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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万更毕,第三章~二愣子打什么主意.44

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54

沈孝擎这会儿抱着睿宸不肯放手,听到沈如薰这声叫,也顿时感慨万千:“好好的,难得回一趟家,哭什么呢。”

赫连睿宸这个会儿看到自家姥爷和自家娘亲都像是要哭的样子,赶紧伸手看向沈如薰:“娘亲不哭不哭,宸儿抱抱……”

沈如薰赶紧把小睿宸抱了过来,粉雕玉砌的儿子,眉眼与赫连玦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唯有魅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她的狡黠,聪明得很,这会儿是来打破伤感气氛的,不由得又哭又笑:“嗯,娘亲不哭。”

“娘亲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姥爷了,太……高兴而已。”

[若说我这一生做得最对的事,无非就是这一场盛大的出嫁]

PS:预告:番外会写正文没有提的故事~还有几篇,柳氏、青紫、雪莲,可随意看看~

☆、番外:只求遇到你

在振威镖局小住的这几日,应当是赫连玦和沈如薰近来最惬意的日子。

近几年来自赫连玦接任江湖武林盟主一职之后,江湖中的琐事也多得很,不仅处理各帮各派之间的矛盾大事,还要经手莲庄庄内的各种事宜,除此之外还肩负了维护整个江湖安定的职责,于是其实近年来陪伴着沈如薰的时间其实确实不多。

所幸沈如薰平常还要照顾小睿宸,倒是不觉得生活空虚,可是赫连玦却心觉亏欠得很。振振意应玦。

此刻就在沈如薰幼时的闺房中,小睿宸已经被东辰带去找姥爷了,立秋也出去街道上玩了,偌大的一个阁楼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如薰正在眷恋的看着自己当年的梳妆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已经褪去了少时的稚气,不自知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颇好看的脸庞,似是想起了那些出嫁前的事情,不由得像是想要笑了出来:“夫君……”出声,想要将赫连玦唤过来,讲述她一些过往的事情。

可是这才刚出声,早已无意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了。

今年的他二十九岁,越发越沉稳,眉眼间那种张扬的魅色早已变得沉稳了,邪魅依旧,可是更多了几分鄙睨天下的霸气,英俊的脸庞未变,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势。

沈如薰被他从后头抱着,忽地抬头还是会被吓得悄然羞红了双颊。

不由得喃喃出声:“夫君……你……这是想要干嘛。”都这般时候了,还如多年前一样,喜欢不时来一下猝不及防间的拉扯,把她惊得心跳连连,小心肝儿也扑扑跳的厉害。

赫连玦看她这般样子,只蓦地扯了扯唇角:“难得今日宸儿不在,你不打算好好陪陪为夫我?”

表情是邪肆认真的,可是看着如今总是用来发号施令的一张脸,蓦地说这般暧昧的话,沈如薰稍稍有些不习惯。

“唔……我……”有些语结,只想着赶紧站直身子,免得再这样下去,她就心慌得再也站不直了,只能贴着他,“我要怎么陪陪你啊……”

这是在振威镖局呢,何况这些年陪宸儿多了,只会哄孩子,哪里还哄男人……

赫连玦只听着沈如薰的回答凝眸,她果真还是如以前一般迟钝愚笨。

难道看不出来,此刻他是想要珍惜两个人共处的时间么?什么叫她好好陪陪他,其实不过是他想要多陪陪她,无论是做什么事儿,只要是两个人在一齐做便好了。

低沉出了声:“你想要怎么陪就怎么陪。”

他魅沉的声音就这般轰然在她耳边乍响,原本就因为他忽如其来的气息而稍稍软的身子,果真更软了起来。

“唔……”沈如薰红着脸一脸为难。

这都多少年的感情了,这会儿只好稍稍抬眸看他:“夫君,让我……让我想一想。”

要怎么陪?左右看了一下,无人……

难得宸儿不在,立秋这个碍事儿的也不在,东辰也不在……

难道他是想?

沈如薰蓦地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把目光又挪到他的脸上,忽地就悄悄踮起脚尖,本是他抱着她,这会儿她反身略圈了他的脖子。

“夫君,难道是想亲密一会儿?”一双水眸里头都潋滟了笑意。

赫连玦看她这般主动,倒是出乎了意料,又沉了声:“如薰。”

喉结翻滚涌动,抱着她的手都添了几分力道。

沈如薰看他被她带得动情的样子,只弯了眸眼笑,再轻踮了脚尖,快速的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让他问到她身上芬芳的气息,却就是品不到她。

赫连玦低垂了头看她,“又调皮。”不知点火是要负责熄火的,到现在还没学到教训?

