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心痒难耐》作者:仍琅【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心痒难耐.txt

  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13

正午时分,付曼收拾好顾夏的衣物准备出院,顾语声自从见过白纯,一直板着脸,顾夏抱着付曼的脖子,畏畏缩缩地也有点害怕。

刚才顾语声办完手续回来,进门便问顾夏是不是吃了快餐店里的食物,顾夏思考许久,眼珠刚瞟向付曼,就被他一声喝了回来,之后却还是点头称是。

付曼找个空子在卫生间里对顾语声说:“你可以和你的小情人吵架,但拜托你别把你的脸色给孩子看。”

顾语声听罢,忽然捉住付曼的手臂,力道大到她不禁痛呼出来:“那我也拜托你,别来搅局我的生活。这是最后一次,付曼,如果没有顾夏,你想想,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顾语声把她手臂甩到了一边,付曼一边是惊愕着,一边是体力有些不支,差点跌倒在地。

“还有白纯那里,我不知道你戏弄她的目的是不是在戏弄我?嗯?”那最后的鼻音如同野兽吼啸,清俊的容貌也罩了层黑雾,“总之,如果你做母亲的经常给女儿做这样的‘榜样’,那我们离婚之前的协议恐怕要修改一下——”

顾语声发火的时候有种森冷的危险,让人心底发颤,付曼极少见他这样,脸色渐渐发白,嘴角却牵起一抹可疑的笑:“怎么,你想用这个理由来要回顾夏的抚养权?你就不担心夏夏不喜欢白纯?顾语声,你找谁做夏夏的后妈都可以,为什么是个傻子?”

顾语声心下起疑,去澳洲之前付曼其实对顾夏太依赖自己这件事很介意,如今回来之后却正相反的纵容,而她在澳洲所发生的最大的变化无疑是她和麦俊分手。

“妈妈、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他想问个清楚,顾夏却从病房里唤道。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顾语声说:“白纯只是失忆,并不是傻子,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样会影响夏夏,她还是个不到六岁的孩子。”

“失忆?你那么肯定她会恢复记忆?如果恢复不了呢?你还能接受她?”

过了阵,顾语声正视她的眼睛:“为什么不能?”

三人走出病房,正好遇上了两个顾夏幼儿园的同学家长,付曼和顾语声上前打了招呼,才知道这两个孩子也是肠胃感冒。

家长说:“他们班最近好几个都是得这个病的,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幼儿园食堂的零食不卫生,加上现在是肠胃传染病高发期,好多拉肚子的,我想着明天我自己做饭中午给孩子送去,你说怎么样,夏夏妈妈?”

付曼的思绪已经在顾语声转身离开的瞬间,一寸寸飘远,仿佛被抽空了。

“妈妈,我们对爸爸说了谎,爸爸会不会生气?”顾夏小心翼翼。

付曼抱起孩子,勉强一笑:“不会。”

白纯陪宋溪月从医院回来,头上也是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宋溪月瞧着不对劲:“干嘛这样?医生不是说再观察阵子才能确定孩子该不该留吗?怎么你比我都难过似的。”

白纯懒得搭腔,只在临走前问她一句:“你还记得昨天你喝醉之后对我说过什么?”

宋溪月翻翻眼睛,没想起来:“啊?我昨天胡言乱语了吗?不会是我让你把滕策那个人渣叫回来的吧。”

白纯摊手道:“算了,就知道你胡诌的。”

回到家,天已经灰暗一片。

中午从宋溪月家里出来后,白纯给唐大伯放了个假,自己一整个下午没闲下来,在街上乱逛,手机铃音开的音乐,她又是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穿梭,所以当她到了实在找不到愿意去赤山区的出租车,只好再麻烦唐大伯而打开手机时,这才发现顾语声打了很多通电话。

她还在气头上,不想理他,但又矛盾地不想让他担心,便偷偷告诉唐大伯来接她,悄声无息地回去。

而给顾语声通风报信的当然是陈姨。

陈姨迎上顾语声,接过他的外套,无奈指指楼上:“收拾房间呢。”

顾语声半开玩笑:“强迫症发作了?”

