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不知所谓何事,大眼瞪小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好好的聚会怎么吵起架了?”周超啉站起来问。
周超啉说话间欣梦和便起身走掉,将峃笼只好追上去。
“你不该这样对我的。你知道吗,峃笼?你欠我的太多,你说过会和我在一起的,你怎么说变就变了?”欣梦和将峃笼在大门外嚷得很大声。欣梦和说完眼泪一个劲忍不住掉下。将峃笼却一句话也没有回复,看样子很像理亏。
这时成峰也出来,斡旋道:“今天是小强生日,大家该安静下来,有什么事回去再好好说嘛。”
欣梦和哭着跑了下楼。大伙都走过来,看了此情此景都推将峃笼示意让他追欣梦和去。将峃笼无奈只之下只好跑下楼。至此,刘强的生日派对也就不欢而散。桌上只剩杯盘狼藉。最后还剩下的酒刘强只能收进亚芹的厨房里去。
学校里很安静,空荡荡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学校招待厅里倒是摆了很多果品餐具,座位也是摆得整整齐齐。整个招待厅内装扮得像平时学校招待外宾一样豪华盛大。但奇怪的是却一个人也不见,这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此时成峰、夏雨弦、弄和、张丰平、李占刚、王瞅鸣和周超啉正好赶到。大伙都正在疑惑庆功会人影稀少。来到校办公室时江老师刚好准备离开。王瞅鸣询问一番,江老师解释说:“今天的庆功会延期吧,学校发生点事……。”说完便拎包走了。
周超啉:“发生什么事了?”
夏雨弦:“谁知道。”
大伙议论纷纷,站着相互瞪眼。只有平时比较宁静的李占刚看起来不骄不躁。刘强也莫名起来,也在思忖猜测。大伙准备探个究竟。走到离学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周超啉一把拉住从身边跑向学校大门的学弟,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老师都走光了?”那同学被吓到,久久才回应:“老师刚才还叫我去给他们接待贵宾呢,说是为了给学校赢得竞赛庆功……可是摆好了餐桌时,却
26、生死相许 ...
撞进来一个同学,只听说:‘不好了,不好了,八二班的欣梦和自杀死了。’随后老师就全都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什么?你说欣梦和自杀了?”成峰惊奇道。
“同学,信息可靠吗?”亚芹又问。那同学点点头。
“你敢乱说话小心闪了你舌头。你知道我在我学校有个外号叫什么吗?”王瞅鸣恐吓道。
“这位周学姐吧?校内都说你是我们学校的女霸王小魔女,我可不敢说慌啊,我只是照实说,你们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啊,在这儿里对我施威有什么用?”
“你知道就好。走,带我们去看看!”
被吓唬的同学是一零一班的,都叫他斧钺。又问是新生也没几人知道他真姓。再说也没人感兴趣询问。大伙都带着复杂的心绪随斧钺来到了龙阑街97段路。平时这里是车流最繁忙的地带,左右狂奔的车流似奔腾有如大江迅猛。刘强走在王瞅鸣的后面,李占刚走在刘强的后面。而成峰、夏雨弦、张丰平等人在后面议论纷纷。刘强知道,欣梦和是王瞅鸣的好朋友,难免她最着急。
“你知道吗?不久前我就听说梦和和将峃笼了的感情发生变化了,没有想到居然那么严重。你说梦和这样为着将峃笼,值得吗?你们说值得吗?”周超啉转身对着成峰和夏雨弦嚷嚷。
“你知道他们的事?”夏雨弦问。
“怎么不知道?就你们这几个不关心世事的人还蒙着呢。你没有听说了吗?前几天梦和就吵吵嚷嚷说什么将峃笼是个负心的王八蛋……骂的简直不堪入耳。我当是什么事呢,问了一下隔壁班的小道才知道,原来是将峃笼移情别恋了。唉,将峃笼也真是的,见一个喜欢一个!话说回来,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像我就丛林不谈恋爱。”周超啉说着也不缺喟叹起来。周超啉被称大嘴,实在也不是浪得虚名。
“谁说男生都坏了,不要一概而论以偏概全好不好?!也算得上是个好的啊,你不谈恋爱那是因为你不可能跟自己谈恋爱吧?”成峰站出来打抱不平。
“就你?!你是个好男人?整天就知道吃,看你都长成什么样子了,就知道横着长,看你昂着头看我那熊样,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你们别废话了,你们两个冤家就知道吵,以后住在一起还不定出什么事呢!”王瞅鸣停下了脚步,她许是烦腻了成峰和周超啉吵嚷。
“谁说我们会在一起了?谁要和他在一起啊?个死胖子一个!”周超啉的反驳倒像自己嘀咕起来了。以前刘强还以为成峰和夏雨欣对上了,怎么好像换上对象了。只可惜这事在此时发生不会引起注意。
“死胖子,你走着就可以了,嚷什么啊嚷?”夏雨弦似乎不爽起来。
“关你什么事啊?粗鲁女!”
