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药罐夫君,娘子要掀瓦》作者:梨花颜【完结 番外】 > 《药罐夫君,娘子要掀瓦!》作者:梨花颜.txt

ps:万更毕,第三章~二愣子打什么主意.23

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54

沈如薰没料到,也没察觉有人近身,而下一刻已经被狠狠的捞起,赫连玦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怎么来了,怎么摔了。”

两句话似毫无关系,却一齐从他嘴里头说出来。

沈如薰不知道他这是在质问她还是在关心她,只得撇了撇唇,像是不习惯这忽如其来的暖意,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也不断扑进她的口鼻之中,这一刻心里头更是难受了,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霎时就更说不出话来。

只在心里头轰然刮起了狂风暴雨。

她不来,若是不来,就看不见这一幕了,再不来……夫君都没了。

她可以笨,但不可以笨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毫无察觉……

“不知道……”低低的出了声,而下一刻,似就要忍着泪挣脱出他的怀抱。

她摔了就让她摔了吧,再起来就是了。

他这样丢下怀中的美人,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过来扶她,就不怕那个夷族少女生气么?

眼里头似乎有泪珠在打转,沈如薰不抬头看赫连玦,也不看远处的雪莲,就只是像在隐忍着什么,使劲的用了些许力气,像是要推开赫连玦的样子。

赫连玦感受着她的动作,站都站不稳了,还要推开他。

此刻若是放开她,她便就要跌下去了。

地上又脏又是尖利的石头遍布,幽深的魅眸一凝,落到了她的小手上,瞬间眸光变得更深了起来,比方才从雪莲口中听到那句“你是夷族人嘛”还要幽深,深邃的眸暗得吓人。

沉沉出声:“这又是怎么了。”

沈如薰别开了脸。

赫连玦看她别开的脸似有哭意……

此刻这西厢房里,气氛似是怪异,雪莲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而回廊的这一边,赫连玦却是眸光阴沉的看着沈如薰,沈如薰却低头看着地……互相看了一瞬,秋风掠过,树叶婆娑。

雪莲出声:“受伤啦,闹别扭啦。”

又是银铃般的笑声……

赫连玦听到了雪莲的笑声,霎时回眸,阴沉魅人的目光,雪莲只好赶紧把嘴巴闭上,不敢再多语。

而赫连玦却是因这一个回头而明白了些什么,只见从这一个角度过去,他方才站着的地方与雪莲此刻站着的地方是交叠在一起的,无论怎么看,只要是稍稍贴近了一些,就像是抱在一起的。

也难怪沈如薰反常,此刻想要推开他。

赫连玦只手上更加了些力道,无论沈如薰再怎样用力挣脱,只是阴沉了一张脸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心情此刻本就复杂,可是看到她闹别扭,耍小脾气,使小性子,更是复杂得难以言喻,只低沉了声:“如薰,你误会了。”

话语声似暗带了几分暗哑,似是在解释。

看着她手上的血迹也似在心疼,沈如薰难受得很,这几个字也像是魔音一般,此时心情复杂听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脑子一轰隆:“夫君……”哽咽了声。

似再挣扎着想要出来:“你放开我……”

她是怎样到他的怀里去的?夫君他……不仅发现她了,看到她摔了,还立即过来了,这会儿还罔顾她挣扎的力道,又将她霸道的抱起了,她本来应该高兴的……因为他还是这般呵护着她,可是她却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此刻赫连玦将她紧抱着,一下子就把她往另一边带,看似还是不肯丢下雪莲的样子,抱起她往回廊中走。

沈如薰一下子就哽咽了起来,“放开,放开我……夫君,我不跟你进去,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不应该来的。”

她现在被他蓦地抱在怀中,将他衣间的味道闻得这般清晰,好像还能从他的衣袂间闻到另一股魅香味,异样的夷族风情。

心里头却是更难受了,霎时如坐针毡,难受得呼吸紧促,喘不过气来。

再挣扎:“夫君,你放开我!”

赫连玦听着她的话,先是那一番极长语无伦次的解释,而后又是这略带羞怒的喊声,只得低沉了声:“沈如薰!”

☆、不要这么娇贵嘛

他难得这样喊她全名,这一次一喊,霎时就让她扭动不安分的动作停了下来。道眼人她。

原本就委屈,这会儿看着他,眼泪欲落未落,挂在眼角处更是动人,让人心间动容,却又无可奈何。

赫连玦只垂眸看着她,她难道方才听不见他说的话吗?

