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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万更毕,第三章~二愣子打什么主意.27

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54

就好像在闻着她的馨香,心中是止不住的触动。

“夫君……”沈如薰一声慌张的叫喊,低低的喊他,想要他回应她的话,结果下一刻男性狂躁的气息又扑面而来了。

惹得她措手不及,只得高高踮起了脚尖:“唔……”

又来了。

就好像是被他抵在树上狂吻那般,这会儿倒是温柔了一些,像是他也冷静了下来,可是这其中饱含带着的情感却是半分未减,甚至有更沉厚的趋势,他的大手伸向了背后,把她的小手一带,从他腰间扯了下来,直直箍入了她的指中,与她十指紧扣起来。

沈如薰蓦地有些无措,只能感受着这一刻的亲近。

心酸又心疼,要是她能够替他分担几分就好了……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在飞梭的时候,只听到赫连玦似是更低沉的声音,染了几分迷醉:“傻如薰,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像是一声承诺又似绝然的笃定,而下一瞬就再不由分说的把唇烙下来了。

“该杀的杀,该逐的逐……”

就好像再说什么无关的事情似的,一瞬间的杀意与恨意。

惹得沈如薰迷糊中还听不清晰,只能温温吞吞的承接着他的吻:“唔……”

迷迷糊糊中:“嗯,不担心……”

不担心才怪,只是这一刻又没法子思考了,只得顺着他的话轻应。

赫连玦心中终于多了几分沉沉的笑意,哪怕情绪外泄也不过就是半刻钟的事情,在络玉阁中他一闪而逝的目光,到底包涵着什么,他不会去解释,但他决定要做的事情……不会有改变。

这会儿只将沈如薰紧紧一带,把她带到了一旁,抵着房中放东西的架子,寻了个好姿势就低低的吻了起来,她说的一起面对,这一刻果真是一起“面对”,吻得她气喘吁吁难舍难分了。

微微勾挑的魅眸敛出了几分暗芒,似是有了几分深意。

沈如薰被吻得迷乱,只好再低低的出了声:“夫君……你有我。”

娇软的身子往他身上一靠,借力撑住自己,惹得是更加诚挚的亲密,沉沉的出声:“嗯。”

大手往衣襟里头一带,动作温柔,房中的氛围终于不那么沉重了,多了几分旖旎的味道,只可惜……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仿佛是由寒潭中传出来的声线,惹人心生冷意。

是东辰的特色:“主子,在吗?出事了。”

仅仅是单纯的一句话,蓦地就把房中的温情搅得一干二净,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局势,这样的一句话……

☆、九州之事

赫连玦拥着沈如薰,忽然就停了动作。

两个人抱在一起,四周都还是旖旎的气息,彼此呼出的热气都带了对方的问道,暖暖的……直入人心扉。

像是不舍的放开,沈如薰心里头也觉得空空的……

水眸掠过一丝慌张,直抬眸看了赫连玦一眼,然后再顺着声音看向了外头,像是惊怕:“夫君?”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时候敲门……还是说出事了?

刚刚夫君才让那些生风堂、火舞堂、飞羽营、上清宫的管事们退下,这会儿怎么就又来了人?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今儿早上把雪莲带去绫波亭的那个男人,不似寻常暗卫。

沈如薰只好稍稍主动的退了一步,离了赫连玦的身,手也松开了。

赫连玦已经浓了眸子,暗带情|欲的看着身前垂眸侧望的沈如薰,似是不愿,但还是大手一松的放开:“在,怎么了。”朝外头冷冷的出了声。

这一刻低沉的声线又开始有些凌人了。

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要处理的样子……

外头的人也有些急了,听到了赫连玦的回声,立刻就再站到了门边靠得更近了一些,出了声:“是副庄主之事,朱雀堂也有动静了。”

“什么?”像是预料不到,赫连玦沉声。

这声音低得很,不似对外头的人说的,只是幽眸一睨,自己失语沉闷出声。

外头的东辰听不到,只有沈如薰听得清晰,心里头又蓦地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水眸也多了几分慌乱……意乱情迷中呼吸也变得沉缓,胸口起伏,就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又因为外头这句话心肝儿悬起来了,只止了声,怔怔的又把眸子从门口处挪回到了赫连玦的身上。

只见赫连玦一瞬过后的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好把沈如薰彻彻底底的放开了,身子也转了回去,直面对着主卧的正门:“进来吧。”

