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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54

抬起了手,似是累了般,轻轻抵在唇边,又开始轻咳了起来:“咳咳……”

沈如薰还在发怔,似是在担忧,蓦地听到了这低咳声,又开始慌了:“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聊得太入神了,都忘记夫君是病秧子了……

他今儿走了那么远的路来救她,又与她说了这么久的话,定是累了:“夫君……我扶你回去……”

小手儿赶忙攀到赫连玦的臂弯上,拥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眼里头忽然又全是他,把那些琐事而抛到一边去了。

赫连玦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扯唇:“嗯……”

病恹恹的一声应答,感受着沈如薰的搀扶。

☆、关门做什么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落棠院内华灯初上,一派风平浪静的景象。

今日玄武堂中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传过来,立秋不见沈如薰,不知又是出了什么事,只好一直站在院落门口等,等了老半晌才看到沈如薰扶着赫连玦缓缓走回来的身影。

一下子就猛地赶上了前来:“小姐……”

“小姐,你去哪儿了……”

沈如薰正扶着赫连玦,格外细心:“夫君,夜黑,小心地上。”

听到了立秋的声音,顿时抬起头:“立秋……”笑了出来。

好感动……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立秋了,再也回不到落棠院了……

立秋看到沈如薰的笑,不大明白,再看着沈如薰的模样,似又有些怔了:“小姐……你又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只见此刻的沈如薰虽然不似昨儿那般头发凌乱,浑身衣衫不整,但显然也好不到哪去……

立秋似乎又想说什么,沈如薰笑着打断:“没什么!”

抬眸看着赫连玦,对着他笑了笑:“夫君,我扶你进去。”

赫连玦颔首点了点头:“嗯。”以手抵唇,又是轻咳几声。

夜,似乎很平静,沈如薰一个人躺在东厢的床上,看着眼前的帘帐,似乎还没有从今儿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误入玄武堂、惹到了叔父,还有夫君的温柔,告诉她的那些事,云卷螭纹,以及叔父想夺|权的秘密……

翻来覆去,睡不着,躺了好半晌,坐起身又再躺下。

外头忽然多了道声音:“……”

这声音有些忽然,把沈如薰吓了一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谁……”

只见熟悉的低咳声响起:“咳咳……”

赫连玦低沉魅人的声音:“是我。”

沈如薰忽然就被吓了一跳:“夫君?”

似乎是没料到赫连玦会这么晚过来,一张小脸也顿时憋的通红,坐在床沿上,不知道是该起身去开门,还是依旧呆呆坐在床上,与赫连玦隔空对话:“夫、夫君,怎么了,这么晚……还有什么事情么?”

赫连玦站在门外,听到沈如薰略带慌张的声音,只扯开了唇笑,低沉的声音:“把门开开。”

“唔……夫君……”沈如薰在房中挣扎,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睡觉时穿的中衣,顿时慌了起来,急忙跳下床。

赫连玦在外面,见沈如薰迟迟不开门,又抬手叩了几声。

沈如薰慌忙打开衣橱,寻了条外披裹上,这才将门打开:“唔,夫君……”

只见赫连玦一身颀长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夜色中玄色的衣袍格外的耀眼,看得她又紧张起来:“夫君……这么晚了,你过来我这儿,做什么……”

嫁进来那么久,两个人不同房住,除了第一日她跳窗而逃,之后都是在这儿睡了……

赫连玦从未来过……沈如薰小心肝颤得很……

只怔怔看着赫连玦,不知他似想干嘛:“夫君?”

只见赫连玦低头睨着她,此刻的沈如薰裹得严严实实,再看她一张泛红的小脸,显然是方才在里头磨磨蹭蹭时不知做了什么,眸光落到她的衣裳上,暗沉的眸中添了几分笑意:“我来找你。”

“找我……”沈如薰不解。

赫连玦只看着她清水般的小脸,低沉的声音,直入了正题:“从今儿起,与回我房间睡。”

“什么?”沈如薰以为自己听错了,被吓了一跳。

“夫君……”一张小脸本就因他的到来而够红了,现在只跟烧起来似的,发烫发烫的。

她方才还在床上纠结要不要开门,不知道他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结果竟然是说这个……

似根本没有准备,整个人忽然的愣了下来,笑了起来:“夫君……你与我开玩笑呢……”

