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望了望茵雪,她的脸色嫣红,那么强势的女人现在才有了女人的柔美味道。我高兴地望着她和哥哥,调皮一笑,隐身在夜空中。
潞山。
现在的潞山,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富足安定的地方,我并没有给这里的人们强加什么东西,天水宫的家属们,刚到这里,就被分散到已经准备好的院落家园,每家都有充足的物品足够他们安居乐业。这些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因为被告知,这里是他们的家,是十分安全的避难所。
所以大家都很高兴,并且没有什么怀疑地住了下来,因为他们以为是被迁入了一个富足的王国。
我在潞山建了一个小宫殿,当然侍女宫人什么的,都是我集合了周围自然界的精灵小妖拼凑而成的,他们居然十分聪明,并且绝对忠诚。还选了一些武功高强的人做侍卫和暗卫,他们不光精通武功,而且可以应付一般的妖孽或者鬼怪,外面十分出色,所以现在我成了名符其实的公主,居然也可以前呼后拥。
现在距离我和子夜成婚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与子夜陌尘打好了招呼,在此期间,我要全力修炼。子夜也去修炼了,只有陌尘,因为还没有恢复,所以暂居他自己的王府内,我放了防御咒语结在他身上,这样可以保持他一段时间的安全,有人攻击他,我会有感应。
我给我自己做了结界,并动用了禁术,将结界里的时间变慢,我在子夜带我修炼的地方,修炼着噬魂。
这个无名的地方,依然是桃花盛开,芳草青青,灵雾如纱,围绕着我的身体。我第一次用了真身进入,全身感受着无穷无尽的灵气,感觉全身的毛孔好象都舒服得张开了,好象有用不完的力量,整个人都沐浴在灵雾之中!
这一次的修炼,我比原来更加刻苦,而且为了对府魔界那些高人,我特意在噬魂修炼的同时,加强了自己武道的修炼,因为在这个世界,有法术还是不够的,要对付强大的敌人,必须要毫无破绽,才能有机会施展更高级的法术。
水心这具身体,已经被我修炼成如同天龙一样强韧,无懈可击。本就如玉样的肌肤上,现在闪烁着一层金属样的莹莹光泽,我低头望着自己越来越强劲的身躯,不由灿然而笑,自信与必胜的信念支撑着我,再次抬起头来,目光望进远空的虚空,噬魂,已经第九层了!
撤去结界,发现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离大婚的日子不远了。
先去看了茵雪,我修炼的时候,也关注着他们的修炼,现在两堆白色的小火球已经变成了金色,说明茵雪与子夜的功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这让我十分高兴。
三个月没见茵雪姐姐,十分想念她,一见到她,我就撒娇地扑进她的怀里:“姐姐!好想你啊!”茵雪也笑着温柔地望着我:“凝儿现在更美了!你修炼的什么功啊?居然可以越炼越美!姐姐也要学!”我不禁笑了:“姐姐!你又取笑我,以后你功力深了,我再教你修炼啦!”
“这几个月,皇帝与太子简烈那里,有没有异象呢?”我望着茵雪。茵雪眉头一皱:“皇帝那里倒也没太多动向,只是太子有点着急,我看,这个坏东西在惦记着你呢!还有叶柔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将她盛都的暗部调了不少进来,恐怕是想大婚的时候对你使坏!”
我点点头:“无妨,这些小鬼本公主还没放在眼里。只是,姐姐,陌尘那里有没有异常的情况?”茵雪一愣:“陌尘那里一切如常,让我很奇怪的是这个皇帝对他这个义子的态度!他对陌尘,比对太子还好,另外,也更加象个父亲!”
我心里一动,皇帝?!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皇帝对陌尘的态度有些问题,在某些方面,他对陌尘,比对太子或者子夜,更象个父亲!例如宽容,例如给予陌尘一些特权!还有在我去晋见皇帝的时候,他偶而扫向陌尘的眼神,是温和而带着一丝亲切,虽然被刻意地掩饰着!
皇帝有可能是泽库吗?如果他是泽库,那么,不光是子夜,甚至是太子或一干众人,可就危险了!
☆、交锋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去看看陌尘。既然怀疑到皇帝,那么如果皇帝是泽库,他一定不会将子夜的婚事看得太重,说不定,在婚礼上,就会对子夜动手!
匆匆与茵雪告别,我用瞬移,转眼就站在陌尘的书房中。放在陌尘身上的符可以准确告诉我他的位置。
“小凝儿!?”显然我的出现令陌尘大出意料而惊喜!“怎么想起来我这里?去看过子夜他们了吗?”