“如薰,你误会了。”只得再沉声重复了一次。

若是对待别人,他定是没有这般耐心,能够在这样的事情中给她再解释第二次!遥想六年前,他知道久病不起的真相后,关着自己整整好些天,在那些日子里头一语不发,亦是不去见人。14671500

直到将一切理顺,抚平。

再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他早已不像是当年的他,但骨子中仍有些许共通之处,否则方才他也亦不会一声不吭,只沉着一张脸任由着雪莲看他,任由她放肆的说那些话语,想要让他跟着她回夷族中去。

“我与雪莲什么都没有,不过是来问她一些话。”

沈如薰听着赫连玦的解释,此刻还仍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怀抱暖得很,可是她的心却是冷得很,小脸上的神情有些心疼到憔悴,此时从主卧里头出来寻他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撞见他们两人相拥时的惊怕,像是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听着他的解释皱起了眉头,她听出来了,也听明白了,他说她误会了……合着她方才看到的一切都误会吗?

还有他此刻话语中吐出来的名字,雪莲……原来她一直不曾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夷族少女叫做雪莲。

极好听的名字,与她的相比不相上下,一卉如薰一室香,一朵茉莉,一朵雪莲花。

“夫君……”沈如薰似更加难受的低了声。

这会儿根本就听不进解释,只觉得他的话让她心里头更乱了。

抬眸望他,“放……”

本是想恳求他,放下她吧,这会儿这里不仅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雪莲站在一旁,奈何一抬眸,落入眼中的是赫连玦沉了的眸,幽深的眸光仿佛聚着暗涌,沉得有些吓人……

他这一刻似是心情不怎么样,而她却是仍在闹着,只觉得胸间似缺了空气,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终于是止了声,在他怀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怔怔的望着他看……心里头难受得很。

她犹如小鹿受伤般的眼神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就知道她是多想了,看错了,正欲将她再带往前去。

只见沈如薰停顿了一下,终于再缓缓的出了声:“夫君……我没看错,我知道的。”

若是看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早上在凌波亭是如此,此刻又是如此,只不过早上两个人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而这一会儿,已经是抱在一起罢了。或许夫君没有抱雪莲,可她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雪莲一靠再靠,直到要贴到他身上去似的。

耳听为虚,可是眼见为实,连眼睛都能骗人么?

赫连玦看着沈如薰此刻的表情,一下子便看出了她眼底的质疑与不确信,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殊不知眼睛也有犯错的时候。

“你知道什么?”低沉的话语,似有些怒了,终于心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身世未明的情况之下,还要与她再解释,一切只因他不舍她难过,见不得她此刻受伤的表情,略挪眸,沉声的一刹,却是又看到她正想悄悄捂起来的小手,血好像越流越多了。

似乎伤的不轻,已经擦破了血脉。

不由得再沉了声:“别乱动。”

沈如薰这会儿彻底不敢动了,而赫连玦已经明白她到底想着的是什么了。

只怕早上在庭院中,石凳之处,她的反常也是因为这样,难怪他看着她只披了一条外衣,那般神情失落的坐在枯树下,伴随着寂寥的秋风在叹气,而他问她却是言之有它,支支吾吾,还问他“夫君,你最近想听歌么”,思及今儿早上凌波亭之事,好像他是有和雪莲说过这么一句话……

难道在那时,她就误听到了什么?

赫连玦此刻只幽凝了眸中的暗光,抱着她的力道也蓦地加大了一些。

直接把她再往西厢房中带,直从回廊处把她抱到了雪莲所在的地方。

雪莲还在自觉的把自己当做空气呢,看着方才沈如薰与赫连玦的争吵,心里头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可是这会儿赫连玦把人带到她身边来了,她反倒紧张了。

上一次看着他们俩人在一起亲密,那是隔着好远的事情了……所以没有感觉。

这会儿看着赫连玦又这般呵护的抱着沈如薰,与那天差不多,方才直喊了沈如薰的名字后,却又是这般深沉的眸光,就好像永远不会凶沈如薰似的。

可他方才却那样冷冷的睨着魅眸看她,她连笑都不许。

雪莲心里头也多了几分不痛快,像是唯恐天下不乱:“欸,她怎么摔了呢?站都站不好么……没事,你们中原人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你把她放开,我来扶着她就好了。”故作殷勤。

