的事,自然是我份内的事。轻抬指尖,两道白色光芒分别钻进茵雪和子夜的体内,说话的两人毫无感觉。
我有点调皮地笑了笑,这是我的小伎俩,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秘密:茵雪与子夜的修炼技能都有待提高,而刚刚的密法,正是帮助他们更快速的修炼,也能帮助我随时掌握他们的修炼程度。这个秘法,叫做凌寂天行,它是我最近才发掘到的秘法。
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我是非常自私任性的,就是对自己在乎的人,不惜一切也要让他们安全,而强大,是让他们更加安全的保障。我在修炼噬魂,本就已经非常逆天,这一次,我绝不让自己所爱的人们因为我,再受一次前世所经历的打击。所谓的越在意就越害怕失去吧?
那边,茵雪与子夜已经商量好了接头的方式与行程,转身才发现,我在出神地望着院中那棵树,不禁无奈地笑了:“你啊!知道你对我们商量的事没兴趣,那帮子夜的暗影们学学阵法如何?”我回头,嫣然一笑:“乐意从命。”
子夜望望茵雪,再望向我,眯起眼睛:“无忧能够看见婆婆?为什么我不能?”
我一阵心慌:“这个,要看缘份的,我与无忧有很深的渊源。”
茵雪好笑地望着我:“是啊!我与你的婆婆,关系很不一般!”子夜的眼睛在我身上凝滞了许久,不情愿地移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婆婆接下来,准备去做什么呢?”
我松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旁边的茵雪和子夜同时带着笑意的眼光闪闪。
“我去找个地方修炼秘法,子夜殿下和无忧也继续修炼吧,我会联系你们的!”
用了瞬移,把子夜送回他的王宫,不敢再看子夜探究灼热的眼神,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知道,其实想让子夜看到我,只需轻念几个字,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他看到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的眼神?还是那种热情?或者,另一个子夜?
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问题。我来到水心所在的后殿,这里冷气环绕,灵气四溢,非常适合修炼的地方。
建了一个结界,封住四周,盘膝而坐,我开始修炼噬魂。
这次与之前不同,噬魂的功力已经顺畅地游走在我的体内,再不会被反噬一口,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去了。我有些得意地看了看身边一边一个,两个小小的白色火焰,这就是我对子夜和茵雪施的秘法:凌寂天行。我修炼的时候,不仅可以修炼自身,在茵雪和子夜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也在帮他们稳固和缓缓提升着,同时还能由火焰的颜色,形状大小而感知他们的进展。
☆、魔巫
结界里面,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境。不知道怎么了,纠结于两个子夜之间,现在却不觉得矛盾。这里的子夜给我真实温暖的感觉,令我心动。但魔界里的子夜又让我牵挂,这种关心,却又象在关怀着子夜的另一个灵魂。总之他们应该是统一的,而不是分开的两个人。
幻境完全是按照几百年前,子夜初次带我去修炼的地方复制的,因为我没有再看见过比那里更美更让我安心的地方。所以我现在依然身在数百棵桃花树之间,在铺满青草的绿色原野中。我把噬魂第一层的功法提到最高,感觉着身上灵气的四处流处,如同血液一样,流淌在我身上各个角落。
左边白色的火焰跳动着,我知道这是子夜在修炼了。他刚取出乾坤引,修炼它是很困难的,尤其是以他凡人的肉身去修炼,进展的难度可想而知。茵雪的火焰没有动,她一定是在忙于天水宫的事,我微笑了一下,轻盈转身,用水袖舞成一个圈,将自己笼罩在光环之中。手腕上的碧游幽幽地发出绿色的光茫,大量的灵气在飞舞着进入我的体内。
感觉全身充满了一种仿佛重生般的力量,它比以往修炼更容易和强劲,我感觉,自己的功力又要突破了。
眼前是绿色和金色的光茫,脑海中子夜、茵雪、哥哥的笑容依次浮现着,我并没有专心,但好象并不需要专心,因为我在微笑,而他们在给我力量。在这种轻松温暖的感觉中,我觉得全身暖洋洋的,不由自主飘浮起来,全身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我又晋级了。噬魂的第二层!
挥手散去结界,我散出一些灵识,发现它更加浑厚了。以前只能用灵识去感觉物体的存在,但在好象可以感受到人们的情绪!激动的、愤怒的、高兴的、悲伤的,各种情绪,自人们身上渗入我的感觉。兴奋之下,我做了个鬼脸,相当不符合身份。
闭上眼睛,我静了静心,把灵识发散到殿外的大街上,感受着市井之中地域的文化,闹市的商贩叫卖声、卖唱小姑娘的歌声……等等,这个人?!
