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点点头:“辰武去查了?”白洵说:“正是,我派辰武去拿子夜殿下的位置,这次,应该有希望可以查得到!”
☆、白蓉
墨晔点了点头,他对辰武去寻找子夜这件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如果这么容易找,仅凭一点灵识就能找到的话,几百年来子夜早就被找到了!
当晚,我和墨晔被留在了白洵的府上休息,没有回客栈。
“晔,你对这个白洵,真的信任吗?我并不太相信这个人!单凭他这一方城主,偌大家业,富贵成这个样子,难道真的对子夜与你这么有心吗?”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墨晔凤目中闪过流光:“凝儿,我本来也不太任何他!但是,与其我们毫无头绪地查,不如暂时在这里落脚,他一时还不会拿我怎么样!我与他们的大王子交手,他们也不一定有胜算,所以还不会动我们。”
但是,辰武是真的去查了,从那晚他与白洵的对话来看,这个人性格倒还不坏。
夜凉如水,我与墨晔都没有睡意。修炼之人本来就睡眠很少,我更是做了几百年的“鬼”,虽然又成了人身,但这习惯还真是不太容易改掉,除了与子夜交谈那晚,其余的夜晚,都是一丝睡意也无。
左右是无事,我将灵识远远地散发了出去,当然又是避开了暗哨。
很奇怪的声音,在白府一个冷僻的角落里,好象有一个小院,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象是有人在哭!我好奇了,难道是白洵的亲戚吗?
我收回其他的灵识,专注地将这个小院里的灵识增强了些,这下听清了,真的是有女人的哭泣声,低低的,但却是忍耐压抑的悲痛之声。心念一动,我看了一眼旁边屋子里墨晔无声无息,应该是在调息或者休息,轻轻地站起来,隐去身形,一个瞬移,就到了有哭声的小院。
我没有立刻现身,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见她很年轻,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容秀丽,坐在那里用丝帕轻轻擦拭掉不断落下来的泪珠,很有种柔弱婉约的味道。
令我吃惊的是,这女子竟然是个比辰武的魔法还要高强的高级魔师!测到她的功力,即使不如白洵,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正望着她出神,想用读心术,看看是什么事情令她如果悲伤,如果我的直觉没有错,她应该与白洵那些人不同,很有可能有我需要的线索。
手指刚捻了咒语,就听得脚步声响,有人自门口走了进来。
我放下手,望望门口,远远地,走来一个女人,手里还拿着食盒。一进来,就叫:“小姐,你看你,又在难过了吗?你又是一天没吃东西,这样下去,再有本事,也会被饿死的!”
女子放在手中丝帕,淡淡地说:“王姐,你把东西拿走吧,我不饿,也不想吃东西。”
王姐发愁地望望她,又望望手里的饭,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拿起把木梳,帮女子梳着头发:“小姐,老爷真是狠心,你才是白府真正的大小姐,却被他放到这么个角落里,一年四季都不过问,任你自生自灭!反倒宠着那个女人的女儿!那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
女子淡然地拿起一本书,也不言语,自顾看起书来,并不打算讲话。王姐见她这样,眼睛都红了:“小姐你、唉!你这样与世不争,也不是个办法啊!”
梳好了头发,王姐摇摇头,叹息着走了。
我想了想,手一拂,将自己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子,只是一身白衣。吹动了她桌上的蜡烛,一明一灭!女子一惊,我将自己化成一团雾,隐隐约约看出女子的身影,却见这位小姐一惊之后,却又安静了,然后轻声说:“你是谁?出来吧,我是不怕的!”
我心中好笑,没想到,这女子胆子还很大。又想到她本身有很高的魔法,自然不怕鬼魂,笑了笑,挥手散去雾气,现出身来。
她好奇地望着我,端丽沉静得不似这个年纪的女孩。“你是从哪里来的魂魄?怎么就进了我这里?如果你迷路了,也不用怕,我自有办法送你出去,这是魔域,在这里你是没法生存的!”她好心地提醒我。
我笑了:“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是个游魂,无所谓去哪里,想到哪里就跑到哪里喽!”她点点头:“我叫白蓉,是白府的嫡小姐。”
我一惊,她居然是白洵的女儿!“你是嫡小姐?那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小院里住?还这么破旧!”
白蓉一笑:“是啊!我是嫡小姐,却被关在这个小院里,已经好几百年了!这院子有结界,我是走不出去的!”
我震惊了:“好几百年?看不出!你魔法这么厉害,我能感觉到的,怎么会走不出去呢?”抬眼望了望虚空,果然见一层淡淡的结界,不过刚刚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那我怎么能走进来呢?”