只见他不仅声音变得低沉,连同眸色也变得暗沉。

沈如薰这才笑了笑,忽地再主动的吻了上去,慢慢的勾挑吻着他,给他踱气,舌尖轻碰是酥麻的感觉,给了他一个悠长而主动的吻,而后才再把脸挪开,认真的看着他:“夫君,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的啦。”

再出声:“我知道要怎么陪陪你了。”

真正的将他带入一个全然无所知的世界,留下永生独特的记忆。

“今儿你就不当武林盟主了,与我一起跑一趟,好不好?”

“嗯?”赫连玦略微拧起了眉头。

似乎是好奇她意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要不当盟主一天?

“要做什么?”挑起了眉宇。

得来的只有沈如薰调皮的娇笑:“待会儿你就知道啦。”径直握了他的手,稍用力,直接把他带出了阁楼。

沈如薰似乎很有兴趣,接下来的事情,好像能带她回到过去一般,记忆中的感觉……

于是步伐也稍快了一些,像是在跑一般,她走得这般快,赫连玦也只能加大了步伐,果真有独特的感觉。

若是下人看到此刻莲庄庄主兼武林盟主的他这般跟在沈如薰后边跑,定是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直会高喊是否看错了。

恰时正好是夏日的中午,太阳毒辣得很,可也天气好得很,天是湛蓝的,树是茂密的,黛绿黛绿一片……

沈如薰将他带到了阁楼的后头,只见周围环境幽静得很,更像是个儿时的乐园。

“嗯?如薰?”赫连玦只见沈如薰在一棵巨大的树前停了身影。

沈如薰抬起了头,朝大树高处看去,喃喃感慨:“这几年没回来,这树都长得那么大了呀……”

感慨完便是忽然回了头,看着赫连玦笑了笑:“夫君……我不会武功,它现在太高了,你带我上去好不好?”似撒娇的模样。

只换来赫连玦眉眼中皆是笑意,轻声一应:“嗯。”

而后一瞬,便已经是鬼魅的身影一掠,出神入化的功夫,大手已经圈住她的腰,把她抱了上去。

沈如薰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迷人的怀抱中,这健硕的胸膛,熟悉得很,不由得又红了小脸,惊险刺激的感觉,“啊……”略微喊了出来,还伴随着笑声。

只见一下子就到了树的最顶端,也是叶子最茂密之处,却是风景独佳。

沈如薰找了个地方坐下,树干大也盘枝错节,像个平地,直指着前方:“夫君,你看……这儿便是大庭院,以前我最喜欢爬上来小憩,听着爹爹和镖师傅们的练武声,吼吼吼的……有种安全感。”

言罢,便看着赫连玦笑,这是在与他重温过去?

赫连玦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便看到偌大的练武场。

沈如薰还没等他出声,便径直自顾自的说下去了:“现在是午时一刻,再待到午时三刻,便能听到那热闹的声音了。”

“然后呢?”赫连玦挑眉看她。

沈如薰笑弯了眸:“然后?然后我便陪着你呀,今儿宸儿不在,难得立秋和东辰也不在,我陪着你一起听着声音。”

赫连玦:“……”

沈如薰这才好似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抬眸望他:“夫君……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说话?”

赫连玦靠她靠得近,此刻温热的气息都要喷洒到她的脸上了,只这般勾挑着魅色的眸眼看她。

“嗯,不说话。”

而后却是已经大手一用力,把她狠狠一拽,拽到了自己怀中来,逼得她一下便躺了下来。

动作之大,整片树丛都簌簌的摇晃了一下,“我觉得……还是这样‘陪’比较好一些。”

沈如薰看着自己不雅的躺在他怀中的动作,只又俏红了脸。

“反正今日也不当武林盟主了,你就陪我放肆一日。”

“夫君,你……你……”沈如薰霎时又语结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这会儿阳光正毒,阁楼后又这般偏僻,周围寂静得很,只有鸟叫声,还有树木葱郁满面的绿色,天上落下的阳光穿过叶与叶之间的间隙,斑驳的光影迷人得很,好似深处一个幻境之中。

