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他第一次晕倒在她面前时,她亦也是这般,坐在他的床头哭了几个时辰不止。
一副非要放水淹没江海河湖的样子,没哭够誓不罢休,绝不收声。
今儿确实是被吓得不行了,哪怕他现在在她身边,让她也稍稍安心了下来。
可是纵然这样,却还是要想尽办法纾解心中的郁闷的……
这会儿只觉得难受,不看赫连玦的瞬间,就有一些恐怖的景象不断的往脑海里头钻,怎么样控制都控制不了。
只能红肿着眼睛,一边啜泣一边死死盯着赫连玦瞧。
哭着哭着,又朝他怀中拱了拱,蹭了他两下,又再继续注视着他,这会儿就看着他哭得收不住声。
赫连玦被沈如薰这注视的目光看得也眉心一蹙,剑眉微挑,直又沉了声:“那要哭到什么时候。”
似是要她给个期限。
沈如薰这会儿只顾着自己,听到他低沉的问话,只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无措又惊慌害怕的样子。
打了嗝:“夫君……我……嗝……”
讪讪出声:“不知道……”
说完,不知道,整个人又开始哗啦啦的哭了出来。
似是要彻彻底底的把心中的烦闷都哭出来似的,仿佛哭够了就能忘掉似的。
奈何哭着哭着,没克制住自己,直不小心多喘了几声,一下子上气不接下气了起来。
如眸玦也。惹得赫连玦微皱起眉头,看着她这模样,只好再沉了声:“别哭了。”
凝着眉宇的样子说不出有多沉。
沈如薰当做听不见似的,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又想要努力的喘气,直略微停了声,脑中又轰地模模糊糊了起来,只得攀在他脖子间的小手又再用力的收了收。
喘气声更加厉害了,听得赫连玦也眸子一浓。
拥着她的手一紧的瞬间,身子也一绷,整个背也有些直挺起来。
只低低了声:“如薰。”
沈如薰听到了他的低喊声,又再回了些许神,气儿终于喘过来的那一刻,又开始哭了起来。
“呜……嗯……”边哭边应答他。
其实心儿又不在这上边,回应他的这一声,也像是敷衍了。
赫连玦只好对着她又皱起了眉头,直把她稍稍拉开了一些,不让她圈着他这么紧了。
这个角度他可以垂眸看着她,就像是在凝着她一张哭着的小脸似的。
看她还在哭,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干脆暗了一双眸子,再略沉的喊了她的名字:“如薰。”
这一声比方才那声还要叫人怦然心动,似有气势却又沉而魅人,迷人得很。
沈如薰抹了抹眼泪继续,这会儿也不搭理他了。
他只是喊她名字,又没有什么要事要说……
“呜呜……”
赫连玦听着她的哭声,终于忍无可忍的挑了挑剑眉,再听她略微上气不接下气的低喘,还有这微微的啜泣声,泪水一直不断啪嗒落到衣襟上的模样,胸前湿了一片,深了眸的一瞬间又再覆上来了。
终于有了动作……
力道也大得很,拥在她背后的手直接一收,把她整个人按紧到身前的那一刻,一张暗敛着眸子的俊逸的脸也低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而至,直接洒落在她的脸上。
沈如薰只觉得小脸一热,而下一刻,已经有熟悉的感觉纷沓而至。
本来还在没完没了的哭着,这会儿只觉得哭不出来了……
小嘴儿忽地被温柔的堵住了,紧接着便是霸道吐纳的气息,炙热的吻……
一回生儿回熟,这会儿已经习惯得很了,除了那一刻的微怔,而后便是直了一双带泪的眸眼,傻傻的不知道闭上。
哭也忘了,哭声一停,整个房间霎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就岁月静好,阳光从窗外正洒下来,斑驳的光影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美。
“唔……”沈如薰只能破碎出声。
一颗惊颤不安的心也稍稍被安抚下来,呼吸被掠夺的那一刻,终于彻底的落了眸。
这会儿眼前一黑,便是满脑子赫连玦了。
“唔……夫……夫君……”赫连玦也不客气,见她果真不哭,吻她的动作也跟着如火如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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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o^)/~
☆、加强戒备!