“这个结界,是专门对我设的,别的人可以自由出入的。”白蓉淡淡一笑,眼中无波,仿佛对此已无所谓。
“白蓉,我刚刚是听到你的哭泣声被吸引过来的,你为什么哭了?妹妹我虽然只是鬼,但我也很厉害哦!有什么伤心事,给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我做一个普通小女孩的样子还是很得心应手的,拉着她的手乖巧地问。
我这一问,白蓉脸上又现出那悲伤的表情:“小妹妹,姐姐命苦,如今只是在这小院子里混日子,之前有些悲伤,是对月当空,想起一些往事,一时忍不住,才哭的!”
我拉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她只是拿我当成一个聆听者。果然,她的目光穿过我,仿佛落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我是白洵的长女,小时候,我过得很快乐,有父亲的关怀,母亲的疼爱。只是后来,三界出了一件大事,就是当时的水心公主那件事以后,父亲就变了!每天回来都很烦燥,常与母亲争吵着什么,但都是不让我听见的,我只是偶尔听到他们的争吵声,好象与水心公主有关!”
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白洵,果真有问题!白蓉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母亲,也是魔族有名望的家族之后,与父亲争吵后,常常跑过来抱着我哭,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当时我已经十八岁了,修为很好,深得父亲器重。但是有一天,我亲眼看到,他、他挥手将母亲打了!母亲被打得重伤,父亲却、却!”
白蓉泪流满面地说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停止住哭泣:“我那个自小就敬爱的父亲,却在母亲重伤之时,下了杀手!母亲当场就断气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给她些力量。“我当时正巧来给母亲上茶,就全看到了!父亲当时大怒,对我说,母亲有罪,而且罪孽深重,他不处理,也会有人处理,并会拖累到我们整个家族!我不知所措,但失母之痛令我失去理智,与父亲大打出手!结果就被关在这里,几百年了!”
☆、琉璃界
白蓉的眼泪说着说着,又掉了下来:“就这样,我心灰意懒地待在这里,父亲不放我,我自己也已经不想再出去!”
我点了点头:“白姐姐,你不要灰心,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帮你带好玩儿的好吃的,你不想出去看看吗?再说,你当时与你父亲争斗,其实并不了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吗?所以,你要想办法去解开这些迷惑啊!”
白蓉眼睛一亮,又黯淡了下来:“我何尝不想去了解当年的真相,但是,父亲不肯见我,我就是想问,也无从问起啊!”
我手一伸:“白姐姐,这个凝香盒送你,里面有我收集的奇香,多闻闻,可以让你心情舒畅,助你夜晚好眠。”我看到她的眼底有深深的青影,显然是长期的心情抑郁而睡眠不好。
白蓉一笑:“谢谢小妹妹,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姐姐叫我凝儿就好!我先离开了,改天再来看你!”说话间,我将身体隐去,离开了白蓉那里。
回到房间里,见墨晔笑着迎了上来:“凝儿,刚说你怎么不见了,你和白蓉的对话,我都已经听到了,看来,白洵与白蓉的母亲,必然有一个当年做了对不起子夜的事!”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怒气。
我也很愤怒,想不到子夜视作朋友的人,居然也这么加害于他,落井下石。
第二天,用过早饭,白洵将我们请到客厅,说有消息来报,辰武就快到了。墨晔黑发垂肩,闲散地坐在那里,与白洵闲聊着,时光倒流,我仿佛看见墨晔与子夜,还有白洵坐在那里畅谈的样子。现在,人依旧,修行之人面容不会改变,但时光荏冉,他们还是这样坐着闲聊着,只是,内心里,却不知是否有如当年的心境。
一个时辰过去,家丁来报,辰武已经回来了。
辰武一进来,看到客厅里有人,见过白洵行礼后,就要退出去。白洵叫住了他:“武儿,来见过冥帝墨晔陛下!”这次近看辰武,却也是个面貌俊朗的人,眉宇间隐有一丝正直的感觉,让我对他的印象又转好了一点。
辰武听白洵说是墨晔,一惊,望了望墨晔,赶紧跪下行礼:“辰武见过冥帝陛下!请恕辰武不知之罪!”墨晔一抬头:“免礼,辰武,我与你义父是故交,特为子夜殿下而来,请告知我们,你去打探消息如何?”
“禀冥帝,请恕辰武无能,拿着那块令牌,只追踪到琉璃界,子夜殿下的灵识就消散了,好象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一样!”
“琉璃界?”墨晔皱起眉头:“那个地方,可是你们魔域大皇子管界?”
白洵点头:“正是,琉璃界里面,现在不准我们进去!自从子夜殿下失踪后,我们魔族四大长老的权力,就被架空了!现在我们更象人间的藩王,各占一方,却进入不了魔界的中心,里面情况如何,大皇子不告诉我们,琉璃界那里,有重兵把守,进出的人,都要严加盘查!”