“夫君你可别乱来,今日不是说我陪你么,怎么陪不是要我来决定么,咱们一齐听练武声。”

赫连玦只魅眸一睨,勾挑了她一眼:“如薰,我说你怎么这么笨。”15111462

语罢,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动作这般轻柔,这四年间都很少有这般动情的吻了,刹那间心间好似缓缓开出一朵最初悸动的花来,“夫君……”

好似恍惚回到了年少的时候,两人初相爱,他在树下将她拥进怀中的时刻。

那般落叶初落的时节,金蝶纷纷起舞飞翔,只有他温柔的对待她,低骂出声:“笨……”

她不自觉地弓起了身子,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唔……夫君,你才笨。”

“今儿不是来找我的过去,而是重温咱们的过往么?”好似回到了那朦胧相爱的时候,只是这会儿他没了那么多的韬光养晦的必要,心中想的,想要给予她的,想要表达的感情,都如数表达出来了。

“如薰,今生,我极爱你。”

炽热拥吻间,沈如薰只迷迷糊糊听到了从他嘴中说出来的这句话,于是还未等回应,下一瞬已经被他抱着翻滚了下去。

[这一生,只求遇到你一个人,足矣;哪怕再笨,是我要的,足矣。]

PS:沈如薰和病秧子的故事番外到此落幕。余下是配角的。撒花~

☆、番外:柳氏篇-浮生若梦1

施善庵离莲庄并不远,总的来说就在与莲庄遥遥相望的另一处山腰上,但比起如今莲庄的繁华来说,这一处小庙庵可是破落凄清得很。

庵中没有多少尼子,算上所谓的住持,也不过三人,基本上尼姑庵中的三人还是住在不同的地方,前院、侧院,后院,三个偏地被分成三界,谁都在寻常日子中互不干|扰,唯有每日的佛堂晨醒才聚在一块,拜佛念经,见过早饭之后便各回各屋去做自己的修行,就连吃的都不常在一块。

如此分割与独立,都是些看破红尘的寡情之人。

弹丸的地方,说是庙庵,不如说是避世的一处安隅之地,不过是想要逃避过往的人才会住进来罢了。

柳氏如今一头青丝皆掩在灰帽之下,当年媚人的风情不复存,多的是几分清寂。

入夜了,这山里头条件不佳,不再有过往的鲸油作灯,什么精致的阁楼也不再,奢华岁月一去不复返,可她却是心里稍安了一些,平静了许多,眼角间的皱纹少了血如意的持效,都多了起来。

穿着一身青衫走在潮湿的屋里,一只大蚁虫从脚下爬过,她都能视若无睹了。

如今的她还是她,却只是更像另一个她所不认识的她。

柳氏端着小豆灯走到了硬板床榻边,只一吹了灯,霎时小屋便变得黑暗起来,漆黑不见五指,只有山里头的蚊虫肆虐,房外的鸟虫不分时辰,依旧叫个不停。

她还是习惯了的样子,直接把灯随手朝床边小桌一搁,直接就躺了下去,略微发霉潮湿的被子,盖到了身上。

沉沉入梦。

这一夜依旧睡得不怎样,一场梦也犹如狂风骤雨般袭来,那些过往的画面也不由自主的席卷前往,纷纷像是约定好了,此生不休的缠着她。

柳氏在梦中大喘了一口气。

“爹,娘……你们在哪里?妹妹……妹妹你在哪里?”梦里头的她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她还年少,因为家道中落而突遭横祸,狼狈不堪。

梦境分崩析离,她在冗长阴暗且潮湿的巷子里头走,一边走一边哭喊:“爹娘……妹妹……”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凄冷的凉风,还有这恐怖的哭喊声的回音。

好像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还要吓人了,她怕极了,但也只能接着往下走。

她似乎忘了,他们早就死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她身边死去,因为被歼人陷害,因为被拖进烟花柳巷而不从,而最后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妹妹则是饿着病死了。

梦里头的她一双眼睛已哭得红肿干涸,好像这天地之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想要找一处地方也死了算了,于是便撑着最后一口力气上山,却没想到跌倒在山道上……

“姑娘,你是谁,为何倒在这里?”迷迷糊糊间,她以为这一切是濒临死去之前的一个梦境。

睁开眼,是个白衣翩然的公子,她从未见过这么美好的男人,他的身后还站了几个侍从,好像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锦衣玉帛,非富即贵,这风度这气势……

她不是乡野村妇,自然是会审时度势。

太累太饿了,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撩了撩眼皮便想继续晕过去。

又是那似从梦中传来的声音:“看来是饿晕了,罢了,既然倒在了回莲庄的路上,便一起带回莲庄吧。”

“是!”

