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他轻轻抬起,被迫抬起头,却望进一片深邃情深的眼波中,无法自拔!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带着隔世深切的思念,慢慢地接近了我,放大的俊逸面庞近在咫尺,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片温度落在我的双唇。
我们都沉醉在这种带着期待与激动和思念的气氛中,猛然,我的心海中响起了茵雪急切的呼唤,一下子将我唤醒:“凝儿!凝儿!出事了!星辰法阵被破解,辰武和奇喃都不见了!”
☆、幻境
我猛地睁开眼,稍稍离墨晔远了些,墨晔有些意外:“小凝儿,怎么了?”他潋滟的眼波在我面前闪动着,我脸上还在发烧:“哥哥,魔族的杀手被我们抓住了,刚被人救走了!”墨晔的眼神寒气乍现:“他们居然敢来救人?”
我们对视一眼,用瞬移回到茵雪那里。
果然,见星辰法阵已经被毁,辰武和黑衣助手都不见了。茵雪见我们回来,急急走上来:“凝儿,我们的人一直守在这里,晚饭后我在炼功,这里没有任何声音,庄外的阵法也没有破坏,可见来人是魔族的高手!”
说完,又诧异地望了望衣着气质都大不一样的墨晔:“陌尘?你已经恢复了吗?果然大不一样了!”
墨晔一笑,桃花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无忧美女,本殿下是不是更帅一点了?”茵雪被他逗得笑了,媚颜如花绽放:“呵呵!更帅了!墨大殿下!你可要好好待我家凝儿,不然我可不饶你!”
“那是自然!凝儿是我的小公主,无忧美女也是我的亲妹妹!以后本殿下罩着你!”
我与茵雪吃惊地望着他,墨晔还真是自来熟,这么快就把茵雪认成他妹妹了。不禁无奈地对望,扑哧一笑:“我真是服了你了!殿下!”茵雪伸头揉揉额头。
我走到奇喃消失的那个小箱里处,伸手放在箱子上面,用灵识探过去。眼前一片薄雾过后,见到一长须老者,身形极快,手里拿着一把通体红亮的魔剑,将我的星辰阵法劈开,又砍断了辰武他们身上的束魔锁,拉起阵中的两人就要撤离,辰武赶紧叫住他:“师父!把那个奇喃带上!”老者点点头,用剑一指,箱子的结界被打开,三人带着奇喃消失在原地!
我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他!白洵!”墨晔皱眉:“这老家伙,现在听谁的了?凝儿,我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赶快去救子夜,再晚,他们先动手了,我们就被动了!”
我点点头:“嗯,哥哥、姐姐,你们放心,魔族的入口我已经知道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将噬魂修成,这几日,哥哥帮我护法,姐姐就保护好子夜和皇上他们,防止太子去作乱。”
茵雪应声,随后又疑惑地问:“凝儿,上次你把那个简烈怎么了?为什么说他回去有他好受的?难道是你送他那个箱子有古怪?”
我笑了:“那不是什么箱子,是一种隐匿咒,它让简烈回去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如得了自闭症一般,已经当不了太子的帮凶了!”
从茵雪那里出来,我和墨晔就来到我修炼的那个灵气充沛的山谷中,墨晔衣袂轻扬站在那里,眯起眼睛深深吸气,表情却很古怪:“小凝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摇了摇头:“子夜哥哥在我还是刚刚变成鬼魂的时候,就带我来了这里,然后让我在这里修炼!但我的记忆里面,并没有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墨晔一笑,拉我入怀,然后带着我飞了起来,在空中俯瞰这山谷,更是如诗如画,雪一般飞舞的花瓣带着花香,纷纷地飘落在地上,安静且详和。
“这里,就是幻境!”我一惊,幻境吗?“可是,记忆中的幻境,是一片虚无啊!只有一些隐匿的书架、墨宝、字画!”我记忆中的画面。
“幻境,境由心生!子夜带你来这里的时候,这个山谷,这种安静,就是他理想中的情境!然后你在这里修炼,心无杂念,所看到的,自然还是这片山谷。现在你回到这里,依然认为这里还是山谷,所以这里就还是你所看到的画面!幻境之所以称为幻境,就是因为它对每个这人来说,都是不同的场景,由心所想,即为所见!”
“那几千前年,我到这里,看到的是一排排的书架、字画,也是因为我想找天下奇书,找修炼秘法,所以它才是那个样子?”
墨晔点点头:“就是这样!这片幻境,能见到它的人屈指点可数。魔族那些老家伙,还有心术不正的人,穷其一生,也找不到这里!它只属于心地良善,并且与之有缘的人!根据古老的传说,这个幻境里面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所以,三界之人无不想得到它,但是幻境本身也具有灵性,它有自己的意识,估计这几百年以来,它就只跟着你,认定你了!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想来就来了!”