沈如薰显然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本还想着有他在身边,反正她哭一哭也没什么,怕是一回事儿,但他对她的关怀,还有这低沉着声安慰她的样子……她实在喜欢得很。
哭不但能够舒缓心中的恐惧感,还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她才不肯收声……
可谁知道哭着哭着,赫连玦竟然吻了下来。
这会儿只微微的怔了神,似是没料到赫连玦会为了让她止住哭,用了这样一个霸道的方法……
“唔……”只破碎的出了一声。
紧接着贝齿已经被猛地撬开了,赫连玦温柔略带恼意的吻变得如骤雨一般,舌尖一探,直接夺了她的呼吸,尝着她的芬芳,吸吮间满是香醇,迷乱得感觉,辗转直是温柔,却又多了几分炙热的情感,像是个纯粹想要止住她哭的吻,但也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沈如薰只得嘤嘤呀呀的吟了出声:“唔……夫君,夫君……”
刚才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是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一羞,奈何一张小脸也猛地蹿红了起来,杏眼儿依旧红肿,眼泪挂在脸上,多了几分想要叫人疼惜的感觉……
赫连玦拥吻着她,揽在她腰上的手也一紧,听着她的话,更是吻得更加深了。
方才是带有目的的一吻,这会儿是沉醉在里头,拥着她,让她紧贴在他的身上,抱着她的姿势也像是将她护在怀里一般。
吻间低低出声:“没事了。”
沈如薰被吻得迷糊:“唔……嗯……”
其实她也早就知道没事了,不管方才遇到了什么,被青紫扶回来,还有被他这样一拥,这会儿又是深情的吻,满心的温热,哪里还有多少心思想那些恐惧的事情,全然被他带到别处去了……
哭声一止,被吻得也多了几分专注,不知不觉中小手就又攀上了他的胸膛,稍稍挺了身子,也开始主动了起来。
只是闭上了眼睛,与他相吻,回应着他……
丁香小舌也调皮的探进了他口中,与他交缠在一起,缠绵暧昧:“唔……”
吻着吻着,呼吸也急喘了起来。
赫连玦干脆把放在她腰间的手朝下一滑,落在她的臀上了,两个人相拥的姿势赫然变得更加暧昧了起来……
果真,让沈如薰别想那么多,只有这样一个法子最快速有效。
这会儿沈如薰只红了一张小脸,不哭了,也不烦闷了,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却是几乎从方才那种阴郁中走了出来,心间多了几分暖意之时,娇小的身子也紧绷了起来,被赫连玦抱得也不自在……
她今儿出去,碰见这些事情之前,就是在房中与他一江春水暖来着,后来才出去的……
这会儿熟悉的感觉再纷沓而至,亲吻间沈如薰又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最后再吻了一会,已经变成她主动回应了,尝试着去感受他的霸道,再心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知道他对她的爱,这么邪魅不羁的夫君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就像是外表强硬,总那么深藏不露,可是却有一颗暖热的心,叫她差些融化在里头……
沈如薰吻着吻着,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啃了两口,让赫连玦颀长的身子再一颤。
原本就微拧的眉头这会儿蹙得更紧了,犹如天人一般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怅然,又再狠狠的回吻了回去。
直吻得她气喘吁吁,再也不敢乱来的时候,赫连玦才终于把她从怀里头放出来。
沈如薰一从他怀里出来,整个人都软了,小脸也红得不像话,脸上挂着的泪珠也渐渐没了,只剩下两道泪痕犹盘踞在脸上,就这样娇俏的望着赫连玦:“夫……夫君……”羞得不行了。
脑子里头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不是那些令她恐惧的回忆,而是满满都是赫连玦。
赫连玦看她这小模样,只得勾起了嘴角,原本是沉敛着眸的模样,这会儿多了几分暖情,脸上的轻笑也变得些许魅人起来。
沈如薰又看得有些出神了。
赫连玦这才轻应了她一声:“嗯。”
才放开她的大手又再一次攀上她,不过是拥住肩膀,把她往床上带去。
这一次力道没有方才那么重了,多了几分温柔。
让她乖乖的在床上躺着,大手放开她的一瞬间只又抬起了手,往她脸上伸去,修长的指一曲,直掠过她的小脸,帮她拭去了泪痕。
最后才低沉出声:“不哭了?”
