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已经有些时间没有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了。刘强带着的都是很多的疑问和疲乏。窗外那一切离自己显得很远很远。在这世界里,城市的车流就在男男女女的酒杯中默默地流淌着。两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就告结。刘强和亚芹也经历了许多微妙的变化。刘强终于终结漫长的苦苦等待,可以随心地追逐自己的梦。他变得不介意女生在自己的身边转悠,变得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变成狠起来。就像每个人从长大中还需要不停地学着去虚伪。不然就会变得更害怕世界,不敢去抵抗它,顺从也就变成了不再勉强的借口。不会努力去得到自己该得到的,却每天都在追寻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拥有的,也许不是个人的历史就可以给定世界一个满意的答案。需要的、做过的、伤心难过的、揪心疼痛的,对偌大的世界来说有不如毫发一丝,每个人的问题都一样,答案却不同。感慨总归感慨,每天的生活还是在不断地瞭望着远处看不到边的城市里。那些在都市角落里哭泣的人该是多么地愚蠢!刘强得意时就会这么说,可是看到自己也在追求中一次一次地疲乏,自己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回自己所说的话。就如他已经变得在城市角落里看到一个乞讨老人无动于衷一样,是不是心已经麻木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在无声中慢慢地腐蚀着,太可怕了。
天总会亮的,该面对的逃不过几次。比如要见的篮球场,言华。
“你就是刘强?俊!不过太瘦!”嵩杨说。
“就你!如果是你,给我你全部的稿费请我都不来。告诉你吧,要不是看在弄和的面子上爷懒得鸟你。”他就是嵩杨的小弟阿宝,也是龙虎队里的一名悍将。刘强上前一步,忍了气没说话,脸上倒是挂着明晃晃的刀片。
阿宝见刘强生气便嘻哈地逗他:“哟,说着玩呢。当真了?”
“听说你们很有实力是吗?怎么我看见都是些很黄很暴的流氓?我不至于求你们来走过场!你们不愿帮忙现在就可以像乌龟一样缩回去,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刘强把语气压得很缓和,几乎有些小到龙虎队的队员都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不错!很有骨气嘛。你放心,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不过你别搞错,赢球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弄和!为了弄和夺回他的马子!你明白么?你最好明白!”
如果给他们一次失败,想来他们也许真的才知道什么叫做侮辱。刘强心里狠狠受挫。
比赛在即,弄和和亚芹都不见身影。就只见成峰和夏雨弦、张丰平、周超啉等组成的拉拉队。体育场里前所未有的热闹,摩肩擦踵,人声鼎沸。不是还有吹口哨的瞎噪。高级座台上坐着向义和浅高的校长,还有很多县级领导、各界出名人物和球迷。
言华的球队很阔,他们势在必得,但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竟然是打败了他们两次号称“中式火箭”的街头篮球龙虎队。如果他们知道了,想来也不会那么嚣张。看着言华球队的阵势不少威慑。他们个个强壮的肌肉使得刘强都不敢去正视自己那瘦弱的身躯,不过还好在嵩杨所领的龙虎队里队员也都个个了得。遗憾的是:他们必须拆散完美结合,抽出其中一个让刘强来代替。否则并不能算的刘强的球队,不然即使赢了言华肯定也不算数。
言华终于还是发现自己的对手,不少惊讶,眉头不禁紧蹙。但过后表面恢复得很平静。他也许知道自己的球队会输,但他还是不甘心,只要一词赢的机会正好可以报零七届篮球赛的仇。再说这次龙虎队还退出一个——也许这就足以致龙虎队于死地呢?!
开战了,首先是嵩杨领他的队出击言华的球队。嵩杨也不知道搞什么,刘强竟然被落到替补球员。言华一定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刘强并没有要求最后一个出场,但那是嵩杨的意思,他没有的选择,只好依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加油!加油!街头篮球加油!龙虎加油!加油!球场一片喧哗,一阵又一阵的疯狂口号。
人群如沸腾的水扬扬起起,特是热火。里面还可以看到各个学校来的顶尖篮球高手。他们并不是因为刘强和言华的战争而来,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街头篮球队VS向义队的精彩。其中他们有的都不知道向义之所以要和浅高打初衷是因为言华和刘强的个人私怨。
第一场不少精彩,全场都目不转睛地欢呼着吆喝。由于向义队的一员犯规多次被撤,喜欢向义、并且给向义鼓掌欢呼的突然少了许多。但这并不是很影响整局,向义只是输了一分。这对向义队强悍的言华没有出场来说是可以弥补回来的。而且看得出来这样的结果一点不影响言华的情绪,他反而得意地嘴角漏了笑。言华似乎在得意:少了一位果然不一样啊,这一次一定要打败它!原来言华的目的是在测试龙虎队的实力。看来他已经对龙虎队了如指掌了。
刘强默默地坐在啦啦队后面,对嵩杨的球技他自然是很欣赏崇拜的。他对言华球队并不怎么正视。刘强讨厌言华队友有时候出的招,那可不是君子所用,几乎可以让他们的对手趴下不是骨折就是断残。他们的球技并不怎样,但他们的卑鄙实在让人刮目相看,比流氓还无耻!