陈姨“唉”一声:“可能比强迫症严重的多。”

顾语声一回到卧室就明白了,白纯这是要跟他分居啊。

“要搬去哪里?”顾语声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明知故问,其实他还没进房门就看见她的行李箱孤单单被丢在隔壁房间的门前。

白纯偏头躲他呼在她耳后的热气:“你管我呢。”

“上午有个人好像在医院教训我来的?现在怎么了?来,。”顾语声抹了抹她眼角的濡湿,把她身子扳过来,自己坐在床沿边,让她坐在他的右腿大腿上。

“不要。”白纯大力挣扎几下,可惜顾语声把她箍得太牢,让她动弹不了方寸。后来,她索性不动了,眼睛离他的极近,能从他的瞳仁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用这样的姿态,她说,“顾叔叔,你是个独.裁者。”

顾语声的眸光闪了下,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和她十指相扣,亲吻她的面颊:“白纯,听过一句话吗?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什么啊?”白纯撅起嘴,“好长,没听过。”

“就是说,人会因为爱变得担忧,因为爱变得害怕,如果远离爱,就不会担忧也不会害怕。”

白纯似懂非懂:“嗯,你的意思是……你在担忧、害怕?”

顾语声捧起她的脸,久久端详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我管着你,约束你,限制你不能和谁交往,是我觉得他们会利用你的善意反过来伤害你……即使事实可能并不是那样。你在医院里控诉得对,我问过滕策,他说如果不是你,溪月明天可能就会去打胎了,可付曼这边呢?你出于好意帮了她,同时也给了她诬陷你的机会。”

白纯好像能理解了他的心情,小手摸过他的唇边:“顾叔叔,你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判断好人坏人,是不是?”

顾语声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不怀好意接近你的人。至于怎样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这个问题太难了,人性很复杂,具有多面性,捉摸不定,你说你没有能力判断,其实我又何尝有?而且有些人拥有的不是坏的人性,而是坏的习惯。”

白纯凝神听得很认真,虽然有点听不懂。

手臂挂在顾语声的脖颈,她歪歪头,右手食指调皮地沿他英挺的眉毛划着,说:“顾叔叔,你的意思是,你也跟我一样的吗?像我一样傻傻分不清楚?”

“也许吧。”顾语声吻她的手指,弄得白纯痒得直想笑,“白纯……我爱你,所以未来不管你是不是恢复记忆变回原来的样子,我难免一直担心下去。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啰嗦了?不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纯看他一副认真的架子,好像在说“你要想好了啊,跟了我,就要听我的”的样子。

“顾叔叔。我知道,你就是个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又加了点内容,修改一下。。。艾玛。。。。

好像伦家越勤快留言越少呢。。伦家一个人在这里等乃好孤单好寂寞的。。

其实这俩人之间的矛盾是长存的,顾叔叔年纪长考虑的多,自然总是替小白担心,毕竟付曼和宋当初都是有点目的接近小白的,而小白呢,又不想总被约束着,觉得自己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于是他们就纠结了~~~

补上来一些~~~把这段写完吧。。不然我也睡不好~~吵架不能隔夜的啊,当晚必须解决。。。嗷嗷~~~下章有点小JQ哈~~~~

☆、46

顾语声微微抬眉,没否认,抱着她,手臂将床上整理好的衣物一扫,腾出一块地方,把她放平,欺身而上。

白纯偏头看着一床凌乱,强迫症小小发作了下,拳头猛地砸过去:“坏人!”

顾语声轻一使力,便接住,推开她的手掌和手指,攥了攥:“嗯,坏人如果不做坏事,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个名号了,对吧?”

他一边调笑,手一边伸进她的衣服里,缓慢上移,采撷那一抹红蕾,进程慢条斯理,一点点的,像要消磨掉她所有的意志。

白纯红了脸,唇边也溢出一声声细碎的哼声。

顾语声极为受用,满意地弯起嘴角,很快褪掉她的衣裙,白纯赤条条的置在他身下当然不服气,撅着嘴巴扭身坐起来,把男人也从上到下扒了个精光。

“唔,把这些整理好再做行不行?”白纯看向周围,随意找了件衣服遮盖胸口,“而且我的行李箱还在外面。”

顾语声颇无赖地摊手:“我现在这样,怎么拿?别管那些了。”

白纯第一次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顾语声进入,哪有这样的,居然在她零零散散的衣物上做这件事,弄脏了怎么办?