沈如薰被他问得满脸羞红,这会儿都已经完全清醒了,知道这是清醒的在现实中,而非令她恐怖的梦魇,直摇了摇头:“不……不哭了……”
他刚刚伸手替她拭泪的触感还在,此刻脸上还酥麻酥麻的,就好像有微风吹过脸颊似的。
本来就红透的脸更红得不行了,把小脑袋往枕头里头一缩,眸子稍稍一挪,害羞得不敢看他。
赫连玦看她这般样子,再将她的回答听到了心里,这会儿才有轻笑声出来:“不哭了那就歇一下吧,睡个半个时辰。”哭了那么久,声嘶力竭的,也应当累了。
沈如薰听着赫连玦这贴心的话语,只没出息的再抽了抽气,看他面上无异的样子,眸子里还染了几分浓稠,这才轻轻的点头,乖巧出声:“嗯。”13850956
就好像被他这温柔的样子迷得不行了,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感反想事。更何况是为她好,在关心她的话语……
沈如薰只觉得感动得不行,而赫连玦却是深邃的眸里多了几分笑意,看她这般乖巧不哭了,还止了声,点点头的模样,又是再勾了嘴角,多了几分寻常所见的魅色……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熟悉亲昵得很,就好像是真正的他,只在她面前才有的坦诚样子,没了那么多云里雾里的东西。
沈如薰心里又忽地多了几分安定的感觉。
然后紧接着便是赫连玦大手伸出,替她拢了眸子的轻柔动作:“嗯,那便睡吧。”
低沉的声音略带了磁性,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沈如薰唇上还暖暖的,脸上也暖暖的,这会儿心里也暖暖的,听着他的话,这才觉得好像真的有点哭累了,多了几分困感,渐入梦境:“嗯……”声音有些迷糊了。
然后果真被赫连玦哄得睡了起来……
这一次比方才那一次被吓晕的沉睡好一些,没有再一次挥舞手脚,不断呓语呢喃了。
眼睛闭着,小脸上终于是安静恬睡的神色。
赫连玦就这样看着沈如薰,看她果真没事了,还能安稳的睡下了,这才离了床榻,站起身来。
颀长的身子站直的这一刻,回眸看向外头景色的眸子也暗敛了起来,整个人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
方才对待沈如薰时才有的温柔如数不见,取而代之是更加凌人邪魅的气息,略收了气势的转身走了出去。
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条道去了。
主卧一侧两条道,一条是通往主厅堂,而另一条则是毫不起眼的,通往偏僻的幽林深处,极早前他曾经带沈如薰去过一次,便是那水帘洞天,隐蔽之处……
除了闷烦之时常去,偶尔若是有要事之时,也常去。
例如此时……
赫连玦出了主卧,只稍稍把门一带便踏上了幽林深处。
片刻后,幽林深处竟然多了些许秋风横扫落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幽林深处练武,萧萧的剑声飞快像风更似凌厉无声,出神入化间让人没来由的心怵,听着化物无声的狠绝,却又似持剑之人烦闷无处可发,举剑一掠横扫千军万马,略遣心中之怒。
而后便是再沉沉的隐忍下来……
一切再归寂无声。
赫连玦颀长的身姿站在密林中,邪魅暗敛气势的样子说不出多惧人,仿佛眸中无情似的。
可说无情,墨眸中却又裹了太多看不清的神情。
直教人琢磨不透……
深不可测的感觉……
练完剑后,便是沉沉出声:“出来吧。”
只一声,颇具了凛然天地的气势。
仿佛难以为任何事所触动似的,这一刻也多了几分绝尘的漠然,更是添了些许邪魅……
强大的样子没有半点病秧子的神色,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话音刚出,一旁的密林中便紧随着传来了簌簌的响声,紧接着便是几个黑衣暗卫出来了。
“主子!”来人皆双手抱拳,一见到赫连玦便跪了下来。
赫连玦只睨眸看了他们一眼,这会儿伺候在身边的暗卫已经换了另一批,身手似比之前的更加利落。
暗卫跪在地上恭敬等着赫连玦发话。
只见赫连玦敛了邪魅的眸子,略看他们一眼后便轻“嗯”了一声。
收声的同时,手中的剑也一收,动作快得看不清,让人也不知道剑到底归向了何处,再一眨眼,已经是赫连玦挺直了颀长的身子,站在他们面前的样子了。
暗卫跪在地上抬头望着赫连玦,赫连玦也不急着喊他们起来,只眸光幽深望向了别处。
沉默了许久,而后才缓缓沉声传出:“此刻让你们出来,是有要事让你们做。”
暗卫举手抱拳:“主子吩咐。”
他们臣服于赫连玦,无论因他的庄主身份,还是因为他本身的强大,总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会儿只凝了神,等着赫连玦的吩咐。
却没想到赫连玦的“要事”,不是要他们杀人,更不是办什么惊天地泣鬼神之事……
只是低沉出了声:“从今日起,你们加强落棠院的戒备,若有任何可疑的人再进入落棠院,不用留了,其余的,风吹草动先来与我禀报。”
暗卫们听着皆震了一下,似有些怔,而后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才抱拳道:“是,主子!”