我恍然:“难怪!我每次想找这里的时候,总是凭灵识闭着眼睛飞来的,如果这么说,岂不是我用不着去找它,只要我想来,就到了?”
墨晔轻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头:“小笨蛋!就是这个意思!你试着想想,现在想要什么?”
我闭上眼,默默念着,再睁开眼,果然,山谷不见了,眼前是一排排的奇书墨宝,正是千年前的景象!
我高兴地回头对墨晔说:“哥哥,果真变成那时的样子了!”
墨晔点点头,凤眼一眯,深深地注视着我,然后拥住我:“小凝儿!哥哥觉得很幸福!你要利用这里的条件,赶快炼好噬魂,然后哥哥陪你去救子夜,我们以后就在这个幻境里面安个家,世间的是是非非再也不去管它了!”
我眼眶发热:“哥哥,我会把噬魂炼成的!我们三人一起,永不分离!”墨晔的吻,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依然用上次的方法,将时间停住,在幻境中,可以无穷无尽地修炼,而不用担心时间会溜走。墨晔就在我设的结界之外,盘膝而坐,守护着我。
噬魂一共十层,第九层的噬魂,其实与第十层在功法上已经没有什么区别,所不同的,只是噬魂的魂力差别很多,十层可以攻无不破,坚不可摧!我将幻境的灵气聚住起来,开始不停地吸引灵气,突破十层,就必须吸收九倍的噬魂功力,再叠加起来,层层吸收,方可突破屏壁,引导灵力流向自身血脉,功成之时,噬魂的功力才会浮游于我的身体之中,再以自身为媒介,导出到别人身体中。
几百年来,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修炼,再修炼,所以这次修炼噬魂,才会如此迅速,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以修炼的,我用水心的记忆与自己的心得,将所有的功法融入到脑海中,已经无所不能。修炼到这种程度,法术对我已经毫无吸引力,就如日常起居一样平常。两手轻轻伸出,手心向上,我感觉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灵力迅速传递到我的身上。
飞舞的白衣因为灵力的输送,都在飞舞着,墨一般的长发也迎风飞扬!表面上的我看起来闭目而立,状似闲适,其实身上的感觉是肿胀得象一个圆球,随时有爆裂的危险。
我忍住不适,集中精神,将自身的灵力提到最高,再引导新的灵力进入我的血脉中,缓慢而小心地梳理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不停地梳理着源源而来的灵力,终于将最后一丝灵力梳理完毕,再运转起噬魂的功法,功力随着灵识的大涨而快速地攀升着,一层、二层、三层……九层,十层!
功力提高最高处,我终于感觉到噬魂的魂力形成一个独立的脉流,睁开眼睛,我看到身上隐约流动着如流锦一样的气雾,在我的周围环绕着、飞舞着!噬魂!炼成了!
☆、投影
早就等在结界外的墨晔见我撤去了结界,再惊喜地望着我身上游动的光雾,激动地说:“凝儿,恭喜你!炼成了噬魂!”
他的凤目流转着欣喜的光彩,我原来转了一个圈,然后笑着问:“哥哥,我的新装饰,好看吗?呵呵!”意念一动,幻境又变成了开满鲜花的山谷,蝴蝶在花间纷飞,百鸟齐鸣!
伸出手指,接住一片飞舞的花叶,开心地笑了。转过头,墨晔在宠溺地望着我,他在等我。望着他如谪仙一般俊美的脸庞,不禁心神一阵恍惚,低下头,忍住胸中异样的情愫,抬头对他一笑:“哥哥,我们走吧,先去子夜那里一趟!”手一挥,幻境消失了。
眨眼间,长天四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每个人脸上都是狂喜:“小公主,恭喜你,噬魂炼成了!妖界都轰动了!大家都想看看,我们的至尊妖王的风采!”
我的脸都红了:“只有你们几人看到就够了!我暂时不想那么高调,先救子夜要紧。”
追魂上前,表情很是凝重:“小公主,我们前来祝贺你,另外,关于噬魂,有些事还想对你再说一下,请你千万注意!”
我点点头:“我知道,最早我修炼噬魂的时候,上面有一段文字,我并不识得,想来,是你们妖族的文字吧?当时我没注意到!”
追魂也点头,赞许地道:“你能注意到这段文字,就表示,你是噬魂功法的继承者,一般人得到它,是看不到的。那段文字是说,如果你炼成了噬魂功法,在将功法传承给别人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这些非常要紧,不然,不但会有性命之忧,更甚者,会魂飞魄散!但是,因为我们四人只是主妖,是看不到那段文字的!所以,小公主如果不将它读懂,传功的时候,很可能有巨大的危险!”
墨晔不禁抓住了我的手,紧张地望着追魂,这是他最忌惮的事:“你能知道那上面都写什么吗?一项一项说给我,我不想凝儿因此受到任何损伤!我和子夜都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她的可能!”