理了理方才因为纠缠在一起而略微凌乱的衣袍,一瞬间又是这威严颇有气势的样子。

沈如薰只好担忧的稍稍往后靠,还没站好,门外的东辰已经进来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东辰的正面,男子黑衣,眉眼间也凌厉得很,不过却是长得让人……有些记不住,好像气息隐藏久了,也融入这天地间了一样。

沈如薰深抽了一口气,只好两只手纠缠紧握在了一起,就像是蓦地不安似的,听着他们的话。

只见东辰似急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赫连玦的面前,此刻停了下来,一站定就已经开始直入了正题,没有半分耽搁,行事利落,话音有些重:“主子,刚才从潇湘院传来的消息,说是赫连啸天从蕲州回来了,方才召入了朱雀堂的堂主,怕是出了弊事。”

声线低沉,阴冷得很,就好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什么弊事。”赫连玦听着东辰的话,此刻只蓦地皱了眉。

剑眉微拧,就好像是心中有异了一般。

朱雀堂……这个是原本赫连啸天就接手打理的商堂,不同于玄武堂,是真真正正的莲庄命脉,日后江湖中的权重则都由此而出,风光无匹,这朱雀堂向来是莲庄副庄主打理,掌管这莲庄中旗下的所有商务,与江湖中有关的买卖,是莲庄平日钱财纳财的来源。

只不过苍云国重武轻商,所以再有钱也得不到青眼,这朱雀堂就也就没这般被赫连啸天看重。

赫连啸天拥着朱雀堂,也不及玄武堂让他来得痛快。

而他着目于别处,在江湖中暗攒自己的势力,自然也就不多加留意。

这会儿听到了东辰说到朱雀堂,赫连玦略微拧着眉头,就好像瞬间眼底又悄然生出些许冷意似的,似是想到了什么。

低沉的声音出,再问:“你方才说的出事了,又是出了什么事。”

东辰还未来得及回答方才的弊事,听到了赫连玦再问的低沉话语声,只好一齐回答:“弊事是我在外听言朱雀堂在九州之处做买卖,似是连续亏本无盈几年,瞒了些许年未呈,此番好像撑不下去了,而要收本银之时听说又与当地江湖帮派起了冲突,九州分堂堂主被杀。”

“然后呢?”赫连玦微微勾挑了魅眸,眼底蓦地掠出了几分冷意。

“而后今日朱雀堂堂主进了潇湘院,道是赫连啸天在蕲州之时忽地听闻了朱雀堂中之事,九州堂主被杀之事败露,而九州产业也出了事。”

“听闻这些天赫连副庄主在蕲州忙其余帮派的事情忙得有些顾不过来了,九州此时又出现这些事,必须要奔赴九州处理此番事宜,可……赫连副庄主似是不想抽身过去,像是动了主子你的主意。”

方才赫连玦身子休养渐好,不再闭门不出之事这才传了出去,不到一刻,立即就传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是朱雀堂中|出事,九州起乱,急需莲庄中的副庄主过去一趟,否则只怕又是掀起一趟江湖纷争。

乃至九州分堂的堂主被杀,又事关莲庄的脸面,若是此事就堪堪过去,莲庄天下第一大庄的威严何在?

再说,苍云国三大城,天策城、京都,还有都海城,除了三城之外,九州也是一大城,是除都海城之外的经济最繁华的地区,出了事,必是要处理,赫连啸天不想赴这趟浑水,莲庄中又必须有个人要去处理。

自然是想到了赫连玦。

烂摊子被人用作一种手段,看似又要交还到赫连玦的手中,这自然就是他所说的“出事了”。

东辰的眉眼有些冷,仿佛没带感情,又似戒备的继续说道:“听闻下人来传,就在赫连副庄主和朱雀堂堂主见面的时候,朱雀堂堂主出言恳请赫连啸天动身下九州亲自出面,看看这朱雀堂此番的祸事,镇|压九州闹事的帮派,顺道替九州分堂堂主报仇,惩奖有道,就算连年亏空办事不利,若要惩罚处死也要由莲庄来,堂堂九州分堂堂主被杀,又算是什么事?可副庄主却是笑着,像是想要借口庄主你身子好了,把朱雀堂交还到主子你的手上。”

“问道,若是把朱雀堂送到主子你手上会是如何?”

