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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正兴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25

依依?难道他母亲在那里?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为什么奶奶留给他的字条和竹篮里的日记说的不尽相同?奶奶为什么要说谎?刘强心里冒一连串的疑问。对!他记起来了。那是八岁的时候,就在浅湾有家歌舞厅名叫“依依”。

“那女人?不!她不是我母亲!不是!绝对不是!!”刘强不敢相信。凌乱的思绪怎么也整理不出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刘强一直这样安慰着,仿佛他并不愿意接受这种编撰在日记本里的真实。他宁愿安静不再有任何的波折,他也宁愿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反正他早已经习惯。亚芹被刘强的声音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睁眼。

“你怎么还没睡?天快亮了。”

刘强迅速地收起日记本装作很安静的样子。“我,我不怎么想睡,你先睡吧。哦不!可以陪我聊聊吗?”刘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搞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一边想独自安静一边又觉熬不到黎明。他只觉得脑袋里乱得一团糟,矛盾自相残杀。

“小强,你没事吧?”

“没,没。我刚想到一件事,现在忘记!你还是先睡吧!”

“我也睡不着,不如你陪我说说话吧?!”亚芹在刘强身旁坐下来。拿着桌上的一个苹果安静地用小刀削着。

“小强。我真的不喜欢弄和,你明白吗?我们只是同学,单纯只是同学——”亚芹停下手中的活。然而刘强却心不在焉,仿佛这些并不关他的事。心不在时醋太少吃不出酸味来。

“好像你并不需要和我解释。”刘强的语气显得缓和低沉。

“可是,可是我……。”亚芹的表情和行动都在告诉他自己心一直在颤抖着。亚芹放下小刀和苹果。想再说什么始终也说不出口。

刘强不知道她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她。他只觉胸口怦怦乱跳。也许现实并没有允许他去想那些。他现在只想知道他妈妈到底是谁!他迫切想知道父亲怎么会死!那些藏在竹篮子里的秘密,还有祝氏留给他的信上说的那些话。

“雨停了,你要出去走走吗?我想出去透透气。”

“哦,那我陪你去。”亚芹的表情转得很平稳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最清楚那只是刘强在找个解脱的方式。

“我想去看奶奶。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刘强虽言语却不曾动身。亚芹不好发话,只能掏手机玩弄,一下子放电影一下子放歌。玩了一段时间后许是玩腻了,见刘强不再说话只好借话题说:“明天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回哪里?”

“浅湾啊!”

“这就是我……”。刘强本来要说这就是我家啊,我还能到哪里去呢?但是他脑海里出现“依依”两字,于是止住不说,反而回道:“哦,好啊!”

“真的?”

“嗯。”

天很快就亮透了,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山对山的连亘,呈现出被迷雾笼罩下的村庄,格外炫眼迷人。忙碌的老人开始他们不同的农活。雨后的大清早聚来了一帮小孩子在道旁路口追逐打闹,一片喜气。还可以听到他们父母朝着他们叫喊道:臭小子,敢弄脏了衣服回来就别想吃午饭!这样的话刘强以前就经常听到卓妍的母亲朝着卓妍吼:臭丫头片子,敢弄脏了衣服我就绝你食。有时候卓妍的母亲甚至一把拉着卓妍就像提着什么轻东西似的提着回家,只剩下刘强在那里呆眼看着她们离去。想到这些刘强就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弄得亚芹莫名其妙。离开之前刘强先去了邻居王家,亚芹也不知道刘强要做什么。刘强是让王家给看着空荡的屋子,他决不允许这个家消亡,它依然是他的避风港。之后刘强又回到橄榄林里给祝氏重新点了香火,献了花。“南阑”这个词语在他心里变得更沉重。仿佛已经变得越来越伤感。

长笛,久违的歌曲。

“记得我小的时候跟奶奶闹着要竹笛。奶奶用小刀整整捣鼓了两个晚上,吹出来的声音像吹牛角。如果这一曲已经熟练,如果这一吹不再寂寞山谷,如果这一吹,还能感觉得到奶奶粗糙的老手抚摸的感觉。吹吧,随着曲声埋葬掉岁月的沧桑,随着曲声送她步入天堂。鸟儿啊,花儿啊。这声音曾经属于自然。”

你们知道刘强的这一曲吹伤感了多少年吗?整整十多年了。村里的老人听了都流干了眼泪。曲声中的悲恸流露得淋漓尽致,都多少年了,村里很多人问起这笛声仍能记得清清楚楚。阿哲,鬼子进村了,还睡?占朴啊,不要问我谁是刘强。是否还活着。这样吧,念在明天就是末日,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她叫刘妍。当然,故事不能讲一半啊,事情总得有个结局嘛。咱不说刘强长笛吹出来的曲子如何悲凉了,就说刘强回到浅湾怎样吧。