我笑着摇摇头:“尘大哥,我就不能先来看看你吗?”陌尘邪美的风眼中闪动着炽热的光,身上黑色镏金丝的外衣斜斜地搭在身上,露出里面如玉般紧致的肌肉,我脸上一热,移开了目光。
陌尘邪邪一笑:“小凝儿,几个月不见,又变得美了许多!尘大哥都移不开眼了!”
我笑了,这个陌尘,即使已经变成了完全不记得前世的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每每让我无奈又心跳!
“尘大哥,我来是想找你问问皇上的事。”陌尘一愣:“皇上?他怎么了?”
“我还记得你与子夜大哥讨论过皇上的性格与以前不同了!所以我想来问问,尘大哥,以前的皇上,对你们是怎么样的?”
陌尘的脸色发白,不自在地动了一下,但却还是坦诚地告诉了我:“小凝儿,不瞒你说!以前,皇上对我和子夜都特别好!我和夜为他在沙场拼命,心甘情愿地做任何事!甚至明知道太子为人,都没有想去争什么!皇上是信任我们的!虽然我只是他的义子,但他给我的,与夜他们是一样的!我和夜拜同一位高人为师,也是皇上为我们找的!”
“但是后来,就在半年前,皇上突然不一样了!开始削去夜的兵权,将他闲置在京!对我倒是好了些,不过,并不象以前那样与我推心置腹,反而言辞中有许多闪烁,不肯与我谈论国事!每个月很少让我上殿议事,躲躲闪闪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这一刻,我清楚地看见了陌尘眼中嘲讽的笑意与隐忍潋滟的水光。
看来我的怀疑还是有道理的,这个皇帝,一定有很大问题,即使不是泽库,也肯定不是以前的皇帝。
陌尘陪我一起回到了子夜那里,子夜看上去变化也很大,修炼乾坤引,让他眼神深邃有神,骨子里透出一种清冷的气息,这样的子夜,与魔族的子夜更加相似了。我们站在那里,默默相对无语,却有一种默契在流转。
子夜慢慢地行至我的身前,轻轻拉起我的手,却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身,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轻轻地说:“深帘翠幕,青蔓亭台;日复一日,相思成灾!”
我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不由向后退了两步,轻咬着嘴唇,不知所措!陌尘见到,哈哈一笑,抢着上来把我拉开:“夜,别欺负小凝儿!她还是小孩子,我们不能这么急,她会慢慢长大的!”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他的眼睛也亮晶晶地,紧盯着我的脸,慢慢移向我的唇,眼神也变得深暗。
我望着他们两道幽深如海的眼光,突然有种想隐身的感觉。想着就做了,手一挥,蓦然从两个面前消失。
子夜与陌尘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相对大笑。
我气愤地站在那里,望着两个大男人相顾而笑,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应对他们。
但还没来得及出来再说,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自西方快速而来。是魔气!
我没来得及现身,就急急地对子夜说:“夜大哥,快闪开!保护尘大哥!”
子夜一怔,马上也感觉到了危险,但他的法力还不是很高,我快速在他们两个人所站的地方划下一个结界,将他们罩在里面。
一股黑死之气,带着腐烂与腥臭的味道,转瞬而至!直接对着子夜扑过去,却没料到被结界强力弹了回去,只听到一声惨呼,黑死之气笼罩反弹力道,比刚才大了许多,将施法之人一下击翻!
我手上强力的噬心咒挥了过去,黑暗的人影又惨叫了一声,这次是晕过去不动了!
我现身,手一指,缚神诀将那人捆个结实,这才挥手撤去子夜他们的结界。
子夜迅速上前,手一翻,躺在地上昏迷的人被翻转过来,是一个陌生普通的面孔,身形瘦小。我一皱眉头,默念口诀,地上的人形迅速变成,转眼就成了一个浑身黑色,尖嘴利齿的怪物!身上还有一层很坚硬如鳞片一样的东西。
“是魔界的黑甲兵!”我对子夜他们说。子夜与陌尘不解地望着我:“黑甲兵?这是什么东西?”
“是他们是魔族中等级的杀手,看来是冲着夜大哥来的!”
陌尘焦急地望望子夜,又望望我:“小凝儿,你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东西?夜对我说你要对付什么魔族,就是这些东西吗?”这完全超出了他与子夜的能力范围,陌尘有些挫败地望望我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子夜的眼睛里迅速掠过杀气,又消失不见了:“尘,凝儿的本事比你我都高明得多,我们两个大人,不可以被我们的小丫头这样一直护着!凝儿,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力,可以让尘也能修炼法术,我们想站在你的身边!”
我感动地望着他们:“两位大哥,我会令你们如我一般强大的!请放心!”在心里,又悄悄地加了一句:“其实你们,原来就是这般强大的!都是因为我!”