亚芹也来了,她就站在啦啦队旁边。从人群里看并不显眼,但此时对刘强来说却很是醒目。披肩略黄的头发,一身黑中带品的棉纱衣却显几分诱人姿色;明眸皓齿、白皙的瓜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刘强的脑海里变得那么地明显起来,开始代替了几乎不可能被覆盖的那部分。亚芹不是乔丹粉丝。她站在那儿关注的不是球队而是刘强。看着刘强:“该你上了,加油哦!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刘强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些什么东西。
下半场开始!下半场宣布以后言华就上了,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刚上不几分钟便打得龙虎队落花流水、惨不忍睹。看来嵩杨已经累得不行了,他几乎总在失球。但下半场下来,向义和龙虎队打了个42:40。
该刘强上了。他害怕极了,从来没有过的胆怯。但他没有望而却步。
“哦,天啊!你小子球技可谓槽糕透了顶,早不该让你上场的。”弄得嵩杨直叫上帝。这也许是刘强长了那么大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丢脸吧!其实刘强小时候经常被欺负,可场面比这可好得多了。刘强几乎一个球也没拿到,不过向义似乎也难以占多大的优势,嵩杨也开始拼了起来。他一个球都没有传给刘强,这让刘强很失望。看着自己只是个充数,刘强心里也不是滋味。开始努力去拼,使劲地找感觉。啊!终于,趁着机会刘强投进了一个!笑浮出他那紧张的脸上。
加油!刘强,加油!加油!刘强,加油!
原来有那么多的人在支持着自己!刘强所听到的都隐去了其他支持别人的声音,都是支持他的。顿时刘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猛,仿佛所有的球技都被他所熟悉一般运用自如起来。街头篮球队的分数开始急升起来,嵩杨也传球给刘强。龙虎队里的队员配合得是完美无缺,让言华直在那儿愣眼傻呆。已经53:45了。刘强伸双手为自己欢呼起来。
就在抬头那一刻。
——卓妍!?刘强分明看到了卓妍就站在人群中。
刘强控制不住自己!他还是不顾球赛离开了球场!追向体育场一角。身后的一切似乎都突然不存在,一切都抛在了他的脑后。刘强想不到亚芹当时所带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亚芹心里的酸痛几乎是谁都无法想象的。刘强的速度不是卓妍可以跑得掉的。这次他一定不会让她溜走,绝不会!刘强三步并作两步跑,不一会儿就在一处写着“沂水瓶”的胡同里追上卓妍。
“为什么?为什么要逃避呢?我们难道有什么不可以说明白的吗?”卓妍站住了脚不动,也许她也不想再让自己的心里背着包袱了。她必须看到刘强一面:再奢侈一点就是寻回在一起的感觉,那些爱。
时间仿佛定格了或是遗忘了,世界的另一个更小的空间正在挣扎着两颗心。被遗落的回忆一点一点重新被拾取、晾在一边。心绪被慢慢掇数,开始有人去清理。带冷峻的风不停地腐蚀着某种带有感情的东西。该死的静默打破了都市里一向喧嚣的场面,好像把所有一切都带到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没有观众,纵是有也哑口无言。
“为什么?”刘强突然拉起卓妍的手,眼中无限情感。
卓妍的泪水如雨水一般滴落,这种场面刘强不曾感受过。他的心如整个死海里的水倾覆,澎湃着浪花。带血的浪花,慢慢地淹没吞噬。坚强的生命在感情面前显得无奈、显得憔悴,像用尽了俗套的俗语:不堪一击。此刻,太多的话就会在彼此的眼神中隐去,只能用时间来抚慰。缄默就成了一种共同不表而白的言语。
“对不起,小强。我……”卓妍还是开口了。她知道这一切犹如一把利剑,说出来后刺伤的不仅仅是刘强,也刺伤了彼此的回忆。让自己再次跳进无底深渊。那些爬满嗜血昆虫的黑暗,阿鼻地狱没法相比的残酷环境。
“难道就只有对不起吗?你要让我怎么说没关系!”刘强的心已经在时间的点滴过滤犹中泼洒了蚀毒,慢慢地腐烂融化。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不是。……。”卓妍沉默了片刻。许是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会让刘强明白,也许谎言始终比真实来得更简单明了。生活有很多无奈,现实很残酷。昨天是,今天是,明天还是。谁知道他娘的后天会不会好。
“那怎么样?你说你喜欢我,那又怎样?难道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是你让我等你的……”刘强很激动。他感觉得到卓妍手掌中带有的冰度,也许是降温了,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手。冰冷得实在可怕。
“我们都只是孩子,只是孩子。不管曾经说过什么,总是童言无忌。”卓妍看着刘强,眼神是那么的忧郁。仿佛装着满满的眼泪,随时都有决堤的可能。却假装出来的无所谓前所未有的逼真。
“童言无忌?呵呵,说得多简单?!难道你说过的话全部都只当小孩子开玩笑?”刘强眼睛里表现出太多的无奈与忧伤。他看了看卓妍一身的昂贵服饰,钻戒带手胭脂抹粉。也许她说得对!他们当时都只是孩子,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卓妍了,以前的卓妍已经不存在。他所认识的她不是那样的。刘强愕住了许久。只是没多在意卓妍的肚子。
“是啊,我们当时都只是孩子!只是孩子。我是个放牛娃,而是你个公主……。”刘强几乎绝望了。上次在南阑卓妍的突然出现又消失他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但他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虽是微小得可怜。现在的他终于还是坚持不下去。现在的他反而表面上变得他更坚强,像什么都只是作秀了一场落幕。绝望的只有感情的脆弱。只有他。刘强叹息转背默然,卓妍也背对着刘强汍澜默泪。两人的世界下着飘飘洒洒的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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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忘记时间(2) ...