不知道赫连玦叫什么名,又不想在沈如薰面前露馅,只好故作亲昵的说话,含糊指代,说着就想要把沈如薰从赫连玦怀里头接过来。

沈如薰原本是想要挣扎出来的,这会儿听到了雪莲的话,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从赫连玦怀中抬眸看了一眼雪莲。

此时赫连玦拥着沈如薰的手也蓦地一滞,而后下一瞬:“不用了,这是我娘子。”

再沉了声:“中原人说男女授受不亲是指我与你这样的,不包括我与如薰这种。”

像是怕她弄不清情况,误读了中原文化,特意沉声解释。

雪莲不由得撇了撇嘴角,扯出不乐意的笑来,笑声霎时传遍四周,清脆的很:“知道了,你真小气。”略带不甘愿的抱怨。

还真是紧张怀中的女子啊,竟然这般不客气的与她撇清关系……

也不管会不会让她伤心,唉……

雪莲这会儿被气得有些自怜自艾,只得不开心的原地走了几步,铃铛声霎时又轻响遍地。

沈如薰听着赫连玦的话,这会儿终于有些回缓过神来,好像……真的是她误会了么?夫君其实……和雪莲并没有多大关系?

此刻眸光仍是落在雪莲身上,看到雪莲脸上不痛快的表情,就好像在想着做什么坏事而被赫连玦一口回绝了过去,当众打了耳光。

可她性子大大咧咧的,自然不知脸皮是何物,这会儿也不放在心上,事情过去便过去了,只是依旧不悦。

像是不满同样是女人,而且她明明姿色上佳,可赫连玦却对沈如薰更好一些,那些紧张与疼惜,是装不出来的。

这会儿又不由得嘟囔出声:“不过是摔一下而已,又不是摔断腿了。”

说着说着,仿佛还是惦记着让赫连玦回夷族,她当圣女,他当族长之事,像要把沈如薰从赫连玦的怀中带下来:“女人,不要这么娇贵嘛,你们中原的姑娘就是这样。”

其实她早觉得沈如薰在赫连玦的身边碍眼了。

沈如薰感受着她拉扯的力度,这会儿更是莫名其妙了,原本还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心里头难受,可这会儿只觉得可笑,看来她真是看错了……

这样的女子,好似天生就会做出亲近之事的,若换成别的性格的人,这般看着赫连玦抱着她,不是应当心底里想着坏心思,背地里做些坏事么,而雪莲倒是大大咧咧直接干脆扯了下来。

赫连玦抱得紧,而沈如薰这一刻看着雪莲,已经不再乱动了,也没有要挣扎开来的意思。

雪莲这么一拽,没带下来,反而好像让他们更亲密了。

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就是一个来瞎搅和的……更是觉得郁闷,还不如不扯呢。

赫连玦看着雪莲的动作,这会儿稍挪了一步,把沈如薰护得更紧,方才似摔得不轻。

看来这西厢房,也是需要好好整理一番,除此之外,却是把眸光又落到了雪莲身上。

方才他与沈如薰解释了,他与雪莲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来问些话罢了。

此刻将沈如薰再一拥,一带,将她放下来。

是他主动放,而不是被雪莲使坏,将沈如薰又稍稍带到了身侧,护了起来。

沈如薰这会儿一沾地,脚还有些软,在他怀中闻多了他的冷香味,衣间也沾染了几分他的味道,被他拥在一侧,这会儿已经不挣扎了,只是想要知道夫君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是她真的误会了,还是……

果然如他方才所解释的那样,只是来问一些话而已?夫君他……要问的又是什么事情?

沈如薰这会儿略抽噎,只是呼吸有些微微急促,像是有些喘的样子……被他这样一带,他不出声说话,她也不出声。

而雪莲看着赫连玦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魅色的眼眸一勾,又是再“呵呵”的脆笑起来。

“夷族人,娶了一个中原的姑娘……”

---

☆、心中的故事

沈如薰本是在静静的听着,不说话,却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雪莲,她说的是什么?

沈如薰似是听不清楚,也或许是因为这话说得太突然了,好像超出了沈如薰的认知范围。

什么……夷族人?娶……?

什么叫做夷族人,娶了一个中原姑娘?