“什么?你敢骂我‘粗鲁女’?”夏雨弦说着拳头随着话尾厮打在成峰的身上,成峰只疼得大喊救命。
“你们玩够了没有?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好朋友出了事你们还在这儿高兴大闹?你们算人吗你们?怎么对得起梦和?”小魔女就是小魔女,狮子吼功夫用上准保四野寂静。
太阳和煦地普照着湿潞的大地,所有的一切宛若在死寂中得到了安生。喧嚣下的静谧显得寂寞颓废,渲血的公路上滩流的血迹就证明了爱情是那么地脆弱,不堪一击。而谁又能说清谁的错?大伙面前就躺着一位安静的女孩,挤攘的人群他们见到白色的帷布。耳膜穿破的是身旁一阵阵的警笛。试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以生死相许?生命如此地不堪打一击,而爱情更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痛苦。也许可以用生命诠释,但它终究不得不随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刘强安静了。那本并不掩盖额头全部的披帽此时也盖过了他的眼睛,因为那炫色的白让他的眼睛发痛,让他的心好酸。亚芹更显得安静,只看着白色帷幕愣着任由人群熙熙攘攘都不曾移动。王瞅鸣也安静了,所有见过欣梦和的人都安静了,只有警报还在响着,只有不相关的路人议论着。慢慢哭泣的声音宣泄着整龙阑街97段路,响切整个浅湾。
亚芹转过身抓住刘强的手,泪水淅淅沥沥的慢慢滑下。刘强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仿佛他是个怎样坚强到可以给予她安慰一样,无助开始着它的归宿,渐渐平静下来。死亡的气息蔓延着。“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这样对她?怎么可以,你是个人吗你?”王瞅鸣抓住了蹲在路边沉默的将峃笼一把往死里踹。将峃笼被扯破了衣袖,但他没有还手,不言语,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警察不给任何人接近欣梦和的遗体,包括王瞅鸣也被挤了出来。随后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地往龙阑街97段路西边开去,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高速公路就又往来着车流,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浅湾也恢复了它往昔表面上的喧嚣。也许刘强坚信,这座城市一直都在质地里缄默不语。而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某个人在悲痛欲绝。刘强仿佛可以清晰地看到了欣梦和的痛苦,也可以感觉到将峃笼面具下不为人知的一面。都仿佛透明化地展现在他脑海里。将峃笼离开了人群,刘强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直至消失没有踪影。
“这四眼怎么喜欢那个没有品位的狐狸精呢?我真是弄不明白。梦和哪里不好了?我非要去找那狐狸精算账不可!“王瞅鸣伤心地流下泪来。一边为欣梦和难过一边为将峃笼义愤填膺。
“亚芹,我去一下!“刘强不想去关心将峃笼是不是真的喜欢欣梦和,但他关心的是他是不是可以承受这样的打击,毕竟这件事还是因将峃笼而起。刘强感叹于天总是那么易变,本来刚还有点阳光的,现在就被云朵慢慢地遮掩起来,那些可怜的光也可怜巴巴地没入云端。看着将峃笼孤独又伤感的背影,一种透明的东西被打碎了,它的声音蔓延着整个城市,碎片一粒粒,伤感一幕幕。
27
27、隐痛默背 ...
“峃笼,发生了什么事?”墙的一角里小心翼翼走出来一个女孩。刘强之前没见过她。她,确实如王瞅鸣说得那样妖娆美丽,可也不见得是个可恶的狐狸精,因为她的一切映入刘强眼里的尽是所有的惊讶和不知所措。也让刘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目光来审视将峃笼的行为。
女孩轻轻地摸着将峃笼的脸,动作慢得几乎让人以为她在装温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将峃笼久久不语。
“怎么会有警报的声音呢?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只,只是警方在拘捕一名小偷而已……。”将峃笼看起来声音不啻是低哑颤抖而已,其中还带着更多的是无奈和痛苦,脸色在刘强的模糊视线里显得惨白。
“那,那怎么有112警报声呢?”