“小强,对不起!别怪我。”
“也许没有什么的。那时我们都只是孩子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刘强看着远处漂浮着的浮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有一种感觉,就是他觉得和卓妍在一起某点意义上像回到了从前。比如那些碰触出来的眼泪。他还清楚身边的人是谁。
刘强放开卓妍的手。走吧,一切都该在这里结束。就在刘强放开卓妍的手,卓妍抓住了他。刘强错觉她回心转意。然而谎言的脚步却清晰地向他袭来。像隐形的利剑准备把他剁碎。
“小强,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我吗?”
“呵呵,好啊。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刘强的情绪再次被浇了农药般,细胞都一个一个地死去。仿佛自己太自作多情。这样嘲讽的回答无疑才是他对自己最好的抚慰。卓妍沉默了一会儿。她甚是有些害怕,但也许她的情况让她鼓足了勇气,不得不说。刘强突然觉得这是多么阴险的女人。
“陪我去医院做做手术吧……。”
手术?难道她……。刘强的心霎时软了不少。却只回头说:“做什么手术?”
“人流……。”
刘强头顶轰隆隆爆炸着原子弹的威力。他的脑袋恍惚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什么玩笑?做人流?”
“是!做人流……。”卓妍肯定地说。
“你怀了孩子?!我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但那的确是从卓妍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容不得刘强有半点的疑惑。因为太激动,他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卓妍的肚子原来已经……。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料之外。
“嗯。”卓妍顿了一下,回答很干脆。脸上更忧郁,双眸里却看不到泪光。几秒之后那种高贵的服饰还是掩盖不了她的表情有多为难。她是在将就,反正也已经给刘强带来了痛苦。于是她决定说了让刘强未来失去更多东西的一句话。这些早已编织好了的对白。
“你当上父亲了。”
“什么?!!我的?!卓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疯了?!你疯了吗?这玩笑开得是不是实在太过分了?!”
天一下子显得阴暗了下来,宛如其中一块巨大的石头突然砸在了刘强的身上,刘强一下闪晕了过去。浮云飘逸的几乎都是神秘不可预测的淫雨,有多少的痛就仿佛一时间全部就不堪姑息起来。墙角的一处,紫茉莉平时鲜艳得几乎闪人眼睛,此时也沉默不语。一切都在瞬间窒息。看不见边的天宇显得无尽地延伸着,风中何处飞来的风砂迷了双眼,昏天黑地。陨落的花瓣带泪地哭泣,伤了整个犹如全部埋藏着冢坟里的世界。还有那些飘逸的孤魂野鬼,那些更多殇逝的生命。 往昔也同时在瞬间冻结起来,任记忆怎么去追。一切安静得令人咋舌。没关系的,天就会黑了,也很快就会亮了。很快就会结束这一天的,多痛苦的一天啊。谁知,天即使亮了,那也是痛苦的蔓延……。
卓妍沉默着不再言语。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觉得很好笑吗?你会觉得我会为你的笑话咧嘴大笑对不对?”刘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沉静后的突然恍惚。
“小强,我没有说谎,你应该记得——我离开之前,也就是在酒吧之后所发生的事,那晚我们……”。卓妍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更清楚明了,让我更深信不疑。仿佛这件事要演得现实那么逼真对她来说实在困难。
她很紧张。她会告诉刘强:也许是她的不解世事和当时的童真好奇让她犯下了错,这在世人眼里是决不可饶恕的错。她偷吃了禁果!怪只怪刘强酒后乱为。可这让刘强怎么去接受?刘强失去了理性上的思考,脑袋里出现了太多东西。他无法忍受,但自己怎么说还是犯了错。刘强喜欢卓妍,卓妍喜欢刘强。别离后痛苦刻骨铭心,两个人的距离变得如今那么远。但刘强从来没有进一步的非分之想,是他的错吗?也许他没有的选择。他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十七岁。他犯了自己一生都不可原谅的错。他也许不该逃避。他必须为自己的错负责。羞怒的刘强,此时怎么面对亚芹?也许刘强的错让他明白了:亚芹为自己付出的太多了。刘强第一次感觉到亚芹的付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心痛。该怎么去面对她?然后怎么面对自己?曾经校园超人气的他还会受欢迎吗?络腮胡子还会那么捧他吗?也许不会!都不会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而现在才要告诉我?”面对刘强的质问卓妍的嘴唇几乎在瞬间沾染了什么涂灰的颜色,惨白得吓人。卓妍的样子让刘强心里涌上了几丝的怜悯,却不是那么地明显。
“我在向义没有朋友。也没有认识的人,回到南阑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乡亲父老……面对奶奶。小强,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尝试过,可是每次我都做不到!小强,我需要你的帮助!求求你帮我……。”
刘强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没有的选择。负责是必须的,只是为什么卓妍看起来并没有责怪刘强?这是两个人的错。还是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怪罪任何人?还是她必须明白:那是她自己的错,和任何人都扯不上任何关系。
“我们去了向义,我父亲把母亲赶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他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我的生活从离开了南阑就乱了,没有任何快乐!”卓妍所表露的痛让刘强心里一阵酸涩。
“为什么不来找我?一去就是杳无音讯?”