我感动地望望子夜,回握着他的手:“没事的,哥哥!”
追魂为难地道:“殿下,这不是我们能办到的!这段文字有古怪,好象有特别的障碍存在着!不论你想转抄下来,或者用任何抄写的方法,除了小公主,没有任何人可以通过任何方法看得到!”
原来这样吗?想了想,手一伸,噬魂卷宗出现在手上,我翻到那段文字上面,然后看着追魂:“追魂,如果我能够将它转换呈现给你们,你就能翻译出来吗?”
长天他们四人互相看看,笃定地点点头:“我们会读的,小公主!以前,我们学过这种文字,但几乎用不到,现在虽然有些生疏了,但是还可以读得下来的!”
我长袖一挥,在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幕布,我将手放在噬魂卷那段文字上,默默地念起咒语,手渐渐变得透明发光,手掌拂过那段文字,文字就透过光折射在幕布上,黑色幕布上,出现了一大片金色的文字!
长天他们新奇又佩服地望着这段奇幻的场景,惊叹了一声:“小公主,你怎么做得的?以前我们上一任妖王费劲心思,想将这文字转述给我们,用尽了办法就是读不到,照着抄下来,都是没有字的!”
我笑了笑:“这是我在现代学到的一点小技巧,叫做投影!”
“投影?恰如其名!的确是投影!哈哈!”四人大笑。
墨晔也将他幽深的目光投向我,一直望到我的眼底:“小凝儿,你越来越聪明了,也比前世性格好得多,虽然是水心,但是不一样的水心!”
我心头一震,在这方面,墨晔要比子夜还了解我!他能看出我与水心的不同!
我低下头:“哥哥,长天,你们知道我炼成了噬魂,那么,不会不知道,噬魂功法与其他功法的不同吧!它时时让我感觉到心底的暴戾!和一种想要嗜血的冲动!我自从又修炼起噬魂,就时时能够感觉到自己压制不住的烦燥,一点点小事,就能让我心烦意乱,几乎要走走火入魔!”
墨晔一下冲过来,将我拉近他,然后用力地抱住我的肩:“小凝儿,你不会的!你的本性温柔善良,是没那么容易走火入魔的!”
长天面色凝重,拉着追魂清风逐月,四人一起看着那些金色的文字,一人一句,慢慢地读了起来:“习噬魂成功者,必须以冥界的洞婴草,辅以魔族九炼七星之物,再与本族圣物恋雪之心,以噬魂十重功法相融合,将传承之人洗髓换骨,方可传承成功。如不寻齐三宝,强行传功者,魂飞魄散!以此三宝传承,噬魂修炼之人,功力不失,两死一生,永世为尊!”
我收了光影,皱起眉头。
长天四人与墨晔互望,也是一脸迷惑不解:“寻三界三宝尚可理解!只是,九炼七星之物,是什么意思?再有,什么算‘两死一生’?这是何意?”
我勉强一笑:“不会是让我再死一次?”墨晔脸黑了,怒气闪现在凤目中:“不许乱说!我绝不允许你再受任何的伤!”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心中也是不知所措。
忽然想起一事:“长天,上次我记得哥哥说过,你们是陆先生的师弟?你们有位师父,是三界中的高人?”
长天眼睛一亮:“正是!我们师父天机老人,是三界之上的神一般的人物!但他已经许多年不知音讯了!鲜少与我们联系,也找不到他!”
逐月桃花眼一眯:“小公主放心,找师父的事,我们几个人去做!相信师父也会让我们找到他的!毕竟噬魂一出,三界又将动荡,几千年了,也该让那些被惯坏的家伙们吃吃苦头了!”
我点点头:“逐月,你们可以去地府问问,前一阵,我哥哥过来找我,就是他老人家去提醒哥哥的,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愧意
逐月点点头:“好的,我们四人先回去联系,有师父的消息立刻禀报小公主!”我轻轻说:“那就辛苦你们几位了。”长天一笑,四人转身而去。
“小凝儿,我们先去哪里呢?”墨晔亲昵地摸摸我的头发,我对他一笑:“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你和子夜总喜欢摸我的头发,我多郁闷。”
墨晔不禁哈哈大笑:“小凝儿,我们喜欢你啊!而且看着你这可爱又迷糊的样子,就想摸摸你的头!”
我不禁也笑了起来,皱了皱鼻子:“知道啦!摸就摸吧,哥哥,我们先去看看子夜吧!”