两个人从第一天就没有同过房,现在……

“呵呵……”朝赫连玦傻笑了一下,一双水眸也笑得弯弯。“夫君,这个玩笑真好笑。”认真的笑。

抓着门板的手也忽地用力,似乎是随时准备把门关上,小脸却紧张道:“不早了,夫君你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我明儿再去照顾你、给你做早点……给你喂药……”一颗心乱的很,笑得发憨。

赫连玦只是看着沈如薰发傻的模样,眸光浓稠,将她的笑摄入了眼中:“怎么,怕我吃了你。”

“……”沈如薰蓦地笑不出来了。

“夫君……没有……”下意识的辩驳。

她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太突然了……

只抬眸怔怔看着赫连玦,只见此刻的赫连玦身上,已经找不出任何在玄武湖旁的阴沉了,整个人也恢复了如常的样子。

一身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门边,说不出的俊逸魅人,房中昏黄的烛光略照到他脸上,将他如刻般的眉目也染得格外暖和,脸上带笑的表情说不出有多迷人……

沈如薰看得有些呆,赫连玦已经略提步反客为主的跨了房中进来,天生上扬的眼角也有些邪魅:“嗯?”

看到她慌张的样子,扯唇笑了:“怕什么……”

是怕他吃了她,还是怕他图谋其它?

沈如薰才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害怕,提起了胆子逼着自己看着赫连玦,对上了赫连玦邪魅的眸光,呵呵笑着:“夫君……我没有……”话中拉长的尾音却不小心泄露了小心思。

前车之鉴在前,总是在不经意间被赫连玦捉弄,与他相处在一起,彼此靠得极近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儿都在发慌,更别说要与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夫君……我不要……”下意识的拒绝。

想到了同房,势必同床共枕……

之前的往事忽地就历历在目,与他同在一张床上,被他忽然剥光的画面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好不容易忘掉,现在又猛地记起来了,面色顿时一窘,小脸也红得尴尬了起来,心里头更不愿意了……

张嘴便道:“夫君……我能不能不要……”

她不想,也不敢了……

耳根子烫得厉害,声音也变得轻浅,似乎是央求:“我不想……”又幽幽的道了一次。

赫连玦笑着看她,将她娇羞的模样看在眼里,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却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只是沉声笑道:“不早了,还是现在就随我过去吧,东西都不用带了,明儿叫人直接搬过来就好。”眸光浓稠的看着她。

沈如薰小脸彻彻底底的红了,只觉得整个人有些凌乱,也开始语无伦次:“夫君,我、我不去行么……我,我……不想去……”

赫连玦没再搭理她,只是以手抵唇,轻咳起来:“咳咳……”

低了声:“走吧。”

若不是今儿出了这些事,他也不会如此晚了还来敲她的门,方才想着只怕是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赫连啸天要杀人,可以不择手段,想护住她还得干脆把她弄到身边来:“与我走吧。”说着,低低的咳了两声。

赫连玦没再看沈如薰,将她嘴中念叨的“不去”也径自忽略掉了,转身就走出房门。

沈如薰看着赫连玦复而出去的身影,仿佛他还站在自己身边,一张小脸都是纠结的神色,双颊憋得通红:“……”

脚步停着,挪不开,半晌没有跟上去。

直薰景是。赫连玦已经走出了东厢的房,此刻正在那回廊处站着,屋内的灯光已经照不到他了,只余一抹颀长的背影停在黑暗中。

沈如薰从屋内望他,小心肝儿砰砰的跳:“夫君……”

赫连玦回眸,夜色中看不见幽暗深邃的眸光:“怎么,还不走?”

沈如薰哆嗦着唇,干脆说不出话来:“……”

赫连玦站在暗处看明处,将她小脸上挣扎的神情看得分明,不由得又忍俊不禁的扯唇,低沉魅人的声音:“走吧……就我这身子,有想法也对你做不了什么。”

语罢低低咳了几声,轻响的咳嗽声顿时回荡在夜里。

沈如薰小脸一红,脸上的表情因他这句话变得怪怪起来,似是挣扎又蓦地失落……从屋中看向屋外,只有一片黑,扭捏了半晌,是啊,他说得对……

夫君的身子,又不好……不知什么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如薰的心忽然有些难过,看着赫连玦身处暗处的身影就难受起来,噎着声,跟一口气喘不出来似的。

难过的喊了一声:“夫君……”