虽然不知忽然加强戒备是为何,但还是应了赫连玦这番吩咐。
赫连玦睨眸看着他们,见他们抱拳回话,似是明白他的吩咐了,知道如何做了,这才挥了挥手:“下去吧。”
似是向来都这么果决,决定好了的事情从来没有更变,决定好了的事情交代一下便完,也没有必要在花费更多的时间。
这会儿一交代完,便让他们退下了。
暗卫们似也了然赫连玦冰冷的性子,只看着赫连玦颀长魅人的身影,满是不可企及的风骨,说一不二。
不由得收了敬仰的眸光,迅速退下。
人走了后赫连玦才又幽敛了眸子,气势未消退,依旧在这密林中,只望着方才走来的方向,远处的主卧似是依旧安静,便再手略抬,利剑再出,一瞬过后,簌簌欷歔的声音响起,又是身姿卓绝魅人了。
直到酉时初才复而收了剑,返身走了回去。
悠长的小道上,只有他一道独绝的身影,整个落棠院也安静得很……
直走到了主院里……
这会儿,在房中睡觉的沈如薰也开始稍稍不安稳了起来,原本是累了,还有赫连玦的温柔安抚,在梦中最初也缓缓安静沉睡,片刻无梦……
可是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便开始脑中沉乱,许多怪力乱神的画面串了进来。
不由得再低低的出了声:“不要……不要……”
枕在枕上的脑袋忽地左右摆了两下,惊慌失措的神色。
就像是梦中又有什么在纠缠不清似的……
到了最后,终于又再喊了两声:“夫君……”
倏地睁开了眼睛,水眸里都是害怕的神色,小心肝儿跳得快了一点,虽没方才那样怕了,可这会儿看着静静的房间,还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夫君呢?
缓缓抬手摸了摸额头,让自己别这般迷糊,稍稍清醒了一些,看着头顶的鸳鸯幔帐,再匆匆把眸光挪到别处去了。
“夫君……”再喊了一声。
最后把眸子一斜,终于在外间投入进来的暗影中看到了赫连玦的身影。
人未进来,只是身形影子烙在了微合的门上。
沈如薰一下子便欣喜了起来,二话不说便站起身来,鞋子没穿,便想着要朝外头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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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笑我吧
赫连玦这会儿刚从那密林中回来,出去了多久,就在那隐蔽之处练了多久的剑。
此时刚从悠长的小道里头走回庭院,虚合的门还没有推开,只是颀长的身影一顿,停在了门口处,还未进去,便听到了里头传出来的动静。
好似有人慌慌张张从床榻上下来的样子,还未来得及捕捉这忽如其来的声响,只见下一瞬,自己面前的门也被忽地从里头打开了。
紧接着下一秒,一个温热娇小的身子忽然砸了进来。
猛地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头去了。
赫连玦似是未料到会有这般动作,这会儿根本就没有防备,颀长的身影停在门口处,直被这力道冲撞得向后退了一步。
敛了眸的瞬间才堪堪撑住两个人的重量。
不由得拧了眉:“如薰。”
她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方才还在房中安稳的睡觉吗,至少他方才在密林中复而再出剑之时,曾往这边看过,依旧是安宁的景象。
这会儿只低下头,看着正牢牢扑在自己怀中的沈如薰,眸色深浓。
沈如薰是从里屋里头看见他停在外头,烙在门上的影子,才知道他在外面的。
刚才睡着睡着,忽然又再梦里头不安起来,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怕得很,看到他就扑了上来,这会儿又听到了他低沉喊她的声音,直又支支吾吾的略带哭音了起来:“夫君……”
似哭却又不是在哭,只是带了这个腔调,惹人怜惜得很。
赫连玦听着她这声音,蓦地又想到了方才哭得不肯停声的样子,感受着她忽然扑到怀里头的动作,只又忽地配合着抬起手拥住她了。
无奈低沉出声:“又怎么了。”
睡觉不好好睡,这会儿忽然就从里头跑着踉跄扑出来,猛地扑到他怀里头了,又将他吓了一跳。