看似想让这烂摊子事撂到赫连玦身上,让赫连玦去九州掺和这一趟浑水。

明面上是移交权势,可是这一去,又不知道凶险何在,赫连啸天是好算盘。

东辰说完,看着赫连玦,像是不知该如何抉择:“主子,依你看?”等吩咐。

这事儿明摆着就是赫连啸天不想要的烫手山芋,丢到了赫连玦的手上,若是真的接下了朱雀堂,这九州之事处理不好,赫连玦极有可能被卷入厮杀风波中,九州分堂堂主已死于此,并且莲庄庄主亲自出面,在这闹事帮派中惩处失手的话……赫连玦的名声也就此一毁;但若是能顺利利落处理完这事儿,那朱雀堂就此便就可名正言顺落入到赫连玦手中了,看似一把双刃剑,易利易败的麻烦事儿。

只是不知赫连啸天这一番又是想干什么,看似是一个无意中露出的破绽,一个让他将朱雀堂收入囊中的好机会。

赫连玦蓦地幽敛了眸光,像是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随着东辰的话,只是勾起了唇角蓦地笑了:“呵呵。”14766833

赫连玦听完的这声笑,让人琢磨不透……

过眸彼心。“主子?”东辰此刻把事情禀报完了,只等着赫连玦答话,该如何处置,赫连啸天的这番算计,是接下这朱雀堂,还是继续装病,当做不知?以病推托……

却只见赫连玦却是只是轻扯唇畔,微凝着幽眸,听完了东辰的话,也不回答,只是勾起了几分魅色。

他方才才安排人在江湖中对付起赫连啸天,却没想到赫连啸天也是坐不住了。

沉了半晌,低沉阴冷的声音:“东辰,你觉得九州之事,真是最终的目的?”

不回东辰的问话,却是忽地淡淡的反问了一声。

这冷清的声音夹杂着他方才蓦地冷笑的回音,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东辰也是一滞,而后却是被赫连玦这一问,牵回神来了,颀长的身子震了一下,而后回过神来:“主子,你的意思是……”

赫连玦轻勾了嘴角,眼中的神情却是更冷了。

方才和沈如薰在一起亲密的暖意如数不见,好不容易才恢复缓和一点的冷然,蓦地又像是如数被掀起,这会儿其实阴狠得很。

又是一场对决……

不过这一场戏,倒是比之前的设宴更精彩了许多。

“你觉得呢?”

东辰被赫连玦的反问问住了,这会儿在思索,蓦地还以为赫连啸天是想要嫁祸移交,要赫连玦掺入九州纠葛中才是“事”,可此番看来,倒不是如此,他好似蓦地忽略了些什么。

这会儿似恍然大悟的冷扯嘴角起来:“主子你的意思是……此番醉翁之意不在酒?”

九州如此大,既然是苍云国的经济繁华之城,势必也就是朱雀堂的着眼之地,不可能没来由的亏空几年没察觉,或许确实是有此事存在,只不过蓦地在今日被放大了,而九州分堂堂主之死确实是引带了江湖纠葛,纷争待平,可是……

☆、你不想我去?

一切没来由的如此巧合。

拿朱雀堂做诱饵,其实只是……设一场局,诱他出庄罢了。

看似想要将此番九州的麻烦移交给他,可其实只不过是想要他权衡之下,忽略了原本他想要算计的方向,让他误以为他想要将他牵扯进九州纷争,而他却其实只是想要他被动入局。

东辰本就心如明镜,倒也是差点让赫连啸天这一出布置给骗过去了:“副庄主此次不是想躲九州的麻烦,而是想要对付主子你。”

不是让赫连玦抉择,是否要收下朱雀堂,掺入九州之事,而是想要铤而走险试一番,布局请君入瓮,想做什么手脚……杀了主子?

“依主子你看?”

这会儿问的可不是要不要接手朱雀堂,承不承赫连啸天刻意露出的破绽,而是问赫连玦该如何办,明知此事有诈,要如何处置。

已经看穿了赫连啸天的布局,知晓了九州之事有鬼,只是不知道究竟唱的是什么戏,到底在哪一处设下了陷阱,或者醉翁之意在哪里?

赫连玦只是蓦地再勾唇冷笑,这会儿话语声风轻云淡得很:“不过是唱一出戏给我们看罢了,亦是可以唱一出戏给他看。”

没想到赫连啸天这么多年,这一次终于来了狠的……可是于此同时,也太低看他了。

他根本早已经不是数十年前那个只知将他们视为亲人的他,根本就不会再随意听从柳氏的话,更不是不知他狼子野心的少年,不过是一场逐鹿中原罢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东辰听着赫连玦的话,似也是笑了,这会儿像是明白起来,也看得透彻,像是知道赫连玦的意思了:“主子,我知道了。”