……

待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在一个好似仙境的府中,云雾缭绕的大府,亭台楼阁,比她的家好了不知多少倍,她一睁眼便有人拿了药汤来喂她:“姑娘,你醒了呀?”

“这是哪儿……”她醒来便问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只换来这样的回答:“这?这是大名鼎鼎的莲庄啊,三日前你被我们公子救回来了,你难道忘了?”

她挣扎起身,想与那位公子道谢,却只听到喂药的丫鬟笑着又道:“姑娘……你可是还没睡醒么?我们公子就要接手莲庄了,这般忙,哪里是能随意见到的啊。”

又道:“不过我们建天公子人善,当初把你带到这儿来了后,便吩咐下来了,说是若你无家可归,可以在莲庄里头做丫鬟,不必要再到荒山野岭寻死了。”

她的脸一红,似是窘迫,羞了起来。

原来被看穿了……善善但来一。

默默一言不发。

罢了,这一切兴许是上天的旨意:“嗯。”世界那时候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到她一声轻应。

紧接着便是岁月如梭,她渐渐明白了莲庄是什么地方,朝堂、江湖,天下第一大庄,而救她的白衣公子,则是这里最高贵的人……莲庄如今的庄主赫连建天,及冠的年纪,还未婚配。

莲庄中不知多少人爱慕他,而她总是在她们讨论的时候,低头一笑,什么都不说,亦更不参与进去。

听说他喜欢去西院,她便常常借故去西院,仅此而已。

藏了小心思,也有几次打了照面,可是白衣公子却是好似不记得她似的,眼光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其实这些年,她的脸蛋也稍稍长开了,早已是如今这莲庄丫鬟中最拔尖的人儿,可是……他还是没有看见她。

梦及了这些旧事,柳氏在梦外头只皱了皱眉头。

好像这些是年少时,最解不开的心事,那少女般懵懂的情怀,那般美丽而让人觉得遗憾。

一梦如曲,眨眼飞逝便是又过了一两年,莲庄中|出了几番大事,其中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赫连建天接任了武林盟主,却似为一个女子而打到了雪山去,再然后便是世事如戏,唱腔婉转间便是一朝生死永隔,赫连建天未婚而有子,一夕之间所有人都对当年的事情封了口。

而她却还是爱他。

她在背后看了他那么多年,从一个白衣翩然的公子变成如今的成熟男子,可是她还是爱疯了他。

听说……他喜欢眉眼间有媚色的样子,她便努力的去学,烟波婉转间都是娇媚。

搭上她这般年华,自是一朵花一般……

她刻意去了西院,巧遇赫连建天之子,没想到长得那般可爱,她与他玩,却是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而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次果真引了他的注意,不过却是一瞬梦碎。

不过又是一瞬的停眸,而后又看向别的地方去了。

这一次……他似有些酒醉?

而后她便明白了,如今的赫连啸天只爱那么一个人,挂念那么一个人……这世上最让他看重的也只有他的孩儿,赫连玦。

那个叫小玦儿的孩子,她刻意去找他玩,哄他,让他喜欢上她。

几分真情几分假,但对孩子的宠爱却是真的,但好运也确实是降临到她的头上了。

第一次小玦儿喊她娘亲之时,她感动得都要落泪了,她愿意当他的娘亲,她……愿意的。

而后往事匆匆,她果然因为这份殊荣得以靠近赫连建天。

在她心里,这还是当年那个公子啊,哪怕岁月在他的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哪怕一颗心伤痕累累。

之后她一步步成为了他的夫人,可她明白,他终究是不爱她,甚至不肯碰她。

她只能越发对小玦儿好。

真正等到了那一日,她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是那夜……

赫连建天又喝醉了,踏着月光步伐踉跄的进了她的房中,她还未回过神来,便看到了身后的他。

“建天……”她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拥入了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

他火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落在她未经男人触碰的娇嫩脖间,惹得她一颗心都剧烈的跳了起来。15111466

“萝儿……萝儿……”嘶哑的声音。

他是那么痛苦。

“建天,你醉了……”她尽量放轻了声音。

却只听到了衣帛被撕碎的声音,他低声痛苦呢喃:“你知道我多想你,我想要随你去。”

“今夜好不容易能梦见你,别离开我好吗……萝儿!”