我紧紧盯着白洵说话时候的脸色,却未见异常,心里不禁疑惑:这白洵如果是说谎的话,那他也太会演戏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说的是实情,另一个就是他是个城府太深的人!
墨晔凤眼一眯:“凝儿,你看一下辰武手里的令牌,看看有什么线索。”辰武望了望白洵,白洵点头:“武儿,将令牌给陛下他们看看!”
辰武上来将一个小小的黑色令牌交给了我,我拿到手里,反复观察,手指轻捻了一个口诀,加在令牌之上。
随着我的触摸,令牌中隐隐散出了一点点灵力,我将这灵力吸咐于手掌中,不动声色,将令牌交还给了辰武。
转身对墨晔微微躬身:“主上,这个令牌中,已经没有任何灵力,属下探不出来。”
墨晔眼里闪过流光:“既然这样,白长老,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去琉璃界!”
白洵一惊:“冥王,你们就这样闯进琉璃界,惊动了大皇子他们,恐怕子夜殿下那边、会、会凶多吉少啊!”我点头,他说的有道理,这样子硬闯,怕是行不通。
墨晔傲然一笑:“这个你就放心吧!如果我们真想进去,就一定可以进去!”
白洵无奈地望了望墨晔:“那好吧,陛下,知道你法力高强,谁都不怕,但是,孤掌难鸣啊!你现在是在魔族,不是冥帝,万事都要小心!这样吧!”他想了想,“辰武,你就陪冥帝陛下一起前往琉璃界!万一有意外发生,要马上通知我!”
我轻轻地对墨晔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管白洵派辰武跟着我们用意如何,起码他比我们熟悉魔族,有个免费的向导用也好,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辰武此人,还不是一个狡猾之徒,这一点,可以省了不少心思。
“好吧!白长老,我们暂时别过,后会有期!”
我们从白洵那里出来,辰武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还给我们备好了车辆。墨晔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车辆还没有我们自己“走”得快。
辰武看出了墨晔的想法,笑着解释道:“陛下,请勿见怪,这个车不慢的,一会儿您坐上就知道了。而且坐到车里,可以不那么显眼。”墨晔也笑了,点点头,招呼我一起上了车。
我坐上车,才发现,辰武坐在赶车人的位置,但是,这个车也奇怪,前面,看不到马,也没有任何牲畜在拉车!
我用询问的眼神望了望墨晔,墨晔一笑,握了握我的手,让我注意看。
下一秒,让我吃惊的是,随着辰武挥鞭的动作,前面居然出现一头火麒麟!异常的高大,还喷着星星点点的火球!辰武又一挥鞭,我们的车子凌空而起,飞快地从盛京上空掠过!
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不会慢”啊!的确很快!
我知道在冥界的时候,也经常用异兽驾车,速度很快,但是冥界的异兽,也都是死物,所有的动物和异兽到了地府,全都是青灰色的!不象现在这里,遍体通红发亮的异兽跑起来,尤其好看拉风。有些孩子心性的我,不禁嘴角挂着开心的表情,让旁边的墨晔失笑不已,偷偷地抓住我的手,显然也受我的情绪感染,为心情沉重的路程增添了一丝轻松的气氛。
☆、没忍住
不知走了多久,我看下面一片红色的薄雾,罩住了一座壮观高大的城池,看起来比盛京要大得多,这就是琉璃界吗?前面辰武已经停下车,麒麟消失不见了:“陛下,这就是琉璃界。”
我们出了车子,三人站在琉璃界的城门外面,稍远一点的地方,就可以看见,城门口的士兵在很严格地盘查着路人,不时有大喊着冤枉的百姓被抓进去或轰出来不让进城。
辰武皱了皱眉:“这个样子看上去,想进去很难。”墨晔一笑,不屑地看了看城门,显然没将那几个士兵放在眼里。
我倒没有想城门的事,进去很容易,但我防备的是上面这个红色的结界。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魔界一种很厉害的魔法结界,叫做聆听!它其实不难进去,难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传达讯息,来往的行人与情况如监视器一样,被布结界的人在看守着!
墨晔看我皱眉,又看看结界,知道了我的顾虑,阴阴地一笑,手一张,手中折扇就化成一片白雾向结界游移了过去!
我恍然,看看墨晔,摇了摇头,无奈。这是冥界一种功法,可以扰乱各种结界,就象给一块漂亮的丝锦打了块破旧的补丁,让人看着又生气又好笑。
折扇所化形成的白雾,飘飘荡荡地游到了结界的上面,又晃悠悠颤颤地贴在了红色的薄幕之上,要多么难看就有多么难看!辰武却惊奇地看着那块“破布”飘过去后粘在红色结界上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
就看见正在守着城门的士兵,如做梦一般看着白雾飘过去,转眼结界就被粘了一大块,又急又怒,破口大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在大皇子的结界上动手脚!是不是不想活了?快给老子滚出来!”