可能是刘强三天来肚子没有进多少东西的缘故,一路的班车真让他眩晕呕吐。亚芹做了一路的颠簸班车反而安然无恙。这在外人眼里刘强是显得有些丢人的。车飞速着,车内乘客大多都是进城务工的,脏话粗话叽哩哇啦口水差不多都要淹没道膝盖了。反而亚芹和刘强却陷入一片缄默。班车很快到站,刘强和亚芹都拖着一副疲惫的身子离开车站。下去不远刘强才开口:“你先回去吧!一路颠簸你也累了。”刘强一句话丢给亚芹准备自己一个人离去。

“你身体那么虚弱你要去哪里?我跟你去。”

“我回宿舍,你也要去?”

“哦!”她转身,但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断然又回头低声地说:“小强,我……也要和你去,可以么?”

“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金屋藏娇不成?”

刘强有些好笑,微微忧郁地扬起眉尖道:“是啊。”这时亚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伤痕了。尽管不深,已经变得很淡,但黑色披帽下还会露出些许。他早已经习惯带着披帽,它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正常人装酷而已,根本看不出真面貌。

“那我更要去了。如果是她的话,那……那也不妨我们就交个朋友,做对姐妹。”亚芹尴尬地回复刘强。刘强虽然不想让亚芹陪他去那种地方,但却莫名没有拒绝她,只顾着走自己的路。亚芹见他没有阻拦便跟上去。亚芹从车站一直跟随在刘强身后。偶尔也会伸出头东盼盼西盼盼、缩头缩脑,满满心情观赏着身边那些眩人的建筑,来来去去的人流,而刘强却一直默不作声只顾着移动脚步。走到一个小卖部门前时亚芹突然拉住刘强。

“我想吃口香糖,可以?”亚芹一跃跳到刘强跟前抿嘴对他说。

“可是,我的姑奶奶,我没带钱。”

“我有啊。”

“那你还问我?”

“问你要不要咯!”

“你几岁了?你自己吃吧!”刘强尽管并不怎么觉得亚芹烦,但亚芹的很多动作不免让他觉得很幼稚。经过浮华街1道2道,那里的街道过往的几乎过半都是拉皮条。刘强的思绪在不听使唤地乱荡。亚芹在他身边嚼着口香糖不停地蹦蹦跳跳。商业街很繁华,暖暖的风吹拂着,撩着行人的头发。地板有点湿嗒嗒的。两旁的霓虹闪闪跳跳换着频率,看似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正常进行营业。再过3道街时,行人、手机店、百货超市、游乐场,喧嚣声从没有间断过。也有摊在路边叫卖的。

“真金、真银咯,走过路过偶来看看都来瞧瞧!靓仔靓妹们千万不要错过哦,这些金银钻戒可都是从韩国进货的,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过来看看,看看,不买也看一下啊。真金、真银咯,走过路都过来看看过来瞧瞧咯!”人群鼎沸,摩肩擦踵,音源混杂。

“小强,我们过去看看好吧!好好玩咧。”

“没什么好看的,都是水货。”

“不要了啦,就看看嘛!”亚芹在刘强面前逼视的眼神让刘强也没好说些什么。“就一次嘛,一次?!可以?”看来刘强再说不,他就太不近人情了,至少点一下头勉强地答应。

那叫卖的是个身穿一身西装整齐装束的男子。大约二十多岁,与刘强相差无几,留着披肩的长发,从后面看活像个女的。装备和头发显然十分不搭配。见亚芹凑近便导引道:“靓妹,靓妹看看这个吧,这款可是韩国超人气明星Rain曾经戴过的款式哦,要不要买一坠给你身边这位靓仔呢?”

“走啦。”人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刘强突然觉得整个心都悬着不敢去看亚芹,刘强脸上写着很生气的样子。

“靓妹,买给你心爱的人吧!听说这个会拴住他的心喔!”

我擦!骗谁啊?刘强真想上前去一脚踢翻他。可是事实上只是这样的:刘强听到小贩说这些的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正盯着刘强看,弄得刘强全身不自在起来。

“我要买你手上的那个手链和吊坠!”

“好的。一共合两百块!谢谢。”

“两百块?!”亚芹吃惊的样子不像个挥霍无度的人,仿佛她也觉得那也是很贵的东西。亚芹看着抓在手里的吊坠许久才说:“好!”刘强转身站着,只发现亚芹全身翻个遍,大概钱给弄丢了。刘强只好上前询问:“怎么啦?”

“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怎么刚才买口香糖明明还有五百多的,怎么都不见了呢?”

“没有钱就算了!八成被扒手扒走了,我们走吧!”