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赫连建天,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虽然是被当做替身,可是看着这一张如玉般的容颜,做着她可能一辈子都期盼不来的事,她就甘愿:“不……不会的,建天,我不会离开你。”

她几乎是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紧接着便是他更加狂热的拥吻,“萝儿……”

“我在。”她几乎是哭着喊出了这两个字。

哽咽声,低泣声,嘶痛声。

一帐惷光,颠鸾倒凤,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下开放,宛如一朵红山茶,那般娇媚动人。

赫连建天的眉眼是那么深情,那么认真,那么呵护……

那般细致,她差些都认为他是爱她的!

那是她这一生,最无法忘记的一夜,永远铭记在梦里头。

可是……第二日一起来,便就变了。

赫连建天酒醒,只沙哑的低了声:“怎么是你。”

这声音是痛,却也是恨。

她只是坐了起来,“公子,昨夜你醉了,奴婢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之间……也确实是什么事儿的都没有。”

天知道,她的心里在流血。

眼前的……已经是她有名有实的夫君,可她只权当自己是个外人,就连称呼也沿用了之前的,但只有她才知道,她甘愿委屈自己,只为了能如从前一般陪在他的身边。

☆、番外:柳氏篇-浮生若梦2

这一个梦这般长,她从与赫连建天在一起,梦到那永生也无法忘记的一夜。

梦中的她流下了泪,“公子,你也忘了吧。”

赫连建天终究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最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眼,而后便合衣而去。

她在床畔上坐着,只能看到他一道绝然而去的身影。

那时她哭得多么厉害,简直要把心肺都哭了出来,哭得像孩子一般……

而后便是小玦儿走了进来,清脆无辜却关心的声音:“娘亲,娘亲?你怎么了?怎么哭成了这样……谁欺负你了?”

那一刻,她只忽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一瞬间眸光冰冷。

她恨那个女子,恨极了住在赫连建天心中的女子,哪怕是死了都还要占据在他的心中……

她怕啊,她不畏惧和活人争宠,可要她和一个死人争,她如何去争?

柳氏这一场梦做得她浑身都冰冷,在梦里觉得痛苦得很,画面不断交叠,模糊,她只看到自己疯了般对一个小孩儿哭,那时的她,究竟是哭什么呢?哭自己一颗芳心,哭自己这一生……再也求不到那份爱了吧?

而后她便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唯有一种念头牢牢盘踞心中,她要更加好好的对待玦儿,唯有如此,才不会失去如今的一切。

时间过得那般快,转眼玦儿已经长大,也牢牢认她做生母,一切也是赫连建天刻意为之,那一夜的事情,好似果真如她祈求的那一般,忘了吧。

他是真的忘得干干净净。

柳氏在睡梦外皱起了眉头,好似随着梦境中时间的转移,看到了自己一身素白的衣裳,韶华美好的年纪丧夫,而恰好玦儿伤心过度,感染了风寒……一场大病不起。

她想尽办法求药,如今她也只能依靠玦儿一人了啊。

郎中却悄悄告诉她,药里有问题,还记得那时她苍白了脸,打发了郎中后,便见到了灵堂中另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人,那时夜太深,灯也燃得暗,她魂不守舍。

只看到一袭风华……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啸天的样子。

“啸天……”梦外的柳氏果真痛苦的喊了出来,心间也像是被狠狠的一抓,直抽痛得不能自己。

灵堂中幡布飞扬,只看到一双阴鸷的眸子,他似比建天要年轻几岁,远远看着倒像是那些年前建天的样子,而他……其实不过大她一岁而已。

“你是……”她明知道他是谁,已经猜出他是谁了,却还是刻意装作不知的问。

结果只得来了他一声冷笑:“嫂子。”