而后便也是轻扯唇笑了。

东辰不似那常笑的人,就像是轻扯了嘴角,多出了几分明了似的,微微蠕动冰冷的唇。

而赫连玦却是微睨了魅色的眸子,轻扯唇的那一刹,幽深的眼也仿佛像望不见底的深渊。

两个人男人,一个黑衣冷然,扯唇冷笑,而另外一个螭纹华服,却是微微勾挑了魅眸,幽然冷眼魅笑,笑里仿佛没带笑意,有的只有冰冷的肃杀之意。

沈如薰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从东辰走进来后她就小心肝一直忍不住砰砰乱跳,这会儿听着他们的话,又开始迷迷糊糊了起来。

今儿一整天就一直在混乱中度过,先是雪莲说出真相,后来又是知晓了娘亲的由来,而后便是看到夫君那冷然的眸子,冷静的布局,这会儿又听到了什么……什么九州,什么朱雀堂?

朱雀与玄武是神物,都是四方之神的称谓,既然称作朱雀堂,那就是说这个玩意儿是和玄武堂是差不多的东西。

说什么朱雀堂堂主……什么九州分堂堂主被杀,又说叔父不想去处理这些事儿,把算盘敲到了夫君头上。

看似是一个夺走朱雀堂的好机会,可眼前的黑衣暗卫问夫君的时候,夫君却又是不作回答,反而笑。

显然就是看透了什么事儿似的……透过了表面看到了内里。

现在两个人扯唇笑,就好像是悄无声息的对话,一种莫名的主仆默契,看得她云里雾里,方才就不甚明白了,这会儿更是不明白。牵让没如。

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堵在心里头,哽喉中,说不出话来。

东辰看着赫连玦,只见赫连玦扯唇冷笑,一瞬后,整张脸又忽地冷了下来,只有微微勾挑的魅眼仍是多了几分暗藏的气势,他略微懂得了赫连玦的意思,此刻只是蓦地点了点头,抬手抱拳朝赫连玦告退:“既然如此,那主子……属下就不打扰了,先下去安排。”

“嗯。”赫连玦冷冷的出声,这低沉的声线,比方才接见那几个火舞堂堂主时还要阴沉魅人。

就好像早已是料到了什么……不过是顺水推舟,陪着赫连啸天唱这一出戏罢了。

东辰也点了点头,似笑非笑。

不说定片刻后,赫连啸天派出的人就要到这落棠院来了,定是掏心掏肺的又上演一出好戏,说是盼望了赫连玦好久,终于等到他身子休养好了,终于不再沉疴于晚宴之殇,那一场忽如其来的晕倒……

定是又说自觉得自己办事不利,玄武堂打理不力,就连朱雀堂,也管得岌岌可危……想要赫连玦开始接手莲庄之事,把玄武堂和朱雀堂一齐交到赫连玦的手里……以彰显自己大度忠诚之态。

天下共赏……

真是极好的算盘,赫连玦蓦地勾起了唇角笑。

忽地出声:“若是待会赫连啸天派人来,就不必让他进来了,若是有关朱雀堂之事,就说我身子渐好,如数纳了。”

既然是送上门的东西,为何不要?

既然已经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何不顺着他的好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东辰这会儿已经退出了一半,身子都走到了门口处,正欲推门出去,听到了赫连玦这最后的交代,蓦地沉声点头:“主子,知道。”

此刻早已把方才脸上洞悉所有的冷笑都收起来了,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两个人的话没有明说,一切都晦暗得很,沈如薰在一旁听着,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看到东辰走了,还把门合上了,就像是方才在门口喊的那声“出事了”不曾存在过。

什么朱雀堂,什么九州,过耳却不入脑,显然又是她不能理解的范畴。

听着听着,只好像明白了一半,意思好像是……叔父开始有了动作,而夫君,方才那句话,那一声交代,就好像是明知道叔父在算计他,他还如数全收了?

这会儿门又合上,只有他们俩人。

好似恢复了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有的亲密,可是气氛被这么一搅,好似又回不去了,不再旖旎。

沈如薰只睁着水眸,站在赫连玦身后看着他。

看见东辰走了以后,赫连玦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放在桌上,指节抵着檀木花纹的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轻敲桌面的声音颇有节奏的传出,就像是她的心跳声一般。

这莲庄中的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她方才好不容易才问清楚,夫君这是要开始和叔父、娘亲对着干了么,没想到他的局还没有布好,叔父就开始设局要对付他了。

只是夫君在这什劳子九州城之事中,到底想要做什么?