顾语声压着她的双腿,不停进出,时轻时重,角度刁钻,把白纯折磨得挥手到处乱挠,一不小心,把一条桃红色的薄纱透明连体内衣挠到了顾语声的眼前。

他深深抵进,然后停住,手指挑起内衣的一角,喘着气笑问:“这个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纯疲倦地张开眼睛,羞得脸又是一阵红艳艳:“琪琪带我去内衣店时买的。她说男人喜欢这个颜色,还有啊,你看……”这个性感内衣是她精心挑的,既然他发现了,就必须得给他介绍清楚,白纯拾起围在内衣后腰部分的多出来的一截轻纱,献宝似的说,“这里,是不是漂亮?跳舞的时候如果飘起来的话更漂亮呢,啊——”

她才说到一半,顾语声忽地团起那件轻薄的不得了的内衣,冲撞进最里面去,毫无预兆的,白纯瑟缩着肩膀到了崩溃的山巅,指甲一下下抓着他的侧颈,留下暧昧的道道红印。

顾语声在她的挤压下差点缴械,而白纯还没有回过神来,人像一滩软泥似的又被拽起来,与男人相对而坐,不断地承受着颠簸,他搂着她的背,不断允吻她的胸前,白纯沉醉在细腻的情爱中,把之前的委屈、不甘、别扭通通丢到了一边。

“唔,好像忘记一件事。”白纯轻抚他后脑勺上厚厚刺刺的发,“你没有戴……戴那个……”

“嗯.”他仍然深埋着头,奋力耕耘,干脆地说,“今晚不想戴。”

白纯好像沉溺进一波波快感中,就快晕掉了,顾语声将她折来折去,最后还是把她弄个四脚朝天一样的姿势,沉眸看着她迷醉的脸,加速击打,直到那两人最最亲密的地方泥泞不看,然后将源源热流留在她的体内。

白纯脑中清醒几分,眨眨眼,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怎么回事?”呲牙一笑,“今天正好是危险期哦,我没告诉你吗?”

顾语声无奈地跟着她笑,抬起脸,拨开她鬓角和额头的碎发:“从今天开始,顺其自然吧。”然后又在她身体里动了动,“反正这段时间,我没有吸烟,也没有喝醉酒,应该还算健康……说起来好笑吗?自从你说你想要个小孩,我就不自觉地约束自己了。”

白纯暗喜:“为什么啊?”

他捏她鼻尖:“小东西,还不是怕你又出主意惹我掉进陷阱?”

白纯赶紧撇清:“我哪有?”

“还没有?”顾语声在身边搜寻了一遍,找到那件性感薄纱内衣,哑声说,“下次,穿给我看。不……还要跳舞……”

三天后的下午,白纯从舞蹈室下课,皱着眉头左右为难,想了想,还是给顾语声打了电话:“顾叔叔,我姐姐来了,怎么办?我不能去接顾叔叔的爸爸出院了。唔,你会不会怪我?”

顾语声正在穿外套,听她语气紧张,想吓唬吓唬她:“好啊白纯,你倒放起我的鸽子来了?”

“对不起,顾叔叔……”白纯带着哭腔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刚刚接到姐姐的电话。”

“傻丫头,跟你开玩笑的,要不我也去见见她。”

白纯松口气:“不用了,她好忙,只能在这里逗留两个小时就要飞回去。”

“好,你准备从机场回来时再给打给我。”

白纯语声轻快地应:“嗯!”