“我一直都在想。无时无刻……。”卓妍隐去了生活的大部分,也许她的生活比这更复杂得多。她开始为自己说的话在心里不安起来,她说出自己怀孕的事——那是她的解脱,但却让刘强无助、诧异和痛苦。也许她没有考虑到会给刘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即使有她也没有估算到严重性有多大。亚芹的自私已经在慢慢地扼杀这少年多么美丽的梦。毁了他未来的一生。
“那伯父知道吗?”刘强努力地让自己镇静。
“不知道!”卓妍看着刘强的眼睛补充:“他在监狱里。”
刘强不想再知道任何关于卓妍的事情了,他的心里刚有些理智,他无法再为卓妍负担任何痛。刘强已经失去了做一个男生的坚强,现在的他比谁都脆弱。祝氏会把他怎么样呢?他不知道,只是可以看到祝氏的双鬓显得斑白刺眼。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绪?应该是一种刺入内脏的痛呀。刘强的心在滴血。外加冷风凝固了全部身心,呼吸道都被堵了许多垃圾。血液会慢慢地在痛苦里被凝干,不再顺畅。亚芹,刘强已经没有脸面再回到你的面前了,你会怎么看待这个荒谬的故事?——刘强看到了墙脚里蹲着的亚芹,亚芹傻呆着不出言语。那是什么样的情形呢?刘强不敢去推测它给她带来的伤害。浅湾什么时候变得北极这般冷漠,都只剩刺骨的冷慢慢地腐蚀所有的沉默。
“亚芹,我……。”刘强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似乎也不必解释什么。刘强没有说喜欢过亚芹。他也不是她的谁,为什么要解释呢?但是为什么看到亚芹,自己的心如今那么痛?以前不是因为卓妍的离开或逃避无视、或漫长的等待才会出现这情况吗?现在卓妍就在身边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难过?亚芹身旁站着弄和。看着亚芹和弄和远去的背影,刘强真想不顾一切地追上她。然后告诉她些什么,可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做。他不配,他觉得自己突然好脏好脏……像全身腐烂的稻草人。
现实是:刘强莫名地有了一个孩子。他并没有能力去拥有一个家。去抚养这个孩子。也许他不想面对这一切,但他终究还是得回到更现实的世界。刘强看着卓妍,心里充满着一种冷锐的嘲讽。卓妍放开刘强的手。刘强被握紧的手心因为冷风的拂虐而干燥起来,没有一点汗气。
“留着它吧!”刘强很不忍心,他想留住孩子,毕竟那也是条生命,更是他的孩子。但他为了自己的理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原来自己是那么地自私!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孩子吧。卓妍没有说话。飘摆的丝裙带在风中摇曳,比往昔更撩动人心。只是那些都变得那么油腻起来。回忆里所记载的卓妍不是那样的。她天真、梦幻、质地里清新可人、古典幽雅……还经常喜欢系着自己的粉红色鞋带,留着自然的长发。更别说会挺着大肚子了。
刘强不再回想过去,他已经害怕过去。现在他所要面对的已经掩盖了所有记忆,不管是美的,还是忧郁伤感浪漫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心跳已经变得迟钝,变得麻木。
“她走了,不去追?。给我你的地址!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像常人那样,像普通朋友一样。卓妍的话很自然。找不到忧伤得几乎覆没她整个世界的眼睛。只是谁知道她已经经历了多少风雨,早就已经平淡了言行。
“那,那你先住我那儿吧!”刘强从裤袋里拿了张纸,在上面画了画递给卓妍。“这是我宿舍的地址,这是钥匙。”刘强的脸上不再是曾经的那种严肃,增添了更多的是忧郁和无助。他漫长等待的,朝思暮想、牵梦萦的人终于回来了,可他的世界也从此无宁日,几乎走到了尽头。
他必须振作起来,也许卓妍更需要他。他永远都应该守候在她的身边不是吗?其他的一开始原本就是不可能的梦不是吗?刘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脑袋被心绪掏空了。他的思想游走着,或许他更需要理智地去寻找办法来解决卓妍的问题,而不是去想着自己的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些都只是每天不知道的明天。
体育场安静得出奇,只有几个搞清洁的工人在清理球场。刘强知道是自己搞砸了浅高,学校一定是输了。他自责不已。那不是亚芹吗?刘强有些惊讶,但内心再也无法推起波澜。亚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体育场二区观台的座位上,默默地看着正在清扫的人。表情木讷得让刘强打从心底里一阵寒。她应该没有听到卓妍和我的讲话吧?只是看到了我们在一起,而且牵着手。刘强这样安慰自己,但他多希望只是这样。