那时的她……是多怕,怕失去一切,也猛地就明白了玦儿的病到底是如何来的。

只能笑笑的称他小叔子。

结果等来的便是他狂傲的|逼近,把她逼得快要贴到赫连建天的棺木上了,整个偌大无人的灵堂,霎时就变成了他欺压她的阵地,她惊慌失落,可他只有处变不惊的冷笑。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赫连建天的恨,还有一种赤|裸裸的欲望。

近乎偏执的想要掌控莲庄,夺得天下的欲望。

她那时说什么话,其实她已记不得了啊,唯有如今脑子里头清晰得很,那一双带着冷意藏着笑的眼,仿佛地狱中传来的话语,把她拉往了罪恶之地:“嫂子,今日我来这灵堂,其实不是来祭奠兄长的,而是来找你的……”

一双大手狠狠的捞在她的腰上:“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那时她又惊又怕,可只能故作镇定。

感受着眼前陌生男人的气息,除了赫连建天之外的气息,她竟然没出息的吓软了身子。

一一终下生。而后便是他轻蔑的一笑,看出了她的窘迫。

阴鸷略沉的声音:“赫连建天死了,我要你。”

她的脸彻底烧红了起来……

小叔子要霸占嫂子,这无非是一出可笑的戏码,可她也从他眼里看到了无情,她明白得很,他不过是想要她玦儿生母的身份,要她在莲庄内臣服于他而已。

可她偏不,她早已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子了,经历了家道中落,亲人亡故,还有求之不得……一步步慢慢来到了这个位置,成为玦儿的生母,莲庄的夫人……她怎会轻易的臣服于人下?

“赫连啸天,你太过放肆了。”她一下子就硬了声。

虽然心中没有底气,却是逼迫自己强大起来,不让他看到她半分软弱:“建天才刚死,你就敢这般与我说话,别忘了我是你嫂子,我还是玦儿的娘亲,莲庄的夫人……玦儿即将接建天的庄主之位,到时你就不怕我追究你的罪!”

换来的是他的略微诧异,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说话,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而后便是似恼怒的将她抱得更紧,直接将她牢牢按在了棺木上,“我倒是看看你如何追究。”

余下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无情的唇也烙了下来。

恶魔般的声音响起:“我就是要嫂子,你又能如何?”15150958

这世上,只要是赫连建天的东西,他都要一一的夺过来,地位,权势,女人,包括孩子。

“放肆!”那一夜,她竟是拼尽了全力去伪装,变成一个强势的女人。

但她这般不从,只能越发添了他征服的欲望,“你可以再坚持一些,这一场游戏会更好玩。”

而后便是她无助的声音,赫连啸天是存了心的,早在今夜他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将灵堂牢牢控制住了,她根本逃无可逃……只能看着他带着阴狠的笑:“好好与你商量,你偏不从,那我只能让他看看,自己的女人是如何在我身下婉转了。”

他早已把她当做赫连建天最爱的那个人。

她只记得自己一瞬间的怔忪,而后便是素白的衣裳被撕裂的声音,她倔强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男子,只比自己大一岁有余,明明是同龄人……可他心里的执念,竟然比她还深。

“不要……”

而后便是没有任何前戏的跻身而入,甚至连上裳都没有脱下。

他的征服,也仅仅是征服而已。

她一瞬间疼得怔忪,像是魂游九天之外,而他却是显然哂笑一番,似在看好戏。

只能看着她支撑着棺木,痛苦的与他媾|和。

她恨吗,不知道,只是觉得和迷茫,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未来在等着她。

她不能失去一切,不能……

“嫂嫂,舒服吗?”

“是我强一些,还是他强一些……”

“你……出去,这是在灵堂!”

“我偏要在这里。”

她的脑中已经空白了,只觉得有什么一拨又一拨的朝她袭来,指节已经抓得泛白,他是恶魔……她那时心里唯有这句话。

也清楚得很,她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征服的对象,夺得莲庄的手段。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全然被抽尽了力气,才听到他最后一声无情的呵气:“对了,嫂嫂,顺便告诉你,莲庄的副庄主已经叫我杀了,明日我就是新的副庄主,现在,你还不愿从我么?”