刘强拉着亚芹往前去,但亚芹看着摊摆恋恋不舍。咕噜道:“我真的好喜欢那东西叻,可惜你又没有钱,要不然先借我就好了……。”

走了几步刘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亚芹说:“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千万别走开。”

“你去哪里啊?”

刘强箭似的跑到卖钻戒的地方二话也没说就把那两样东西都买下。不出五分钟的时间就出现在亚芹的视线里。“给!

24、身世之谜(1) ...

”刘强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亚芹。亚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看着刘强。眸中湿答答的说不出话。

“怎么啦?你能买我就不能?还是太感动了?”

“才没有咧,你不是说没钱吗?”

“你就信?”

“当然啊!是你说的咧。”

“好了,走吧!”刘强先走了好几步可是亚芹还站在原地不动。

“又怎么啦?你不要走了?”

“不是,你不是说回宿舍吗?怎么往那边走?你的宿舍在左边不是吗?”

“走吧!”刘强回去拉着她的手。

“哦!”

25

25、省市之谜(2) ...

这是一条素来最有女人味的街道,上空飘荡着灵魂,街道移动着披着薄纱的肉体。星星点点饰缀各色招牌令人头昏脑胀,油腻得要男人的命。女人都有一个特点:粉涂得极厚,眉尖粘墨,黄发稍卷,娇声媚气,一个个风骚万种……不用浪费那么多的新形容词,总的来说就是一具具尸体裹着金银首饰。不能用“乐子”一词来直接形容,用“肉体交易”比较恰当。闻闻整条街散发的胭脂俗粉气味吧,只要是男人都会睡不着觉的。如果真的实在逼不得已,那念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日子久了自然就习惯被“压”的感觉了,这种不经努力伸手就能要到钱的便捷,何必用“失足少女”那么高尚的形容词来称谓她们呢。这条街,每次路过都会让人联想到贫富贵贱,在那些打着尊老爱幼民主国家的口号下乞讨,联想到奴隶社会、资产阶级社会。没有人的思想比刘强的脑袋丰富吧?!

“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怎么?你害怕了?”

“你不会来经常逛过这地方吧?”

“是啊,茶壶带把儿的都想来这儿倒倒茶!”亚芹呆呆地看着刘强,嘴里的口香糖都快被哈喇子差些冲了出来。刘强变笑道:“没有啦,以前很小的时候奶奶带我来过。现在的街道都改了很多,我只是凭着感觉撞进来的。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撞进来?这话很难令人信服。”

“没事,就来看看。你就当自己是个假小子就好了。”

“看看?未成年跑红灯区看看?”

“不是啊,我不算未成年人了。”

“我是啊。”

“没关系了,你是假小子嘛。”

“你……,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亚芹表情有些失望,转身要走。刘强忙拉住,说:“那你说说看,我是哪种人?”

亚芹停住脚步。“我不知道,我突然感觉你好陌生!”

刘强也放开亚芹的手。看着亚芹的表情,一个字:“僵”。刘强更是掩不住好笑,诌道:“那不上这儿上哪里?哦,你可以满足我?那好,现在这地儿没人就给我吧!”刘强一把揣过亚芹入怀,假装着要亲吻她的姿势。情况貌似很黄很暴力,吓得亚芹的脸一下子都煞白了。亚芹直像根木头呆傻,一时不知所措。结巴道:“你,你不,不可以那样对我……。”看着亚芹受惊的样子刘强才放了她继续往前走。

“嘿!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刘强对她吼了一声她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莫名其妙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脚步跟上。转过一条巷弄后就见到一家比较于其他还大一点的夜总会,就是“依依夜总会”。大门外显得很热闹红火,走进去却显得很油腻沉闷,不乏冷清。气氛很糟,让人呼不出气来,胸口一阵一阵发闷。空气中还散发着酒精夹杂着胭脂的味道。刘强本来也很紧张,但他假装出来的却那么地稳重逼真,活像驾轻就熟的“拉皮条”,除了年纪有点小,几乎别处不露痕迹。亚芹看着刘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毫不怯弱的样子。一把拉住刘强,目光复杂,内心五味杂陈。乞求道:“小强,不要这样好不好?”