顿了顿:“我跟你走……”

这才慢慢的走出来……

赫连玦站在回廊最末处,迎着月光,看见沈如薰慢慢从屋内走出来,忸怩的样子说不出多可爱,方才紧抿着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的又一扯:“嗯,走吧。”

前头开路,再也不说话,任沈如薰自己跟着了……13766840

东厢房与赫连玦所住的主卧也就几步路的距离,走出回廊再穿庭院就是了,赫连玦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沈如薰只得也跟着进去,不过一进来,赫连玦就蓦地回身把房门合上了。

忽如其来的关门声把沈如薰吓了一跳,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夫君……你、你关门做什么……”

☆、把衣服脱了

赫连玦站在门边,听到沈如薰的问话,低垂的眸一抬,只看了她一眼。

见她整个人就像是受惊的羔羊,好不容易跟着他到房间来了,又担惊受怕的想着他要对她做什么。

不由得挑了挑眉:“歇息的时候,不关门吗?”13766840

沈如薰这才怔怔的张着小嘴,说不出话来……

她太紧张了,所以也跟着见风就是雨。

没了法子,只好杵着站了半晌:“夫君……”

看着四周,门关上了,房中只有两个人,此时面对面站着,氛围也跟着变得微微旖旎来,环顾了一圈,只有一张大床榻,除此之外就是他曾经趴着睡过的案桌,支吾的出声:“我睡哪里……”

窗没关上,房内依旧缦纱飞扬,赫连玦没搭理沈如薰的啥问题,只径直的从关合的门边走到里间:“过来吧。”

沈如薰又开始挣扎了,故态复萌,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赫连玦已经走到了里头,见沈如薰又不跟着上来,挑了挑眉,这一次没有再像方才在东厢房那样,不再催促她,而是任她愣愣的站着:“站吧……”低沉的出声。

没有拦她的意思:“待会儿若是站累了,再自己过来歇着。”

满是魅色的墨眸一敛,站在里间的床榻边,宽衣解带,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玄色衣袍褪下了,缓缓的坐到了床上去,颇有躺下的意思。

剩下沈如薰在外间憋红了脸,看着他缓缓褪下衣袍的模样:“夫君……”

赫连玦果真不再搭理她,只是透过之间的缦纱看她模糊的影子。

沈如薰站在外头踌躇不安,看着霎时房间下来的房间,再环望了四周一眼,只好放弃了继续站着的念头,妥协的低着头走了进去……

赫连玦看着又乖乖跟着上来的沈如薰,只稍稍勾起了唇角,魅色的俊眸也一敛:“不早了,先歇吧。”

两个人都累了一天了,他纵然学武也有些困乏了,更别说受了一天惊吓的沈如薰。

此刻看着灯下站着的沈如薰,只稍稍隐了眸光,等她习惯:“日后每日都要住在这里的,你莫不是想站着睡?”

他的话一下便戳中了她的心事,沈如薰红了一张娇俏的小脸,立在灯下的模样有些媚人,真的只再站了半晌,又再乖乖的走上前来了,到了床榻边才停下了脚步。

赫连玦看她终于到床畔边了,也没再说什么,径直便躺下了,留了里头的位置给她:“睡吧。”自己先躺下了。

沈如薰没了办法,这才噌红了小脸,慢慢吞吞的坐到了床榻上,挣扎着挪到了床里头,靠着墙边坐,双颊烧得滚烫。

从来没有主动和一个男人在床上过夜,更别说是她的夫君了……

此刻张着小嘴,讪讪的喊他:“夫君……”

赫连玦任她自生自灭了:“嗯。”只低沉一应,没再有别的话语。

沈如薰看着赫连玦爱理不理的样子,才咬紧了下唇,鼓起了勇气,慢慢的躺了下来……

床榻因他的先躺下而有了温度,两人各一张锦被,几乎碰不到对方,她却忐忑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只好把脸挪向了没有赫连玦的那一边,靠着墙,不断的往别处缩去。

赫连玦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拦她,只是径自阖了眸……

只要她不要闹,他就不会有言语,不过是将她放进来罢了,不会对她起什么念头,如今是真的累了。

赫连玦不说话了,似乎是睡着了,沈如薰小脸却越憋越通红,同躺一张床上,脑子里不断闪跃过过往的画面,比方才在东厢房里想的东西还杂乱……

因为赫连玦在身侧入睡,她哽着声,将半张小脸都埋到了被子里,慢慢难受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同一个姿势维持得太长,终于“嘎吱”一声,不知是手肘还是哪里,蓦地响了一声……