白纯自从去年冬天与叶东霖相认,这是第一次见她家里人,兴奋忘形在所难免,顾语声不觉地微笑,告诉岑力行让他直接送自己去医院。

今天是顾长计出院的日子,二次中风以来,顾语声一直不放心把老爷子留在老宅,即使老宅有专聘的医生和护士看着。但如果再像上次一样发生什么紧急状况,只怕任何交通工具和妙手神医都无法与死神赛跑。

可这次是父亲坚持要回老宅,顾语声看着他日渐落寞的申请,难免心软,答应下来,顺便让他见见白纯。

白纯单纯可爱,很会逗年长的老辈开心,没准父亲喜欢她也说不定。

一同来接顾长计的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段景修。

锦生失踪之后,顾语声心中很大一部分遗憾和愧疚因为段景修的出现而填补,虽然他是父亲当初背叛母亲而留下的孩子,如果顾语声再年轻十岁八岁,还存有浮躁的心态,毫无疑问会对段景修心存芥蒂,不过,现在想来,段景修并未做错什么,他不过也是父母辈感情和金钱交易下的牺牲品。

经过两人之前的商量,安排车人的事务由段景修来决定,而与医院这边的联系一向是由顾语声来做主。

顾长计出院的消息是保密的,但还是有不少人闻讯而来,一时间,病房所在的走廊拥堵起来。

顾语声让人拦着,自己单独去办手续。

从电梯出来,正走着,在一个转角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是告诉你,你先不要回来吗?你知不知道这次到底卷进去多少钱?”

顾语声走近,果然是付曼。

付曼说完,深深叹口气,沿着墙壁虚弱地坐下,低声抽泣:“你不要管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夏夏?别担心,她病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送她回幼儿园。”

对方好像说了句“对不起,多注意身体”的话,付曼抹去眼角的泪滴答道:“知道了,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

顾语声用膝盖推测,也能推测出来与付曼通话的是麦俊。

付曼整理好脸上的妆容,从地上站了起来,忽然有些眩晕无力,脚步不太稳,顾语声上前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付曼抬头,一见是他,脸却更白了几分,惊讶道:“你怎么……你来医院什么事?”

顾语声松开手:“我爸爸今天出院。”

“哦。”付曼点点头,擦了下额头的汗,“他现在的状况还好吗?”

顾语声:“还在维持中吧,希望这次回家静养之后他能好起来。”

付曼恍惚地想起她刚刚嫁给顾语声的那段难熬的日子,每当她面对顾长计拷问的目光都恨不得诅咒他去死,现在呢,那个严厉的老头已经在生死门前晃过两圈了,原来生命不过如此,再强势硬气的人总有躺在病床上的一天。

“你呢?你来医院……”

付曼回过神,举了下手里装着药瓶的袋子:“我……我来给夏夏拿点药,她肠胃感冒好的差不多了,但最近两天有点咳嗽,顺便就多预备一些平常能用到的药。”她语气一转,“语声,后天有时间吗?夏夏他们班有个亲子互动的话剧,她演公主呢,你愿意去吗?”

顾语声略略迟疑:“我回去查一下时间表再告诉你。”

付曼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好。”

他本想问清楚付曼和麦俊分手的原因,但这毕竟她离婚后的私事,如果不是不想让他们之间的问题影响顾夏,他并不想介入。听付曼的语气,麦俊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从澳洲回来后两人才分居,而且这个麻烦很有可能和钱有关。

白纯从机场回到顾宅,顾长计这边已经全部安排好,白纯心情不错,带了一小箱姐姐送的礼物,从脚着地开始一直兴奋得一蹦一跳地。

之前她进大门,里面的人已经知道她到达,顾家的保姆一见白纯走进房子,便要告诉顾语声一声,白纯神秘地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下,然后眯着眼睛说:“我自己上去吧,谢谢啊。”

顾语声说过,顾长计得病之后喜欢清静,最忌讳闹腾,她谨记在心,迈着轻轻的小步子,跟随保姆的指引来到顾老先生的门前。

门开了个缝,不大,却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她顿了下,轻敲门前的一刹那,听到一个咬字不是很清晰的声音说:“唉,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我死之前可能再见不到锦生一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啥米的是不是很快了~~~嗷嗷~~~还有付曼那边,其实一直在铺垫很多细节,尽情猜吧。。艾玛~~~