顺着叔父的意,说是若是叔父要交朱雀堂到他手中,他如数纳了,那言下之意是……他要插手进九州分堂堂主被杀的事情中?

沈如薰这会儿显然是不明白的,也不知道赫连玦和东辰那两声笑是个什么意思,不明白这事情中,还有这么一个“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深刻含义在。

这会儿只看着赫连玦的背影……

他好似直面着东辰离去的方向,这会儿视线还停落在那扇刚刚打开又闭合的门上。

从热吻被东辰打断后,他转过身去,就再也没转回来过。

沈如薰盯着他瞧,瞧了半晌,心里头只蓦然觉得不安,又有几分难解的担忧,这会儿又提步悄然走到他身前了,又是略抬了小手就又从他的背后抱着他。

赫连玦只是一直抬手轻敲桌面,像是在想什么事儿,默不作声。

样子也沉着得很……颀长的身影站得笔直,忽地又是浑然自带威严的模样,距离感自生。

忽地感受到了沈如薰从他背后扑上来的动作,又是一僵,而后才回过神来。

大手也忽地朝后一扯,顺着她小手攀上来的动作将她握住了。

“夫君,你真的要去么?”她怎么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似的。

跟在他身侧久了,从第一次见到那些暗卫起,知道他韬光养晦起,听到他沉声魅笑与她说他并不是一无所有起,就好像脑子开窍了一般,被他带到这纷争不断的世界中来。

可这一次,显然又与之前的所有都不同,不是别人的厮杀,他在背后运筹帷幄,装个病就能忽悠过去了。

这一次的事情,是要他亲自出马的,若是接了叔父的朱雀堂,岂不是也算是正式开始接手莲庄的大小事宜了?

玄武堂都在他的手中了,再来个朱雀堂,看似由着他身子休养稍好之后,也开始掌权了,像是逐步收回了掌管莲庄的权力,开始成为名符其实的主人。14757246

可是……叔父哪有这么好的心思,竟然愿意把莲庄中的大小权宜都交给夫君?先是半推半就的随了夫君,让夫君收回了玄武堂,这会儿又是主动借事送上朱雀堂?

虽然听着方才的对话,九州之事不好处理,帮派纷争又似很复杂,弄不好就是危险,又是名声大损,叔父被夫君派人一直暗中纠缠,与江湖中新起的帮派冲突不断,琐事缠身,抽不开身也不想抽身去处理,所以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夫君,可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似的。

脑子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想到。

抓着他的小手也用力,像是想等他的答案。

赫连玦拉着她的小手:“嗯,要去,你不想我去?”

☆、已经迫不及待

看她不自觉的从他背后拥他,抱得这般亲密无间,又好似思绪纷飞似的,他略回眸看她,听着她的问题,自然只想到这一句话。

“不……”沈如薰急忙下意识的否认,“我不是。”

她不是这个意思……问他也不是为了这个。

她方才才说了嘛,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她都陪着他,有什么事,她都与他一起面对,只是……

她担心,也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不对劲。

赫连玦只微转过身,侧了眸,此刻的思绪好像还停留在方才东辰说的事情之上,看到了她纠结的小样子,略凝着眸看她:“我自有计较了。”

具体是什么,他不会说,也说不清楚。

赫连啸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亦也只是猜测,不过在这猜测中洞悉了几分,怕是没一会儿他顺势纳下朱雀堂之事也要传入赫连啸天的耳朵中了。

沈如薰怔怔抬眸看着赫连玦,看到他似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微微的抚平了此刻皱起来的眉头,好像是终于把心里头的担忧放了下去。

“那就好……夫君,那就好。”似出神的重复了两次。

蓦地又把她的小心思泄露出来了。

赫连玦此刻看着她为他担忧的样子,忽地又觉得心中某一处地方悄然一软起来,他从今儿的事情发生起,最爱的便是她这副样子。

或许之前就已经是极喜欢,可这一刻,看着她纠结的微微敛了秀眉,凝着水眸,若有所思,又喃喃细语,眼中的光芒也渐渐变得炙热了起来。

不由得改拉为牵,将她的小手牢牢握着,捏在大掌中。

大手握着小手,蓦地又是将她一带,将她从身前拽到了怀里,瞬间又是让她紧挨着自己胸膛的模样,暧昧的姿势。

沈如薰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被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又是激得小脸一红:“夫、夫君……”

赫连玦忽然低下了头,温热的气息又喷洒在了她的小脸之上:“如薰,咱们继续将方才的事情做完吧。”

低沉魅人的声音,就好像是在魅惑她,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

沈如薰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浮云在飞,说是不担心却又担心,觉得怪怪的,隐约有种属于她自己的不好预感。