我们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墨晔又恢复成了普通男子的模样,辰武也是易过容,守城士兵见我们三人平庸无奇,而且明显是异乡人,无所顾忌地用手里的长剑指着我们,更加猖狂地大叫,:“喂!你们这三个穷小子!不知道这里是不准使用魔法的吗?又破坏了大皇子的结界,就等着受死吧!”他看我们的眼光,仿佛我们已经是三个死人。
我心里被他喊得烦燥,自从变成鬼公主后,从没人敢这样大声对我喊叫过,哪里受得了这人满口胡言乱语!低下头,装得害怕的样子,两手放在一起,猛地一绞!
那个守城的士兵本就丑陋,正说得口沫横飞,突然脖子象被人捏住,周围的人明显听到了他骨骼碎裂的声音!眨眼间,他的脑袋奇异地向后扭去,后脑壳对着我们,人已经断气了!
低着头,就没人注意到我突然变得墨一样的眼睛,眨了眨眼,抬起头,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墨晔毫无惊异地拍拍我的肩,安慰地轻声叫我:“凝儿,没事了没事了!”
我这种嗜血的本性,除了墨晔与前世的子夜,几乎没有人知道。大家所认识的,只是那个天真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自己的心,早已经将黑暗握在手中,并且甘之如饴!
城门口已经是一片大乱:“杀人了!杀人啦!”一转眼间,除了我们三人与如临大敌的士兵,百姓们已经跑了个干净。
魔兵的确是行动迅速,瞬间,已经来了足有几百人,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
辰武震惊地望着我,又了然地望了望墨晔,大概已经将我看做墨晔的护卫了。我淡淡地望着周围的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啊!我心里的魔性又在增长!噬魂的力量疯狂地在我身上上下窜动,我咽了咽喉咙,压制下那股莫名的燥热与怒气。
墨晔冷冷地看着周围的士兵,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除了我不受影响,其他人明显就抵抗不住了,拿着武器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连辰武的脸也发青了,两腿发软。强烈的气场在持续释放中,不一会儿,几百名士兵再也受不了了,象有口令一般,齐齐地跪下去,武器全扔在地上,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也是为了一名帝王的尊严,对他们的惩戒,这已经是最轻微的了,因为我们并不想在子夜被找到之前,引起太大的动静,惊动了上位某人。
被压制住下跪的士兵们过了一会儿,才感觉身上的重压有所减轻,纷纷狼狈地站了起来,才发现,站在这里的三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已经进了城内。
刚刚墨晔弄乱了结界,施法者根本就看不到城门口的动静,相信即使由守城的士兵如实禀报,上面的人也查不到什么原因,顶多就是知道城里混进了三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墨晔看看辰武:“辰武,这个城里面上次你们来时,那令牌上的灵力消失在哪个方向?是突然消失的?”
辰武点头:“是从这里,往西北方向,大约二十里处。”我们点点头,随着辰武沿着上次的路飞速而去。
辰武在一处黑漆漆的大门外停下:“就是这里,我刚拿出令牌,这里的结界就不知怎么好象有个气场,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灵力全都消失了!”
墨晔看看那处大门:“这是谁的府第?”辰武说:“我已经探听过,这个门里面,只有个种花的老者,在帮主人看着宅子,除了他,再无一人。”“你是说,这里是座空宅?”
辰武点了点头:“目前探到的是这样。”我皱眉:“主上,今天我们便在此过夜吧!”
墨晔与辰武都赞同这个提议,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又杀了人,今晚一定会搜城,住客栈只会增加麻烦。
我们瞬移进了宅院,果然见里面一片花海,很大的一个花园,但周围的各个屋子全都寂静无声,象是很久已经没人来过了。
但是这座宅子,给我很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它与我的记忆有某些联系,但我不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曾经来过这里,明明是没有到过的。我疑惑地望了望墨晔,用心音问他:“晔,我们以前来过这里吗?”墨晔奇怪:“没有啊!我敢肯定。琉璃界我与子夜来过,但很多地方都变得不认识了,这座宅子看来也好久了,但是肯定没到过这里。”
摇了摇头,暂时先放下了这种直觉。
这座宅院以前的主人看来很是富有,宅院里面除了那片花海,每个房间都精致无比,花海中还有假山,阁楼,看上去,宅院的主人品味不俗,只是我搜遍了记忆,也没有找到,魔界的哪个高人与这里相配。
☆、夜迷离
入夜,我们准备到夜深时分去城里探个究竟。
正准备出去,却听见有人进院子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准备做个结界将我们三人隐身,手还没挥起,就听到院里一个苍老却恭敬的声音响起:“小老儿恭迎冥王殿下三人,我家主人知道今夜殿下在此落脚,特命小老儿奉上晚餐,请殿下准许小人进来布置用餐!”