“哦,小偷拒捕,弄伤了警官。”
“哦。”
他们的对话暖了刘强的心房,像在看某部电视剧里感动的情节。将峃笼伸出自己的手抚摸着女孩的脸,女孩一脸的散发飘逸在她的脸上。眼前就演绎着一对般配的情侣。至少在刘强看来是这样的。
“香椿,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没人认识我吗的地方……”。将峃笼握紧那个被他唤作香椿的女孩,慢慢地往深巷里移去。原来刘强还担心将峃笼会不会因为欣梦和的事想不开呢,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看着他们的身影又转过一个拐角后刘强才安心离开。刘强刚转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几声吵骂声。刘强好奇便回头。刘强三步当一步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现场。他惊呆了。一群没有人性的东西竟然这般歹毒,漫天飞来的烂泥砸在将峃笼和香椿的脸上。香椿受不住只得蹲在地上哭泣。而将峃笼则在为香椿挡着还在不断飞来的泥团。
“嘿!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刘强急速上前。流氓停下来死死地盯着刘强。
“我,我们的事你最好不要管,不然你会有麻烦的!”一个一年级的高大个子骄横地对刘强说。
“嚯,我倒是想听听看我会有什么麻烦呢!老实告诉你们,这事我管定了!你们不服的,和他们有什么恩怨的都找我吧!别几个大男生他妈不要脸地欺负弱势!”
“哟,你真有那么大能耐么?你的面子够大嘛!”一个染着黄白相间头发的男生从流氓群里钻出来。他看起来不像是浅湾高中的学生,有纹身,脸上有刀疤,看样子可以肯定是社大的混混。
“老大,你还别说。他还真的是有点能耐呢,他和龙虎队的嵩杨有点交情。我看咱们还是忍忍吧,下次再教训它们。”
“是吗?嵩杨?!我可不会怕!但今天大爷我心情好,这件事也就算了。那个,那个什么——刘强对吧?你不要以为我们会怕了你。我还会再来的。”脸上带刀疤的男子说完转身吼道:“走!还愣在那儿干屌啊?!”
香椿被将峃笼慢慢地扶起来。香椿还在哭泣,将峃笼一边安慰一边替香椿拭去泪水。“没事,没事!只是我们学校我以前几个朋友开玩笑而已,没事。没什么关系的!”将峃笼的话说得刘强全身都肉麻着起鸡皮疙瘩。
香椿?!刘强终于可以正面地对着她看看她是何许人了。眼睛大大的直看着前方,听到刘强的脚步声才慢慢地转过身来。还真是个美女。瓜子形的脸,白皙细嫩。一弯未经雕琢过的柳叶眉修长,水汪汪的一对眼睛,那么明亮透彻。《红楼梦》有云: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这样的描绘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只是刘强怎么就发现她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呢?只要她动一动,刘强就总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呆呆的,不动时却静若处水,是个十分姣好的的女孩。
将峃笼向刘强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香椿是个瞎子?!她的动作告诉刘强就是这样。香椿尝试着去摸将峃笼的手却寻了半天寻不到,最后还是将峃笼自己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彻悟的刘强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刘强本来是没有跟随在别人身后的习惯的。但第一,刘强对将峃笼你的事情有些好奇;第二,刘强害怕还有人为难它们。所以刘强不自觉地跟在将峃笼和香椿身后。走不多几步又听见将峃笼对香椿说:“我们离开浅湾好吗?我带你去看海吧……。”将峃笼沙哑笨拙的声音传进刘强的耳里。事实上将峃笼知道刘强跟随其后,说这话似乎也是在告诉刘强他的苦衷。
“为什么?我们在浅湾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离开啊?”香椿娇娇的气喘声里透出几句话轻盈飘来。
“嗯,没什么,只是怕你在这里待腻了,换个地方。”
“哦。你是怕梦和姐找你的麻烦吧?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让你们不能在一起的。”香椿有些自责地对将峃笼说。将峃笼似乎并不怎么在乎。香椿继续说道:“你怎么不去看她呢?她最近一定很生气。你去看她吧!我没有关系的!真的。”
将峃笼更显得沉默起来。刘强感觉得到他的痛,只是无法亲自体会。刘强也可以感受到将峃笼其实还是喜欢欣梦和的,只是他把所有都给了那个叫香椿的女孩。
刘强决定去理解香椿,也决定去理解将峃笼,只是对欣梦和的死去感到十分惋惜。原谅他们,就像他自己无数次原谅自己,原谅身边的人。然而像所有喜欢八卦的人一样,刘强的血液里充斥着不可抑制的冲动,他希望了解他们所有不为人知的故事。明白为何欣梦和的死去将峃笼还是表现得那么坚强。刘强寻思着到何处寻找答案,转想亚芹和王瞅鸣一定已经随梦和的尸体道火化场,恐怕现在正在泪水淅淅沥沥。理说他们是同学刘强也应该去才对,可是刘强却心情槽得不行。他觉得还是不该去,可他却不知道何往,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家名为‘闯天下’的网吧,刘强不控制地就进去了。正好在同学群里查一下将峃笼在浅高的资料。
刘强先打开亚芹为他申请的企鹅,在浅高的分组里巡视了一番。人数寥寥无几,还好同学群里有一人在线,是个女生。网名叫小楼卑女。刘强打开了对话框。
—你好?你是浅高同学吧?
—是啊。
—可以说说你是谁吗?
—为什么?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啊,你不是刘强?