好丢脸……

沈如薰只觉得没脸见人了……稍稍转了一个身,动作不敢太大,结果忽地自己又“嘶……”了一声,痛苦的叫唤起来。

赫连玦本是要睡,结果却听到身侧这不断发出的声响,暗弱的光影中也拧起了眉头……

“怎么了?”薄唇轻扯,略低沉的声音,声音不大,带了几分睡中的迷人慵懒……

“……”沈如薰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

“夫君……对不起……”她不是故意吵他的,只是……

又稍稍的挪了个身,不想再硌到了,却没想到又碰到了伤口,还是没忍住又低吟了一声:“疼……”

赫连玦这才知道她方才是闹哪般,阖着的眸子倏而睁开,幽暗的眸子在夜中格外魅人,微微上挑的眼角也勾勒出几分妖冶,微侧眸睨她……

本是无意沉眸,却在看清沈如薰此刻的样子时,又不由得微微暗了眸色。

坐起了身来:“过来。”

沈如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晓得往墙角里缩,微红的脸上还添了几分自责,似是觉得不好意思,一直低头紧抿着唇。

赫连玦干脆直了身子看她:“过来我看看。”眸眼直直勾着她袒露在外的肌肤。

方才是没注意,才会又再次忽略了她身上的伤……

沈如薰只觉得身上是真的疼得很,方才那么一躺没什么,可是那般折腾后……只觉得身上没一处全的地方,低低出声:“夫君……还是别看了……”几乎都是在玄武堂中被紧扼时留下的青紫……

赫连玦敛了眸光,不再与她对峙,只是忽地下了床。

沈如薰怔怔看着赫连玦离去的背影:“夫君……”语气中有些急,不知道他去哪里……

只得怔怔的盯着他的身影瞧,赫连玦没走远,只是走到了外头的架子前,不知道从架上寻了什么,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小瓶子过来了。

一回到了床榻,便径直的撩开了她的被子。

忽如其来的动作把沈如薰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下子就哭丧着脸喊了出来:“夫君……你要做什么……”话语声中竟添了几分惊慌。

赫连玦已没了什么太多的精力与她废话,只低低着声:“把衣服脱了,过来。”

“什么……”沈如薰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水眸也隐约带了几分澄澈看他。

似是在控诉他:“夫君……”

赫连玦又沉了眉,眼底闪掠过一丝不耐,大手朝她一伸,再不是叫她过来了,而是径自把她扯到了身前来。

“唔……”沈如薰被他扯得一疼,如此大的力道猛然一带,整个人愣是从床榻的最里边来到了最外边,停在了床沿,就顿在赫连玦的身前。

两个人靠得极近,抬眸一看,便是赫连玦阴沉不语的神情,沈如薰蓦地被吓了一跳,又慌张得要喊了出来:“夫君,你要……”

话还没喊完,赫连玦就挑起了俊眉,背着房内黯淡的灯光开始剥她了。

这事儿并不是没有做过,再来一次,轻车熟练。

只见没两分钟,沈如薰身上的衣裳就几乎全被扯下来了,雪白的肩头就这样裸|露在前,身上是累累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赫连玦幽暗的眸底也再一沉,只沉默不语:“他们弄的。”

沈如薰被他问得委屈,只一愣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嗯……”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没再说什么……

赫连玦只沉着眸看,房内霎时又安静了下来,他知道她定伤的不轻,却没想到竟这么多……

青的紫的,深的浅的,什么颜色的都有,不同程度,琳琅满目。

挑担她要。赫连玦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低下头,将手中的小瓶儿拧开,一股清凉的药香味散发出来,涂抹了一点在指上,眸光暗敛的就开始帮她擦了起来。

沈如薰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似是常上药,力道也拿捏得好,虽是抹在了伤上,却又不弄疼她。

沈如薰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愣愣的,微黯的灯光下,抽了抽鼻子,似是感动得有些想哭。

“夫君……”

“嗯。”赫连玦沉声一应。

似乎是在忙着,并没有空搭理她,应完就再无话语了。

剩下沈如薰一个人在抽着鼻子,哽咽着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语,停了半晌,才缓缓道:“夫君……”

“谢谢你……”