我与墨晔辰武面面面相觑,诧异地互望着,辰武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陛下,听声音,我觉得应该是这宅院的那个种花老人。”
墨晔一扬头,凤眼一眯:“进来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有法力在身,却也并不怕突来的事情。
客城门一进,见一瘦小驼背的老人低头走进了客厅,见我们先是跪地一拜,然后并不多话,一扬手,凭空出现一个精致黄木的桌子,然后再一扬手,各式精美的菜肴纷纷而来,自动地摆在桌子上,最后飞进三副碗筷,老人安排完,颤颤地一弯身:“殿下们请慢用!我家主人说,今夜请三位先不要去查城,稍候,他自会送来琉璃界的地图,然后三位再去探也不迟。”
说着,又一行礼,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人也在夜色中消失不见,就象没来过一样。
我却注意到老人的用词:“殿下们!”他没有明说,但很明显,他们也知道我,否则不会故意这么说的!
我望望墨晔他们:“主上,我们用餐吗?”墨晔眼波划过这一桌菜,点点头,轻松一笑:“既然主人家请的,我们就用吧!”
辰武望着这一桌美味,也吞了吞口水:“陛下,这?”“放心吧!我查过了,这桌菜没问题。”我低头,安静地说道。
我们三人饱餐了一顿。魔族的食物精致,味道更比人间的要好上很多,这餐饭,自是吃得畅快。
我用心音问墨晔:“晔,你有没有感觉?”墨晔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凝儿,这人不简单,身上有强烈的法力波动,除了魔功,我还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冥功的气息!虽然他刻意掩饰着,但我觉得,他更象冥界中人!”
“我也是这种感觉,这家主人更不简单,目前还不知是敌是友,现在看来暂时没什么敌意。我们先等等图纸再做计较吧!”
辰武一脸惊愕的样子,却因为这餐美食,顾虑打消了不少:“陛下!这座宅院的主人不知是什么人,连种花的下人法力都如此强大!”他也感觉到了。
“你知道琉璃界法力最强的那些人吗?不妨给我讲讲?”墨晔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把白玉折扇,自顾自的在冷风里摇着,这人不管到何时何地,都不忘了要摆个秀,我心中暗笑,脸上却平静得很。
辰武也愣愣地看着墨晔那扇得很起劲的白玉扇,不禁缩了缩脖子,想要赶走那阴寒寒的冷气:“陛下,据我所知,琉璃界法力最强的除了大皇子轩辕南明之外,就属守城将军傅羽及大皇子帐下的第一护卫齐子寒法力最强,那齐子寒的法力远远超过了四大长老,就是大皇子,据说也只和他打了个平手!”
我皱眉,这三人里面,看情况,都与这宅院的主人毫无相关。傅羽与齐子寒这两人我与墨晔都认识,子夜他接手太子之位的时候,与这二人关系也不错,只是现在怕是都投到了轩辕南明的手下,到底是哪一派的人,现在还是未知数。
墨晔点点头:“他们三人最强,那下面呢?以前我记得,这琉璃城有位老城主,在南明没有过来之前,不知现在可还在吗?”
辰武一愣:“陛下,你说的可是人称‘魔族第一法师’的帝师司徒南羽?”
司徒南羽!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白发长须,面色和蔼的清隽面容。这个人曾做过子夜的师傅,也做过老皇上的师傅,法力深不可测,甚至于,我怀疑,以我与墨晔的功力,都不一定能胜了他!
“对,就是此人,他现在怎么样了?”墨晔追问。
辰武脸色一黯:“司徒老师是魔族的传奇人物,但是,自从子夜殿下出事,老师看不习惯大皇子与几位皇子争夺权势的作法,也不愿意帮助他们,就辞官回家了!”
“他的家在什么地方?”墨晔折扇一挥,他的功法本就是冥界之功,这一扇,阴风阵阵,整个客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许多。
辰武嘴唇冷得发青,苦笑一下:“陛下,老师的家,就在这琉璃界往东四百里处,一个叫做焚音坞的地方。但老师隐退已久,怕是知道不了多少太子殿下的消息。”
墨晔点了点头:“无妨,等下种花人送来图纸后,我们不妨先去探望一下司徒老师,我与他也算半个师徒的关系!以前与子夜交好之时,他也没少提点我与心儿。”
辰武点点头:“是!”