还以为她遇到什么事了。
可看她这样子,又不像是出了多大事情的样子。
赫连玦被她撞得蓦地一凝的眸子,这会儿眸光更是幽深。
沈如薰听着赫连玦的声音里头多了几分无奈,也知道她忽然跑出来的动作吓到他了,这会儿只能稍稍镇定了一下……
没法子,她刚才是太激动了,一醒来发现他没有在怀里头,所以她紧张害怕,看到他在门外,自然要跑着出来啊……
这会儿缩在他怀里头,只怎么样都不肯动了,又是再抱着他不肯放手,直哭哭嚷嚷的样子:“夫君……你去哪了,我又做噩梦了……”
果然如青紫看她那担忧的眼神一般,她果真是要被这梦魇莫名的缠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消解了。
方才那会儿哭得那么厉害,又被他吻得止住了哭声,可是睡得久了,精神好了,又开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在睡梦里头,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这会儿是好不容易才从梦境中逃出来的,可是看不见他,她又开始惊慌害怕了起来。
沈如薰支支吾吾,说完又不说话了,小手又环住他的腰,拥得更紧了起来。
也不管她这般亲密的模样,让赫连玦又迫不得已再僵了身子。
赫连玦这会儿刚练完剑,出了一身的汗,额上的墨发都粘在了鬓边,邪魅的样子多了几分狂野,听着她的话这才稍稍将她一带,原本是她主动拥着他,他略揽她,现在则是将她直接一带圈进身侧了。
“怎么又做噩梦。”敛着眉头的瞬间,又把她往房里头带进去了。
带进去的那一刹,还顺手一扯,把门牵合上了。
忽地又把外头的凉风隔绝在了外头。
一进屋子里头,沈如薰便发觉整个屋子都是暖烘烘的,特别是现在赫连玦也进来了,比起她方才一睁眼感受到的孤寂又多了几分暖意。
听着他的问话,问怎么又做噩梦了,只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羞着脸,不想告诉他,又是因为方才那两张脸的事情……
太丢脸,太没用了。
这会儿只支支吾吾:“唔……我……不知道……”
赫连玦听着她的话,不由得拧了眉,垂头看她。
这才看到沈如薰一张小脸又微微发红起来,还有几分忐忑的神情。
明明就是欲说未说,又有心事瞒着他的模样。
拥着她的大手直接一捞,又将她略略捞起来了,让她踮起了脚尖看他,就这样凝视着他认真的神情。
赫连玦眼中多了几分邪魅,这会儿只洞悉得很:“又是因为方才的事情了?”
“……”又叫他猜到了。
沈如薰这会儿干脆把头一扭,不说话了。
反正她什么都没说,他就又全知道了,还说话来干嘛……
一张小脸憋得红红的,娇羞的模样惹人怜爱得很。
低了头自己羞了一会儿,才又再出声:“夫君,你笑我吧。”
想笑就笑好了……
赫连玦听着她的话,原本一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认真的看着她,仿佛又开始心疼了起来,这会儿听完她的话,倒是真的不由得扯开了嘴角,忽地低低笑了起来。
轻笑的声音又在这房中回荡了,沈如薰直接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上。
方才被吓得不行的小心肝儿又被他这声轻笑抚平了,低低的垂眸。
似乎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能安心……
若不在身边,她就怕得很……
仿佛再也离不了他似的,时时刻刻都想与他呆在一块儿。
这会儿听着赫连玦的低笑声,除了羞了脸,还大了胆子亲昵的又躲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了。
赫连玦感受着她的动作也没说什么,只是再暖笑了两声,收了音,低着头看着她。
这会儿才留意到她光着的小脚丫了,雪白的足就这样踏在深色纹络繁复的地毯上,说不出的小巧可爱。
不由得又浓了眸光。
直接把沈如薰打横抱起来了。
沈如薰原本只是在抱着他,他不笑她,还站着给她撒娇的抱一下,就很好了……
这会儿忽然更是亲密的把她蓦地抱了起来,直吓了她一跳:“夫、夫君……”他这是又想干嘛?