“没走?”刘强鼓足所有勇气。
“回来了?她,她走了吗?”亚芹的表现似乎她刚才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让刘强的心突然稍微放了下来,感觉轻松些。刘强没有回答亚芹的问话。只是在她身边选了位置坐下来。
“浅高赢了!……你应该感到高兴!”像亚芹知道刘强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她以为他只关心这个。
“是吗?”其实刘强真的是很好奇的,他不是把球赛搞砸了吗?他有些纳闷,但还是隐忍着不问。
“向义队耍诈,所以最后判浅高赢。”
据刘强所知知:言华应该不是那种人。尽管平时看起来是很拽,但还不至于出阴招。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但这不过是他对言华凭空打心里的感觉。
“她没走?”刘强突然回答亚芹前一个问题。是的!刘强表面就是那么要强,他开始不想自己的谎言因为害怕而刻意隐藏。他必须面对,必须说出口,让亚芹明白。也许亚芹最终还可以接受一些事实。刘强开始有些关心亚芹的感受。但刘强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另一件事。关于他的孩子。亚芹正视着球场的划圈,眼睛似乎穿透了地板一般,忧郁、岑寂、冰寒。
“那很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嘛!”亚芹的话里带刺。亚芹的笑也是那么不合时常,勉强得有些别扭。刘强觉得难过极了,无言以对。刘强没有任何义务去解释清楚,她不是他的谁,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彼此沉默。偌大的球场却没有了一个人。球场上也不再演绎什么精彩的球赛,清洁工也不知道去处。只剩两个人默默地坐着,注视着球场。仿佛球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场球赛。没有喧哗,没有激情,动作被慢放几十倍的球赛正在被上演。刘强的心在无规律地跳动。明明感觉得到自己在哭泣,只是泪水在心里慢慢地已经被酸痛已经吸干。刘强和亚芹的距离就只有半米那么远。他真想过去抱住她,但还是没有,理性告诉他不适合。找不到理由找不到借口。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睛,几乎不知道怎么去正面看着亚芹的脸,更不敢正视她那忧郁的眼神。
“刘强也在啊?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弄和的脸上闪现出一些煞白,反而像极了已经插足的第三者。他转身准备离去。
“弄和,等等我!”亚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挽着弄和的手就在刘强的视线里慢慢远去。而刘强,心一阵阵刺痛着,起身站着一动不动。球场上的安静有些可怕,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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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弑子怜惜(1) ...
“卓,留下它吧!”刘强用低哑的声音在恳求。仿佛身边一切都很沉静,没有任何躁动。但没有人知道刘强心里到底有多不安。
“你养得起吗?养不起对不对?那为什么还问我那么愚蠢的问题?”卓妍的表情几乎沾染着许多对刘强的蔑视。刘强已经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陌生得连对话都别扭。这难道就是他曾经认识的卓妍?卓妍只是个带着成人帽子的孩子,孩子抱孩子这本就是一出闹剧而已,谁又能明白卓妍心里的酸痛?打掉它还是让它出生卓妍没有的选择。
刘强沉默不语,心里不禁恨自己多么没用,比起在学校里令人骄傲的成绩和成就感,这仿佛是一盆泼向自己冰冷的水。卓妍感觉精神上的负累找不到靠椅。刘强的肩膀就要跨下。
“小强,我很失望!你,我真的好没用……我以为你可以帮我。”卓妍从来没有这样对刘强。她的话像把刺刀狠狠地插在刘强的心上。也许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他头脑更加地清晰。令他明白自己不是个神话,只是个心有余力不足的穷小子。他压根也就没用摆脱过放牛娃的实质。接下来几天卓妍的脾气坏到了极点。有时候让刘强都没有办法承受。但刘强觉得怪不得卓妍,这本是两个人的错。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对卓妍含有任何怨气。窄小的空间似乎不适于两个人居住。空气瞬息变得更加稀薄,令人窒息。卓妍的生活很随意,瓜果纸皮、鞋子衣服到处乱扔,房间凌乱得不像样。总之刘强一直在怀疑,这真的是以前的卓妍吗?曾经的卓妍皎洁盐白、纯净典雅,毫无瑕疵。刘强觉得十分奇怪,他在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同居。