我低下头,手心半握,在小小封印里面,存着一点点辰武那令牌上的灵识。这座宅院的灵气很是充沛,屋里虽然没有人居住,但还是生机一片,并不象普通宅子里没有人就死气沉沉。
子夜的灵识在手心里跳动,我念了一段简短的咒语,将这点灵识化成一团嫣红的水滴,它在手里的小小封印里面转来转去。这样就可以避免灵识如令牌上的一样突然被抹去或消失。它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在我的手掌上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一下子变成圆形,来回扭动了一会儿以后,竟然自己化做一个箭头!如指南针一般转动,然后就停在一个点上,不动了!
我转身微微躬身:“主上,属下出去方便一下。”墨晔点了点头,用心音道:“小心些,凝儿,探不到就赶快回来。”
我对辰武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手心里的箭头一直指向东南的一个方向,我隐了身形,用功法一边前行,一边注意着箭头的明暗度,明亮代表正确,如果变暗了,就代表方向错误,再调整一下继续寻找。
这一找,居然就出去几百里,已经过了琉璃界,望着手心里箭头明亮的红色,我的心里充满了希望。转眼间,来到一个湖边,这个湖非常大,周围什么也没有,一片荒凉,我有点纳闷,往前一点,箭头的颜色就暗淡了,我沿着湖边飞一圈,并未看到什么,箭头的颜色也越来越暗,难道在湖中?
抱着这个想法,我往湖心飞了过去,果然,箭头的颜色又明亮起来!
☆、湖心石
越接近湖心的地方,手中的红色就愈加的明亮,当我到达湖心正中的时候,这抹红色的箭头居然自己变成了一个心形!明亮的红心!
我停下来,仔细望着平静的湖水,湖心这地方没有任何颜色或者灵力上的感受,我没有感受到子夜的灵识波动,但为什么手心中的灵识如此明亮?难道在水下?我脑海中忽然涌起这个想法,片刻不停地,用了避水诀,我潜入了冰冷的湖底。
接近湖底的地方,水变得更加幽暗,我虽然不用“游动”着探寻,但这样一路潜下来,便是法力高深的我,也是感觉到湖底那阴冷的寒气。竟然比地府中黄泉里面还要寒冷!奇怪的是,我手中的明亮红色又快消失了,虽然还是个心形,却变成暗红色!
终于下沉到湖底,但却没有什么发现。湖底有着错落的水草,还有些不知名的鱼儿游来游去。我展开手掌,却发现,那个小红心又变成了箭头。
箭头指着一个方向,我沿着它所指的方向寻了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很长的一段路,终于,箭头重新变成红心!我抬头,却发现,自己站在水中一块巨石面前。
墨晔的呼唤在心中响起:“凝儿,怎么样了?”我望着眼前的巨石喃喃地道:“不知道怎么算有没进展,灵识在这里聚集,却是一块大石头!大约五个人合抱得过来的巨石,上面长满了青笞,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墨晔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说:“小凝儿,用你的噬魂的灵力去试试,不要用冥族的灵力!”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是在魔族的地盘,出现不同的灵识,一旦被发现,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的介入了!运起噬魂,灵力在全身周围绕着我欢快地舞动着,我将手心的灵识打开封印,将它放了出去。
这个红色的心形弹了起来,在我眼前晃动,转来转去,忽地,钻入巨石消失了!
我一惊,连忙运起功力击向巨石,一个强大的灵力攻击发了过去,巨石只晃了晃,既无反弹,又无回应。
停下来,我仔细地看着这块古怪的石头。一般的石头,我用这么大的力度攻击,早就会碎成粉末。这块石头如此坚硬,即便对我暂无威胁,也是大有文章。果然,在细细观察下,我发现,有一处的青笞比别的地方要深一些,而且目测上去,那个深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的。
我将手放在这块深色的青笞前方,手心射出金色温暖的光束,没用多大力度,却将这片青笞全部除去!
露在下面的,果然是一个铁制的圆盾!这块巨石,根本就不是石头,而是一块玄铁,看上去坚实无比。这个铁制的门非常牢固,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它就是打不开!我一急,眼睛又变成了墨色,逆天的力量在我体内窜动,正要给它全力一击时,灵识又有波动了!
有人来了,而且听上去,象是整整一队魔兵!而且,我感觉,这湖面上面象是笼罩了一层隐隐的尸臭和嗜血的戾气!我迅速手一挥,青笞重新回到圆盾上面,看不出异样,随后我隐了身形,用瞬移回到墨晔那里。
辰武对我出去做什么茫然不知,因为来去迅速,我并未用掉多少时间。墨晔看了看我,出声对辰武说:“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们等图纸送来,再做打算。”辰武点了点头,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我将湖底所见都告诉给墨晔:“晔,我不敢说那里就有子夜!虽然那灵识就是他的没错,也钻进了巨石里面,但我觉得不对劲,那块巨石里面,有可能藏着与夜有关的东西!而且很重要,不然也不会用千年玄铁包藏着!”