沈如薰的身子霎时就僵直了起来,在这儿,能称得上是夷族人的只有雪莲一个人,可是用了这个“娶”字?说的不是夫君么……

而娶了一个中原姑娘……

这儿就两个女人,不是说雪莲自己,那便就是她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似无意中略带抱怨的话语,却是语出惊人。

沈如薰忽地一颤了身子,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赫连玦,只见赫连玦此刻也像是身子微震,幽眸里仿佛携了一抹晦暗的光芒,里头的暗涌叫人看不清楚。子这知口。

只有一丝寒意在心间蔓延……

赫连玦原本就是想要问她一些更细致的东西,却是在这还没开口的时候,雪莲就又把话头往这一头带。

赫连玦牵着沈如薰的手握得更紧了,将她拢在身侧,再紧紧的护了起来。

似是想要她好好听着,陪他一起听着……弄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知道一个真相,而她却是必须知道她方才确实是误会了。想要让她不再误会,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一切坦诚的摊开。

既然她此刻在这里,他便不再瞒,本来也就不曾想过瞒着她。

他是猜测,而一切未成定局之前,他不会轻易去说,此刻柳氏已经试探有异,而就连雪莲,也在方才凝视他许久后说出了那样的话,直接笑着道出了他是夷族人的事实。

自出生以后他便是在这莲庄中,从牙牙学语时到蹒跚学步,直到如今,认知里从未有他是夷族人这样的事情,更不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份……

他是夷族人……

此时雪莲又再说了一次,仿佛是已经笃定的不得了了。

赫连玦沉默片刻,已经再出了声:“方才如薰来之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既然方才没有答,而后又是被沈如薰跌倒之事而打断了,之后又再说了些胡搅蛮缠的话,此刻似又要回到正题上来了。

雪莲原本还在把心思放在沈如薰身上,这会儿死死盯着瞧,还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又听到赫连玦这话……

“哎,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儿……”

方才赫连玦问她的问题是什么来着?夷族中有没有什么流传的故事……

故事自然是有的,只是……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呀?!”

方才或许她还会说说,可此刻她心里头很不高兴,她不想说。

赫连玦只将沈如薰的手再握得更紧了一些,揽着沈如薰的肩头,眸光幽冷的看着她。

沈如薰这会儿也听出个所以然来了,好像她方才确实是误会夫君了,包括今日早晨,她也似误会了……

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似的。

而且还是大事情……否则夫君不会这么反常,请雪莲住进来之后,还数次来找她。

那方才她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些事?两个人靠在一块,也只是在研究探讨事情罢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而夫君和雪莲对话中所谓的“问题”又是什么问题?莫不是方才那句话,那三个字“夷族人”……

沈如薰慌张的抬头,盯着赫连玦瞧,好像这一个认知又霎时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夷族人?夫君是夷族人?

沈如薰娇小的身子颤了一下,甚至就要站不稳了,差点晕跌了下去……夫君不是莲庄的庄主吗?江湖中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又怎么可能是夷族人?

世代单传,已七代……

上一次夫君告诉她赫连啸天不是莲庄嫡传的血脉,而是过继过来的,已经让她心肝儿噗通噗通吓了好一跳了。

这会儿爆出来的事情比上次的还叫她难以接受:“夫……夫君……”

似乎是想要喊赫连玦,但是声音哽咽在喉咙中,根本就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软,而后是赫连玦更加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捞起,以他的力气支撑着她,让她牢牢站稳起来。

沈如薰只好勉强借力,这会儿哽着声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看着赫连玦与雪莲在对望。

一个笑吟吟是顽皮的眸光,好像眼底里头裹带了一层魅色,看似简单,却又不简单……不知道这会儿心里头在动着什么样的小心思。

而夫君却是眸光幽冷,好似深不见底,那一潭深眸仿佛像是要将人吸进去似的,看得人心惊胆颤,无处可躲,立即现行。

两个人此刻彼此对看着,好像是在对视相望,却其实更像是在对峙多一点。

最后……雪莲像是不敌赫连玦似的,忽地再笑了出来,好似不甘愿,却又没办法的样子,败下阵来:“你又这样看我。”就和在凌波亭中一样……

“算了,不玩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故事,我告诉你。”

她是夷族的圣女,自小就被当做夷族里的“神”对待,接触到的秘辛不少,若说夷族的事情,最清楚的便是她了。

他想要知道,她说就是了。

雪莲这会儿又笑吟吟了起来。

赫连玦看着雪莲,见她终于配合,此刻脸上冷然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只看着她:“有关中原的事情。”