刘强看了看亚芹只是笑笑说:“怎么?我,我可以不进去吗?”亚芹不说话。这时刘强才转正话题解释道:“你放心。我只是进去找个人,很快就出来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

亚芹迷惑地看看刘强,脸上的红晕早已泛滥得像个红苹果。

“你就在外面等我。别走开,我很快回来。相信我!”刘强顿了一下看着亚芹接着用命令的口吻重复说:“你就在这儿等我,哪儿也不许去!”刘强本要进去了,但无意瞥见了亚芹的奇怪的表情他不得不再一次转身说:“相信我一次好吗?”刘强跨进大门便迎来两个女孩子朝他娇声媚气地嚯气。K歌房里“狼叫”的声音传来,撞击着他的耳膜,加之包厢内烟酒的味道,恶心十足。再转进舞厅,人渐多,年岁大都上三十,整个舞厅好不喧嚣热闹。

“哟,靓仔,穿得那么酷喏!怎么不把帽子摘下来呢?你要挑什么样的?她吗?不然就我咯,我可是出了名的嘞!保你□!”高一点的女生又凑到刘强耳边说到:“选我咯,我还可以优惠半价!好久都没见到像你这样的小伙子光顾!这样,带免费吹,怎么样?”说话间便动手动脚,刘强也不清其话语,只在心里反感其装束言谈。

“小姐,请您自重!说话请不要太肮脏。”

女子便顿住,谬道:“自重?肮脏?靓仔,你说话可要客气些才好啊,小心吃亏啊!”

“多谢相告,我知道,你们的灵魂已经丢失了嘛!身体不由灵魂支配,难免做出些行尸走肉的事!”

“臭小子,你是来寻乐子的还是来踢馆子啊?”

“那你说呢?”

另一女人却稍有些礼貌,斡旋道:“上我们这里来的除了警察以外不是来找乐子难不成来贺喜啊!小儿哥,我看你还是祖国的花朵,没人想摧残,你赶紧走吧,别赖在这儿妨碍我们做生意!”

“我是来找人的,她在你们这儿工作!你们不用招呼我。”

“嚯!原来是个颗酸梅子!那好,你说,你说你要找谁?”矮个子女生说道。听到此话,在旁几个闲暇没客的女孩也走近探究竟。

“少啰嗦了,你们这有哪个认识住南阑姓祝的老奶奶?有谁认识的就是我要找的人了!”刘强揭开帽子,许是他的样子让她们吓了一跳,一个个傻呆没有言语。

“切,南阑啊?穷破村子,来来往往尽是些乡巴佬身无分文。哟嚯,难道你是在找我?我就南阑出来的。”

“别臭美了,南阑出你这样的货真是丢人。我要找的人大概在三四十岁。女的!”

“说谁臭美呢?不用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三四十岁,我们这儿难道还住着你妈妈不成?”

另一女孩又跑过来搀和道:“喝!你以为我们这是养老院啊?我们哪来三四十岁的女人?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还做什么生意啊?”说完作了不屑的表情扬长而去。

“一定有的。我几年前在这家夜总会亲眼见过她!”

“以前?别傻了,我们这儿来来去去,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还有谁知道这些啊?”看似稍面善的女子说道。刘强有些失望了,难道他想要知道的是注定要石沉大海?他刚要再去问问其他的人时从荧屏后出来了一个貌似二三十实际三四十年龄的“老鸨”,即所谓的老板。她朝刘强身旁的女子叫道:“小雪,怎么不去接待客人倒是再这里乡侃了呢?”

小雪听到她“妈妈”发话便放下手中的杯子离去了,还可以听到小雪抱怨道:“聊天不也是在接待客人吗?再说了,我怎么会有这种乡巴佬老乡呢?”

“小伙子你谁啊?你说要找什么人来着?”

刘强傻了眼,言语不得控制,便自问道:“我是谁?”

难道她就是日志里的女人?刘强傻傻地看着来人心里万般地思揣。虽说事隔多年,那女人除了老些几乎还是没有多大的改变。卷卷的酱紫色头发,油腻的面庞。走起路来高跟鞋撞地板声震天动地,画出来的柳月眉还可以看着像个富婆,一身名牌Jackson装束,嘴唇涂得血红,脂粉也盖过脸上的皱纹。恶心的是还带着一股烟气臭味。刘强许久才抑制住心脏的狂飙乱跳,转移眼神,镇定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很关心的是你是谁。”

“那么多的姑娘你不喜欢偏偏盯着我看,你嗜好很特别嘛?”

刘强觉得可笑,只呵呵笑着说:“你也不看看你还有多少姿色?早就该回乡种蒜了!我在想多久没有男人愿意碰你了。”

“臭小子,你在这胡乱说些什么?不可造次!你知道这事什么地儿吗?小心我让你门牙咽进你肚子里去!”

刘强的眼泪慢慢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老鸨”凶神恶煞,更不是因为他害怕、胆怯。而是当他看着那女人的一颦一笑时总由心底里伤心难过。那么多年没有她不还一样活着,为什么偏要认了她呢?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刘强擦干了流下来的眼泪,还没有噙在眼眶或已经噙满眼眶的液体被缩了回去。刘强平静地说:“你认识南阑一位姓祝的老奶奶吗?”