虽然孩子事件并未被公开,但刘强身边突然多了个女生,这对刘强来说生活也会乱得一团糟。他有预感会失去所有,为了一个无知、低级的错误。刘强的书就快出来了,也许他可以解决一些关于钱的问题。
浅湾进入十一月,迎来的初冬格外冷。走在冷冷的大街,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雪。绒毛一般的雪花轻轻地飞舞着,带来了这个季节特有的风景。给大地、给浅湾披着素洁的白色纱衣。她的裙袂所到之处,皑雪静若处子。远离建筑的雪峰冷峻而挺拔。在她渲泄下,所有的躁动都开始安静下来,冻结着安祥,诡秘。在这个银妆素裹的世界,这片耀眼的洁白使天空黯然失色。在这片宁静的洁白里,刘强浮躁的心被静默和痛苦封存着,不出一点的气息,只差溃烂闷臭。
终于隐忍了许久的心情开始在雪化成的滴雨中滑落。亚芹的身影在他视线里次数逐渐减少,心中的苦闷没有人安慰,刘强的心开始慢慢地残疾起来。刘强摸了摸口袋里,还有几百块人民币。刘强必须利用这些钱来盈利更多的钱。以前写书都是在学校的免费多媒体教室,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学校多媒体教室只对临考的考生开放。
网吧的气氛真是槽糕得可以,带有腐臭的空气直让人呕吐。喧嚣的场面在夜的宁静里凝结着各自不同来往的人。刘强知道他们中有的因为失恋而找刺激;有的因为职场失意而寻找抚慰;有的因为时间的剩余而消磨……各自都怀着自己的秘密在喧嚷着。拍击键盘的,砸鼠标的,傻傻看着屏幕的,一边点击一边吐着烟雾。各摆姿态,各行其乐。而刘强也带着自己的秘密开始了自己的绝望拯救。
文字是种感情的东西,一旦为了某种目的而作,去拼凑。那么它就只是一种文字拼凑出来的文章而已,对读者毫无意义。刘强为此感到悲哀。键盘咔啪咔啪地敲,屏幕字跃成一行行句子,像慢慢地麻木掉,灵魂早已不在,只剩华丽的碎词拼凑的篇幅。学校的课程几乎在刘强的脑袋里没有了影踪。他几乎把所有的事都抛到了自己的脑后,除了上网吧偶尔上上酒吧。他在学校里的人气也跌得厉害。也许他的粉丝们并不知道他的所有秘密,但他们已经无法承受他的宿舍里藏着个女生,而且还有人在歌舞厅里见过这个女人。谁也没办法接受刘强开始翘课的事实。浅高人气王刘强正在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生鬼混。这并不是致命弱点。重要的是上星期末会考一向名列前茅的刘强居然在班上倒排第四。刘强视而不见、听而如不闻,他还是努力地去网吧。虽然也会去学校看看的,但越是后来去学校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一个星期都没人看到他的身影。
三个星期后。刘强和亚芹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刘强没有和亚芹说话,碰面有时也只是彼此艰难一笑擦身而过。这种糟糕的感觉在大家眼里逐渐升级着。
刘强开始躺在窝里抽烟,在网吧通宵连续几个夜。这段时间和卓妍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得可怜。卓妍的肚子眼看就要临盆的样子,这让刘强和卓妍不少着急。两人见面,卓妍的眼神都那么责备刘强的无能。只是卓妍不说,刘强心里明白。其实他已经在努力地靠着自己的能力去赚钱了。这学期又快结束了。刘强的学校课程已经荒废了几个星期。他的一切努力都还在继续着。已经逝去的岁月不能再流转重来,已经死去的爱只有拼命地作点点挽留。也许唱着挽歌偷着幸福也在所不惜。要活着就要面对。他知道来不及了,如果卓妍再不去做动手术的话可能他要抱着孩子上课。刘强急得如坐针毡。关于钱,他也想过和祝氏要,可他受着良心的谴责,不可以那么做。他宁愿做出任何选择也不会,即使去偷去抢!
《候你》第二季度已经完成,出版社给他的一次性版权费是一千人民币,少得可怜。刘强想推掉另找出路。但他急需!暗暗心里叫冤没敢驳斥。因赶稿,书内容水准落了俗套,不带感情。稿费少不说,编辑部又说必须等全部编审通过才能交付现金。不能再拖了,刘强得另外想办法。
“亚芹,借给我点钱可以吗?急着用……。”刘强的声音里隐藏着许多苦。假装得表面很自然的样子。
“多少?你遇上了麻烦?”亚芹的表情告诉刘强,他还是有希望借到的。只是借钱这句话刘强也不知道在心里暗暗训练了多少次。他是像背英文单词那样嚼烂了才顺成句子。刘强不想欠着亚芹任何的东西。他想说算了,但现实却逼着他对亚芹说:“五千!”
“五千?”