低下头,看看晕过去的黑甲兵,手指一弹,白色光束射入他的脑门,怪物慢慢醒了过来。
稍一清醒,看到子夜和我,立刻惊恐地向后退去,因为被绑着无法行动,而显得惊恐怖万分:“公主,公主饶恕小人!小人不是来杀您的,是上面下命令来斩杀三殿下的!”
我很清楚,自从简烈传讯给了魔界我回来的消息,一定会让他们坐立不安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不敢拿我开刀,转而向子夜动手!这一定是简烈的笨主意!我知道他一定是借机会想除去子夜,给太子铺路!
想了想,我冷声对这个黑甲兵说:“既是你们知道,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是,你刺杀三殿下,罪不可恕,要留下些东西给我们!另外,给你们大皇子带句话!让他快点放回子夜殿下,否则,不要怪我心狠,他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手指轻动,黑兵甲又是惨叫了一声!他的尾甲被我给褪掉了!
“你回去吧!”话音落,黑甲兵身上的束缚消失,他惨白着面孔,无声又恐惧地对我深施一礼,黑烟成串,向西方退去,转眼不见,如同没出现过一般,地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
我有些不敢看子夜与陌尘:“两位大哥,这样的我,是不是有些狠毒了!”
子夜上来,紧紧地抱住我:“凝儿不管做什么,我与尘都会支持你!你不狠毒,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们心里,都是最美好的!”
我在他怀里笑了,抬起头来:“我已经在他身上做了特别的标记,他会带我找到魔族的入口!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将黑甲兵的尾甲用法力抬起来,默念咒语,尾甲渐渐缩小,慢慢地重合,再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把黑油油的匕首。拿起它,我转身望着陌尘:“尘大哥,你目前没有法力在身,这个,就给你做防身用!它不是普通的兵器,用它,可以杀掉魔族的怪物,挥动它的时候,它会自动产生一个结界,可以抵挡一时。你有危险,我会及时赶到的!”
陌尘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将匕首挥了一个刀花,样子洒脱:“好的,小凝儿,放心吧!我想,怪物他们的目标暂时不在我!你和夜马上大婚,更要小心,我有感觉,这黑甲兵,只是一个征兆!以后,你们会麻烦重重的!”
是啊,我们会麻烦重重!要对付魔族,而且我感觉陌尘也会有危险!却不是来自魔族,十有八九,会来自那个自大偏执的泽库!
我简单地给子夜和陌尘说了对付魔族,是因为我与魔族以前的恩怨,却没有说明与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必须找到魔族的子夜,才能将前尘旧事通通告诉他们,相信那个时候的子夜与陌尘,将有能力应付强大的对手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茵雪那里,将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茵雪。
茵雪听说魔族已经出动,娇媚的脸上带着杀气:“凝儿,我们一起去找到魔族的进口!这个头阵,让姐姐来打!”
☆、初战
我笑了笑:“姐姐,你就帮我保证这里居民的安全,你的修炼功法与以前不同,现在是本体,虽然可以修炼法术,但本身灵气很是缺乏,修炼太多的法力你的身体吃不消。不过我想,哥哥可以帮你的。”
茵雪脸一红:“凝儿,那我现在做什么?前几个月我一直监视着皇帝的动向,不过这老皇帝很狡猾,每次我派出的人一接近就被发觉了,还因此损失了几位姐妹!”茵雪脸上出现痛色。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姐姐,那个皇帝应该不是人类,你们下次,不要再冒然行事了。我在那个皇帝的周围放了些小精灵,可以探听消息,它们不会被发觉的。”
正说话间,菊在门外通报:“宫主,国师简烈求见!”
我和茵雪一愣:“他来做什么?”“国师说,知道公主在此下塌,特地前来拜见,并带了皇上皇后赏赐的东西。”
沉吟了一下,我点点头:“菊护法,请国师在客厅稍候。”“是的公主!”菊应声而去。
我看看茵雪:“姐姐,这个简烈恐怕是来探我们虚实的!”茵雪点点头:“凝儿,我陪你一起去。”
我和茵雪来到客厅,见到简烈正在客厅里不安地来回踱步。
缓了缓脚步,我们进了客厅。简烈见到我,立刻不安起来,是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勉强提了精神,躬身一礼:“国师简烈,给小公主见礼!”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笑了笑:“免礼!国师请坐!”
简烈的眼睛看向前方,却不敢直视我,那滑稽的样子让旁边的茵雪低头闷笑。我用心音告诉茵雪:“他怕的是水心!”茵雪笑容一凝,如冰魄般的双眸扫向简烈。
“启禀公主,皇上皇后命微臣送来许多奇珍异宝,聊表帝国的心意!请公主笑纳!”简烈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茵雪在旁边笑了,传音给我:“怎么觉得这国师的主子成你了,对皇帝都不一定有这么毕恭毕敬的!”