女人一惊,不再板着脸,只是压住惊讶问:“为什么问这个?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老娘平生见过的老奶奶无数……。”

刘强以为他想见到她。那么多年了,他以为他真的想见她!他每天都在拼凑着母亲的模样。可现在他后悔了。他一直希望见到的不过是心中纯洁的偶像,会关心他的母亲。面前的女人反而格格不入。

女人意会到些什么,比如听说老奶奶逝世的消息。“你,你是祝老太婆的孙子?”

“不像吗?”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就是十多年前被你抛弃的小孩,你知道吗?”刘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舞厅里正在消遣的人。包厢里K歌的也停下来看热闹。舞台小姐也停止了脚步。母子俩一时间成了焦点。

“你真的是小强?”女人悸动起狂飙眼泪。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地哭,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抛下我和奶奶一个人撒手就不管了,你觉得你配么?为什么我需要的连最基本的母爱你都不舍得给?难道做个母亲对你来说就那么难?你知道你在这里大鱼大肉,我和奶奶又是怎么过来的吗?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刘强一把甩手不经意携翻了银台上的一瓶竹叶青,如此昂贵的酒在当时却没有人说什么,而个个都在忙着看热闹,就是刘强的母亲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哗啦啦地涌出,掉下。要是闲时姐妹们打翻一瓶少一个月工钱,多两三个月工钱。

“是的,我是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但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你又何曾想过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我的感受呢?”

“好,好!你总是有你的理由的,我不和你争,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年你有没有,有没有想过我和奶奶?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还有个儿子还活着?”

“对,你说的都对!我没有!但是你觉得我这是在沦落吗?我辛辛苦苦开了那么大的一家夜总会,拥有那么多的财富,你认为我是在沦落?你说我不关心你,你知道吗?老太婆每次来要钱我都给……。”

“喝喝,太可笑了。你的财富?!你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是怎么被人们所看待的吗?难道你对奶奶可怜的样子你也无动于衷吗?难道除了钱你的心真的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吗?那好,我承认,你很辛苦很无奈可以吗?难道连儿子都忙得顾不上见一面?!好!你的心里装满的只有钱。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刘强抑郁了多年的积怨终于在这一刻被讽刺地体现出来,而那么多年来所有的等待也终于得到了答案。刘强的心脏一阵阵冲撞着胸膛,被藏在内心积累了十多年来的感情就在这一刻以几句话作了结,都化为灰烟。

“小强,我希望你明白。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们不也是过得很好吗?你和那老太婆……哦不,你和你奶奶不也过得很好吗?你不需要我的不是吗?你还是回去好好过你们的生活吧,忘了我这个母亲。我不配,但我也承担不起!”

刘强很自若的样子答道:“是,我们过得很好,真的很好!而你,而你过得却不是很好,你走的只是用金钱铺出来的路。不用担心,我只是路过过来看看你,怕你饿着肚子。”刘强本要转身这样走掉,可是他脑袋里思想一番觉得这么多年来实在心酸,本又想回头说什么。但在这一霎时亚芹出现了,亚芹怒狠狠地对着女人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啊?你还是人吗?你几乎丢尽了我们作为女人的本质。你,你不配!你简直无耻!”亚芹的话让刘强很惊讶,但那种情形刘强只是看着她一个劲地发呆而已。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刘强提高的嗓音并没让亚芹退却,亚芹反而继续指着刘强的母亲吼道:“你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哭什么啊?你配吗你?你根本不是人,你知道刘强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他一个人有多辛苦你知道吗?他一直一个人孤单地活着,一直看着同龄的妈妈抱着自己的孩子流着泪,你知道他的感受吗?他又没有了父亲,现在又失去了奶奶,你何尝替他想过他的生活?你……。”亚芹滔滔不绝的口吻让刘强咋舌,同时也几乎让她自己都喘不过气,亚芹也许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可刘强的“母亲”已经打断她的话。

“你是谁啊?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教训老娘?告诉你吧,老娘风光的时候你小丫头片子还在你老娘肚子里呢,你嚣张什么?”

“喝!你又算什么啊?你配吗?你就连一个女人该有的你都没有,你最基本的女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你那么老了还只是拿来给老男人取乐,你算什么东西?出卖灵魂的人,没有了灵魂还是人吗你?行尸走肉,你孤魂野鬼还差不多!”

“你……。”刘强的母亲说不过亚芹急得差些出手打亚芹。刘强在

25、省市之谜(2) ...

一旁听得心里实在舒畅。

“你想动手?”刘强止住了“母亲”举起来准备在亚芹脸上落下的手。“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没有权利动她!”刘强一把拉过亚芹到他身旁。刘强的“母亲”一怔,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强。

“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怎么就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

“喝喝,呵呵,太可笑了。你不觉得这话太可笑了吗?你也有权利说这几句话么?”