段先生客串下下,这个时候是段先生还米有找到小鱼儿童鞋的苦逼期~~~

☆、47

白纯听了,不禁反思自己,她跟在顾语声身边已经快一年了,可寻找锦生这事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可想而知,当顾语声面对他父亲这番慨叹时需要承受的多大的压力。

里面,顾语声和医生耐心安慰老父,再一转头,发现狭窄的门缝里正夹着一个娉婷而立的倩影。

顾语声起身,把门打开,侧身让她进来。

她能感觉到房间中几人的目光同时在自己身上像探测仪一般扫着。因为自己的不作为,白纯心虚再先,这会儿罕有地有些怯场,可怜巴巴地看着顾语声,向他求救。

顾语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捏了捏她的手心,拉着她到顾长计面前:“爸,这是我跟说的——白纯。”

顾长计由于两次中风,一侧身体动弹不利索,护士调整了床的高度和他背后靠垫的位置,顾长计这才把白纯的面貌看了个全。

老人原本寞落的神情微微异动,但旁人看了又说不好那异动到底代表个什么情绪。

在座的还有“华逸”的三两尊老股东,齐齐看着顾长计,然后低声交换意见,白纯却耳根发痒,那细细碎碎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地缝中钻出来将她淹没。

顾语声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她,末了,绽开一个笑:“打招呼。”

白纯“哦”一声,想了想,她叫顾语声“顾叔叔”,那顾叔叔的爸爸,她应该叫“爷爷”的,对吗?瞄了瞄那些人的好奇而质疑的眼神,白纯灵光一转,忽然想起楼下保姆所用的称呼,便脱口而出:“顾老先生,您好,我是白纯。”

公司里早有风传,说顾语声找了个小傻瓜当情人,还说这小傻瓜身份不一般,是马来西亚华裔大商户叶东霖的私生女之类。

今天当中的一些人确实怀着一探消息虚实的目的来顾宅见见这姑娘,好让自己心里有个数,不然,一旦顾长计病故,“华逸”难免面临变天,到时候如果站错队可就惨了。

然而,到目前来看,那些谣传有点让他们失望,因为白纯并没有风传的那样丑陋、智力低下,反而清丽脱俗、腼腆可爱。

顾长计楞了片刻,缓缓点头,示意她坐下:“你是……白纯?”

白纯乖觉地点头。

一声混沌的叹息在老人喉间反复压抑着,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眼儿子,无力挥挥手:“都回去吧,回去。”

白纯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沁低脑袋,鼻子发酸。

能来到顾宅的人一般都是有着和顾家比较亲密的身份,顾语声亲自将那些人送离,担心白纯单独面对顾长计尴尬,快速折回去。

房间里除了顾长计的护士,就剩下两人,白纯如坐针毡,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白润的手指头不安地缴着自己的裙摆。周遭越来越安静,老人的目光却越来越锐利,白纯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灌满了气的气球,越来越膨胀,好像要随着这无声中的尖锐“砰”地戳炸了。

倏忽从沙发上站起,白纯直视顾长计的目光,深吸口气说:“顾老先生,我……对不起……是我没有用,被顾叔叔收留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找到锦生,您……您骂我吧!”

隔了一会儿,在白纯的感知里,大概是“好久好久”,顾长计的唇间低声沉吟出几个字:“骂你做什么……你能把锦生还给我吗?”

白纯好不容易听清楚了,却是一头雾水。

“还给”?她并没有把锦生拐走啊。

“我……锦生不在我这儿,我也想知道把他带回来……可是,我想不起来他再哪里,对不起。”

顾长计断断续续:“真、的吗?你是真的、失忆?”

白纯方才语无伦次了些,可她不懂,为什么总是有人质疑自己是假失忆?

“嗯。不过……“白纯咬咬唇,狠下定决心,“我相信,我一定能想起来的!”