—是啊,你咋知道?你哪个班?
—偶像嘛,只要是浅高的人谁会不知道?
—是吗?
—浅高出大新闻知道么?
—什么新闻?(假装)
—哦,你真是贵人多忘事,电视新闻频道都上头条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里一向痴情的欣梦和因为将峃笼移情别恋自杀了。算大新闻吧?
—哦?是吗?学生谈恋爱嘛,是大新闻!那你怎么不去看热闹,还有时间在这里泡网?
—其中内幕我一清二楚,已经没有围观的必要!
—那你知道关于他们多少事?可以讲给我听?
—哟,我们的偶像明星也关心百姓事件哦?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忙啦!玩劲舞呢,我的亲们都等急了,再和你唠就要被埋怨了。这样吧,我E-Mail给将峃笼的空间地址,你自己去看他们的伟大爱情故事吧。哦,对了。我用盗号软件盗过他的密码,里面没什么加密的内容,你访客的身份也可以看到所有信息。86!
—8。
收到网址,轻轻用鼠标点了一下,进入视线的是欣梦和的相片。打开一页页地翻,相片大多是欣梦和和将峃笼的浪漫照。可以从相片看出他们以前有多美的爱情故事。比如其中一张是将峃笼抱着欣梦和,上面是将峃笼自己设计上去的闪字:幸福被定格了/不愿放开你的手。图片备注:两人的世界,一条直线。刘强翻到四百多张的时候才开始发现一个不是欣梦和的女生进入他的视线,她大多都是躺在将峃笼的怀里安静地享受,似乎一刻也不舍得离开。而将峃笼的表情该怎么去形容呢?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寂寞,也是一种刻骨的忧郁,更是一种隐藏的无奈。空间装扮可以看出将峃笼是个感性的人,将峃笼的个性留言里写道:是的,我忘了她;或许我不应该再去想起过去种种,无关谁对谁错。
翻开了将峃笼倒序的第一篇日志。题为《我的天使》,日志里这样写道:
梦和,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好想和你这样直到永远。没有关系的,虽然你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关系。我会用我所有的爱来给予你不一样的感觉,我赞美世界,赞美未来。毕业了我们一起出国旅游吧!我爸爸答应给我出国的机会,我想带你去。我爸爸从来不说谎,只是他说等到毕业了才能实现这个承诺。梦和,我巴不得现在就是高三毕业,而明天就是假期。好期待……我还想和你一起回孤儿院,探望你的老师……。
心里一番被撼动。再翻开第二篇,内容这样写道:梦和,我累了。我自问自己的选择一直都没有错,可我拜托不了命运的束缚。我也想在你转身的那一刻伸手把你留住,但我知道自己已经命运选择的余地。香椿她真的很需要我,我会一直留在她的身边,直到有一天她康复不需要人照顾。这样我才会安心地离去,回到你身边。原谅我……。
第三篇这样简短地写道:原来,对于世界而言我就是我,只是心有余力不足、渺小的我,而对于某些人我却是她的全部。这一切都会是一种怜悯的错误,我一直承担着。我以为我可以,但我还是快坚持不住。梦和,我该怎么办?昨晚你和我提分手,我心里真的好慌。我第一次那么不知所措,是我伤了你的心。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该做什么。我想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刘强看完日记只剩下沉默。久久桌面上弹出对话框,是小楼卑女。
—刘强,走了?要不要一起玩劲舞?
—不会玩。
—我教你咯。
—不了!你还知道他们多少事?
—你不是已经看了将峃笼的日记?
—看了,但感觉并不具体。
—这么高的智商只对付课本真是可惜!好吧,我给他们的伟大三角爱情做个旁白。当初我还真就对他们的感情怀疑了,经过我一个星期调查才发现。其实欣梦和的死跟将峃笼没有直接关系。
—这话怎么说?
—欣梦和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九岁被四川移居过来的单身老汉收养。我听欣梦和的死党琳琳说,自杀前一个星期欣梦和曾跟将峃笼提过分手,于是大家都以为欣梦和的死和将峃笼移情别恋有关。其实不然,将峃笼和香椿在一起欣梦和是早知道的事,而且欣梦和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成全将峃笼和香椿的。只是就在前天晚上,欣梦和养父酒兴大发,借着酒性做出不伦之事。于是被玷污的欣梦和一心但求死以明节,只是放不下将峃笼,一直等到今日……。
—……
—咋不说话了?
—没,在忙呗。(诳语)
—我听言华夸你是大男子汉?他不是和你有仇么,你们怎么又好上了?他把你弄成这样你也不生他的气?
—是吗?你觉得我的脸是他弄的?错,我自己在美容店花钱做的,还行吧?
—……我想我的品位越来越低了,不过总算个性!因为你脸上那疤痕好非主流。哦,对了!改天咱两拍张合照吧!