墨晔点头:“恩,是该去看看他,我真是很想这家伙了!”眼睛里流露中怀念之情。我扬了扬唇角,哥哥与子夜的感情是真正的兄弟之情,比亲生的兄弟还要好。经历了生死大关,几千年未变。
我拉着墨晔,瞬移到子夜的宫里。
子夜刚修炼完,如玉的脸上红色未褪,微微出汗了,显得比最初见到他的时候,有活力健康得多,可能是因为他的父皇终于恢复,想必这几日,正在延续着父子深情。微微一笑,扬声叫道:“夜,你看看谁来了!”
墨晔站在那里,一语不发,两眼潮湿地望着子夜,半晌移动不了脚。
子夜看到我,脸上惊喜柔情丝毫不加掩饰:“凝儿!几天不见,你怎么样了?”转身看见墨晔:“尘,你怎么站在那里不动?快来坐下,给我说说,你们那日做法如何?”
墨晔望着子夜,一脸激动,走上去,用力捶了他一拳,然后一把抱住子夜,将头埋在子夜的肩上不肯抬起来。
子夜奇怪又好笑地拍拍墨晔的背:“尘?你这家伙,搞什么鬼?干嘛抱着我啊!”将询问的眼神投向我,一脸不解。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对子夜解释这一切,之前我的事,零零碎碎地告诉他一些,但要我将整件事情从头至尾就这样讲给他,还真是不知道从哪里讲起。
子夜纳闷地看看我们,拍拍墨晔:“尘,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态度这么奇怪?而且,我觉得你好象哪里不一样了,快给我讲讲!”
墨晔放开子夜,拉他坐了下了,自己也坐到一边,眼里依然潮湿着:“夜,我现在发现了,不知者不愁!以前的我,就和现在的你一样,浑浑噩噩地,虽然我们都爱凝儿,但却是一种被她吸引的单纯的情感,而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反而患得患失,倒是你最自在!”
子夜不知道他在说的什么,但也从以前我讲给他的故事中,隐约知道一些。
站了起来,上上下下地看着墨晔:“尘,你、不一样了!你是谁?”
我拉了拉子夜的衣袖:“夜,他是墨晔,我前世的哥哥!”
墨晔眯了下眼睛,安抚地拍了拍子夜的肩膀,脸色变得凝重,缓缓地,将几千年前,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源源本本地告诉给子夜。
我含泪听着他讲述着我们的故事,虽然不是我在讲,但这个故事,由墨晔讲来,却与我是不一样的感受!他满心里,都是对我所受的苦的内疚,还有对时光的思念,但自己受的罪,却一语带过,几乎是用最平淡的语言,讲述着他和子夜的现状,正因为如此淡然的口气,让我心里闷得难受!
我在出神间,墨晔长长的讲述已经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用着心疼和怜惜的目光凝视着我,我一下子不知所措:“夜,你、听完了?”
子夜拉过我的手,将我拉入怀里,将我的头揽入肩上,用那样心痛、又伤心的语气说:“凝儿!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之前那么久的时间,你、你都自己在支撑着所有的事吗?傻丫头!”
我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控制不住地掉在他的怀里、肩上:“夜,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跟你们说!从我一意孤行的那一天起,我就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去炼噬魂,你和哥哥就都不会出事!是我,让你的灵魂到现在还在魔族受苦,让哥哥也沉睡了这几千年才觉醒!我、我在现代打开时空之门的时候,心里面便没有着落,不知道真见到你们,要怎么样对面对你们!对不起!呜……”
有多久,我没有这样畅快地大哭过了!是水心的灵魂在哭泣,也是现在的我,在哭诉着心底所有的愧疚、悲伤,为自己的任性造成的恶果,也为面前这两颗真诚爱着我的心!
我这一哭,子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乖啊,凝儿!不要哭!我们都没有怪你!听话,不要哭了啊,你一哭,哥哥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凝儿、凝儿!”
感觉到我的后腰也被抱住了,是墨晔:“小凝儿,不许哭了啊!哥哥和夜一点都没有怪你的意思!你那时,也是为了帮夜稳定大权,急于求成才会那么做的,乖乖的,要说受苦,我和夜其实都没有你受的苦多!我们只是轮回不知实情,但你,却在孤独痛苦中独自走过那么多年!哥哥一想起这个,就心疼得要命!你再哭,我们也哭喽!”
我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子夜的怀里挣脱中来,退后两步,拉着他们的手:“夜、哥哥!我们明天就去魔族吧!夜,你的乾坤引炼成了吗?”
我能感觉到,夜的乾坤引已经发出明亮的红色光芒,这代表着,法器快要到了晋级破封的时候了!
子夜点点头,如玉的脸上一片自信从容:“凝儿,这几日你不在,我都在苦练着它,想必,已经到了可以脱胎换骨的时候了!只是,感觉它缺少一个契机。”
“是的,契机就是魔族的子夜那个灵魂!需要你们合为一体,方可以让它圆满融合!”我赞同地说。
正说着,身影一闪,茵雪娇媚的身影出现在殿中:“凝儿,你们都在,太好了!”我迎上去拉着她的手:“姐姐,几日不见,你那里可好?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茵雪点点头:“是的!我的手下一直在监视太子府,发现,这几日简烈没有去太子府,但是,那个叶柔儿一直与他来往密切!你和子夜婚礼那天的帐,我还没跟他们两个算呢!”说到这里,茵雪的眉目间闪过杀气!