微弱的光亮照着赫连玦颀长的身影,在地上也烙出了一道影子,只挑了挑眉,没答话。

不过听着沈如薰的话语,倒是轻挑了魅眸,原本就天生上扬的眼尾一勾,勾勒出几分足以魅惑苍生的俊逸来……

可惜沈如薰不懂得欣赏,只是垂着眸似感动得要哭。

赫连玦还是默不作声的帮她擦药,几乎可见的伤口都处理了一番,这才放开了她,小瓶儿随意一掷,略沉的话语:“睡吧。”

沈如薰这才怔怔的抬眸看他,见他眼底掠过一抹稍暗的魅色,不再言语……

只好愣愣的看着他,躺了下来:“夫君……”

☆、再用力一些

赫连玦将脸一侧,再没有回应她。

颀长的身影径自躺下了,然后便是几声低低的咳嗽声,沈如薰不敢再说话打扰他……

只能怔怔的看着他,真的帮她擦完药就睡了,甚至没有再说什么……

沈如薰一颗小心肝又开始急跳起来,憋红着小脸,睁着眼睛等了半响,直到身侧平稳的呼吸声真的渐起,这才没了盼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又开心,又感动,又觉得……琢磨不透。

只好又杵了一会,一起跟着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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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一大清早略带秋日温煦的阳光便从窗外照进来了,沈如薰睁开了眼睛,一醒来便被吓了一跳:“唔……”

看到头顶的幔帐不是常见到的模样,再一侧眸,看到赫连玦还睡在身侧……

“夫君!”急忙的又坐了起来。

每日起床总要犯些傻,怔怔的看了半晌,才把昨日的事情记起来:“唔……”又支吾挣扎了莫约一刻。

赫连玦还在浅眠,听到身旁闹出的动静,不悦的拧了拧眉,不动声色的侧了个身……

沈如薰看着还躺在身边的赫连玦,想下床又不敢动,坐在原地只觉得脑子忽然从迷糊变得清醒,又从清醒变得不知所措……

呆呆的坐在床上,坐立难安,手里头抓着的锦被也被她无意识的揉啊揉……

揉了半晌,弄出的细碎声终于将赫连玦彻底扰起来了,赫连玦也蓦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如薰……”低低的声音,携了几分慵懒。

“啊?!”沈如薰本来就在踌躇不安,不知道要怎么共处……

结果听到赫连玦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吓了一跳,自己也跟着慌了,哆嗦了出来:“夫、夫君……你醒了么……”

挣扎着想要跳下床,紧张:“我、我去给你准备洗漱,去、去给你做早餐……”

赫连玦只看着她,魅眸稍稍凝着,将她又憋得通红的小脸看在眼里:“等等……”

蓦地勾了一下唇:“急什么。”

一大清早便又开始闹出一堆动静,昨儿他躺下后刻意不理她,没想到她还是翻来覆去了大半晌,末了最后才忍不住跟着睡了,闹得他不得安眠……

此刻赫连玦缓缓直了身,抵着胸口虚弱的模样靠在床沿,略噙着一抹魅笑看着沈如薰,眸中有暗光:“昨儿睡得不好,腰有些疼,先帮我按按吧。”13766840

“什么……”沈如薰带着红晕的小脸噌的一下烧了起来,“夫君……”

只见赫连玦一声魅惑的气息未敛,只是携了些许慵懒,又缓缓躺了下来,摆了个等待着她的姿势:“昨儿和右边都有些疼……如薰,你是想先按哪一边?”话语声轻浅,似乎有暖气一直从他口中呵出……

沈如薰一下子又愣了起来,又支支吾吾的呆了半晌:“夫君……”

大清早的,就这般窘迫……

赫连玦只是微抬眸勾着她,狭长上挑的眉眼里蕴着说不出的暗色:“来吧,按罢再替我洗漱。”

还有做早餐和喂药……

沈如薰整个身子都僵起来了,看着赫连玦的模样有几分亲昵,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暧昧了,关系这般亲近……

似乎在不久前,她还是跌跌撞撞的给他喂药,替他守在门外……

而现在……不仅搬进他房里住,还要大清早帮他松腰……

自己在心里挣扎了半晌,这才终于慢慢的挪着身子上前:“好、好吧……”