刘强没有再回话,径直下线离开网吧。刘强当时回到宿舍时亚芹已经蹲在他宿舍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回来了?”
刘强打开门。亚芹在有些破烂的木凳上坐下来。
“我觉得心有点痛……。”亚芹突然说。
刘强不冷不淡:“咋了?”
“我觉得梦和走的是我的路,我甚至看到我的身影。我想她应该很不甘心,双目瞪得老大……。”
刘强沉默了片刻,心里若有所思,答道:“别瞎说!虽然她是你朋友,但也不要太难过。对她来说这样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亚芹以为刘强没听清重点,否却道:“不。刘强说的不是这个。从梦和身上刘强仿佛看到自己的后果……。”
刘强顿了一下,仿佛心有所颤抖。“既然来了又何必想着要活着回去?但死不应该是用来逃避的方式。”
两人都陷入缄默。亚芹见刘强也不再说话便像无所谓一样。她说:“算了,谁知道明天是不是还活着。不说这些了。”接着亚芹到处看了看。“哇塞,你住的地方怎么好像猪窝一样。你平时怎么能闷在这里看书写作业?会不会窒息?”说话间便动手整理,嘴里还不时嘀咕:“平时看起来蛮讲究卫生的啊,怎么住在猪窝里?”
“奇怪,你什么时候变成家庭妇女?不做大小姐了?”
“怎么说话的你?别小看我好不好。只要你说得出来,本小姐一样不会少!”
“除了包饺子?”
“那,那只是一个小小例外咯!”
刘强看亚芹尴尬的表情不禁偷偷地笑出声。刘强翻开放在桌子上已经好久没有真正看过的书本。那些久违的题目已经陌生得越看越头疼。亚芹整理好房间后在一堆废纸箱上坐下来看了看手机说:“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已经十点多了叻,我想我该走了。”
“嗯,那你先回去呗。”
刘强继续翻着那本厚厚的书埋着头。亚芹起身,刘强以为亚芹要走了,不想亚芹却跑过来抱住他,紧紧地把手围到他的腰上,低声吞吞吐吐地问:“小强,你,你喜欢过我吗?”
刘强微惊了一下放开了手中的书本。
“为什么那么问?”
“因为我觉得好没安全感……。我总觉得有一天你始终要离开我。我,我想在你走之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咯。”
刘强屏住呼吸。他想点头,也想问亚芹他有一天为什么要走,走哪里去,但是沉重的头抬不起又怎么放
27、隐痛默背 ...
下呢?很久才镇定不着边际地说:“你知道的。我看得出弄和真心喜欢你……。”亚芹没能得到如意的答案,只能抱着刘强紧紧地不肯放手。刘强也没有推开。两人僵持着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亚芹按耐不住死寂只得松手说:“算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
“嗯。”刘强轻轻应一声。卓妍欺骗他以后,爱情在他的心里突然变得好廉价。喜欢不喜欢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人似乎都该闭嘴。这是沉默的年代,更是沉默的年龄。过于好奇会害死猫。刘强先下楼把过往的一辆出租车招过来。亚芹还在门前站着一动不动。
“怎么了?”
“哦,没事……。”亚芹听到刘强的声音才仿佛从忽悠里清醒过来,慢慢地走至车窗边打开车窗。回头对刘强说:“小强——别想太多,我刚只是和你开玩笑……别当真!”刘强不说话。亚芹无奈地上了车,车随着黑幕在闪灯下消失。也许他隐晦得太多,他也想把自己真正的想法看着她的眼神告诉她,可是他做不到。刘强刚转身要上楼。一个转身时左手上的旧伤剧烈地疼痛起来。一阵刺痛深入脑髓一般,反复不停地好像好多小虫子在他血管里乱串。疼得他一下子支不住自己的身体蹲了下来。疼痛使他几乎失去了意识。脑后只是橘黄色灯光下窸窸窣窣过往的车流。头顶着的是一大片黑压压的暗黑。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加载在他的脑袋。他痛苦地在角落里拼命地挣扎着。
“怎么了?”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向刘强的耳朵传来。他使劲全力站起来。原来是将峃笼。“是,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只是老毛病了,不碍事!”刘强忍住疼痛说。
“我家住这里。”
“是吗?”
“蓉雅大厦!”
“嗯。那好啊。怎么没见到她?”刘强手上的疼痛慢慢地缓和,说话也渐渐平和。
“这大厦是我堂姐的。我刚搬来这里住。香椿眼睛不方便,她住在对面酒店里。”
“噢。”又一次突然的剧烈疼痛,像要刘强的小命一样。刘强不得不用右手狠狠地抓住。
“你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没事,就是小毛病。还没到那种程度。”
“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你是香椿的朋友吗?还是同学?”