我笑笑:“无知小人,不必与他们较那个劲,姐姐,明天,我要和墨晔哥哥一起去魔族了,这里,就麻烦你多关照了,皇上的安全,还有子夜,都拜托你照顾了!”
茵雪点点头:“凝儿放心,太子那里,我会多加监视的!与魔斗,姐姐还是差些,但与人斗,还没人有这个能力!”子夜与墨晔赞赏地望着她:“无忧宫主的才能,真让我们大开眼界!这世上,见过你与凝儿,一切脂粉全无颜色了!”
茵雪朗然一笑:“呵呵!那是,古人怎么能和我们比较!”说得两人都是一愣:“古人?”
我赶紧说:“好了好了,姐姐,我们大家都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要分别努力了!”
☆、起程
茵雪点点头:“好的,凝儿,你就和墨晔放心去吧!姐姐等你的好消息!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她美丽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担忧与不舍。
我笑了:“姐姐,放心吧!有墨晔在呢!即使是魔族,也没有谁能轻易地伤到我们!”墨晔也笑了:“除了凝儿,我还真没怕过谁!”我与茵雪失笑,连子夜也唇角上扬。沉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明知此去凶险,但大家都不愿意让至亲的人看出心中的不安。
夜已经深了,茵雪离去后,我和墨晔、子夜三人,相对无言。子夜命人拿来一壶好酒,香气四溢,上了一桌小菜,我们三人举杯相对,浅笑盈盈。
墨晔感慨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想不到,几千年后,我们三人,还可以这样相亲相爱,对坐而饮!那时与凝儿还是兄妹,即使心里存着不一样的心思,但终究是伦常不允,那时只想追随左右,做一生知己!不想几千年后,还有此时的情景!凝儿,为兄觉得失之桑隅,却有所获得,这不能不说,上天还是厚待了我!”
子夜微笑着拍了拍墨晔的肩膀:“晔,以后我也这么称呼你吧!既然我们都选择了凝儿,又都是好兄弟,就不要顾及那些世俗观念了!我们三人,永世都要在一起,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我的脸发烧了,一扬头,饮尽了杯中酒,含泪望着面前两张如玉的俊颜,心中的感觉那么亲切和温暖,仿佛时间倒流,又回到几千年前,三人对饮欢畅的情景。
“夜、晔!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们了!同音的名字,代表我们三人同心!”子夜与墨晔眼睛都亮了,尤其是墨晔,我看得出他的喜悦,因为,我不再叫他哥哥了!
今晚正是月圆之夜,银色的月光从打开的窗子射了进来,给坐在窗边的我们都披上一层淡淡的银光。子夜的侧脸映着月光,显得生动而立体感十足,象极了现代希腊美男子的雕塑。而墨晔的脸更加柔和媚态万千,男人生成这样妖娆,有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的感觉,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我微微有些醺然之感,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真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忘却一切烦忧。
听着他们低声的谈话,如琴一般的嗓音,温柔地问我小食好不好,要不要休息,我笑着摇摇头,还想这样听他们说下去。不知不觉中,我就在他们两人中间,伏案而眠。
一觉醒来,已经身在床上,不知是谁将我抱到床上,还盖好了被子。转头看过去,见墨晔在床尾支头而睡,而子夜则搬了把椅子,侧坐在我的床头浅睡,修长的手还在握着我的一只手腕。
不禁轻笑,就是这轻微的动静,两个人却都醒了:“凝儿,早啊!”天,我在心里低呼着,不要这样妖孽吧!见墨晔居然掀开我的被子一角,去吻了吻我的脚趾!来不及缩回,全身如有电流通过,我的脸一下烧得通红。
还是子夜有君子风度,站起来,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别吓凝儿。”轻笑的声音,是对墨晔说的。
我依然害羞,手一挥,竟然用了法术,迅速将自己装饰一新,却第一次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与墨晔的蓝色相得宜彰,又对着子夜一挥手,将子夜也换得一身蓝色衣衫!子夜与墨晔愕然相视,然后恍然大笑!我噘了噘嘴,不以为然,这两个家伙,我不就是弄得象情侣装嘛!
收拾完毕,与子夜一起用了早餐,我与墨晔向他辞别,又传音给茵雪:“姐姐,我们走了,你一切小心,多保重!等我们回来!”“凝儿,放心去吧!姐姐等着你!”心中传来茵雪不舍的清亮声音。
子夜紧紧地抱了我一下:“凝儿,一切小心,我等着你们回来!”