墨晔眉头一低,薄唇轻启:“小凝儿,你说,你走之前,至少有一队的魔兵在那里?”
我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我的灵识告诉我,那不是一队一般的魔兵,否则我也不会退出来了!我可以轻而易举解决比那多几倍的魔兵,但是那队魔兵,从灵识波动上来看,比我所了解的魔兵法力武功都要高好多,而且,水面上充满了嗜杀的气氛,还有一层层死气!我们目前就这一点线索,所以我不愿轻易找麻烦,才回来的!”
墨晔的脸色凝重起来,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他宽阔的怀抱让我晚上吸收的寒意迅速缓解,慢慢温暖。“小凝儿,这次我们两个来魔域,可要冒险了呢!我们之前,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复杂!即使是轩辕南明那个家伙一心想做魔帝,他也不会狠到如此地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队魔兵,应该是魔族禁忌之术炼出来的尸魔!现在情况相当危险!而且,我们要快一点找到子夜!再晚了,怕是魔族将经历一场浩劫!”
我一惊:“尸魔?那是什么东西?”墨晔凤眼凝注,摸了摸我的头发:“小凝儿,你还是太小了!好多事情,我都应该告诉给你的,是我不好,只顾保护你,却让你一无所知!”
我低下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晔,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天起,我就和你相依为命了!我们父王母后的事、还有你的事,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我们就分离了!如果我们救回了子夜,我想听你讲讲,好么?”
我是真的有些郁闷。几百年前,我与翊钧哥哥就是自小父母双亡,却不想,我继承了水心的记忆,居然与我那么相象!水心竟然自小就依靠着墨晔生活着!也是自小没有了父母,记忆又是一片空白!
墨晔抱紧了我,低声温柔地在我耳边说:“小凝儿,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以前,我总认为,你还太小,我在保护你!况且,你除了我,还有子夜!但是后来!”他下意识地将我抱得更紧:“后来,出了那件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样,并不是保护你!我和子夜全都错了!其实,是我们两个不好,让你那样无助,才会去炼什么噬魂!对不起!”
我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晔,不要说对不起!我们都不要说,我会越来越熟悉你们,了解更多的东西,请你和夜,帮助我,一起成长!”
墨晔吻吻我的额头:“好的!不说!等图纸送来。我们先去找司徒老师,然后,我陪你一起去那个湖心看看!”
☆、南明府
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决定。
我想起噬魂那最后的段落上面说,需要魔族的九炼七星之物,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等到见到司徒老师后,有必要问一问了。
不到三更的时候,老花匠回来了,进来没有多说,只行了礼,留下图纸又消失不见。我们打开图纸,见上面所有我们需要探查的地方标得一清二楚,甚至,在地图外,标明了去司徒老师家的方向及位置。
我们更加奇怪这位神秘的宅院主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了解我们!“难道是司徒老师本人?”辰武喃喃地说。
我与墨晔对视一眼,这个想法有些道理,除了司徒老师,别的人怎么会如此了解我们?
墨晔看了看地图,果断决定:“辰武、锦儿,我们三人分头去探查,辰武去傅羽府,大皇子府高深莫测,锦儿随我去一趟!”
辰武看了看我,又望望墨晔,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点了点头。划分好路线,我们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各自离开了。
我与墨晔按地图所示,很快找到了南明的府第,果然,大皇子府还未接近,就感觉到一波一波强劲的功力如探测仪一样,在漫天盖地般巡查着,所有接近南明府上的物体,都逃不开灵识的探索。
我眯着眼睛笑了笑,自从与墨晔又在一起后,就沾染上了他的这个习惯,总喜欢眯起眼睛。将水袖一扬,一道包裹着噬魂功力的灵识快速射出,然后轻轻扬唇,念了一段消逝咒。我将噬魂与我本身的功法结合起来,对付这强大的灵识阵,的确很有效。眼见那些灵识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纷纷涌了过来,然后消失在我们的脚下。
很快,大皇子府的灵识阵就消失掉了。
其实,是被吞噬了。
失去灵识的保护,我与墨晔进入府中,就减少了被发觉的可能。以我们的能力,进入也不成问题,但在没找到子夜之前,我们都不想冒险被他们发现,毕竟,在暗处比较主动,如果是在明处,成败就不好说了。
我们隐去身形,进入南明的府上。
不愧是魔族的大皇子,虽然不是太子,却有着王者的气派。到处是白玉雕栏,黑暗中也闪着微冷的光芒。暗处,有不少装备精良的暗卫在巡视着,一阵阵夜风吹过,仿佛到处都是暗哨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早知道大皇子轩辕南明,是个不近酒色之人,为人阴冷且心胸狭隘,有仇必报。这也是当初老魔帝不选他做太子的主要原因。
我站在府上的假山最高处,与墨晔将灵识散发出去,我将灵识的气息尽量伪装成与原来的灵识阵相似,这样不易被发觉到。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搜了过去,府上大部分家眷与侍者都已经休息了,整个南明府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我与墨晔没有查到任何东西,虽然来时想过可能会一无所获,但真的什么也没探到,还是很失望。
晔运起功法,问辰武:“查到什么了吗?”辰武那边很快回应:“陛下,这里没发现什么异常!”