垂下了眸,红得似滴血似的小脸庞微微一低,小手抚到了赫连玦的背上,便开始按:“夫君……哪儿……疼……”声音都断断续续的,焦躁不安。

赫连玦感受着她的动作,只更想逗弄她:“嗯,再往上一些。”

沈如薰红着小脸乖乖的往上:“是这儿么……”忐忑的语气。

赫连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嗯,再往左。”

沈如薰只好又乖乖往左:“夫君……”

再游离,她便把他的身后全摸光了……

唔……虽是个病秧子,赫连玦的身子却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单薄,沈如薰再次感受到他的健硕,抚在他背上的手都有些开始微颤了起来,指尖的力道也渐渐变小……

赫连玦感受着她的变化,不用刻意抬眸都知道此刻的她是什么模样……

只眸色暗浓的轻扯唇笑了一下:“嗯,就是这儿,按吧……”

呵气如兰,似是满足的声调:“用力一些。”

沈如薰哆嗦着唇,红着脸支支吾吾的瞎应了声:“嗯……”开始蹙着秀眉按了起来。

赫连玦就似存心捉弄她,感受着她小手的力道,就似羽毛抚过般,不由得沉沉出声:“再用力一些。”

“……”

“再用力……”话语声渐沉。

沈如薰一张小脸已经红透了,霞色蔓延到了耳根子,整个人也窘迫得可爱,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夫君,这个力道好不好……”

求饶似的话语:“我……我快没力气了……”

最后再低低的出了声:“夫君……我……我不行了……”

赫连玦听着她的话,只幽了眸光,怎么从她口中出来的话语……别有一番令人遐想的味道……

不由得幽敛了眸光,抬眸看她:“嗯。”轻勾起了唇畔。么真然完。

只见认真时的沈如薰格外可爱,娇俏被羞意染红的小脸也颇动人,看了半晌,怔怔笑了出来,勾唇的样子说不出有多魅人:“罢了……”

颀长的身子复而坐了起来:“可以了。”放了她。

剩下沈如薰还愣在原处:“咦……”

还想问怎么了,他不疼了么……好了么……

愣了一会:“夫君,你又耍我玩?”

赫连玦看着反应慢半拍的样子,不由得只扯唇轻笑,眼中的魅光似是更浓:“你说呢……”抬起了手,似乎还想逗她。

不过下一瞬,蓦地目光略变,神色却忽然怪异了起来。

……

只见赫连玦原本略携魅色带笑的俊眸忽地一睨,颀长的身影也顿了顿,停在了原地。

此刻房中的气氛也忽然冷凝了下来:“来了。”

赫连玦的声音有些沉,语气还有几分幽幽的……

听得沈如薰一下子就懵了起来,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头雾水:“夫君,什么来了……”跟着低低的出声。

赫连玦没有回答,只是将幽深的眸光朝外间紧闭的门望去,蓦地勾唇笑了一下:“你听,便知道了……”

沈如薰只得莫名其妙的顺着他的话头望去,也学着他屏气凝神的听了起来,只见一听……

“夫、夫君……”忽然也跟着慌张了起来。

门外头忽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是有人不小心踩到落叶上头了,发出的声响……

好像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沈如薰急了:“夫君,是谁?”

这么早,才不会是丫鬟,丫鬟也不会成群结队呀……

只听到这声音越来越近,赫连玦最后干脆敛了笑,从床上下来了,站到了一侧的架子旁,此刻摆了一堆杂物的架子将他的挺拔的身影衬得颀长,颇有几分魅人的味道……

沈如薰看他这反应,心里头有些不安,干脆也憋红着一张小脸跟着下床来了……

而下一刻,听到了更清楚的声音……

柳氏的略带媚音的话语声在外头响起:“时辰不早了,玦儿和沈家小姐醒了吗?”

紧接着便是另一道声音:“若是醒了就告诉他们,叔父来看他们了。”声音低沉而浑厚,略带了几分阴沉……

是赫连啸天……

沈如薰顿时就有些站不稳了,小脸上都出现了慌张的神色,害怕是听错,又仔细的听了一遍。

没错……确实是柳氏和赫连啸天的声音……

这会儿沈如薰彻底慌了,只抬眸看着赫连玦:“夫、夫君,是娘亲和叔父来了?”