我望了望子夜的宫殿,衣袖一挥,布了一个防御结界,可以防止魔族的入侵。然后拉起墨晔的手,对子夜灿然一笑,就一起消失在原地。
转眼间,我们已经身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之地。“小凝儿,你打算先找哪个地方?上次那个辰武被救走了,不如我们先去探探虚实,了解一下他们的打算,如何?”
我点点头:“正是此意,其实你回来以后,我们已经用不着去找魔族的入口了,只要我们两个用冥族的鬼诏,魔族就不得不请我们进去!但是那样,就很被动,以我们的身份,他们会在子夜身上做手脚,这样就会让夜更加危险!”
“你说得对!那咱们来的这里是?”“晔,我没告诉过你,关于国师简烈的事吧?”我一笑,一五一十地将简烈的来历给墨晔说了一遍,墨晔听完,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小凝儿,要照这么说,简烈恐怕是魔族那几个家伙,想插手人间的一个讯号!”
“我也是这样看法,简烈那家伙上次与他的上司联系,虽然用了召唤术,但我已经用灵识探出了他们的方位,正是在我们这里脚下!”
墨晔水袖一挥,灵识源源不绝地发散出去!不一会儿收回灵识:“正是这里!我感觉了一下,四周的魔气,数这里最浓,这里,应该是中心地带,也是他们的一处入口!”
我点了点头:“晔,我们若这样进去,他们会很快就知道的!我想,我们还是换一副样子进去,找到子夜后,再恢复原身,出其不意!”墨晔赞同地笑道:“小凝儿,就依你的主意!”
我想了一下,用手一指墨晔,将他变成一位面貌普通的青年公子,再将自己变成他的小厮的模样。在魔族,也不全是面目可憎的魔鬼,大部分魔族都是普通人样子,甚至比人类更加俊美,所以我们扮成这样,应该不会引人注目。
“现在,你是叶公子,我是锦儿!”我调皮一笑。墨晔不禁抱我一下:“顽皮,可爱的锦儿,走吧!”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逗得他又是一阵笑。
所谓入口,其实就如同一个咒语,解开结界,幻术去掉,人就已经进去了。
墨晔口中默念咒语,同时手一挥,一声“开”,沙漠中骤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大门,已经半开,我与墨晔对视一眼,迈步而入!
☆、探听
“这是?”我吃惊地望着眼前出现的景象!
以前,与子夜也常到魔族,但都是来往于宫殿楼宇之间,从未留意到,原来魔界,也可以是如人间一样生活的!只是除了街上行人样貌有些不同,大多数人都是很普通的,所不同的是,这里充斥着魔法,即使是这里最普通的居民,也可以得心应手地使用一两种魔法。
墨晔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很普通的面庞上居然也有一种随意的洒脱,依然是潇洒如风。笑望了望我:“走吧,锦儿!我们去城里逛逛!”
我连忙提了提手上的小包袱,迅速跟了上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仿制了简烈那个水平的魔法,不是很清楚这里的魔法等级是怎么区分的,但我们两个站在这里,身上没有引起别人关注的强大魔力,说明,这个阶段的魔力,是很普通的。
我和墨晔来到一家貌似生意很红火的酒楼,选了二楼一处雅间,坐了进去。
我担心地偷偷问墨晔:“晔,我们用什么消费?”墨晔一笑:“锦儿,别担心,本公子自有办法。你就放心吃吧!”
我点了点头,见小二一路跑来,笑容可掬的样子引得我想笑:“两位,想吃点什么?本酒楼可是盛京有名的酒楼,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墨晔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个折扇,啪地打开:“那就先将你们的特色菜式上几个吧!”小二高兴地往后跑去:“好嘞!您二位稍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好笑地望着墨晔:“你这样子,还真象个只会吟诗作画的秀才!”墨晔眼里闪过一道流光,墨色一闪而逝:“小凝儿,我以前也经常这样去凡间与冥族游逛,只是那时候你还小,我与子夜常这样的,但多是他陪我去人间与冥族,也是很少来魔族,因为他那几个兄弟,时不时的,就来暗算我们!”
我看着楼下的客人和环境,这里的生活还算平静,看上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一道道菜品随着几个小二在后面排成队,飞来飞去,穿梭在人群中间,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忽然,见到楼下一个角落里,有人在召唤首领,魔族每个人或家族都是有上级的,级别越低,做的事就越平凡,象店小二或小工这类,就算是魔族里最低下的一类了,他们想过更好的生活,就必须勤于修炼,这里是凭实力说话的,实力最强的人,过得越好。
楼下那人头上戴着一个很大的帽子,看不到脸,但手里也拿着一个与简烈在密室里拿的一样的银碗,他用一把小刀将手腕划开,鲜血流了进去,然后旋转,他迅速对着银碗说着什么。
我心念一动,灵识悄悄地散了出去,听到他说:“主上,属下已经查到,水心公主目前不在皇宫,人去了哪里,属下等无能,还未能查到!”