“锦生……锦生……你去告诉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他,让他回来……见我最后一面。”

顾长计忽然老泪纵横,手颤颤抖着抬起来,悬在空中,嘴角一抽一抽,却再说不出任何话,老人面部肌肉僵硬,那绝望的面容如同定格在他的脸上,看的白纯心脏抽痛。

白纯泪眼模糊着,上前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

顾语声和段景修未进门,就看见这副光景,匆忙先后进了来。“爸,您……”

顾长计情绪稍微平复一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语、语声,你过来,其他人……都出去。”说完,不愿再看见白纯一样,缩回手,摇着头靠在靠垫上。

白纯跟着段景修出去,来到起居室,呆站在一边,段景修坐进沙发,抬眼看了看她,点了颗烟,懒散地倚着:“你都说过什么,让老头儿都掉眼泪了?”

白纯对段景修不觉有些戒备,抿直唇,挣扎很久,小声道:“没有什么,我就是告诉他,我一定会找到锦生。”

“你?”段景修吐口眼圈,忽地笑开,语气带点轻蔑,“就凭你?”

“当然不是,还有顾叔叔,他没有理由不同意我。”白纯攥了攥小拳头,不甘示弱。

想来,这段时间,她脑袋里经常琢磨的都是如何和顾语声安安定定在一起,偶尔思及锦生,就自动将他从大脑中过滤掉,虽然锦生是顾语声的弟弟,但他在她残存的记忆中带给自己的是都那陌生的悲痛和恨意。

可是,她不能忘,如果不是她失忆前爱过锦生,又怎么会遇到顾语声?

段景修依旧悠然地吞吐烟圈,轻笑一声,仿佛在笑她的天真:“如果顾语声真的想从你的口中得到锦生的线索,早就在你确定身份的时候为你催眠了,还会等到现在?”

白纯一愣。

段景修歪头,瞧了她一眼:“还不懂?”

白纯努着嘴巴,眼帘垂下,坐到沙发上,懵懵懂懂地有些明白了,顾语声知道逼她想起锦生会唤回她不好的回忆,竟然一直对她只字不提……

她径自喃喃:“那怎么办?他有别的线索吗?”

“正在找。”段景修抬抬眉毛,“你失忆之前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我调查过,与你要好的几个朋友说你除了和锦生交往过一阵,没有别的男人。”

白纯着急地纠正道:“你的方向不对啊,你应该问问她们知不知道锦生是因为哪个女人甩了我,还有我和哪个女人打过架什么的没有?或者——”

段景修掐了烟,抱起手臂端看她:“要不……你跟我去?”

白纯反应不及:“啊?去哪里?”

段景修提议:“去你原来的学校问个清楚,顺便再搜集资料,回来让季医生做催眠,那样就算你还是想不起锦生,你也不用内疚了,是吗?”

白纯拾起茶几上的水杯,不安地喝口水,小心翼翼地瞟着他。

敢情,段景修的话茬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他的主意不是不可行,她也愿意配合,只是唯一让她不快的是——为什么是跟段景修同路?她一点不喜欢他整天不苟言笑一副阴沉沉的样子啊。

晚上,白纯把这事和顾语声说了下,顾语声的反应当然如她所料——不太高兴。

“顾叔叔……你把保护得太好了。我也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些。”

顾语声揉乱了她洗完澡后湿漉漉的头发:“傻丫头,有人说你没有用吗?”

白纯跨坐到他腿上,嘟嘟嘴:“是我自己认为我很没用,快一年了,我一点忙都没有帮上,锦生还是不知所踪,我心里也一直像有块石头压着……而且,找到锦生是你爸爸的心愿啊,他今天哭的样子我看了好难过,他年纪那么大了,还生了病……而我,我是唯一能快点找到锦生的人。我不想让他失望。”

顾语声也沉默,过了会儿,抬头捧着她的脸说:“真的下决心了吗?白纯,有些决定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

白纯点头:“嗯。我知道。”

顾语声没话说,白纯“嘻嘻”笑两声,抱着他的脖子亲:“你就放心吧。我会乖乖跟着二叔叔的。”

顾语声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拉开她的手臂:“为什么不让我陪你?”