看着“母亲”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却一阵越发觉得她的假惺惺实在令人厌恶。看着突然变得安静的场面刘强只好说:“那好吧,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而我,而我也不缺你这个‘母亲’,我们就此别过!”刘强转身把亚芹的手一下子拉紧说:“亚芹,我们走!”他鼻子酸酸的,酸得眼泪挡不住一哗啦全部掉下。

“怎么?你们说走就走啊,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刘强听到这样的吼声当然也不会就这样无语就走掉。他一个猛狠狠地转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面容俊朗的少年。

“哟,哪只狗在叫?”

“斯齐,别这样,别这样!”母亲拉扯着少年的衣角又是使眼色又是平他的气。

只见少年打量一番刘强,又回头跟刘强的“母亲”不客气道:“怎么?是你刚包的小白脸吗?你可真能受的……我都准备给你买副棺材了你还吃,当心咽死。”少年对刘强的“母亲”说完便自言自语地说:“敢在我这儿那么嚣张啊?”说话间只见拉起拳头直想对刘强呼来。

“斯齐,不要!不要!”

“怎么?心疼了?你没有听见他的话吗?他在侮辱你耶,除了我这个世界就没有人敢侮辱你,你懂吗?”

刘强好像明白了什么,至少猜到老鸨原来也是少年的“母亲”。斯齐注意到刘强身边的女孩,对“母亲”说完又转向亚芹说道:“怎么那么可爱的女生是不是没有人要了,怎么做了个村妇?你不觉得他很自以为是吗?带着帽子就以为自己是非主流引领者?如果没人跟你交往不如就跟我吧,我正好身边缺个女朋友。”

“你……。”亚芹几乎气得没有语言。

“小强,你走吧!都是我欠你的,小强……你快走吧!”

刘强气不过斯齐,只见一厚重的拳头在斯齐身上落下。又对“母亲”讽刺道:“没想到你还鬼混出这样的小流氓来,你本事真大,天生就是贱!”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拉开拦截那斯齐。又恳求斯齐道:“斯齐,别,放他们走吧,这一切都是你母亲的错。不关他们的事。”

刘强脑袋一闪。什么?你叫斯齐?斯齐就是你?刘强的脑袋里轰隆隆地一阵打雷,他突然想起卓妍在南街说的那个男人。他真的是斯齐?他真的就是把卓妍截走的斯齐吗?真是冤家路窄啊。世界真他妈小。

“你认识卓妍对不对?”

斯齐犹豫了几秒还是骄横地昂起头说:“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个垃、圾,乐、舍,乌龟王、八、蛋!你和你母亲一样下贱,不是人!我今天就要替卓妍教训教训你!”顿时刘强和斯齐产生一场恶斗,两人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刘强的脑袋里听到斯齐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他很疯狂的,再加上斯齐那蛮横无理流氓角色样,他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他忘记了他来这里的初衷,也忘记了身边所有的人。两人一下子厮打在了一起。刘强的“母亲”阻拦斯齐,亚芹阻拦刘强。但男女的力气七比三,哪里拦得住。

“小雪、萧茗,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啊?还不来把他们分开!”刘强的“母亲”阻拦不住只得叫帮手。接着才过来了好几个人把刘强和斯齐分了西东。虽说已分开,但口水战还是停不下。最后还是亚芹拉着刘强走掉,这场战争总算结束。

26

26、生死相许 ...

出来时天空已大黑,街道更亮,霓虹闪闪。刘强的语言比较重,弄得亚芹的眼里直发出些许的压抑情绪,不敢吭气。

“对不起,我……。”

“你不用道歉,我完全可以理解。是我该说对不起的,我本该相信你!走吧,等过了些天再来,你妈妈她会理你的。”

“算了,她眼里根本没有我,况且她还有一个儿子,她野不需要!”刘强的心在哭泣,只是却没有很大度地表现在他的脸上,身上的伤与其比起不值一提。

“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秘密从不让我知道?你,你一直还没有把我当成你朋友?”刘强没有回答亚芹的话。其实他实在想回复她些什么的,可是他并不需要她的怜悯和同情。自从他开始习惯他的容貌,那些自卑和许多的伤痛就一个人走到哪带到哪。这种接踵的糟糕生活很乱,它真需要平静下来,不然有一天他一定会被逼疯掉。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刘强的话很平坦,其中带着的语句已经缓和了许多。

“你,你冷吗?”亚芹这么一问刘强才感觉到轻风窸窸窣窣吹不停,橘黄的街灯四射没有几丝夜色的样子。偶然抬头看,才发现天宇中一片泼墨黑。现在可是春天。就这样走在街上,旁边的一切还是那样喧嚣,行人还是一样络绎不绝。在街道绿化树下泼洒的橘色灯光下穿梭着人流,谁都不曾顾及谁,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赶。此时的浅湾流淌着的莫名气氛却足以让他们彼此都沉默起来,那些喧嚣的声音早已经被置之于外,只剩下两颗在一起碰撞的心。刘强知道他们有时候就是两条异面直线,说到相交点,那么只能说还有隔望的可能。

“雨弦说她喜欢成峰,这件事你听说没?”亚芹调皮的地看着刘强低头不语,为了打破这该死的气氛她终于找到话题。

“有,成锋上次跟我说了。他不怎么喜欢她,他总说夏雨弦是他的克星,只要碰到夏雨弦他都会倒霉!”