“如果,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看着亚芹为难的样子刘强不好勉强。亚芹不会看着刘强有什么困难而不帮的,她只是先来一阵漫长的沉默而已。也许没人会猜到她给还是不给,但谈钱总是很伤感情的。好像刘强的困难就是她的困难一样,只是亚芹的零花钱没那么多。
“我,我想想办法。”
“可以吗?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可以。”亚芹肯定地回答,露出一副花蕊般的微笑面庞。谁也不清楚那是多么努力才露出来的牵强。
“谢谢,——谢谢!”刘强的眼神里透出很多杂乱的情感,包括眼泪。只是太深,不会流出,也不会被洞察出来。亚芹放下手中的笔。
“出去走走好吗?我想和你说说话。”伤害了她,她却依然坚强着对他微笑。到底谁比谁更痛苦?!刘强和亚芹所走的路感觉很熟悉,刘强似曾走过。刘强才明白,他们走的路曾经也谱写着他和另一个女生的故事。只是不同的却是今天的雪花飘飘。反而不是怎么地冷。能感受些许的舒心,像嘴角冒出的热气。钢筋混水泥建筑紧挨建筑的浅湾还是往日一样之质地里宁静而表面喧嚣着。一层层的雪白犹如把人都放进了盐城里欣赏着,擦肩而过的总是演绎同一时间不同的故事。转了几个弄口,突然心似乎凉了起来。没有人的巷弄冷得可怕,好像把整个人的身心都冻结让人呼不出气来。刘强的心开始越来越槽,内脏就那么激烈地乱撞,整个身体一下子痉挛起来。
“你为她借钱?”
刘强没有回答。
“你对她真好。她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可以告诉我么?”亚芹不敢看着刘强的眼睛,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也不知道亚芹说这些话心上是不是压着什么脱离现实的东西,反而像在嘲讽什么东西。
“她叫卓妍。”
他没有办法掌控命运,可能因为长大了。如今除了不说话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哟,约会喏!看不出来嘛,你这小子还蛮花心的啊?!”
刘强抬头时发现前面不知何时冒出三个人站着。
“言华指使你们来找麻烦的么?好狗不挡道你们不是不懂吧?”亚芹看着蛮横的来人并未显得害怕胆怯的样子,反而显得泼辣。言华的各类手下中就数阿宝最蛮横无理,他在浅湾出了名的臭气,没人敢惹这人渣。平时几乎都会借着言华的权威在浅高附近闹事,狐假虎威。言华反倒更像个和事佬。此时,阿宝嘴上叼着支烟,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罪恶的面庞。脸上不知道哪里来消不去的刀疤在朦胧中很是闪眼。阿宝另一支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他们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坐过牢的叫阿德,另一个是街头混混有个绰号叫狼人。亚芹狠狠地盯着阿宝的眼睛,目光里锐利得寒逼出一股杀气。刘强则看着亚芹心里乒乒乓乓闹慌。看着亚芹面不改色的样子刘强作为一个大男生也不好退后,只好坚定了一番自己的勇气,假装很流氓的样子。
“你们想怎么样?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别为难亚芹。”
“臭小子,你他妈敢请嵩杨对付我们华哥?你不知道嵩杨和华哥有过节吗?你让我们输得那么惨,你说怎么办?”阿宝挑衅的眼神告诉刘强即将要发生一场血战。
阿宝转头向亚芹:“你叫亚芹对吧?泼辣?我喜欢!长得那么□不如就做我女朋友吧,只要你跟我这小子现在就可以走了。要不然你家再有钱也不够抢救你们两个啊,哈哈。”只听呼的一声风过,阿宝的脸上便印着亚芹的拳头。
“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谁要你们放过我们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要我当你女朋友?你配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阿宝真是把亚芹给惹毛了。她可不是路边的闲花草,她是高山带刺的含苞玫瑰。阿宝气急败坏之下决定控制了局面再说。一声令下:“哥弟们,上!”
顿时刘强还没有经意间,阿德就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砍向亚芹。刘强吓得屏住呼吸,想跑过去挡住,但距离和时间出了问题。不想其间亚芹一闪又一闪便让那人的刀子落在地上。刘强松了一口气。亚芹练过跆拳道。又上来“狼人”时亚芹狠狠地踢了一脚,不幸的是被墙上的裂角挂住她的衣服。亚芹被重重地挨了一拳,几乎晕了过去。刘强忍在内心已久的怒火终于在顷刻间急于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提起抡紧的拳头一个劲地向阿宝砸去。闪电般的击拳动作在阿宝的脸上落下,阿宝直退后了几步,脸发出辣辣的疼痛。对刘强怒目而视,露出丑恶的面孔。
“亚芹,你没事吧?”
“没,没!”亚芹勉强地从地上爬起来。刘强转头一个甩拳阿宝就摔在了地上。他的兄弟见状,蜂拥而上。巷弄里顿时乱成一团。空气里散发多少带点血腥的味道,弥漫得直让人直呛鼻。多少拥有的该珍惜不该珍惜的,痛苦的快乐的,一切此时都九霄云外。这些三教九流的瘪三根本算不得他的对手。几下子就全都倒下了。阿宝和他的两个小弟都趴在地上喊痛。刘强没有再继续追加拳脚。而是走向亚芹。
“亚芹,我们走!”