我皱眉,看了看墨晔,墨晔显然也听到了,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听下去:“哦?她不在皇宫?潞山国那里去查过了吗?”那人悄然摇头:“潞山那里守备森严,还有强大的妖力结界,属下等无法探查到!”
鲜血怒了:“一群笨蛋!马上换墨衣使者,再去查个究竟!尤其是水心公主的下落!不然本座也无法到上面交待!”吓得拿着银碗的人一缩头:“是、是!属下这就去传墨衣使者!”
墨衣使者,就是上次辰武所带的两个助手那个级别的魔使,魔力属中级,我有些担心子夜与茵雪他们安全,但身在魔族,用传音术是无法与人间沟通的。
墨晔见到我担忧的神色,安慰我道:“凝儿放心,长天与逐月都会保护夜他们的,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听墨晔这样一说,我才想起长天他们,稍稍放下了心情。
“晔,你说下面这个人,上司是谁?显然是整个魔族都在找我,但他们还不知道你也回来了!这对我们,是个优势。”我一边说一边在思索着。
正说着,见小二“牵”着一长串饭菜过来,我不禁好笑,这真的很滑稽。墨晔也笑了:“小二,辛苦你了,我与小厮是外乡来的,想跟你打听些盛京的情况,不知可否相告?”
小二很职业地点头哈腰:“客官,您尽管问!盛京的情形,还没有人比我小林更清楚的!”原来他叫小林。
墨晔饮了一口酒:“果然好酒。小林,你可知道,盛京权力最大的人是哪位?”
小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客官,您还真什么都不知道啊!盛京谁不知道,权力最大的,是我们的白洵长老!”我心里一动,原来是他!辰武不就是他的义子嘛!
墨晔点了点头:“那位长老住在什么地方?我们想去拜访拜访他!本公子空有一肚子才华,来盛京,就是想谋个好差事,也好一展拳脚!”
小林怀疑地望了望墨晔,但他是个称职的小二,不会得罪客人:“那是,那是!一看公子您就与众不同,想必有些真本事!”
墨晔装得很高兴,手往怀里掏了掏,居然摸出一块紫晶,扔给小二:“小林,你是个有眼色的小二!这个是本公司赏你的!”
小林一把接住紫晶,脸上这回是真的笑开了花,后来我才知道,这紫晶,比我们的满桌子饭菜还要贵重多了!连声称谢,乐颠颠地退了出去。
我新奇地望着墨晔:“晔,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原来这里的流通货币,是晶石!”晶石分为五类:银晶、黄晶、绿晶、紫晶与蓝晶。银晶最小,蓝晶最贵重。墨晔呵呵地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傻丫头,哥哥的宝贝多着呢!以后也是你的!”
说着,举了举手上的绿色水晶戒指,我猛然想起,这是墨晔从不离身的东西,应该是个可以储物的宝器了。只是:“晔,你不是灵魂离开,这些东西是怎么传下来的?”墨晔一笑,眼波流动:“泽库是个好守卫,一世一世,这些东西竟然一直帮我留存着,我自小,便戴着这个,只是到觉醒的时候,才知道它的用处。”
我噘了噘嘴:“泽库是个一根筋的人!为了让你过得最好,居然想将夜和太子他们都杀了,让你做皇帝!要不是他一心为了你觉醒,那么不要命,我可不会留他!”
墨晔笑了:“好了好了,不管怎样,他也毁了太子的三百暗卫,这可是他多年的心血!这样也算泽库将功折罪了!”
我也笑了,这件事,真是让太子心痛得快死了!歪了歪头,给墨晔夹了一筷子肉:“晔,我们晚上去白洵那儿逛逛。”
“正合我心!小锦儿,你可得多吃点儿,晚上好干活!”“对啊对啊!这个鸡腿真好吃!两个都是我的!”