我无声地笑了笑,现在还不是与简烈撕破脸皮的时候:“有劳国师了。”
简烈抖了一下,他强烈的紧张情绪看得身边的仆从一脸纳闷,不停偷眼看他。
我想了想,微笑对简烈说:“既然陛下如此多礼,那本宫也须还陛下与国师一份礼物。”
回头看了看茵雪,茵雪会意,转身而去,不多时,捧上来一大一小两只箱子。我看了看,指尖轻动,大的箱子里也堆满了珍奇的珠宝,小的箱里子,却放了一个如意玉壁,看上去晶莹剔透,成色极好,世人眼中的无价之宝!
“劳烦国师,将这只大的礼箱给陛下带回,并致谢意!这小的箱里,却是本宫送给国师的礼物!”
简烈怔了一下,不禁下意识地抬头擦了擦汗:“多谢小公主!这是微臣份内之事,公主太客气了!”我笑了笑:“早就听闻贵国国师简烈是位法力高强、道行出众的智者,本宫久仰大名!并心生结纳之心,望国师不要嫌弃本宫送的俗礼。”
简烈连身称谢,浑身不自在的他,好象也待不下去,匆匆向我们告辞离去。我冷笑了一下,简烈收了我的礼物,今天回去,有他好受的了。
我站起身,走过简烈放在那里的礼品,忽然目光一凝,站在一个看似宝箱的东西旁边。茵雪一怔,也走了过来:“凝儿,这礼品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抬衣袖,另一只手虚空地放在箱里上面,默念咒语,箱子自动升起,停在空中,在我的念念有词之中,箱子自动打开,一股黑气自箱中飞了出来,我抬起来的手一握,这股黑气就被我抓在手里面!
我将箱子用手一指,箱子里面的东西已经移到桌子上面,又默念咒语,一道强烈的金光自袖中射出,转眼在箱里壁上变成一个金光闪闪的笼子,然后把手里的黑气放了进去,箱盖自动盖上了。
我望了望迷惑不解的茵雪:“姐姐,他带来的东西,是一个魔族的很高明的小东西!这个,叫奇喃,是一种黑暗生物,它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但它有个致命强悍的地方,就是它会啃咬我们所设的结界!他们想用这个办法,将我们的防御打开一个通道,在我们不防备的时候入侵!”
茵雪惊叹:“这团黑气这么厉害!凝儿,我发现自从认识了你,我的整个世界就玄幻得要命!时常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她翻了个白眼,样子可爱极了,我不禁唇角上扬:“姐姐,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会看到各种奇怪的生物,所以,要有实力哦!”
闭上眼睛,我给自己卜了个小卦,不出意外地,幻境之中,全是黑暗的气息!嫣然一笑:“姐姐!看来今天,我们要忙一下了!”
我指了指装着奇喃的箱子:“今夜,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杀我们!但他们知道我的实力!但不论如何,他们也会派人试一下的!看看我的功力是不是还象以前一样!因此,派来的人,一定会是个高手!”
茵雪郑重点头,望着她风华绝代的姿容,我有些难过:“姐姐!我将你带来这里,还遇到你的本命宿体,却无法让你过幸福安宁的人间生活!还要跟着我这么拼命!”想起她与哥哥的感情,虽然为他们高兴,但茵雪这百年怎么办?我不忍心看她一世孤独。
茵雪笑了:“傻凝儿!姐姐没事!而且,除了跟着你,我还真是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没有电脑、没有汽车的古代!再说,我才不嫁给一个古人呢!怪异得要命!”
我扑哧一笑:“姐姐,我哥哥更是古人啊!”茵雪脸一红,轻咳一声:“我们不可能的呢!”
“谁说不可能!你是我认定的姐姐,注定要做我嫂子的哦!我哥哥真的很好,姐姐你可不能放松,虽然这一生不行,但以后的永生,你都得是我的嫂子!”我有点霸道地宣布着。茵雪没再说话,但眼眸流转,光彩动人!
是夜,我与茵雪将庄里的天水宫众人都转移了,因为凡人在这里,只会受到伤害。
刚回到大厅,意外地见到子夜与陌尘两个人,笑吟吟地坐在那里!茵雪着急了:“你们两个来干嘛?凝儿一会儿要施展不开,都得怪你们!”子夜一展身形,就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揽着我的肩:“凝儿,我们不放心你!多我们两个在,不会给你增加负担的!”
我脸上直发热,这家伙越来越无所顾忌了,扭了扭肩,他紧了紧手臂,却不打算放开。陌尘眯起桃花眼,也笑嘻嘻地望着我,我无法,瞪了他们一眼:“姐姐,等下你们三个一组,帮我守住那个奇喃,他们会念咒语让它咬东西的!我暂时困住它,但不能保证能困多久!”