也不算是特别明白,只是看着赫连玦胸有成竹的样子,隐隐压了起来。

略微抬眸看他,似是紧张的模样……

略推脱,欲拒还迎:“别……还是不要了。”

她不要扯着扯着,忽地就从正题又引带到亲密上头了,可是……抗拒无效,赫连玦温热的气息已经再倾洒了下来,原本就为她温情的话所感动,她的担忧与陪在他身边的义无反顾已经让他感动颇多,似是心疼怀中的沈如薰,亦多了几分微妙深入的情感,将她沉沉一压……

他此刻也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够有这般暖意。

唯有她,拥有的也唯有她……他想要的,也只有她……

“如薰……”这声低喊好像是从远处遥遥传来的,带着几分霸道的耳鬓厮磨,吻落在她的耳垂之畔。

惹得她一痒……又毫无招架之力来。

潇湘院中,赫连啸天果然与柳氏一番亲密就冷冷的离去,离去前果真如东辰来禀的那般,召了朱雀堂的堂主进来,而下一刻,朱雀堂的堂主就像是领了什么指令似的,蓦地神色匆匆却又毕恭毕敬的来了落棠院,得到的自然是赫连玦果断应允的答案。

看似赫连玦真的进入了赫连啸天设置的这一场局之中……做出了将朱雀堂收入囊中的选择,还以为此番赫连啸天让出朱雀堂是天上掉馅饼的大事……殊不知背后还有更多琐事等着他,例如九州分堂堂主被杀之事,九州城内江湖帮派肃起纷争之事,更甚的是……

这会儿柳氏支着娇软的身子依旧躺在这华美的贵妃榻上,下人无人敢进,此刻没有穿衣裳,之事稍稍将被褥一带,遮住了身上旖旎的风光……对着床幔冷冷的笑着。

似是勾挑着媚眼,在回味着方才赫连啸天在她身上驰骋的感觉,可心中想着,却是另外一回事。

此刻一张媚脸在无人的时候已经变得狰狞,只目光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咽不下一口气似的,眼中都多了几分恶毒的期盼,还有害怕失去所有的恐慌。

微微长了红唇,似是失神的喃喃自语:“玦儿……你勿怪娘亲。”

“不是娘亲搬弄是非,非要置你于死地……只是……若你不死,只怕你他日真知道我不是你娘亲,那时死得便是娘亲……娘亲也不想……不想……”

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仅凭送药回来禀报丫鬟的一个怪异的眼神,便要刻意去与赫连啸天说他是假病。

其实她连自己心中所想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恐慌,蓦地觉得害怕,害怕一无所有,害怕再回到从前的日子。做才不从。

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拜赫连玦所赐,就连赫连啸天对她的青眼有加,都是因为她是玦儿的娘亲……若哪一天她不是莲庄中的夫人,不是赫连玦的娘,只怕地位也一落千丈……不,应当说是再无地位可言。

建天已死,她又不是庄主的娘亲,在这莲庄中就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况且……其实赫连啸天最初爱她,要与她在一起……也怕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啊。

多年的感情,虽已成,可是……

柳氏只望着幔帐的媚眼也多了几分绝望,哪怕是再爱的人也存有算计,她早已经历了世间的沉浮,不是那些年前的柳如媚了。

此时此刻,选择了这一条路,若是最后连赫连啸天这棵大树也傍不上……那真就是毫无未来可言了。

柳氏自个悲戚的径直望了头顶一眼,最后才幽幽的合了眸,好像有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扯了被子再狠狠将自己的身子盖上,裹着自己去寻被剥落的衣服,一番穿衣打扮,又是眼底露出了恨意。

方把衣服都穿上之时,这才又歪歪倒倒的斜了身子,悠悠的靠在了贵妃榻上。

此刻已经看不出她方才那悲戚恐慌的望着幔帐的样子了,只有眼中媚色流连,撩人得很……

“来人。”轻启了唇畔,又是那淡淡大方的声音。

就好像她天生这般贵气似的,纵谁也看不出她的出身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会儿躺在榻上的姿势也万分高贵,让人不敢亵渎。

彩衣丫鬟们原本就是在潇湘院外不远的地方守着,只等着她的吩咐,此刻听到从阁楼里头传出来的声音,立刻就惊恐的不敢停歇,赶了进去,慌忙侍奉应承道:“夫人,奴婢们在。”