关于身世这么大的事情,既然之前一直不曾有蹊跷,至少是瞒了他二十余年没有察觉,说明在莲庄中已经绝了声,可是在夷族,兴许还是能寻到蛛丝马迹的,依赫连建天当年的身份,自是不一般……

若真是有这么一段姻缘在,夷族中绝不会没有风声,更不可能销声匿迹。

赫连建天可是当年的武林盟主……

十二年才选出一次的武林盟主。

自赫连建天死后,如今还没有到那十二年一甲子的武林争斗,争夺武林盟主之位……所以现在武林盟主之位仍是虚位以待。

那按理来说,莲庄仍是天下第一大庄,而赫连建天也是这二十几年来江湖中最笑傲群雄的人物。

一举一动都是不一般……

能与赫连建天有感情纠葛的女人,在夷族中自不会悄无声息,甚至连死了都不留个名。

他的娘亲到底是谁……

那一个给予了他生命,却又将她丢下,再也不闻音讯的人。

甚至让他连自己到底是谁之子都不知道,就这样傻傻错认柳氏二十多年。

他是夷族人……14671514

雪莲听着赫连玦的问题,问得一次比一次明确,她的表情也怪异起来。

这一刻好像终于明白赫连玦的意图了,她说他是夷族人,而他又问她在夷族中有关中原的事情……

“呵呵……”这会儿笑得似更开心。

不过看赫连玦慎重的表情,她还是不敢瞎胡来了,仅凭着他将沈如薰拥在怀中的样子,只怕是方才她放肆的折腾沈如薰,想要将沈如薰从他怀里头带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悦了。

方才那似对峙般的互相对望,已经让她臣服了。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喜欢他的,这般强势霸气的男人,偏偏还长得这般好看。

这会儿只似深思的样子:“夷族的故事确实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想听哪一件?”

关于中原的事情……

雪莲似是想到了什么,小脸儿似是娇红起来,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

她从雪山下来的最直接的因由,便是想在这天下寻一段自己喜欢的姻缘,所以才会那般喜欢热闹,直接放肆的笑着,拿着雪莲花把玩在街头,脚上绑着铃铛,一晃一晃的……这般招摇。

无非是想学着故事中的亦萝姐姐偶遇一段美好的情感罢了。

莫不是他想听这个故事?

雪莲心里头多了几分计较,又笑了起来:“有关中原的故事,在我们夷族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故事,那可是夷族中千万少女的梦想,也是大家念念不忘的爱情……你要听吗?”

凡是夷族中的少女,就没有不听过这个故事的,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只是故事的主角不知是谁而已。

赫连玦听着她的话,这会儿眸光更是沉了,果然……如他所料。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典故在的。

此刻只沉了声:“说。”

话语声决绝,仿佛是毫无回旋的余地,斩钉截铁。

他的性格,既然已经知道不对劲,自然是不会留半分可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今儿雪莲不说,他也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这事儿弄清楚。

赫连玦的声音有些冷,霎时又把雪莲吓了一跳,这会儿也不笑了,毕竟说到她心中最神圣美好的故事,她的表情可亵渎不起来。

仿佛那是少女心中的一个梦……

每次想起就想唱歌,幽幽的再将她方才在树上唱的那首歌唱出来:“天上的雪女唷,你小心那高山之处的雪莲花,嘀嗒嘀嗒,哪来的阿哥,你可有看见我心间的雪吗……”

----

第三更~~~抱歉更晚了,补上前几天的加更~~顺便谢谢大家的月票还有推荐票~感谢感谢~嘿嘿,要是能再多点就更好了~小贪心ing~

☆、亦萝圣女

赫连玦原本等着她把秘辛说出来,却没想到雪莲开始放声唱歌,惹得眉头紧锁,霎时就不悦起来。

一手拥着沈如薰,而另一只垂于衣间的手紧握起来。

正欲制止雪莲的歌声,倒是没想到她极自觉,唱了两句后便停了下来,忽地一本正经的神色:“这个事,倒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听族里的老人说的,那时候我还没生。”

一个他们这一辈人还没出生时所发生的故事,还被人口耳相传下来。

沈如薰怔了声,此刻一言不发,就只是静静的听着,像是在等待,等着雪莲把那一个故事说出来。

兴许……与夫君身世有关的故事。

雪莲不知是故作玄虚,还是真的想起了那个故事,心中有感慨,于是唱完歌后便微仰了脑袋,直望着脑袋上的常绿松,又喃喃说了一句与话题无关的话:“这树真绿啊,在我们那儿,别说是这个季节没有树,就连百花盛开的季节……都没有这样葱绿的树。”