举手在大厅的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星辰阵法,然后用法力隐藏,这会成为他们的陷井,一旦进入阵法,魔族的人就无法脱身。
一切准备就绪,转眼,深夜来临了。
子夜与茵雪是第一次用乾坤引和法力迎战,全身都紧绷起来,连陌尘,都将我送他的匕首藏在掌中。
我望了望他们,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院中。黑夜中,我的一身白衣如此的醒目,闪闪发亮。
灵识散了开去,这次,却不再是简单的灵识扩散,强大的灵识,带着毁灭性的暴戾气息!象在挑战,象在示威!
子夜与陌尘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我的强大力量,震惊莫名,脸上惊骇的神情让我心里微微酸楚。可能没想到他们心中的小丫头,原来,比魔族还要可怕!我心中苦笑。
很快,三股黑雾咆哮着,带着刺耳的狂笑声,由远至近,飞速到了眼前!
黑雾散去,三个墨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我转过身来,冷冷地注视着平地出现的三个人。
“水心公主!久仰大名!却不想,还如此绝色倾城!”中间的男人,轻佻地出声。我看了看他们身上的服色,很好!应该是魔族的隐者,是专门负责刺杀的部落!
出声说话的人法力最高,后面站着的两个人应该是他的助手。我望了望茵雪她们:“姐姐,这后面两个人,就给你们练手了!”
我这样一说,那两个人面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练手?不怕将你们练到地狱去!无知的人类!”
茵雪扬了扬头:“地狱?又不是没去过!只是,我们会去地狱,魔鬼死了会去哪里呢?”
对面三个人彻底愤怒了:“好!先让我们送你们下去!”两人已经化成两道黑雾,向茵雪他们冲了过去!
☆、辰武
茵雪与子夜目光一凝,迅速冲上去,茵雪娇美的身躯瞬间变成一道紫芒,迎头冲向黑雾。而子夜身形一展,暗红色光茫大盛,乾坤引游龙一般围绕着他的身体,变成一团红色的光雾!陌尘闪身站在奇喃的旁边,手里飞快玩弄旋转着匕首,却不上前,妖孽般的笑容又习惯性地挂在脸上。
两团黑雾发出怪叫,咆哮着缠绕住了茵雪与子夜!但茵雪的紫芒立刻变得锐利,并且有四散的尖锋不停发散开来,不多时就听到黑雾中一声尖叫,茵雪一声清叱,转眼间一个人惨叫着被抛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进了我的星辰法阵当中动弹不得!
子夜这边有些吃力,但他的乾坤引却非常兴奋,这个宝器的一大特点就是嗜血,所以一开始,就在拼命地吸取着黑魔的鲜血!茵雪空出身来,又迎上缠住子夜的黑魔,两个人合击,力量大增,伴随着二人的合力一击,“轰”地一声巨响,对面的人无法闪躲,一下子被炸成了灰烬!
我冷眼看着中间一动不动的人,他显然是胆寒了,眼神不停地闪躲,东望西望,忽然喃喃地念起咒语!陌尘旁边装着奇喃的箱子震动了起来!
茵雪与子夜迅速冲上去,一伸双手,紫色与暗红色的光芒一起压制住箱子!
我轻抖了一下水袖,它马上化成了一把利剑,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闪身,已经到了对方的面前!
对方反应也很快,一飞冲天!转眼化成千万把剑自天空飞下,将我罩在中间!但他这种速度,在我的眼里,却比慢动作还要慢!轻笑一声,水袖化成的剑不闪不避,向天上飞下的其中一把剑刺去!
上面传来一声惨呼!千万把剑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上面一个黑衣人扑通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不动了。
手指一抬,将这个人整个托起,扔进了星辰法阵。
转身看看奇喃,手里射出一道白光,念念有词,设了一个厚厚的结界,将它罩在里面,奇喃挣扎了几下,终于静止不动了。
茵雪与子夜松了口气,撤回法力,额头均已见汗。
“凝儿,这个小东西可真力气大!刚打那两个人也比它省劲!”茵雪擦擦汗,嘟囔着。
陌尘脸上招牌式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好家伙!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说着,还用手擦了擦脑门,虽然什么都没有。
我们走到星辰阵边上,被茵雪先扔进来的黑夜侍者惊恐地看着我们:“你们、你们别乱来!如果你们敢伤了小主人,那上天入地,你们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是吗?你的小主人?昏了的这个吗?叫什么名字?谁派你们来的!”子夜声音不高,却自有种上位者的威严。
侍者抖了抖身体:“我凭什么告诉你这凡人知道!你们、你们最好乖乖地把我们放开!”
我笑了笑:“放你们,可以,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侍者见我这样说,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马上又凶狠起来:“公主殿下!虽然你在我们魔界的声望不小,但不代表我们这些后起之秀就怕了你!告诉你,这是我们魔教大长老白洵的义子辰武!你若是放了我们,或者跟着我们乖乖回魔界接受惩罚,或许大长老开恩,可以饶你一命!”