“嗯……”赫连玦没有回头,只是轻应。

沈如薰顿时哭丧了一张小脸:“他、他们过来干嘛呀……”

赫连玦没有回答。

古语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清早,柳氏和赫连啸天来这里能做什么……

昨儿的玄武堂,他顶着风头去把沈如薰救出来了,而后草垛之事……也不知被偷听了多少。

赫连玦英挺的眉头一敛,冷冷的勾起了嘴角……

“夫君……”又是慌张、手足无措的声音……

沈如薰昨儿才在玄武堂吃了那些亏,晚上他帮她涂了药的伤口还没好,此时一处处还隐隐作痛,一颗小心肝儿才放下来不到多久,她当然怕……

更怕又给他惹来麻烦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心有余悸,又低低的喊了赫连玦一声:“夫君……怎么办……”

只见赫连玦没有回答,只是稍敛了眉宇站在那儿,仍望着门口,颀长的身影依旧邪魅如常,挑眉的模样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暗敛着的眸子里看不出是在想些什么,终于,忽然将眸光从门外挪回来,只勾了勾唇角,低低朝她笑了一声:“别站着了,娘亲和叔父都来了,还不过来替我换件衣袍?”语气有些魅人。

沈如薰猛地不解:“夫君?”

☆、我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

“夫君?”沈如薰听着他的语气,分外不解……

话语声有些急:“夫君,你都不怕的么……”

昨儿他可是犹如天神般的从天而降在玄武堂,将她带出来了,而现在……叔父和娘亲忽然就来了……哪有长辈来小辈屋里头的:“我怕……”W4aK。

赫连玦只看着沈如薰发慌的小身影,蓦地就笑了出声,低声:“怕什么。”

“不知道……我就是怕……”沈如薰低下了头。

赫连玦这才忍不住,轻扯了嘴角,语罢,抬手捂胸,低低的咳嗽起来:“咳咳……”

一瞬又恢复了病恹恹的模样。

沈如薰看他低咳的样子,才慌张起来,赶忙上前扶着他:“夫君,我替你换衣服……”

乖乖的帮赫连玦换了一身合宜的衣袍。

两个人扫整一番,从屋里头出去的时候,赫连啸天与柳氏已经在庭院外站了好一会儿了,看厌了外头的风景,带着一帮仆妇与侍卫走到了前厅里头,品茶静等。

柳氏脸上的神情淡然,似是极有耐心的候着,也不焦不躁。

而身旁的赫连啸天还是老样子,一身戾气难掩,就坐在厅中,气氛因他的阴沉而沉寂下来。

身侧的丫鬟都不敢说话。

赫连啸天凝着鹰隼的眸子,打量着四周的景物,且想上一次来这落棠院,还是带了一大帮人来追捕沈如薰……

想到沈如薰,眼底的眸光又微微一沉,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鸷起来。

又默不作声的端起身侧的茶,沉沉的抿了一口,愣是把戾气压抑下去了。

柳氏和赫连啸天坐着,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到卯中的最后一刻,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有些虚,一步一步似走得很慢,走着走着,还不时伴随着低咳声的响起:“咳咳……”

柳氏在厅中先皱起了眉头,看了赫连啸天一眼:“啸天,玦儿来了……”

赫连啸天拿着茶杯的手蓦地用了几分力,捏得杯沿与托盘碰出细微一响,“咚”了一声,声音回荡在厅中,亦是沉应了一声:“嗯。”

赫连玦来了,他听到了。

除了赫连玦,还有另外一道步伐声……

前厅外头,沈如薰忐忑不安的扶着赫连玦,一路上走得慢慢吞吞的:“夫君……”

“嗯……”赫连玦只是沉声,受着她的搀扶,偶尔低咳:“咳咳……”

沈如薰听着他低咳的声音,心里头有些难受,只好紧紧的抓着他,快走到前厅门口的时候,沈如薰又开始小脸挣扎了起来,似是不敢进去:“夫君……我能不能不进去……”有些打退堂鼓了。

不知道婆婆和叔父来这里做什么,寻思着又是要找她麻烦的了……

自从她不小心撞到婆婆与叔父的奸|情以后,日子就没有好过过……

支吾着又询问似的喊了一声:“夫君……”13839066

赫连玦只拧了眉头,垂眸看她,低低的咳了一声:“怕什么。”

知道沈如薰的小心思,敛起了墨眸,干脆反手将她一牵:“我在呢。”