她们雪山之上,除了白茫茫雪,还是白茫茫的雪……一眼望去,除了村落中,茅草屋子,建在雪山之间,下雪时雪花覆顶,形成一个好看的景象……就没有别的美景了,在屋子外头种的、盛开的,还是那晶莹剔透的雪莲花。

雪莲花也是白的,不是绿色的。

仿佛若有所思,回到正题上:“我们夷族中一直都有流传着一个世代口耳相传的故事,传说在夷族中,每一世都有一个神仙雪女转世,这一个雪女转世,是代替着神灵来到人间的,转世重生来到我们夷族中,保佑我们夷族的百姓,保佑我们年年昌盛,世代风调雨顺……不会遭遇霜冻,不会遭遇雪崩……这个雪女,就是我们夷族的‘圣女’。”

“圣女的选拔其实很简单,仿佛是天注定的一般,族中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女子就是……从一出生,相貌就决定了大家在族中的地位,这一世的夷族女孩中,我的相貌最出众,于是我便被选为了这一世的夷族圣女……”雪莲不知道,与赫连玦说这些,赫连玦能不能明白……

但既然他是夷族人,又要听她那一个故事,肯定就要先对夷族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毕竟这也算是他的族落。

他的相貌来至这里,自然要先讲这一番因由。

赫连玦听着雪莲的话,不知她解释“圣女”一词做什么,但此刻仿佛是极有耐心的听着。

听见雪莲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后,略低沉:“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雪莲这才嘻嘻的笑着,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圣女’中,其实也分等级的,历代圣女都会因为相貌而被划分等级,拿来互相比较,长得最漂亮的便是得了神灵的眷顾,是雪女的真身,而像我这样的……虽然漂亮,但也只是得了七八分眷顾罢了,并算不上‘神力’多厉害,对族里的保佑也比不上上一世的圣女……”所以其实她也很不开心,虽然这容貌已经胜过世间许多人了。

说了这么多,只想说明两个事,夷族里头的人,仿佛都像是上天眷恋一般,这一支血脉很特殊,但凡是夷族中的人,都比外头的人长得好看,所以在夷族里,相貌也是最被看重的东西……于是她第一次看见赫连玦,虽然遮着脸,但也看他的相貌去了……

更别说之后,她看到了他整张脸,一下子便笃定了他是夷族人的事实。

那眼角天生微微上挑,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邪魅气息……仿佛是上天眷顾似的。

他若是女子,肯定就是他们夷族里头的雪女真身……可惜不是。

“呵呵……”雪莲自己在瞎想,径直笑了一声,这才再回到了正题,“听上一辈的老人说,在这么多位圣女中,有过那么多那么漂亮的夷族少女……只有一个人可以被称为是雪女的真身。”

雪莲的脸上蓦地就多了几分神圣的敬仰之感,像是不容他人亵渎似的,开始将一个故事中的传奇人物娓娓道来:“那就是在我之前的亦萝圣女。”便也就是她方才脑中蓦地一下子就想到的,关于中原的故事……

换了个吹风舒服的地方站,脚下铃铛响了几声:“传说亦萝圣女是雪女真身,也是夷族接受神的旨意,寻找圣女保佑族人之后,出过的最漂亮的一位圣女……只可惜亦萝姐姐的命不长,听说活到二十几岁便香消玉殒了。”

略退了一步,抬眸望向赫连玦:“你们中原人形容一个漂亮的美人死得早,是用‘香消玉殒’对吧?”

赫连玦听着她的问话,嚅动了嘴角,终是没有答话。

沈如薰在一旁听着,却是觉得心情沉重得很,好似料到了雪莲的故事中的这个女子,与夫君有关系似的……

就夫君这个长相,又说夫君是夷族人,难不成这个故事中的人……是夫君的……娘亲?