“同学吧!”将峃笼很深吸一口气回答。刘强才从左手上挪开右手。许是左手已不再刺痛。
“真是这样吗?老实说我真想抽你几巴掌!”刘强毫不客气地说。“为什么离开欣梦和?你不是和她关系一直很好吗?哥弟,你对我还是说清楚了吧,为什么让她遭遇这样的结局?”刘强看不清楚将峃笼的脸,但他感受得到他脸有液体在流淌。那分明在他感觉中就是一滴滴的泪水。
“是啊,也许我对你也没有必要隐瞒,尽管这不像报答你对我和香椿的帮助。……希望这个秘密除了你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将峃笼喟叹,停顿了几秒。仿佛在很深的抽泣里加压自己的痛苦。将峃笼继续说道:“是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说喜欢她。现在……现在后悔都已经太迟了。”
“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刘强回答。
“可是错在说得太认真,爱得太逼真,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说着说着将峃笼眼泪哗啦啦地掉下,直像个脆弱的娘们。
“其实你大可不必隐瞒什么,我都听说了。她的死和你没有太大关系。”
“你怎么知道?”
“这个并重要,除了我已经有第三个人知道,也许不止第三个……。”
“是的。他简直不是人,他禽兽不如!如果让我找到他,我一定会将他粉身碎骨。”将峃笼伤心地蹲下去,久久才继续说:“我,我到底还是错了。我以为梦和只是在生我的气。她在你生日会里还装得那么逼真,我以为她只是在和我赌气。我在龙阑街97段路不远追到了她。她哭着,哭着对我说她要走了让我保重。没想到……。可怜的梦和,本来就已经承受不住这一切打击却装作若无其事……。”将峃笼说着失控得像发了疯一样嘶吼。
空气颤颤微凉,天宇黑压压的一片。将峃笼痛苦得再也说不出话。刘强站着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车流在快速地奔跑着。橘黄色的灯光照得整个天宇下看起来一片迷茫,崆峒阴深得可怕。刘强的心也被泼洒着冷水一般的液体,更要命是这些液体的特别之处在于腐蚀性超乎想象。两人甚至同一时间怀疑着上帝是不是个爱虐的神。
风风呼呼地吹,空气在悄悄地被痛苦的风干。时间蔓延着,只要还有一点牵挂谁都容不得放弃自己。将峃笼拭干泪水装作坚强的样子,说:“替梦和的灵魂守住这个秘密吧!香椿需要我,我得活下去……很快,我会带着香椿离开这里,香椿过几天要到眉弓角上正式的盲人学校,我会和她一起走……。”刘强对将峃笼的恳求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这样的结局给他还会有多少八卦的心思呢?
将峃笼转身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中。有几滴雨打在刘强脸上。他以为是楼上浇花楼下雨。只是内心早已大雨倾盆。
28
28、社大险恶(1) ...
天空黑麻麻的一片,看不到一颗星星。浅湾的天气特别奇怪。此时依然是春天可还是很冷。也可能是刘强穿得比较薄的缘故,感觉将峃笼走后便似乎唤来了凛冽的大风狂虐,进袭刘强内心深处,冷得他瑟瑟发抖。很明显,风中有些丝绵雨夹杂着,泼洒在刘强冰冷若细胞已经死亡的手臂上。脸上也深受雨丝利害。刘强的房间灯亮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睡不着,听着外面窸窸窣窣不停地下起雨来。静,真的好安静。没有喧闹声,也没有汽笛。平时即使喧闹他也一样入睡,但今晚显得特别起来。心里装着很多解不开的结堵得他没法呼吸。
是时候该安静了。再忙碌的生活总要回头看看。想忘记没有忘记的,想记起偏偏又忘记的,痛苦甜蜜的,忧伤的,快乐的,通通都要在他的脑海里被重新整理一遍。他的思考慢慢离开了他的控制到处漂浮着,几乎没有个落脚点。一会儿是欣梦和没有闭上的眼睛,一会儿是祝氏墓碑前遗照里和蔼的笑容,一会儿是亚芹的温暖疲惫的笑,更要命的是卓妍若隐若现的身影……飘飘忽忽整夜不能入睡。对,卓妍呢?她又到那里去了?而此时更多的不是思念,不是等待,而是一种可悲的责任。
缺了一夜的睡眠到底还是困得紧。天亮了眼睛很痛,头也很晕。闹钟响时他本来已经坐在床上了可坚持不到几分又倒下去。醒来又是一觉。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刘强不得不佩服自己突然间睡觉功力多么深厚。起来后只觉得好饿。昨晚那盒泡面现在显然已经没有作用,只感觉前肚皮紧贴后肚皮。昏昏沉沉下了床拿着牙刷忽悠两下就算是把牙刷了。还有一件不可忽视的事就是选择一件合适、协调他脸上疤痕的外衣和帽子。断臂维纳斯。嗯,断臂也残美!他自己的嘀咕着。他也要把自己从叛逆的世界挤身一个新的形象。要的就是这种自信的结果。下楼在街边的小摊随便地咕噜下一碗卷粉就算是把自己的肚子搞定。解决了肚子也只能漫无目的彳亍于街头,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往。不知不觉刘强走进贫民窟。这是离他住的地方最近的一处贫民区。城市的喧哗吵嚷赶走了毁形象的百姓,穷的聚集地便名正言顺叫:贫民区。
“你不就是刘强吗?怎么那么巧在这儿遇到你。哇,听说你们学校现在最#¥%那个的就是你了,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耶!”女孩顿了一下上下打量刘强的着装低声自己嘀咕:“看起来言华给你的还不赖嘛?祸福相易。真是太@#¥了!……帅呆了。”也不知道女孩嘟哝些什么,找不到形容词的地方刘强只听糊里糊涂的声音。
“我认识你?”