墨晔点头:“我们这边也没有!我们先回庄院,然后再做计较。”
拉起我的手,正准备瞬移回去,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什么人?!”我眉头一皱,是齐子寒!
想来,我们的灵识波动有异常,已经被他发现了!这人魔法高强,是个难缠的人物!
我对墨晔说:“晔,你去庄院等我,这人交给我了!”墨晔有些担心:“凝儿,不要现在与他们对抗,不要恋战!”我点点头,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我不能让墨晔现在与他们交手,他的功法全是冥功,一出手就会被认出身份。
反正这个世上,并没有人见过噬魂!我运起功力,全身上下,如同缠着一圈圈白色的绸带,将整个人衬得如在梦境!齐子寒的魔功相当厉害,应该还是想抓到我们,所以出手并没有尽全力,即便如此,威力也是强大的很!人未见到,先看到一束紫色的魔光带着尖利的呼啸声直接对我打了过来!
我笑了一声:“过路的闲人!”两手一翻,水袖扬起,白色仿佛有质地的灵力团团飞起,瞬时变成一个圆球,正好挡住了紫光,在夜空中,撞击出无数火花,转瞬就吞噬了紫光!
我索性也不再隐身了,现出身形,并不说话,将右手一翻,一个手印就扣了下去!齐子寒刚刚被我破了他的紫金光束,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手印给困住了,虽然很快就反击出来,但等恼火的他挣脱出来时,我就在他上方的假山石上一顿足,用了瞬移消失了。
回到宅院,见墨晔与辰武都迎了上来:“锦儿,你没事吧?”墨晔的凤目中明显有着担心,辰武却一直望着我:“锦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又忘记了,一用噬魂或者我的魔性戾气一上来,眼睛就变成墨色!想来此时配在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上,那效果真的很吓人。眨了眨眼:“没事,功力太强,嘿嘿!”我只能干笑了一声。
墨晔还是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的噬魂功力快要压制不住了,我每用一次噬魂,功力会大增,但反作用也大得惊人。它会很快侵蚀我的意识,如果我不赶快找到载体的话,这股力量会将我变成一个嗜血的杀人机器,甚至更可怕!
我低头沉默不语,假装不好意思,其实是不想被辰武看出破绽。
辰武却没有再怀疑我,他知道法力高强的人都有些怪异的地方,大概魔族的大多数人,都是崇尚武力与魔法的,只要法力高强,其他的不同于别人的地方大概都不会去在意。
见我又露出习惯的微笑,墨晔才稍稍安心,松了一口气:“既然城里面没什么线索,我们清晨就去老师家吧!希望可以问到一些线索也好!”辰武点头:“是,陛下!”犹豫了一下,辰武还是问墨晔:“陛下,如果我向我义父汇报我们的行踪,请您不要介意!我义父也很担心你们的安全!”
墨晔一笑,薄唇上扬:“可以!如果你不报,我倒是会介意了!”我有些赞赏地看了看辰武,起码,这人很坦荡,有一说一,这样的性格,很让人安心。
☆、焚香坞
见辰武也不避讳我们,自怀中取出一个黄色的小锦旗,手一晃,一股火苗燃起,原来辰武还有这种天赋,见他对锦旗说明了我们这一天的行踪,然后然锦旗放在火中点燃,转眼就消失不见。
抬头见我好奇地望着他的动作,辰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锦儿见笑了,这是我义父发明的一种联络方式,这样传讯息比较安全,我们府里面的人都用这个传信。”
我好奇地问道:“那长老那边儿怎么收你的讯息呢?”辰武挠挠头:“这个不用我们操心,锦旗在我这儿烧掉,在长老那里又会出现。”我明白了,原来他们用的是物体传送,这是魔法中常见的传送之术,只不过一般人都是用它来做传送阵传送自己,还是第一次见人用它传送物品,白洵这个人倒是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