只见柳氏躺在榻上,微微勾了媚眸,只一微微斜了眸光,投到了此时榻前不远处跪着的丫鬟身上,轻轻的出声:“你去问问,啸天派去的那个朱雀堂的堂主,把事情办好了没有,庄主答应了没有,若是答应了……你去帮着准备准备,就说是知道庄主病中第一次出远门,我这头担忧得很,想让他早点出门,早点回来……”

只是不知,他这一趟出去,还能不能有回来的那一天。

“若是庄主这一次出门需要准备七八日,那你们就帮衬着一起整理所需的东西,切记带着多些药材,物需,尽快整理得两三日就能出门……”声音缓缓的,就像是用心在交代,怕是赫连玦手下的人不给力,东西准备不齐全,拖拖拉拉似的。

其实她心里头想的却是:想要他死,已经迫不及待……

“让玦儿能够无忧得早点出门。”话语声似感慨,却有怎么掩藏也掩藏不掉的冷意。

让他多带点东西……出门得早些,东西带得重些,行程便可以走得慢一些,在莲庄外就可以呆得更久一些……最好真的再也别回来了。14757246

柳氏便淡淡暖声的交代,却是一手悄然不知的自己蓦地紧扯了手下的小褥与垫子,扯得指节都微微泛白。

脸上却是在笑……笑得看不出异样。

丫鬟们听到柳氏的吩咐,这才知道原来庄主是要出远门了,根本就还没等庄主从落棠院里头通传出来。

只好把头埋得低低的,应承:“是,奴婢知道了!”

帮着一起收拾,让庄主能够早点出府……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一天之内异样如此之多,从早晨夫人听到夷族歌姬起,到忽然修书请副庄主回来,再到副庄主短暂逗留而气势汹汹面色不佳的远走,现在又传出了庄主要出庄的消息。

莲庄中是要出什么事了?

赫连玦自大病过后,常年卧床不起,甚至沈如薰刚嫁进来的时候都是依旧频频晕倒,药不离口,直到现在,似是果真冲喜有效,身子在一晕歇再晕歇,不断的晕歇中似有了好转,只是出庄这事儿……

几年前,乃至沈如薰嫁进来之前,她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想和你一起去

丫鬟们低低垂着头,应允完了柳氏,这才赶紧鱼贯而出,像是果真要去听从柳氏的话,为赫连玦的出行准备起来。

人都退出了,柳氏这才对着无人之处冷冷的笑了一下,像是完全破罐子破摔,放弃了这一份感情……

不再去依靠赫连玦。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曾有过过多的感情,也或许……早已在不知什么时候,她一颗念怜他无母的慈爱之心,早就飘荡消失在纸醉金迷中了。

唯有那微微的感触,曾经被他敬着,爱着……留了几分不舍。

她也一生无子,说不想当娘亲是不可能的,只是就她与赫连啸天那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不再有这种可能了……

微微的垂眸,眸中又是绝然之意。

任由着这些丫鬟接了自己的令,匆匆的退下去了。

丫鬟们退下了之后,果真听着柳氏的吩咐去落棠院帮忙收拾东西了,去到的时候,恰巧也碰到落棠院中的下人要将赫连玦出庄的消息公布出来。

莲庄内果然瞬时轰动起来,私下交头接耳讨论的声音蓦地声声巨响,就好像沉寂了将近十年的莲庄从未这么热闹过了。

遥记上一次莲庄中微微起了波澜,还是夫人蓦地公布莲庄内庄主娶妻的喜讯的时候,那时她们曾经惋惜,英俊如神祗般的赫连玦就这么娶了一个小户人家之女……

除了那一次,就再而也没有过这么喧闹的时候。14757270

此时不仅莲庄内的内眷骚|动起来,就连玄武堂中、莲庄的护府,甚至是赫连玦十年不曾动用过的护卫队……不同于暗卫,不是赫连玦自己的势力,而是专门在庄主出行,在江湖中保护赫连玦的武学高手。

都一齐为赫连玦接管朱雀堂,要微服出巡九州之事而轰动。

江湖有传莲庄庄主,神秘莫测,身高不详,相貌不详……武功本事亦是不详,只不过是他太多年不曾出过江湖,于是人们也渐渐的就淡忘了他的样子,唯有年少时打出的天下,威名远播……这些年来太久蛰伏,隐藏得让众人都忘了他原本是什么个凌人性子。