直睁了眼眸慌张的盯着他瞧,看着赫连玦又不自在了起来。
被他抱着,又是这吓人的高度,他怀中的热度都传到她身上来了,这会儿她也是刚从被窝里头出来没多久,身子也暖暖的,两个暖暖的身体贴到了一起,自然就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赫连玦只是看她没穿鞋,抱着她,听到了她慌张的喊声,像是他要对她做什么似的,只不动声色的拧了拧眉头。
也不泄露情绪,看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没在生气……
总之喜怒难分。
沈如薰的小心肝儿更加忐忑了起来,她不会是忽然冲撞出去惹他不高兴了?还是告诉他她做噩梦,让他不开心了?或者是她方才低着头不肯回答他的话,最后又让他笑她……令他不悦了?
这会儿满脑子瞎猜,感受着他抱起她的力道,也不晓得他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
只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瞧,不看还好……
一看便忽然紧张了起来……
“夫、夫君……”又急忙哆嗦出声。
慌张的眸子看见了赫连玦脸上微微沁出的汗,似乎方才才大量运动过,要不然哪来那么多的汗,都把额角飘落下的几丝墨发粘湿了,沾到了一起,成了细细一缕,垂在额侧……
看起来不羁得很……
看得她的小心肝儿也砰砰的乱跳。
小脸儿受不住这狂傲美色的诱惑,顿时又噌地一下,烧得更红了起来……
憋了半晌,才支吾出声,弱弱的问道:“夫君……你方才……去哪了?”
要不然怎么会忽然不在房中了,还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里头,他……是故意把她哄睡着了,然后刻意丢下她的,对不对?
一回来还是这么个奇怪的样子……
“夫君?”看赫连玦不出声回答她,不由得忍不住又再喊了一声。
赫连玦只是抱着她,直接把她又从外间横抱到了里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将她抱到了床榻上,又将她放下来了。
沈如薰本来就没穿鞋,直接上了床榻,就下意识的压坐在被褥上,神情也迷糊动人得很。
明显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可看着他的样子却认真得很。
怎么感觉夫君也不太对劲,怪怪的……
好像瞒了她什么似的?
这会儿又是开始撒娇了,糯糯的喊了一声:“夫君……”13846285
便刚这中。赫连玦本来就是刚从外边回来,找了暗卫吩咐将整个落棠院戒备森严不说,还一个人闷着练了那么久的剑,好不容易消遣了一些心中的怒意,整个人也沉闷的很。
方才无意中被她逗笑了,整个人才恢复了如常,此刻看她这刚睡醒惹人疼爱的样子,还与他撒着娇,更不想理会那些事了。
直接就坐到了床榻上来了,软软的床榻因为他的重压而陷下去了一块。
沈如薰一个没坐好,直接又顺势朝他扑去。
这会儿好不容易堪堪撑住了身子,娇软的喊了一声:“夫君。”
不喊还好,赫连玦只是坐了下来,喊了之后……
赫连玦直凝了眸子,开始脱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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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小黑屋倒计时:2天~
☆、我不问就是了
赫连玦脱靴的动作太突然了,前一秒还是神色正经的样子,这会儿也变得不羁了起来。
沈如薰看着赫连玦的动作直开始慌了起来:“夫、夫君……你要干嘛?”