居然是那个伤害过子夜的魔巫!透过灵识,我看到他坐在一个茶棚里面,感受到他紧张而焦虑的情绪。
皱了皱眉,我飞身而起,眨眼间就到他的身前。
这家伙并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我的功力现在远远超过了他所可以察觉到的范围。
近距离观察他,这家伙可真是丑陋,让人想起那些专门在森林里伤人的丑陋的树妖,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混杂着药水、胶质和腐烂的臭味。
他好象是在等什么人,我嫌恶地望了他一眼,挥袖站远了些,想看看他在等什么人,是不是又是个魔族。如果想尽快找到魔族的入口,跟踪这个魔巫倒是个好办法。
过了一会儿,远远跑过去一个小伙计,看上去好象也很怕那个魔巫,战战兢兢地说:“大人,我家主人请你上去。”指了指旁边一个热闹的酒楼。
我看了看那酒楼的名字:满香居。应该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了,请他上去的人应该身份不低。
魔巫做出一副傲慢不可一世的张狂表情,跟着小伙计往酒楼上走去。看来在凡人的世界里,这个人应该有着不低的身份。
魔巫走上二楼,转来转去,来到一个偏僻的雅间,咳了一声,里面有人说话:“进来吧!”
我无声地跟着他们进了房间,里面坐着的人倒是意料之中,果然,不是魔族,而是太子。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魔巫居然真的与太子勾结!在水心的记忆中,我知道魔族有明确的规定,不得干预人间的事件,如果被发现,不论是谁,都会被处以极刑。
太子依然是一身红衣,自顾自的饮酒,对进来的魔巫也不多看,眼睛不抬:“国师,事情办得如何?老三身上的毒什么时候发作?”我笑了笑,看来他还不知道子夜的伤已经好了。
这人居然就是国师简烈,我虽然所知不多,但从子夜口中,也听过这个名字。简烈诡谲一笑:“太子放心,本国师料他也活不过三个月!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逃得过我的独门奇毒!”
太子张狂大笑,猛一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痛快!这次,看你小三还能威风到几时!”简烈跟着他一起大笑,又想起什么,笑声猛然止住:“不过,三皇子身上有古怪!”看来是想起几乎伤到他的乾坤引了。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按说,他是魔族人,应该不会不知道乾坤引,是魔族王室专有的至宝,简烈看起来,好象并不知道自己是魔族。
太子一愣:“什么古怪?”
简烈的情绪又开始透出紧张:“说不清,反正我下毒后,想再给他一击,本来他当时的情况已经无力再战,很容易得手的,但不知道他身上是什么东西,会发光,我当时就全身无力,但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
☆、殿上
太子脸色一变,随即又放松下来:“他身有异宝又怎样?还不是中了毒,我看他怎么活得过来!”
我听得厌恶,这宫中反复上演的戏码我早已经看得够了。转身离开,我又飞回子夜的宫殿。
子夜正在修炼,还没有完成。我悄悄地坐下来,望着子夜发呆。薄薄的雾气笼罩着他,清俊的面容若隐若现,放在膝上的双手骨节分明而修长,给我莫名的安心的感觉。恍惚之间,我不觉脸上有些发热。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动的感觉?我歪了歪头,不觉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轻微的一叹惊动了子夜,他睁开眼,脸上露出微笑:“婆婆?你来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殿下果然通透,看来修炼得很顺利。”子夜一笑:“不知道,自从你给我修炼的口诀,我修炼起来仿佛得心应手,好象本就应该是如此修炼的,这一练起来,才觉得,自己白费了许多精神,以前的武功,竟然是仅仅用于基础,可见天外有天。”
我微笑,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内居然是一树樱花,我有些惊喜:“殿下,你这里居然有樱花!”
子夜一愣:“你叫它樱花?我们这里叫它天女花。”
“为什么叫天女花?”我好奇地问。
“传说前朝有位太子,他的心上人是位美如天仙的女子,她非常喜欢这花,本来我们这里是没有的,不知道当朝的太子是如何弄到这种花,并且在皇宫中存活了下来,并且取名叫天女花。”
原来子夜说的就是水心,微微一晒,原来这一点上我和水心倒是非常相象的,都喜欢樱花。
子夜说完,没有听到我说话,便也走到窗前,望着那树樱花,悠然而立:“我很向往那样的女子,如天女花般美丽,再如天女花那般温柔,相信,也有一颗如天女般仁慈善良的心。”
我的心怦然而动,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调侃着:“如果天下真有这样的女子,真遇到了我一定为殿下留下,只是你所中意的盛都公主怕是要伤心了。”
子夜愕然,愣了一下,笑了:“婆婆有心了,身为皇族,此事上很难两全其美,子夜怕是也只能望花兴叹了!”
我愣愣地望着子夜,刚刚、刚刚他眼睛里一道光亮闪过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但是,除了那光亮,现在他脸上这莫名其妙的笑意又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咕嘟了一句:“有这么好笑吗?”
我这自以为小声的声音居然是脱口而出的,自然是被子夜听了个清楚,这下,从面带笑容变成了哈哈大笑!门口的侍从惊慌地探头探脑,却又不敢询问,以为他们的三殿下因为压抑而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