既然雪莲会说到这个夷族中最漂亮最具有“神力”的女子,那一定是最动人的了……若是与中原无牵扯,也不会提到她……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沈如薰一直不敢出声,只是站在赫连玦的身侧,稍稍的往赫连玦怀中靠了一些,安静的继续听下去。14671514

而赫连玦感受到她的动作,也蓦地大手一收,将她揽入了怀中,让她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但大手却逐渐开始微微变凉。

听着雪莲的问话,像是一直没再开口,等着他的回答,不由得低沉出了声:“是这个词,接着说吧。”

雪莲得到了答案,这才开始笑吟吟接着说了起来:“亦萝姐姐的故事之所以被我记得这般清楚,那就是因为她与中原公子有过一段旷世的情缘……”

听族中的老人说,这亦萝圣女,不仅长得是极漂亮极漂亮的……她的人生,也就像是真正的雪女那般精彩。

就像是她方才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唱出的那首歌一样,雪女在山中偶遇上山采药的阿哥,于是便蓦地一见钟情了……心中也下起了暖暖的大雪。

“传说,亦萝姐姐自出生后,还没有等到长大,就已经是被确定为了新一任继承神灵意志的圣女,你们知道她长得多漂亮……因为早早确定了圣女的身份,所以亦萝姐姐也很早很早就被人囚禁起来了,每天都在神坛中,被当做神仙一样供养……”这样的经历她也有,所以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有多难熬,特别是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这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听族中的老人说,亦萝姐姐其实原本性子与我也差不多,喜欢笑……但是在神坛中却笑不出来,慢慢的就不笑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淡然的样子……但其实本质没变呀!”

雪莲像是有些兴奋,好似很喜欢这一个仅存在与传说中的女子,外表淡然,内在却是真性情。

“还记得就在二十多年前,正是亦萝姐姐保佑夷族的时候,族里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年死了好多人……大家都以为是天神降罪,可亦萝姐姐却认为是族中有病,流传在人与人之间……那个时候的亦萝姐姐也就二十岁,毅然决然的向族长提出要求,她说她要下山来……到这中原最繁华的城市,寻找一种解药……”

“也不知道亦萝姐姐是真的仅仅是为了拯救族人而出行,还是因为心里头的那一份真性情而想要出来……总之,她就是从雪山上下来了。”反正……她是有点能够理解亦萝的,因为……她此刻不也是寻了个借口,跑了下山来吗?

如果没有这场瘟疫,没有圣女的出山寻药,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流传于雪山中,最动人的情|事,但凡是夷族中的少女,没有人不想要这么一段情缘的。

觉就另开。最美的夷族圣女,与中原世家大公子……

只可惜她们只知道故事中的女子是亦萝,而不知道故事中那个丰神俊朗俊逸的男子,到底是谁……

不过不管是谁,此刻他们想听,她便说好了。

雪莲抬眸对着赫连玦笑吟吟的,眸光像是又开始热辣辣了起来:“三月是天策城最美的天,亦萝姐姐来到了这江南腹地,第一次见到这样繁荣的景象,繁花垂柳,美人在美景中自然不由得开心,可是身上又有要事,下山来是肩负治病寻药的重任的……于是亦萝姐姐便急中生智,干脆凭着以药置药,用夷族中珍贵的灵药,换中原中可以医病的灵药,一方面可以寻到她要的良药,又可以造福中原中人……像我昨日,在集市上吆喝了起来。”

夷族老人故事中的亦萝并不出面,只是在一旁坐着,而带来的守护侍卫却代替了她,抛头露面,在集市上展示了夷族中的雪莲花、白蛇,还有许许多多中原人没有见过的东西,都是能医治寻常百病的。

.......

☆、即便是与权谋私

“因为亦萝姐姐猜测夷族中这场瘟疫是中原人上山换药时带来的,夷族的灵药无用,唯有中原的药能医治,所以亦萝姐姐也寻的认真,奈何连在集市上守了多日都换不到想要的药,询问郎中,却都说她想要的药不易寻到,若是有,那也只能寻这江湖中的大户人家拿……可是亦萝姐姐初来这江湖中,天策城里,哪里认识什么大户人家?”

“亦萝姐姐没了法子,只能让她的阿哒们在换药的时候,略略说明来意,再言若有所求的药材置换,多送夷族秘药,但仍旧是这样……依然寻不到,直到第十三日的时候……”

雪莲笑了笑,像是调皮的想要卖个关子,却看见赫连玦只是眸光冷然的看着她,听着这个发生在莲庄脚下,天策城中的故事。

雪莲顿了顿,看没人搭理她,只好再出了声,自个乖乖说下去了:“在第十三日的时候,来了一个神秘的公子,听说那个神秘的中原公子听闻了这事儿,只是忽然挥了挥手,让人直接取来了亦萝姐姐所求的药,并且说分文不取,就连亦萝的阿哒他们要送他的秘药也不要。这一个举动忽地就吸引了亦萝姐姐……”