只有一丝丝莫名的雀跃在心里头。

赫连啸天乐得所见,而赫连玦……也亦是装作不知,偶尔咳上几声,病怏怏的样子,传出落棠院外。

日子不缓不急的过去,似是接收了朱雀堂,忽地又遇到了这九州之事,出行私访,以莲庄庄主的身份出莲庄去九州,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亦也是赫连玦这十年来第一次如此正面的插手莲庄之事,浑然天成的威严之中,都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气势。

赫连玦此时站在房中,听着下人来报,说着近日来莲庄中的骚|动,只微微扯唇,不可置否。

而沈如薰,随着时间的过去,也似不安分的如坐针毡起来,这会儿整天掰着手指算着日子,算完了日子看赫连玦一脸悠哉悠哉的倚在窗边,更是觉得心跳得极快极快起来……

这样一反差,倒是更衬出了她的魂不守舍。

心里头某种莫名的感觉似是越加清晰沉重了,心中藏不住事儿,直接也在脸上表现了出来,皆是担忧。

明日就是要出行的时候了,因为柳氏派人来收拾,而朱雀堂的堂主这几日也日日刻意进落棠院,直接与赫连玦禀报九州飞书传来的事宜,想拖也拖不得,看似真是要迫不及待的出了莲庄。

沈如薰微微杵在一旁,这会儿只坐不住,直直愣愣的站着,一双水眸也不安的朝着外头看,看得厌烦了,才稍稍察觉到自己的失神,又一次把脸转回来,而后再一挪眸,又看回到赫连玦身上。

这蓦地就变成了她这几日最常做的事情。

这一次依旧是如此,不过把一双略心不在焉的水眸一转回来,看到的不是赫连玦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表情,而是忽地对上了一双微微勾挑起来的魅眸,赫连玦勾挑着眸看她,一双幽眸似是深沉得很,就这样直直的落到她身上。

沈如薰原本就心神不定,像是努力在藏着什么小心思,不想让赫连玦知道,这会儿自然就被吓了一跳,像是心虚了,忽地直直出了声:“夫、夫君……”

他这样看她干嘛?

低低的出了声,像是欲盖弥彰的想要把自己的失神掩盖过去。

可是赫连玦却已是早就看见了她出神的样子,这会儿风轻云淡的表情一改,只是蓦地微敛了眉头,像是把她方才不安多想的样子看到了眼里:“如薰,你过来。”

直接朝她招了招手,就好像又发现了她的异样似的,沈如薰蓦地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这会儿只怔怔的看着赫连玦,“啊……”忽地傻傻应了一声。

她出声发呆,心不在焉的样子,只让他更加皱起了眉头,就像是又发现什么不对似的。

赫连玦皱眉,回忆,好像自从那一日她问完他真的决定要去了么之后,她便一直时不时的魂不守舍,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

此刻直看她,好似乎微拧了眉宇,伸出的手又再摆了摆招手的动作,像是要把她喊过去似的,微勾起的唇角,说不出的魅人。

看得沈如薰有些心跳加快,只得怔怔的乍了声,霎时就是有些傻里傻气的样子。

赫连玦看着沈如薰这番模样,不由得眸光渐浓,视线也蓦地一沉,变得更滚烫了起来。

外头热闹,可房中寂静,两个人都寡言少语,不说话。

仅是这双目对视,好像有什么……都通过这目光说了,沈如薰顿时被看得小脸儿有些烧烫了起来。

“过来。”

赫连玦沉声一出,沈如薰只好慢慢的挪动了身子,循着他的话走了过去。

结果一走过去,却是没想到赫连玦忽地大手一伸,直接把她带到了窗边来,与他站到了一块:“这几ri你是怎么了?”

微勾挑着唇,看似在笑,沉声询问。

说是在问她,倒不如说是更像在引|诱她,这会儿只睨着眼眸盯着她看。

沈如薰听着赫连玦的问话,还是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被他这样一问,终于回过神来了,先是“啊”了一声,再缓过神来,赶紧慢慢的答道:“夫君、没,我没什么……”

赫连玦只垂了眸子看她,好似越是临行之时,她这症状就显得更加明显一些。

听着她的回答,原本就勾挑的魅眸只又勾得更是魅人一些,看着她,像是明显在质疑的样子,似是根本就没在信她的回答。

只是睨眸看她,眼中都多了几分暗涌,像是携了几分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低沉出声:“你不说,那我明儿可就走了?”

这一趟出府,顺的是赫连啸天之意,去往九州的路程偏远,一时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何时才能归来,如此一来……

沈如薰听到他的话,听说他这样可就走了,一时忽地就急了起来。

原本小脸上的神情就足够纠结,这会儿更是显得更加郁结了,一张清水般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只这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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