紧接着,不由她拖泥带水,直接利落的将她带进去了。

今儿赫连啸天与柳氏兴许就是冲着昨日来的,他与她,两个人势必是连同坐在一条船上了。屋薰气叔。

只见赫连玦俊眉一挑,低头看了沈如薰心虚无措的身影一眼,略勾了原本就微微上扬的眼角,希望她待会儿不要又惹麻烦就好,似笑又沉:“待会儿再聪明些。”

“唔……”沈如薰还在发憷紧张,没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感受到他反握她的手,还有方才那句“我在呢”,小心肝又没出息的抽了一下,愣愣的又:“啊……”一声。

最后还没缓过神来,下一刻,便被牵着走进去了……

两个人一同出现在前厅中。

看似是沈如薰在扶着赫连玦,而其实是赫连玦在带着沈如薰,沈如薰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脑袋轰隆一响:“夫、夫君……”蓦地喊不出来了……

只见前厅里头,似乎柳氏和赫连啸天果然等他们已久,两个莲庄中最瞩目的人物出现,出行的排场自然也不小,柳氏身侧站着那几个丫鬟,就连嬷嬷也来了……

沈如薰低下头,不再看她们,好奇的偷偷抬眸再朝赫连啸天那儿一瞧,只见赫连啸天带的人也不少,身后站了一排面色冰冷的人,拿着器械,似是警戒……还有那个玄武堂的管事也来了。

沈如薰一下子便杵了一下,赫连啸天昨儿骂她狼子野心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心里头一不小心又堵了。

悄悄的扯了扯赫连玦的衣袖,低低喊了一声:“夫君……”

赫连玦没回话,只将她再一牵,一身庄主气度出现在众人面前,满身病恹恹的气息,咳着就先与柳氏打起招呼来:“咳咳……娘亲,玦儿不知今儿娘亲会来,起晚了,让娘亲久等了,还请见谅。”不温不火,不亲热还稍显疏离。

柳氏拿着茶盏的手一颤,原本见到他们终于出现了,还想先行说几句,却没想到赫连玦先开口了,更没想到的是语气还这般疏离……

又这般疏离……

不由得就拧起了柳眉,蕴着媚色的眸子一沉:“玦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娘亲也是想起太久没来了,好不容易寻得了个时机,所以过来看看。”

其实是昨儿她方和赫连啸天说着话,忽然有人禀报玄武堂出了事,之后又忽地有人回来,朝她禀报听到了赫连玦与沈如薰在玄武湖边的谈话……什么云卷螭纹……什么庄主之位……

原本就在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深觉蹊跷,此刻又听到赫连玦略带疏离的话语,一下子便忐忑了起来,稍稍笑道:“你身子不好,又是新婚燕尔,起来得晚些也是正常的。”态度似主动亲近,又似是在探量。

语罢,挪眸看向了赫连玦身侧,此时正扶着赫连玦的沈如薰一眼。

沈如薰低埋着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了一些,感受到莫名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抬眸一看,看到柳氏正笑朝自己看,不由得又发憷了一下。

对望着柳氏的目光,意识到柳氏说着什么新婚燕尔,什起晚些也正常,小脸又腾地红了起来。

柳氏本在打量沈如薰,看见她娇羞发红的脸,忽然想到之前潇湘院里的事,心里头又添了一堵。

笑了笑,把眸光收回了,略问:“薰儿,对吗?”

“啊?”沈如薰被这亲昵的称呼吓了一跳,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支吾:“娘、娘亲……你说什么对吗……”

“你。”柳氏悄然一怒,不知道沈如薰是真愣,还是又在她面前插科打诨。

想起她今儿来的目的,放过了沈如薰:“没什么,娘亲闲说罢了。”

又重新将目光落到了赫连玦身上,看赫连玦只噙笑不说话的样子,眸中探究的光芒更是慎重了一些。

似是在等着赫连玦的回答:“玦儿?”

赫连玦这才幽幽将眸光一抬,同样落到了柳氏的身上,抵唇轻咳,低低的说了一句:“娘亲说得是……咳咳……”没有半点想热络的意思。

病恹恹的样子,看着也好像命不久矣似的。

听得柳氏又一皱眉头,顿然就寻思了起来。

再看着赫连玦这咳个不停的样子,媚眸一转,干脆就直接换了话题:“其实娘亲今儿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过来看看你,可是你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的样子,是近来用的药又没效了么?还是……庄里最近养着的那帮郎中又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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