我被气乐了:“真了不起!好大的口气!”
子夜与陌尘的脸都黑了:“凝儿,这家伙太过放肆!杀了他!”茵雪也脸色不好地点点头!
我吸了口气,用手一指,将昏迷在阵中的那个辰武唤醒:“你叫做辰武?我能问几个问题吗?”辰武望了望我们,点了点头。
“谁派你来的?”辰武眼睛转了转:“是我们这边听说你已经复原了,所以就想来找你挑战!”我挑了挑眉头:“哦?找我挑战?就你们吗?”
辰武脸色一白:“怎么样?虽然你法力强大,但我们这边也有高手!我只是来试水的!”我笑了:“是嘛,看来,你们大长老不是个好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居然都不会讲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说着,我手心中多了一个浅青色的小圆盘,是用胶做的,很软。我手里摆弄着小盘子,望了望辰武:“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辰武脸上冒出大颗汗珠,恐惧地望着我手里的小圆盘,他知道这是什么。茵雪与子夜他们不说话,但也好奇地望着我的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纤指捏进了小圆盘的一角,圆盘很快扭曲变形了。随着圆盘的扭动,地上的星辰法阵也动了!由地上放射出针一样尖利的白光,蓦地刺进了法阵中两人的身体!闭上眼睛堵着耳朵,不去听阵中两人的惨叫!
伸开手掌,青色的小盘静静地躺在我的手中,阵中的尖刺消失了,象没出现过一样!但阵中的两个腿上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我的脸色也不好看,第一次做这么残酷的事情。闭了闭眼:“辰武,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说,我也就不问了!刚刚雪姐姐说了,人死了,会下地狱,我却知道,如果你们魔界的人死了,会去炼狱!那是个比地狱恐怖千百倍的地方!”
话音未落,就听到辰武在哀声大喊:“不!不!别说了!小公主!求你!别把我们送去炼狱!”
我转过身,走向他。辰武无力地跪坐在阵中:“我义父派我来的!知道我们也取不了你的性命,只是让我们尽力一博!现在我们失败了,他们全都知道了!因为,我的身上带着这个!”颤抖着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铁牌:“这是义父的乾坤透镜!我们的所做所为,他们都在看着!”
手一伸,乾坤透镜飞到我的手里,我望了望它,笑了:“既然这东西可以看到我,那正好,帮我传个话,我们的对决,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上精力用眼睛注视着它,灵识透过镜子,看到了四五个人的身影!应该都是长老。
我微笑了一下,噬魂功力提升到八层,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用这双妖异的眼睛望着镜子那头几个人,他们的脸上全是惊慌:“水心,你!”我甚至听到了大长老白洵的声间。
“好久不见了,老家伙们!”我妖异的眼中红光大盛,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但我的举动好象不受我的控制一样,我感觉到暴怒,想杀人的冲动!这是原来的水心吗?我会有这种暴戾的性格吗?闭了下眼睛,缓解了一下情绪。
“子夜在哪儿?”白洵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子夜殿下的下落!小公主,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我们身不由己!整个魔界,现在分成三股力量,几位皇子也在互相争权!是大殿下要我们出动的!如果我们不听,我们就会被抓起来!”
茵雪担心地唤我:“凝儿?凝儿!你怎么了?”子夜与陌尘早已经看到我的异样,不约而同地上前扶住了我。
我闭上眼睛,尽为平息着冲上心口的暴戾的气息,好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褪去了血色。转头看看子夜他们,又对茵雪眨了眨眼睛:“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
但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须尽快找到魔族的子夜,让他与这里的子夜灵魂合体,然后把我的噬魂转给他!噬魂太过强大霸道,而我只是一个载体,早晚要过渡给子夜,我才可以不被它所伤。
☆、迎亲
辰武他们被擒,终于安静了些日子,想来是因为对方要商量怎么对付我和子夜的缘故。子夜是除了我,他们要下手的第二个目标,因为他们害怕子夜成为真正的轩辕子夜。
我们准备完成子夜与我的婚礼,要太子和皇帝那边安心,子夜他们才好继续积蓄力量,完成他们的大业。
茵雪这些天特别忙,为我跑前跑后的张罗着。她的下属虽然奇特宫主怎么会突然认识我这样一个异国的公主,却也不多问,他们是很忠心于宫主的。
陌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几天也不见人影了。
放眼下来,我才发现,最闲的人,好象是我。子夜和茵雪他们在为婚礼筹划着,我反而无所事事。来来去去,子夜用那么深情与炽热的眼光追随着我,越加显得风华无限,笑容如莲,让我这不知情为何物的小丫头有时候也陷入他的眼神中,转眼清醒后又暗恨自己定力不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我要“出嫁”的前夜了。
是夜,我坐在房间里,怎么也无法入睡,又觉得心浮气燥,无法练功,只好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发呆。
屋内一阵悉的波动,我回头;“哥哥!你怎么来了!”站起来走过去,嫣然一笑。
哥哥宠溺地抱抱我,一挥手,递给我一个小箱子,笑了笑:“凝儿,知道你即将大婚,虽然不是真正的婚礼,但我冥王的妹妹,不可以那么寒酸!这是我叫孟婆带着地府的织绵工,在我出来之前连夜赶制的几件衣服,均是用地狱神火烤制的噬血丝制成,穿上它可以有抵制你的噬魂反噬伤害的功能,还可以吸取敌人的法力,人间是没有这种布料和织法的,保证独一无二!还有一些是原来水心的首饰和日常用品,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我把头埋进哥哥宽厚的肩膀里,感动地说:“哥哥,谢谢你!”哥哥拍拍我的头,笑了:“傻丫头,说什么呢!这是哥哥应该做的!等以后,你真的嫁给了觉醒后的子夜,哥哥一定送世上最好的聘礼!让我最爱的凝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我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我可不嫁,现在,我还没有心思想那个!”