对于敌人我们永远都不该心慈手软。刘强就证明了这个道理。就在刘强抓住亚芹的手准备起身的那刹那,阿德抓起一把铁棍直向刘强的头砸去。霎时一阵晕眩之后刘强慢慢失去知觉。接下来刘强清楚地听到打斗的声音,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朦胧起来。模模糊糊看到亚芹倒在了地上。刘强拼命使劲,但还是没有力气拖起沉重的身体。他全身酸软,连说话的力气也使不出劲来。亚芹再厉害再泼辣不过也只是个女孩,最终还是敌不过阿宝的人。她被拿着西瓜刀的阿德一阵乱打乱撞之后摔在地上。刘强只听见耳边传来:“哟,老大。我们撞运气了。这小骚货可是天尤之物啊。”又听“狼人”回答:“艳福,什么叫艳福啊?这就是大哥的艳福了。”之后只听阿宝走过来吼道:“哥弟们,把这小子绑起来先。”使上全身的力气爬起,但是刘强的手被阿宝踩下。血直从手指间滚滚往外流,疼痛得像压在榨汁机里。刘强努力睁眼看亚芹,亚芹也被阿德和狼人用绑索缚了起来。
“这样欺负一个女生算,算什么好汉啊?有,有种你们就冲着我来啊?”刘强使尽全力就只为了让阿宝转移攻击对象。
“臭小子,你那么抬举我们干嘛?我们是好汉??哈哈!要不要我在你面前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扒光给你看?今天我就证明什么叫好汉。你听过‘金枪不倒’吗?待会儿我示范给你看!哈哈,哈哈!”阿宝在刘强的脸上狠狠地砸了一拳,刘强的脸火辣辣地痛。刘强更加上火了,他发誓做鬼也要将这帮小流氓千刀万剐。不过他依然使不上劲,对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阿宝无耻地奸笑,狠狠地加重脚下的力道。刘强的手被踩得血管爆裂,血液像榨油一样汩汩流出。阿德也附和起来:“我们可没有说我们是好汉啊,干我们这行的要是好汉早就蹲大
18、弑子怜惜(1) ...
牢了。看,看你那熊样,平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都瘫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呢?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已。土包子而已,知道吗你?土包子啊!”阿宝和狼人也哈哈大笑。此时的刘强并不在乎阿宝怎么侮辱自己,只是别对亚芹怎么样才好。刘强受尽了阿宝的□。他的火气几乎热遍了全身,脸都气得红肿,真想身子一跃给他们一顿痛扁,可是该死的手脚就是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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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弑子怜惜(2) ...
突然像阴暗出现一个人影。
“哟,这不是言华手下的几条狗吗?怎么在这里乱咬起人来了?”是嵩杨!嵩杨出现得很是时候,像早已经被安排好一样。嵩杨倒是可以一显身手给刘强来个下马威了。可刘强却显得那么不堪起来。
“刘强,你小子平时不是这样的吧?怎么就几条狗都对付不了了?”谁也弄不明白嵩杨是不是在讥讽刘强。刘强心里肯定不是个滋味了,他使尽有余的力气干瞪着视线里模糊的嵩杨。话说那几个喽罗根本就不是嵩杨的对手。嵩杨曾经也是个混混,虽说改邪归正当了篮球队队长,但血液里一样流着混混的热忱。刘强只见模糊视线里人影飘渺,来来去去几下被嵩杨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全都溜走了。
“刘强,你小子慢慢收拾战场咯,本少爷还有事先走了!”嵩杨也是个自负的家伙,搞定阿宝那帮家伙也就扬长而去,只留背影给刘强气得脾胃倒翻起来。亚芹在那儿摸索了半天才把绳索揭开吃力地站起来,她看着刘强默然。而刘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有些无能而感到惭愧着。此时也许他更多的是关心亚芹有没有事。
“你没事吧?”
“没,没事!”这话在于刘强的听觉怎么那么勉强,像个受了重伤却倔强顽抗到底的人。
“真的没关系吗?”
“恩。没关系!”亚芹的眼神中闪现出的痛苦其实刘强是可以看得到的,只是刘强忽略了。
“我,我突然想到雨弦说她有事要找我呢,你没事那我先走了?!”看着亚芹的背影,刘强的心里好不是滋味。也没有理会亚芹把他扔在一边独自走掉。只觉手上的疼痛实在难忍。不过她并没有发现亚芹所摔倒的地方竟然滩了好多血,即使是看到了也不留心是谁留下的。
刘强回到宿舍,卓妍不在。他用水给自己冲了伤口,消了毒撒了些云南白药粉止住还在不停沁出的血。脑袋已经清醒了许多,自己亲自忍着疼痛下了厨煮了些东西等卓妍回来。成峰给他的这平底锅不怎么好使,电时通时不通的,弄得他都腰酸背痛了才煮上两个菜。平时刘强没能用上,当初成峰跑来玩肚子饿买来煮面的。这会儿又弄上用场,可是还不如自己到外面吃得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