他的话语说得这般轻淡,可在她听来,却是绝望。

孤儿寡母,她要一人掌控莲庄,扶持玦儿,还要对付这样的小叔子?如何能做到……

他今日这般轻易的便把她控制在这灵堂之内,此刻她像是在他身下婉转的尤物,不愿承欢却不得不……这般狼狈。

只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出来,逃开他,他的豪取强夺太霸道,令她都站不稳了,只能踉跄退了几步,抵在灵堂最暗处的墙边:“不,你妄想。”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头,毕竟已经为自己做出选择了啊。

她一个弱女子,怎敢蛇吞象,副庄主都被他杀了,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一个毫无建树的继子,竟然突然就强势夺得了副庄主之位。

他只看着她笑,看着她缩到暗处的身子,再豪放的走了几步,一下子也陪着她隐于这黑暗之中,魔音传来:“嫂嫂,别嘴硬,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选择,今夜的一切我不会说出去,包括你方才叫得如何之欢畅,只需你明儿在我接位之时闭嘴不言便好,亦不要你做什么多余的事。”

“无需这般担心……”

她浑身都在发抖。

“若是你明儿说了不该说的……”

只听到哗啦一声,又是裂帛的声音,她的里衣一片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这玩意儿,就保不准明儿出现在众人面前了,到时候……你连莲庄的庄主夫人都做不得。”

她彻底瘫软在地上,可换来的,只有他决然而去的身影。

她蓦地想起了方才郎中与她说的话,玦儿的病……是有人动了手脚啊。

那一夜……

她根本不知道是如何回去的,只知道第二日果然传来了副庄主暴毙的消息,她苍白了脸,想起昨日在灵堂中的放肆,她无路可走。

赫连啸天果然如愿当了副庄主,而玦儿的病也迟迟不能好。

她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纵然明白又如何,只能如此了啊……

梦中的柳氏梦见了这些,痛苦得又是眉头皱了皱。

所以她也明白得很,赫连啸天不爱她,更多的只是征服与权势欲望,可若在这些年后问她,她爱他吗?

或许……她也是不知道的。

只觉得往事如梦,最初是恨,最后是爱,虚情假意,刻意委身,在而后十年的纠缠中,她早已忘了最初了……是爱是恨,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了起来。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瞒着玦儿的身世,瞒着赫连建天不曾爱她的事实。

每当她刻意表现出对赫连建天的眷恋,伪装两人如何相爱,他就会越发的像个暴怒的人一般,征服,还是这般征服……

可唯有这样的征服,她才觉得真实,觉得自己还是这莲庄中的人,享受着眼前的荣华富贵,活得更像个人。

柳氏梦得揪心,就好像把过往三十年一点点的刨开来看。

那些已经结了疤,生了蛆的伤口又开始疼得流脓了。

好似在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看到一个孤独绝望的自己,站在这天地之间。

没有人真正的爱过她,她也似乎没有真正的爱过谁。

也似乎正因为没有人爱她,所以她害怕失去一切,只能更加拼命的爱自己。

想到了这些,“哗……”的一声,梦境支离破碎,她似惊醒过来。

“啊——”一声痛苦的嘶喊,她惊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景象,还是在施善庵的小屋子里头,摸了摸身下,还是硬而潮湿的硬板床,她惊魂难安,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头也皆是汗。

“又梦到旧事了……”黑暗中喃喃出声,这般疲惫。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破窗,一轮明月只剩下了残样,和她此刻的心境搭得很。

只能强撑着身子,拢了拢身上的衣裳,下了床,走到了门口处,推门走了出去……

踩着一地破碎的月光,只听到周身都是虫鸟不眠不休的叫声。

她举目看向了远处黑漆漆的山头,夜已深,满是寂静。

好似看到了她那不堪回首的前半生,好似看到了一个孩子,从牙牙学语之时便围着她高喊:“娘亲,娘亲……”

有好吃的,好看的,想要与她分享的,便就高兴的围着她喊:“娘亲,来玦儿给你看个东西。”

她忽然落下了泪来,他……是早知道她对他不好了吧,却还是对她留了最后一线,让她活到了现在,直至如今,还这般让她安稳活在这里。

可是……遥望着远处的山头,她又记起了另外一道身影。

“如媚,谁又惹你这般生气。”