哥哥点点头:“凝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哥哥都会支持你的!”恋妹情结严重的他显然是打算好了,一切以我的意志为重!我偷偷笑了,有这样一位哥哥,是我永世的幸福。
我就这样躺在床上,在哥哥的陪伴中,小声与他聊着天,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中。
清晨时分,还没睡醒,就被茵雪给推醒了:“凝儿!凝儿快醒醒啦!起来更衣上妆,你要做最美丽的小新娘哦!”
我不太情愿地起了床,被茵雪和菊她们手忙脚乱地按在梳妆台前,我望着镜中那个绝美精致的面容,一阵恍惚。好象又回到了做明朝公主的时光,镜中的容颜并没有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有丝毫改变,甚至更胜从前,依然青丝飘然,红唇一点,目胜秋水。只是,再不复有当年的心境!
茵雪她们动作很快,我的妆已经上好了,菊拿来一件新娘的礼服,想让我换上。
我摇了摇头,菊和茵雪一愣:“公主殿下?你不喜欢这礼服吗?这是特意为你定做的!”
站起身,到里间,取出一件哥哥送我的衣服。没想到只管给鬼魂喝忘情汤的孟婆婆,倒有一手巧夺天工的好本事,做出来的衣服绝对比得上最一流的制衣师。
轻轻穿上红得似血的婚纱,转了一个圈,望见自己裙边一朵朵绽放的蔓珠沙华,感受着衣服柔软的触感,冥界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我,有家和亲人的味道,闭上眼,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幸福。
穿着这件衣服走了出去,茵雪和菊全变成了石像。半晌,茵雪眨了眨眼:“天啊!凝儿!你不要美成这样吧!我是女人都这样了,男人见了,不会都疯掉了吧!”
我笑了:“姐姐,那我就嫁给你吧!”茵雪做了一个夸张的要晕倒的样子:“我倒是想霸着你不放,怕外面那两位追得我满世界的跑啊!”
我转身望了望还在发呆的菊,调皮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菊护法?”菊一下子清醒过来,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公主,我觉得我们主子说得对!您这样子,要、要、属下也不知道怎么说!请恕属下冒犯!大家觉得,就是天上的神女,也不会比您更美了!”
这下我也快晕倒了,哭笑不得:“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茵雪说:“殿下早就准备好了,迎亲的队伍都在庄外等着了,我们就走吧!”说着一挥手,就听到庄外传来一阵鼓乐齐鸣的声音,原来,早已经在等我了。
说着话,茵雪已经拿起新娘子的盖头,轻轻地帮我盖上,眼前一片红色,象要照进我的心里!我心情很激动,想到子夜在等我,居然隐隐有着期待,嘴角不由挂着微笑,抬脚,任由茵雪挽着我,走向了门口。
在不远的地方,有你期待的人生。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这一句话。想来,我的人生,虽然肯定不象一个普通人那么安静幸福,但起码,有人在等着我,那么不管前面还有怎样的危险,为了等我的人,我也要走下去!垂下头,只望进裙角一片鲜红的蔓珠沙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茵雪扶着我走出来的那一刻,忽然喧闹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过了几秒才又响起了鼓乐声。茵雪偷偷笑着告诉我:“凝儿,看,怎么样,还没看到你,只看到你的婚纱,他们已经傻了!”我笑笑,王室的鼓乐手,都是有见识的人,但他们应该也从未见过有人穿着如此样式的嫁衣。
上了专门为新婚准备的豪华大轿,我轻轻靠在背椅上,闭上双眼,灵识探了出去。
前面五里处、九里处、更远、再远,我微微笑了。还真看得起我!默念着:子夜,从这里算起,走到你那里,就不下十个关卡,杀气腾腾的在等着,我若是你爱着的普通女孩子,恐怕,早已经数次没命了!