“还可以吧,因为他老爱找雨弦的茬啊。上次你都不在,告诉你哦。他竟然用塑料蛇吓得雨弦脸色一下子都变了,我们都还以为雨弦晕了过去,哈哈!害得我还上去扶了一把呢!在我看来啊,应该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冤家,他们是一面相克一面相吸,喝喝。不过我听说,通常留下来和她一起闹的才是最喜欢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吧!”

“你怎么了?”亚芹从刘强脸上看出他的不安表情。“没事,继续……我有在听。”

“切!敷衍功夫怎么那么差!”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谁也没有说该到哪里去。时间就这样在一个春天的夜晚从不经意间流去,谁管他多少怨恨和无奈,全他妈冻结在过去的冬不再被溶解。那些被童年所滞留的回忆也没有因为刘强的脆弱而被记忆重新拾起,这让他不知道有多么的欣慰。还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亚芹没有再听见刘强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卓妍。

“你今天颠簸了一路,今晚又遇到这些事,我看这鸟春天也不保险,小心生病感冒了。你先回去吧!”

“我……我一个人回去你放心?”

“你长得很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你……。”

“也不是,这条路靠近派出所,出什么事大叫‘救命’就好了。”

“你现在回宿舍吗?”

“嗯。”

这是浅湾53号街。桔黄色的都是街灯的衍射,炫丽的都是华丽的街道。没有比这样的静默更令人害怕。像是冬的冰寒没有因为春的到来而完全被过滤,亟待解救的不是时间的飞去而是被众人的期许,春的美丽总被人所嫉妒,却不曾感受到就殒去。刘强两脚几乎已经步不出力,只能站着,他不知道亚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只是感觉着她还在看着他的背影。他急速地转身,发现她还站着。“有点冷,小心感冒。”刘强朝亚芹作一个奇怪的表情,他也不知道那代表着他向她表达着什么。

“你,你也是。”

刘强又转身走了几步,心里不曾安静过。刘强又转身。亚芹还是站着不动。“不想回去?”

“没,只是有点冷。”

刘强跑上前,把身上戴帽子的外衣给亚芹披上。

“可是你,你也需要它。”

“没关系,我天生耐寒。”

刘强替亚芹披上披外套。冬天的晚上没有什么东西四处散发着香气,而且街道里很安静,也不会散发关了门的商店里的香水。街道上也不会有什么野花。刘强不曾那么想过,因为他知道那是亚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那芬芳牵住他的嗅觉,颠倒他的心神,诱惑他的欲望。——纯净、圣洁、神秘。容不得丝毫的亵渎。似曾熟悉。刘强一把抱住她,他已经失去了控制,他吻了亚芹。她并没有躲闪,而完全感觉那已经融合了他们太多的缱绻,也隐藏着太长太深的甜蜜。它可以被他们所诠释,用行动和灵犀,用静默和给予,用灵魂和知觉。他们彼此都掉进了那些从不被任何人所拥有的甜蜜果酱里。那么粘,粘到他们都无法脱身。春天也许是会用温暖来诠释它的存在的,但至少不会透明——只有热恋里的人才明白。好比余留彼此身体的余温。亚芹的嘴唇很温热。她的心仿佛悬在手心里颤抖,随着一阵阵的清风给与平静和抚慰。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许多痛苦才被慢慢地腐蚀,散发的气味因为爱的存在而变得微弱。那不是憎恨,也不是仇怨,也不是厄运的束缚。他们都忘记了世界还有另外多余的人而存在。

“喂,你有口臭耶!”刘强推开亚芹。

“真的?”亚芹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嘴,脸红成了一片。

“呵呵!呵呵!”看着亚芹尴尬的表情刘强不禁抑制不住笑了起来。

“撤,你骗我!你……。”

“回去吧!明天我们去成峰家玩玩。”刘强换了口气说。仿佛所有的一切他已经无所谓,只要自己还活着,开心比什么都好。他心里豁然开朗,一切杂质烟消云散。

“嗯。”