看着一个漂亮脸蛋透着水的女孩刘强表达着他的疑惑。那真是个美人。不骗人,那女孩长得真是水灵挑头出色,怎么形容呢?借用一下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吧:“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大约这会让人想到古典美吧,但这种想法错!因为实际上看的是她有十足现代感。只是却非刘强心中的天使,更不是他梦中情人的模样。
“我啊?!你的粉丝咯。我可是唯一一个在向义里对你那么崇拜的咧。可怜的是全世界的粉丝里谁都知道自己的偶像是谁,却没有一个偶像可以把他的粉丝每个都去认识了解。你不认识我也就变得可以原谅咯!”
“嗯,挺有道理嘛?!”
“那当然!我可是贫民区里……哦不!我可是向义最有内涵的女孩哦!”女孩得意地回答。
刘强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地随便问:“你以前见过我?”
“那当然!哦不!没有啊,我以前就是因为没见过你,所以你被毁容的事让我听到后我真的好伤心呢。我还以为我的偶像以后就是丑八怪了呢!哦不!你在我的心里永远就是那么完美。”女孩貌似有些紧张,看着刘强不知道摆哪种表情。只是在刘强面前仿佛很爱臭美。可见这女生到底还是有些虚伪。
“是吗?我真的像你所说在你心目中那么好?”刘强故意试探她。
“那当然!那简直简直就是……就是完美无夹!”女孩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个成语,不过还是错的,完美无瑕的“瑕”念成“夹”字。
“是完美无瑕吧?!”
“哦,对对!就是完美无瑕!给签个名吧!”
“签名啊?签名可以,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我至始至终就不是什么明星,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刘强接过纸和笔画画递给女孩。
“你真是个大好人!人要是撞上好运气挡也挡不住。所以我肯定你将来一定是个大作家。”女孩接过纸和笔感激地说。刘强反倒不知道这跟好人有什么关系,只好笑笑了之。像所有大明星一样,替粉丝签了名都是扬长而去的。女孩让刘强过了一把明星瘾。刘强有点骄傲得忘乎所以,正准备转身要走。
“大好人……。”女孩叫道。刘强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女孩。女孩脸蛋红彤彤的像个大苹果。“还有事?”
“我,我……。”女孩吞吞吐吐地又不敢说。
“有事你就说吧!我大概不算什么好人,叫我小强吧。”刘强自然地说。明星的影子还是没有被抹去。女孩跑上前,看起来更心慌了。
“有什么你但说无妨!”
“我,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你可以不可以,可不可以陪我去东升情侣包厢?哦算了,我忘了亚芹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可不敢,万一她以为我在挖她墙角那可不得了。她的手段我可是领教过。”女孩低着头嘀咕。但她的话让刘强挺迷惑的。
“拜托,你要去那种地方干嘛?”
“额,哦对!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我想见她。”
“那你也可以自己去啊?”
“我怕。听说附近最近有很多色狼出没呢。”刘强只觉可笑。他住在浅湾那么久了也知道东升情侣包厢楼。就是不知道有色狼。要说色狼干脆说眼前那还不更贴切?!刘强想着反正东升情侣包厢楼和他住的地方也不远就做次好事,于是他无奈地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两人走了许久刘强按耐不住问:“嗯?你和亚芹见过面?”
“当然了,我来浅湾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真是个没有品味的女生耶!好像我曾得罪过她一样,我从她身边过的时候就感觉她像一把刀巴不得把我砍了。”
“你说亚芹没品味?”
“哦不不!我是说她还可以!再说了你都看得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什么任何瑕疵呢。呵呵,只是我的眼光不好而已啦。”
“为什么那么说?她得罪过你?。”
“那到没有……。”
“你到了。”刘强停住脚步说。
“哦。”女孩只得止住话题回应一声。
“那我先走了。”刘强转身就走。
“小强!”