故事娓娓道来,像是个画卷展现在赫连玦和沈如薰的面前,只是雪莲把故事讲到这里,其实已经能猜测得差不多了,求药的圣女偶遇慷慨济世的中原公子,在江湖中能有这个能力慷慨给药而不求回报的,除了赫连建天……没几人。

何况当时……赫连建天应当已经是武林盟主,这夷族人也尚武,整个苍云国都尚武,于是除了朝堂之王,赫连建天这蛟龙之首也应当关心天下疾苦的,自然是慷慨不求回报的济药。

雪莲继续笑着说:“亦萝姐姐当时立即追了出去,谁知道那世家公子一回头,一瞬间……两个人就一眼定情了。”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一个人眼高于顶,见多了女子,一瞬间对上一双明亮澄澈,似雪山里头出来的明眸……眸中多了几分诚挚的感谢,而另一个……在夷族中被关久了,又是配偶佳龄,不曾见过这般出众的男人。

特别是他一回首,看到她惊为天人的相貌,只是稍稍睨了眸,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自看她的第一眼起便挪不开眼睛,好像是极看重极看重样貌的……

亦萝从出生就吃了样貌的苦,若不是因为长得这般魅人,就好像雪神转世那般,也不会被供奉为圣女,还自幼便行动不自由,一言一行都要被别人瞩目,不能失了圣女的礼仪。

她不曾有过寻常女儿家的待遇,从未光着脚丫在雪上跑过,所有的时日,都在那神坛中度过,学习如何祭祀,如何引神,如何祈福……学习天下百书,不曾有过自己。

所以她是极不喜欢别人太过于注重相貌的,赫连建天那一眼,一瞬间便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其实听说那世家公子一开始对亦萝姐姐并没有什么感觉,听族中的老人说,那世家公子在中原里头身份不一般,就连穿着的衣服都与别人不一样……呀!”似是好奇惊讶的看着赫连玦的衣袍,就好像找到了例子似的,举例:“就好像是你衣服上的纹络,这……这是什么兽?”

赫连玦冷了声:“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声音里有着冷意,又多了几分迫不及待,于是……在他不曾知道的那些年前的往事中,赫连建天竟是把这一段际遇给深深埋藏起来了吗?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故事,竟然让赫连建天把这个夷族女子生生抹掉?14671514

生了他,带回莲庄中养,却是将他的生母摒弃在外?

还有雪莲方才刚开始说的那些话……夷族中这么些年,唯一能称得上是雪女真身的女子,二十多岁便香消玉殒。

那般年轻貌美的年华……

甚至还来不及享受这人世间相夫教子的美好年岁。

雪莲看这个故事好像对赫连玦很重要的样子,这会儿也不敢耽搁,直接再把故事的后续说了下去:“然后最先是亦萝姐姐先喜欢上那个中原公子的呀……但是亦萝姐姐又不好意思说,心里头又感谢那个公子的所作所为,于是便提出跳一支舞给他看,最后彻底的用这一支舞让中原公子告诉了她他的名字。”

夷族里头的人其实并不善舞,但听说这个亦萝圣女是个意外,跳的舞是世人从来没见过的舞,是夷族祭祀专用,传说中与神共通……

在那一支舞蹈中,原本就漂亮的亦萝,又是真性情,心中已经多了几分对中原公子的青睐,于是跳的这支舞也有情有义,刹那间便让那一个经历不凡的男子定了眸,而她却是宛如花开的道了谢。

“再然后,好像是亦萝姐姐道了别,可是在准备回夷族之时,两个人又再一次在街头上相遇,便又是一瞬间的惊艳,这世上有种爱情叫做一见倾心,第二次见面,若还是这样的感觉,那就不一般了……亦萝姐姐缓笑之,而中原公子却是停下了步伐。”

“听说自那一次相遇后,亦萝姐姐就干脆借口还要寻药,推迟了回雪山的时间,期间也一直没问那个公子是谁,只是短暂的陪着他一起悬壶济世,亦萝姐姐心地善良,又能歌善舞,还开朗爱笑,难得的是听说有一次那个中原公子中了血蛊,是亦萝姐姐舍命为他续命换血,从此血脉共容,心意至上……”

本就动了的两颗心,有了这样的生死相待,无论二人身份是什么,终究是再没有了不在一起的因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