是的,如果不是思念这该是的痛苦,谁又愿意揣着过去。刘强身影消失在浅湾53号街头,离开了一次甜蜜而短暂的邂逅。而一个模糊的身影又浮现。卓妍,除了她还会想起谁?!情感的弱点就在于拥有的不会被铭记,失去的却刻骨铭心。刘强一夜没有睡好,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两个人。当然,如果可以短暂地回避过去,那么让他迷醉的情节信手拈来就可以好陶醉,因为他已坠入另一个人的爱河。

天亮了,那挂在宿舍墙上的日历偶尔才发现已经有好几页没有划过圈了。他以为心里隐藏的那份期待已经被时间所代替。天要破晓时晨曦里伴着一些稀疏的缕缕柔光,泼洒在有些破旧却仿佛又因为几丝绿兰花草而鲜活的活力里。刘强想什么也不去想,想太多不免心情复杂。于是远处朝霞让人心里异常的平静柔和。

刘强把自己的另一件外衣披上便出门。他和亚芹说好了要去成峰家的。走来走去沿着自己所住的大楼四周踱了几步觉得自己就像掉进了什么甜蜜的果酱里还不曾想拔出身来。于是打算先去找亚芹。阳光洒在他的额头上,他可以感觉到很久没有过的暖和和欣慰,心里很轻松。他发现自己的帽子居然并不需要盖太多面庞,把头发留长些就可以掩去脸上的伤痕。想来已经齐眉的头发不用一个月就可以挡住那些伤痕,如果是这样就可以把束缚动作的帽子摘掉。他有些暗暗自喜。边想边走,健步如飞。不用几步功夫就来到亚芹住处的楼下。刘强上楼打开门。成峰、夏雨弦、弄和、张丰平、李占刚、王瞅鸣、周超啉、欣梦和、将峃笼都在盯着他看,好像是在聚会搞派对。

“你们这是?”刘强疑惑不解地看着一群搞怪精灵。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

大伙都高兴地一齐唱完。亚芹上前来一把拉住刘强的手,其余各自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只有弄和在大家不经意里露出怪异的表情。刘强惊愕地问亚芹:“今天是谁的生日?”

周超啉疑惑道:“怎么?不是你生日吗?”

刘强更莫名地回答:“我?”

亚芹道:“嗯!”。

“没有啊?”

王瞅鸣:“小强都说不是了,亚芹搞什么鬼?”

亚芹:“江老师告诉我的,他手上有小强的资料。”

夏雨弦:“是啊,小强为学校做得那么多,而且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你的难处,对你那样……江老师说他看过小强的档案,今天是小强生日,鉴于你在竞赛上拿到的功绩现在已经被评为全国少年数学竞赛的奖次,这给学校的名声有很重要的意义,特别通知我和亚芹为小强举行的生日派对。除此之外学校下午还有个庆功会,有很多的领导参加呢。”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啊,现在是假期!”刘强看着他们半疑半信。

亚芹站出来确认:“刘强,是真的。就因为是假期才有时间聚啊!”

“哎哟,蜡烛我们都准备好了哦。别疑神疑鬼的了,来,来啊!吹蜡烛吧!知道你是第一次过生日啦。”周超啉一向就是个急性子,平时就她最急。刘强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再看看同学们的面孔,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刘强开始移动着脚步走到桌子旁。他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动。

“吹了它吧!”亚芹说。刘强再次看向亚芹,她向刘强笑了笑。

“亚芹和你一起吹吧,大家说呢?”周超啉胡诌起来。大家也点头说好,亚芹只好应了。将峃笼也由衷地笑了笑,只是脸上挂着一样的表情令人猜不透。还有欣梦和,呆杵着不发言语,脸上也见不到平时那般笑颜。

大清早的不仅风景好,太阳明媚,刘强的心也漂亮起来。这许是卓妍走后第一次。刘强喝了许多酒,亚芹也喝了很多。两人边喝边聊,像兄弟一样干杯。结果把弄和晾在一边。生日派对开到一半时弄和突然起身一声不吭走掉。其实刘强早就意识到弄和的反常,或许是因为他和亚芹的关系吧,他也不好过去搭讪。只有老实憨包的张丰平不知道弄和在怄火吃醋。只见张丰平追上去,不久只见一个人进屋。

“我去看看吧!”起身想去追回弄和,只是被亚芹拦住,说:“不,还是我去吧。”

“我们一起去吧!”

亚芹点头。刘强和亚芹便出去,转了商业街也没有见到弄和。分头找了也不见踪影,最后两人只得回头。刘强心里有些不安和愧疚,对亚芹说:“你打电话到他家里看看。”

“不用找了,弄和打电话来说他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先回去了,他说很抱歉待会儿你的庆功会可能也没有办法去。”周超啉从电梯里出来说道。于是大伙便不再为弄和的离开而不快。只是回过头派对进行不到几分钟欣梦和便突然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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