整个人也忽地稍稍朝后一缩,直接往别处去了……
小神情戒备得很。
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赫连玦方才才忽然把她从外间抱进里间,刚才她与他说话,他也不搭理她,她问他话,他也不理会她,一声不吭的就在这儿脱靴,只有两个人的房间,他刚才把她带进来了以后,还顺势把门关上了。
这会儿真是在房里头做什么别人都不知道……
沈如薰自然忽然不安起来,小脸儿也蓦地蹭红,一看便就知道是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方才还多了几分眼色,知道看他的神情,像是在瞒了她什么,这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也像是做了什么事儿……
满心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就又开始担心自身安危了起来。
“夫君?”见赫连玦把她放下来后,果真再没有别的动作,只是一齐坐到了这柔软的床榻上,还背着她沉默得一言不发,径直开始脱靴……
除了脱靴什么都没说……
他不说话,她就更慌了,这会儿紧张得不行,方才问他的那些个问题都不知道丢去哪儿了。
前头未知,不知道赫连玦是要做什么,她哪里还有那么多心思管其它的?
现在只要想着,夫君到底是想做什么……就足够了。
脑子本来就不是很大,装不了那么多东西,更何况这会儿刚醒,醒之前还忽地被那些梦里头的东西吓得不行。
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的,也好不容易才寻到他回来的身影,扑到他怀里,待在他身边不肯离他太远……
可是不想离开他,只想在他身边,不代表……
想到一些歪的地方,小脸儿更加烧红得不行。
这会儿只得勉强稳了稳身子,方才他坐下来的那一刹,她不小心又朝前跌,差些又再扑到他身上,现在就只想着镇定,再镇定一些,紧咬着小唇就想挪了身子,继续朝后头退去……
所幸这床榻大得很,赫连玦坐在前头,她还有好多地方可以退的……
赫连玦这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弯了腰,略垂眸凝神的把脚上的金缕盘螭纹靴子给脱下来了,靴子一脱下的那一刹那,只邪魅的挑了挑眉,瞬间勾唇……
虽然没有回过身看沈如薰,但却是把她的小动作都感受在心底的,一切了如指掌。13846285
到底是往哪儿挪,朝哪儿躲……
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她现在脸上是什么神情。
定是犹惊弓之鸟般,小脸上全是忐忑。
赫连玦没有回身,但是坐在原处,俊逸的脸上全是魅人的笑。
沈如薰在后头只能看到赫连玦的背,这会儿看他不说话,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表情,顿时又觉得喜怒难辨,琢磨不透了起来。
不由得一边紧张的离他再远一些,一边却又忍不住再娇软了声音喊了他一声:“夫君?”
这声音又娇娇的,糯糯的,听到人心里头仿佛像是羽毛拂过一般,轻柔得让人心里头都添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赫连玦就这样听着她在身后酥酥的声音,还是沉了眸不回应。
这会儿可好了,沈如薰在后头彻底纠结,一张小脸又开始神情郁结了起来,挪了挪身子,似乎想要改变主意,上前去找赫连玦了。
满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夫君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所以……
她方才问他,他去哪儿了,他也没有回答……
他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想和她说话?
“夫君……”沈如薰这会儿又更忐忑了起来,只得自己挨不下去了,稍稍挪了身子上去找他。
谁知道上前去的这一瞬,赫连玦倒是忽然一转身,回过眸来了。
幽深的眸里头暗敛着幽光……这会儿额头上细密的汗还未消,还是有几分黏黏的,一缕细发邪魅的垂下,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会儿更加邪肆狂狷了。
沈如薰小心肝砰砰的跳,一紧张,又朝后缩去了。
不过这会儿动作幅度太大,自己倒是没稳住,直接:“哎呀……”
踉跄一跌,小身子倒在软褥里头,“咚”的一声轻微细响,五体投地的模样,小脸儿直接望着头顶的鸳鸯幔帐,喊不出声来了……
脑袋儿砸得厉害,两眼昏花……
本来还想着上去看看夫君的,这会儿又是出糗了。