白纯向他脸前凑过去:“二叔叔说,你到时候……可能会不忍心。所以,还是他比较客观。”

之前段景修对他提起过,既然白纯的身世已经清楚,最好能够带着白纯回一趟学校,毕竟她和锦生是在校园里的舞台上邂逅的,说不定白纯见了,会回忆起些事情来。

但那时正是白纯刚从大马回到中国不久,情绪格外脆弱,也非常粘人,一步都不肯离开他似的,所以顾语声并未一口答应,而是这样无限期地拖延下来。

顾语声叹口气,段景修真是越来越擅长寻别人的弱点,竟然连他都不放过。

他咬了口白纯的耳垂:“小家伙,我事先告诉你,对你来说Patrick可并不是好相处的人。”

白纯缩着身子躲:“嘻嘻,你说你弟弟坏话。”

顾语声其实是认同段景修的想法的,把白纯交给他照顾未尝不可,不过,那话就不知不觉地唇边溜出来了。 “我没有开玩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唔……我听瑶瑶说过,她老板有个致命的雷区,在他面前千万别提一个字。”

顾语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和白纯异口同声说:“鱼。”

“那如果我想吃鱼怎么办呢?”白纯认真地犯愁。

顾语声掀开被子,解开她腰间的浴袍带子,把光溜溜的人塞进去:“就说……吃水里游的。”

“水里游的还可能是虾子呢。”

“那就说……水里游的、带尾巴的。”

“哦。顾叔叔……”

“嗯?”

“为什么二叔叔一听别人提那个字会发火?”

“这个……因为他曾经放走过一条鱼,一条他最爱的鱼。”

段景修的行动很快,隔了一天便通知白纯他已经订好了机票和酒店,给她一天时间做好出行的准备。

白纯对整理东西这事充满热情,一个上午,行李箱里面被井井有条地填满,她心满意足,找陈姨过来帮忙看看还有哪些要准备的。

忽然想起一件事,白纯让唐大伯载着她到了顾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跟顾长计道个别,或者说是践行。她想让他知道,她在努力找锦生,请他别绝望。

顾长计一见是她,便偏过头去看护士,那眼神应该是在示意护士让她出去。

白纯今天穿了件十分庄重的白色套衫,春风温柔地拂过,发丝在空中飘飘荡荡,可她站得姿势却那样挺拔,眼中也透着别样的固执和坚定。

“顾老先生,您先不要赶我走,好吗?明天我就启程回到我和锦生认识的地方,我能力有限,不能保证是不是真的能有所收获,但请您相信我的诚意。”

白纯表达完她的意思,一时间有点惶张,抿着嘴唇,重重点头,便匆匆走掉了。

都已经走到了顾宅外,她才觉得自己有点失礼,那是顾叔叔的爸爸啊,怎么能说了一句话就走呢。

于是她踟蹰一番,脑门一热,折回到顾长计的房间。

又是门缝,她又看见了让她摸不到头脑的事情——顾长计在亲手烧照片,没错,那照片上的人居然是顾锦生。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琅琅之前想日更啊日更的啊。。。断更一天了啊,乃们肿么都不催更呢。。。童鞋们乃们都太好脾气了,琅琅是m体质啊~~~

顾老爷子这边是不是。。有点。。。

下章可能会有段先生的戏份哈~~

小鱼走的四年他都干嘛了啊。。

到处客串呗~~

☆、48

白纯冲进来从火盆中拾起时,那张照片已经烧毁了一大半,隐隐约约的只留下角落里的一块。

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女人润白的肩颈,而最惹人注目的是挂在这女人脖子间的一块顶大的透亮的玉石吊坠。

“哎呀,白小姐!”护士花容失色,惊恐大叫起来,“您小心被烫伤!”

白纯这才“嗷”一声蹦起来,使劲抖着手指:“啊,啊,好烫!”

照片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却恰好又掉进闪着火星的火盆中。

“不要啊——”白纯哭丧起脸,扑过去二次营救,可惜为时已晚。

一直旁观她这一系列动作的顾长计在这时咳嗽一声,沉沉说:“不要再捡了。”

白纯不解地望向他:“顾老先生……您为什么烧掉锦生的照片啊?万一——”

顾长计用力皱了皱眉,激动地用干瘦的手敲着轮椅的扶手,眼睛里窜出怒火,对她吼起来:“胡说!胡说!锦生不会那么傻,他总有一天、能回来!”