用传心术将这些杀手的位置人数详细告诉给了茵雪,茵雪在外面微微点头,冷笑了一声:“呵呵!凝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宜你动手,这些小喽罗,就交给姐姐了!”我点了点头:“今天辛苦姐姐,你要多加小心!这些是普通的杀手,没有异类!”茵雪应声而去。
想都不用想,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太子、叶柔儿,恐怕还有丽妃!
还没回神,轿外传来一个熟悉慵懒的声音:“小凝儿!出来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差点误了时辰!你放心吧!这一路,尘大哥来保护你!怎么样?有没有好感动啊?”我唇角不禁上扬:“尘大哥,这几天跑哪里了,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小凝儿,尘大哥是差点跑不出来,父皇不知道怎么回事,毫无理由就把我关起来好几天!然后又把我放了!我这才能跑出来找你们!”
我的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尘大哥,你没事吧?”“没事!只是莫明其妙,生了几天闷气!”
我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来不及多解释,马上对陌尘说:“尘大哥,这次你不要去送我,一会儿就远远地离开!不要让皇上看到你!拜托,听我一次!好不好?”
陌尘明显地愣了一下:“小凝儿,如果这是你的要求,大哥当然会听的!大哥只听你的,只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呢?我离开,就不能看到你们的婚礼了啊!”
我无法解释太多,只是用了撒娇的语气,但语气中不免还是露出了焦急:“大哥,请听我一次,就当我欠你一个解释!”陌尘无语,但我感觉得到他的眼神在探究着原因。
一阵沉默。
“呵呵,小凝儿,看来,尘大哥无缘参加你的婚礼了呢!我听你的,但你得答应大哥,千万不能有事!一切小心,知道吗?”
我的心里一酸,在他的语气中,我感觉到了他的落寞。只是,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只急急地对他说:“尘大哥,麻烦你,先去庄院,在星辰法阵那里等我的消息!千万不要离开!”
我一挥手,在陌尘身上加了个厚厚的防御结界,轿子轻轻抬起,回过头,看见他孤寂的身影渐渐远离。
☆、激战
茵雪的下手真快,我们一路上风平浪静,再没有发觉有人来行刺或者捣乱。
我的脑子里还是很混乱,一路上,我在慢慢理清整件事情,却始终觉得千头万绪。普通人的行刺伤害不了我,但我现在很担心子夜的安全,恨不得早些到他身边。
终于到了皇宫,还没进宫门,我就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却不是魔界的,是冥界的!
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透过红色的盖头,我依然能够看见大殿上的情景。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些血腥场面,只有满座宾客,以及子夜红色长色玉立的身影,在焦急地等待着我。但我为什么会感觉到冥界的气息呢?
跟着司礼官的指示机械地完成着拜堂的礼节,但我的心思却一丝也不在这上面,这一切让我不安,非常不安。
子夜看出我的不安,却以为是我在害羞,居然少根筋地没有与我传音,我来不及告诉他,径自自红盖头下用灵识直接探究到皇上身上!
果真是他!强烈的冥界气息扑面而来,而且居然越来越浓烈,一点也不避及我,好象无所顾忌的样子,而且,我已经看到他的手悄悄生长出的黑色的利爪!
来不及再去管司仪官正高呼着“三拜高堂!”后面还没说出,我就猛地掀开了盖头!
子夜大惊,满堂宾客也石化了!大都是惊异于我绝色的容貌,但子夜却脸色苍白地望着我,眼睛里一片慌乱:“凝儿!怎么了?乖啊,不要自己掀开盖头,快盖好,马上就好了!”他以为我是不愿意继续婚礼了。
我来不及说话,一把将盖头扔在地上,右手一伸,破天荒地,手里出现了一根绿油油精致绝伦的法杖!
左手顺手将子夜推后,然后一个厚厚的结界罩在他的身上,右手的法杖已经指向了正站起来的皇帝!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应这么快,刚站起来的身躯微微有些震动,却并不慌乱:“潞山公主,你这是何意?意图行刺吗?”
“泽库!好久不见了!你既然认识我是谁,居然还可以在这里演戏!”我嘲讽地望着他。
“呵呵!水心小公主,别来无羔啊!几千年了,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还更美了!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异世相逢!”泽库见我唤出他的真名,也不再假装了,一团雾气自他身上升起,雾气散去,泽库的真身出现了!
还是那样的大块头,足有二米之高,体型健壮,披着一件深褐色的及地长袍,相貌普通,却带着凶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