“不会吧!这个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白洵
好吧!我们两个人都成小孩子了,这感觉不错。
入夜前,我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了,盛京是一个繁华的地方,夜晚也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墨晔说过,魔族与人间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的人精力充沛,仿佛不知疲倦,所以夜里与白天差不多,依然是车水马龙。
我与墨晔在客栈里休息了一会儿,运功调息,终于到了夜深的时候,街上的声音渐渐沉静了下去。
三更了,只听到打更的声音,在慢慢远去。我们运起功法,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闪进了茫茫夜色里。
白洵住的地方很好找,城里最显眼的一处大宅院。我和墨晔停在院子的最高处,凝神静听。
错落有致的宅院倒是修建得非常豪华精致,看得出主人的品味与修养都不错,竹林与小湖相得益彰,相互辉映。院里的五行奇阵与机关布置都非常巧妙,伤人于无形之中。可惜对我和墨晔形同虚设,完全没有作用。
我将灵识散发出去,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院内各处的暗哨,这些魔族都是墨衣使者,虽然功力不是很高,却都非常警觉,如猎犬一样灵敏。
一间房一间房地探了过去,听到各种说话声音,有男人的、女人的、还有小孩子的,看来都是白洵的家眷。终于在后院一处书房样的房间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辰武!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呢?水心公主比以前更加强大,请恕孩儿不敬,恐怕您和几位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我觉得,她并不象上面所形容的那样,是个冷血残酷的女人!她甚至还只是个女孩!看上去比我的妹妹还要小,我,实在下不去手伤她!也伤不了她!”
我挑眉,原来辰武是这样看我的,听上去还不是个作恶的人!
“唉!辰武,为父也不想淌这趟浑水!只是,我们身在魔域,家有老小,偌大的家业,都要依靠着他们的恩赐与庇佑,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的家人怎么办?让他们到哪里躲藏?整个魔族都是他们的天下!以前子夜殿下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这么猖狂,现在却!”
白洵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听到他言语里的无奈与挣扎。
我与墨晔诧异地对望一眼,没有想到,原来他们内部,也是不算同心的,各有各的打算。
“辰武,我将你救回来,怕是小公主已经知道是我们做的了,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你这段时间,就按我的吩咐,务必要去探听到那件事的下落,记着!就是他们给你发了‘血示’,你也必须给我抗住!千万不准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是!义父请放心!孩儿现在就去!”辰武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书房外。
我拉了拉墨晔的手,用心音问他:“晔,我们怎么办?这好象不在我们的计划内发展呢!”
墨晔点头:“看来这个白洵自有打算,看在他与夜以往的交情的份上,这次,我们不难为他了,但前提是,他不再助纣为虐!”
我收回灵识:“晔,我们就进去会会他,反正早晚也会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不如先去试试看,也许有些收获。”墨晔赞同,一拉我的手:“好,我们走!”
我与墨晔用瞬移,骤然出现在白洵的眼前!
白洵倒是几千年来,并无太多变化,还是清秀儒雅,一派书生风范。记得以前,我与子夜来魔族,他也是子夜常来往的熟人之一,白洵身为魔族长老,却并不象那些倚权仗势的高位者那样傲慢,反而谦逊恭敬,又喜好风雅之物,棋艺精湛,所以与子夜与墨晔他们一向交好,算是忘年之交。
我们这一出现,吓了白洵一跳,但他非一般人物,马上镇定下来,并没有动手,反而淡淡地问:“两位,因何而来?白洵不才,并没有见过你们。”
我刚要说话,墨晔握了握我的手,制止了我,然后对白洵一笑:“老家伙,功力不见长进嘛!连我都没认出来!”说着,现出原身。
白洵看清墨晔的模样,不禁大惊,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泛起潮红,眼睛就红了:“墨、墨晔陛下!你、你不是?”
墨晔桃花眼一眯:“我怎么?你就这么盼着我没回来吗?”白洵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一激动,腿一弯,直接就跪下了。
“陛下,请你惩罚我吧!我、我、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小公主,我!”白洵脸上一片愧色,深深地低下头,泪水就掉在地上,显是异常的激动。
墨晔一把拉起他:“老家伙,行了行了!我既然都来你这儿了,就没打算拿你怎么样!不过,要是你敢伤了凝儿,不,心儿,那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白洵稍稍平静了一点,马上又高兴起来:“既然墨晔陛下也回归了,那老夫就有些把握了!请陛下放心,虽然我听命于上面那几位,但是,我也是不愿意拿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来为自己保全这点富贵家财!请相信我,我怎么也不会伤了公主的!更不会做有损于子夜殿下的事情!”
说到子夜,白洵的脸上一片黯然:“只是,陛下,白洵无能,甚至都没有探听好子夜殿下的下落!他被关在哪里,我一直在暗地里查找,但这几百年来,如泥牛沉海,没有任何迹象可寻!但是,前几日,辰武他们被派出去找小公主打探虚实,倒是无意间听到一点消息!”
我不禁问:“什么消息?”白洵看了我一眼:“这位是?”墨晔接过话音:“哦,他是我回来时收的小厮,但也算是认识子夜,是位故人!”
我的法力深厚,白洵并不能探到我的身份,所以也没在意,只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辰武被派出之时,曾接到一个秘令,是一块小令牌,但上面,留有子夜殿下的灵识!本来说让辰武先去探那个人间的子夜,用令牌去探那个子夜的灵魂,看看子夜殿下留下的灵力,在人间的那位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但辰武他们接了令后,先去找小公主,就被擒住了,所以没来得及去找那位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