“什么事?”
“你,你能不能陪我上去?”
“不要了吧?都已经到楼下了。”刘强苦着脸,仿佛遇见她是他倒霉。
女孩子嗔娇道:“送佛送到西嘛!”
刘强顿了顿只好无奈地答应:“好好好!就再帮你一次。”
东升情侣包厢,顾名思义就是情侣约会开房的专门地界。只见那黑的楼梯里有两幢黑影相依相偎,在亲得火热。刘强的脸辣辣的,心扑扑地跳。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亲热是不是?”刘强吓得身子一下缩成一团。缩头缩脑不敢吭声。
“这就是我租的包间。你进来啊。”女孩站在二楼205号包厢门前呼道。刘强反而疑惑起来,问:“你不说来找你的朋友吗?你租包间干嘛?”
女孩笑了笑说:“你来嘛,进来就知道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仿佛有人敲打着门。刘强揉揉惺忪的睡眼醒来不假思索问:“谁啊?门没关,推门进来。”
“你不开门我怎么进去啊?已经十二点了赶紧走吧!要不我可要多收滞留费的。”
滞留费?赶紧走?刘强一听觉得不对,怎么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还要收滞“留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只感觉像在摇摆一个装满坏水的蛋壳。紧接着就是深入神经地疼痛。床软绵绵的,他努力从床上爬起。绒绒的被子还依然暖呼呼的。床头边上有手动调节台灯,有电视。电视桌下有平台摆放着简单的洗刷用品。包括男女夜生活用的东西,一看到就觉得恶心。只是不曾继续想下去。
“哦。我就起来了。”刘强急忙从床上手忙脚乱地下来穿上外衣灵机地回答。刘强打开门让房阿姨进来打扫卫生,眼不停地围着四周巡视,怀疑着是否是梦游的结果。从东升出来后除了脑袋昏昏沉沉之外还觉得肚子又空了。真的是件怪事,他明明记得送一个女孩去找她的朋友,怎么会睡在东升情侣包房里?他左想右想还是没能弄明白。越想越觉得玄乎。在地摊帐篷里打了一碗米线,边想边吃。好一碗米线从下午一点到两点半都没吃完。不想了。他突然觉得有很多事情对他来说就是那么玄乎,根本没必要去挖空自己的脑袋绞尽自己的脑汁寻找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她更讨厌用猜。就像卓妍莫名其妙的一次次离去不也很迷惑吗?就当从未发生过好了。
29
29、社大险恶(2) ...
他沿街走,又是漫无目的。每天在生活中都有着不同事情发生。如果说生活就是个万花筒,这个比喻却是足以用来反照所有酸涩,因为它就是实践的化身,是生活喜怒哀乐的形象。这个万花筒里装着无数快乐和寂寞,无数痛苦和幸福,无数甜蜜和诸多的陷阱。谁都不清楚接下来会掉进哪个陷阱。
一个个忙碌的人穿插着。有人来就有人去,有人往前就有人往后。看手机屏幕的,低头不语的,直视前方的,正颜厉色的,浓眉淡妆的,面若冰霜的各有千秋。唯一不变的是浅湾这座城市依然安静地座落在喧嚣里。又是临近天黑!两天连在一起时刘强无法形容时间的速度。弹指挥间,闭眼睁眼那一刹那。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黑暗。讨厌黑暗带来心的触动,优化得痛和回忆都更加清晰。夜为何还总那么漫长,漫长到失眠的时候等不到黎明,天还亮的时候就害怕着夜□临。装饰,用坚强的表象来伪装自己,不让别人走进来,因为害怕。但是黑夜下始终一切要表露无遗的。终于踏进亚芹家的电梯。
“来看看你。”刘强说。
“保姆不该来老板的家吗?”亚芹坐在沙发上边敲打着键盘。“何况你已经消失了两天不来上班,我有权克扣你的工资。”
“没工资扣,因为没工资发!你应该容忍些。”刘强笑笑回答。亚芹的房间变了好多,厨房里不再那么乱。宽大的房间空荡荡的任由照明灯扫射着每一个角落,茶几上的热咖啡还在冒着热气。亚芹把笔记本放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神忧郁地对刘强说:“我为梦和觉得不值。”刘强抓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是他第一次。不像茶,也不像药酒。他想吐出来但终究顾着面子还是咽了下去。看着亚芹忧郁的眼神只得放着杯子在亚芹一旁坐下来。
“爱情?为了它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吗?是欣梦和傻还是我不懂?”亚芹嘀嘀咕咕。刘强是在一旁一句也插不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么深奥的问题,连他自己也都没能弄明白。他只是看着亚芹证明他有在用心地听。
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风风呼呼地变得偶然拂拭中刺骨的凛冽。小雨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开始在下,此后一夜阴郁的黑色空间里一直淫雨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