是啊,她又怎么忘了,这般如魔的男子,在她身边陪伴了十年,不曾有一个女人。

甚至在她大发脾气之时,只是冷冷这般对她说话,却不曾再像最初那般粗暴的对待她。

那么时候那一声“嫂嫂”也已经变成了亲昵的“如媚”。

她这些年,鬼迷心窍,到底得了多少,失了多少。

忆到如今,旧梦缠身,唯有心死成灰。

“啸天……”是痛吧。

最后他一声绝望的样子,没想到她竟是那般出卖了他。

苍茫天地之下,虫鸟叫声纷杂的夜,只见柳氏痛得脸色苍白,这一夜的旧梦,浮生若梦。

脱了青衫,垂头散发,终哭断肠。

☆、番外:青紫篇-绝色芳华1

这几日如薰的病症越发反复得让人难安了起来,虽说是清醒了,可却叫她越加不放心,于是一天三次定时诊脉。果不出她所料,确实是有异的,不过这“异”是好事而非坏事。

如薰查出有孕,她也只能在莲庄内逗留了更久,一来是不放心如薰后脑勺上的伤口,二来是存了私心,想要将她腹中的孩儿照料到三四个月,直至稳定下来。

此刻一条回寰曲折的廊道,外头的雪停了,莲庄孤寂,就只有她一人在廊中走。

原本是从主卧走回到东厢房的一小段路途,本已经走过了上百次,按理说熟悉得很,可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约约有几分不安,兴许是潜意识中察觉有人一直在暗处看一样。

她刻意的稍稍放缓了步伐,一手提着药箱,而另一只手却紧紧拽着自己的裙裳,寒风凛冽而过,绛紫色的衣裙也在回廊中吹成一道衣袂飘飘的美景。

这莲庄中,落棠院内……着实不太应该出现这样的感觉。

宛若如水的眸子一凝,百般寻思了起来。

直到走到东厢房的入口,她忽然停了下来:“出来吧。”15150958

既然如此,那便明人不做暗事,坦诚布公的说开好了。

只见周围寂静,只有她轻而低的声音在四周回响,若不是那周围被寒风吹得唰唰的声音,她几乎要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竟然被你发现了。”携笑而玩味的声音,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雪堆的尽头,一人缓步而出,白衣龙纹,可衣袍上的纹络仔细一瞧,又不像是龙纹,更像是某一种上古神兽……

这样的图案,似曾熟悉。

“你是谁,怎么会在莲庄中?”她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时到底是怎样质问的声音。

只知道眼前的男子,神秘得很,从方才她出了主卧便牢牢紧跟她自此,她虽不会武功,可那一身轻功却是不一般,天地间气息紊乱,她还是能稍稍察觉出来的。

她这般问只换来了男子的笑,这笑声如此清脆,若不是听到笑中的不怀好意,她简直都以为眼前的男子是仙人了起来。

如雪的白袍,手执一柄美扇,腰间却佩着一柄剑。

气质如仙却本质若魍魉。

“本还想过来看看,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察觉我的存在,你是何家的姑娘?”他无视了她方才的问题,不答反笑问。

她只皱起了眉头:“你……”

而后一瞬,提着药箱的手已经被她换过,另一只手上蓦地多了七八根银针,看着就要飞射过去:“公孙泓!”她冷冷的说。

蓦地记起来了,这一身衣袍,如螭纹一般的图记,只有江湖三大世家之一的公孙家才有,就如她们上官家是一只火凤一般。

“这是莲庄,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此刻这般肆无忌惮的看着她,难道就不怕她把他的行踪告诉赫连玦么?

正值莲庄动荡不安之际,赫连啸天前几天才死在灵堂中,莲庄权力更迭,如此复杂的局势,若她一般与如薰亲近,此刻留在这府中自然无异,可这公孙氏向来与赫连氏不走动,此时出现在莲庄府中,这不是胆大妄为,想要又挑起另一番江湖风波,是什么?

公孙泓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一下便猜到了他的身份,此刻眼中玩味的笑只收了半分,多了更多的认真。

只盯着她瞧:“你是……上官氏的大小姐。”

在莲庄中|出现,善医,还有手上那些银针,若是恼了起来,针针朝他齐齐飞来,倒不是好玩的游戏。

“上官青紫。”他沉沉的笑着把她的闺名说了出来。

原来他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两个聪明人站在一起,不稍片刻便早已熟知了家底。

而他却是噙了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站在雪中轻抚了自己的袍子,甚觉得无趣起来:“走了。”

她低眸再抬眸间,只见原本站着人的地方,早已化作一场虚无,仿佛方才那噙笑的白衣男子,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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