沈如薰紧张的想爬起来,谁知赫连玦在前头看到这一幕,早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如薰……为夫不过脱个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魅人……
虽然是戏谑的话语,像是在和她开玩笑,可这会儿看着她这种娇憨的模样,倒是没来由的心情一好。
他不过是脱个靴,想要上来与她躺一躺罢了,她这样紧张……
这会儿看她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比起方才他站在门外,还没推门,她便忽地扑上来了,要精神好了许多。
赫连玦沉敛的眸光终于稍稍轻了一些,原本在脱靴时勾起的唇角,这会儿笑得更深了。
就这样返过身来看着她了,幽凝的目光,视线一点儿都没有挪开的意思,看着沈如薰手脚摊开,整个“任君采撷”的模样,轻笑声颓出。
沈如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脸儿直从耳根烧到了脖子处,这会儿想哭的心都有了……
“夫、夫君……”语无伦次,盯着幔帐的小眼儿都直了。
只想让自己晕过去了好了,晕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呜呜,疼……”
往动脱了。瞎喊疼,充傻装楞,插科打诨……
什么叫他不过脱个靴,她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话儿说的直白,让她整张小脸都憋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得稍稍强逼自己镇定了一下,而后紧张的挪了挪身子,换了个位置,被砸的小脑袋清醒了一些,终于缓缓爬起来了。
一爬起来,便又开始迷糊了起来……
只见赫连玦就这样一直笑望着她,看她起身了,眸中的视线再不由得一浓……
方才他就是因她娇软的声音,才想与她亲近的,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纵然身子已好,但也些许疲惫,只想与她在一起好好躺一躺,不想理会那些繁琐之事。
这会儿落棠院已经加强戒备,赫连玦眸色一轻,看她眸光也浓稠,更多了几分与她亲近的心思。
更何况,看着她方才躺下来娇羞的模样……
不由得睨了眸眼:“如薰。”
声线似低沉,又多了几分暗哑。
这动情的话音,还低喊着她的名字,沈如薰一下子又慌了起来……
心里头明白是怎么回事得很,这会儿直又是被吓了一跳:“夫……”
好不容易爬起来,一个坐不好,又差些跌了下去。
赫连玦这会儿噙着笑,眸光浓稠的看着她,反正靴子早脱,直接长腿一迈就上了床榻,修长的身姿稍稍一斜,就凑到她面前了,还这般携了一抹动情的邪魅看她,说是像在逗她,与她闹着玩,倒不如说暗藏了几分认真。
他曾说过的,若是没有她在身边,他的日子还不知道过成怎么样。
这会儿看着她,又幽敛着眸光笑。
温柔的淬人心扉的眸光,惹得沈如薰小心肝儿没来由得又一抽。
也不知道赫连玦这会儿是想干嘛,是认真的,还是在捉弄她。
只得不说话了,闭上了小嘴儿,也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看清赫连玦眼里头复杂的神情时,心下又不妙了,只能再窘迫的朝后头退去,小神情紧张得很。
一边退,一边还不知道从哪儿抓了一条被子挡在身前了,担惊受怕的模样:“夫君,你,你别过来。”整个人也害羞得很。
犹如惊弓之鸟……
赫连玦只看着她这娇羞的模样,大手一伸,低沉出声:“嗯。”似就要伸手朝她抓去。
沈如薰这会儿被吓得一动不动的,就这样眼睁睁的盯着他瞧,再看到他忽地伸过来的手时,一颗小心肝儿都紧紧绷了起来……
“夫君,你,你别……”
眼泪都要出来了,脑中灵光一闪……
忽地想到他把她带到床榻上来时,她话语声忐忑的问他方才去哪儿了,而后他就不说话了。
还直接坐到床上,脱靴了……
这会儿先学乖了:“夫君……我,我知道错了……大不了人家不问这么多就是了……”
再紧张,把挡在身前的薄被拢得更紧了一些:“夫君,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别过来了,好不好?”
娇小的身子一边说一边稍稍往后躲,什么梦魇,什么害怕,这会儿全是天上的浮云,一飘过就没了,现在只剩下紧张了。
小脸上原本还迷糊中捎带了几分刚睡醒慵散的懒意,这会儿全是在认真的紧绷着一颗心,看着他。
殊不知赫连玦这会儿眸光幽深,根本就不是因为她的那些问题。
沈如薰娇软出声,又似撒娇:“夫君……”
罪魁祸首的缘由一出,赫连玦修长的身姿再一僵,这会儿一张邪魅的俊颜就停在了她面前。
☆、心都要绷坏了
赫连玦微微勾了眸眼看她,深凝着她,因为靠的近,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到她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