白纯被吓的差点跌倒,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是、是的……对不起,顾老先生,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顾长计呼哧呼哧地喘着,死死盯她,平静一阵过后,眼睛看向窗外,神色又陡然变得沉重而悲伤:“你不是、去找他吗?怎么又过来?”

白纯吮了口烫得发红的右手食指,满腹的委屈。

顾长计刚才发火的样子真把她吓坏了,她竟然一时失语,张着嘴巴无言以对。

“走吧走吧。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顾长计摆了摆头,对她视而不见。

护士将轮椅从卧室的露台推回到床边,收拾好刚才焚烧照片时所用的东西,再看了看她,对顾长计耳语几句,大概是说“白小姐还在等”之类的话。

顾长计依旧坐着,一语不发,只是摇头,护士好心过来劝她:“白小姐,您回去吧。顾先生说……他累了,想休息。”

晚上顾语声回到家,白纯当然不敢把顾长计被自己的一时失言惹得发怒的情景跟他描述,而是跟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样子。

白纯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伪装的感觉。很累,也力不从心。可奇怪的,她居然能够做到毫无破绽,连顾语声那样细腻的男人都没发现出来她有哪里不对劲。

那晚,她又做恶梦了,另她惊惧的是,她居然梦见了那块玉石吊坠和它的主人。

一如从前她所见到的锦生的情人,白纯也看不见这个女人的脸,视野里却出现她着洁白的颈,笔直的锁骨,修长高挑的身姿……甚至,有点像她自己……

第二天,白纯和顾语声之间的告别,比想象中粘腻了许多,尤其是白纯经历昨天那一幕和一晚的噩梦连连,更觉得肩上的责任重大,也更想要依靠着顾语声。

不过,就像顾语声说的——有些决定,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她和段景修坐在商务舱内,环境舒适自由,飞机离开地面不一会儿,白纯迷迷糊糊地就有些犯困,戴上眼罩,准备先补个觉。

撇头看眼身边,段景修却是精神奕奕地拿着一个速写本之类的东西,在上面勾勾画画。

“咦?你还会画画啊?”

段景修爱答不理地,握着铅笔在纸上专心自己的事:“嗯。”

白纯偷偷把头凑过去,也不管段先生是不是愿意让她瞧,总之她就那么拄着下巴瞧了老半天,还是没猜出来他在画什么。

段景修忽然合起本子,语气有点不耐:“顾语声到底平时是怎么忍受你的?”

白纯瘪瘪嘴:“你真没礼貌。顾叔叔是你哥哥,可是你每次都叫他全名,我还很尊敬地叫你‘二叔叔’呢。”

段景修扯扯嘴角:“你以为我很想做什么‘二叔叔’?”

白纯白他一眼:“好。那……‘拍’什么的,你脾气这么差,整天阴着脸,瑶瑶是怎么忍受你,做你的秘书的呢?”

段景修斜睨她:“什么‘拍什么’?”

白纯不以为意:“就是‘拍什么’啊,顾叔叔每次都这么叫你的。”

段景修懒懒纠正道:“是Patrick。”

白纯无所谓地啃手指头:“哦哦。拍先生。”

段景修轻哼一声,不跟她一般见识,打开本子,继续埋头修改吊坠的立体设计图。

白纯见他不那么排斥自己了,又把脑袋探过去。

他的画面干净整洁,线条细致,细节丰满,难以想象凶巴巴的段景修竟然还会这样心无旁骛地像个孩子一样地画画,白纯不禁好奇道:“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啊?好奇怪的……欸、诶?好像是条……鱼诶?是吗?”

段景修听罢,笔下一顿,阴测测看她一眼。

白纯立即傻掉,糟糕!千躲万躲的地雷还是被她该死不死地踩上了!

她正等着段景修火山爆发,段景修却冷静地转过头去说:“是。是一条鱼。这是一张吊坠的设计图。”

“哦。”白纯抚了抚胸口,还在方才的惊吓之中,语无伦次说,“你好有才华,嗯……那你这个是为谁设计的呢?”

白纯没有意识到,自己不仅踩了段景修的一个雷,而且还是一串超级无敌霹雳连环雷。

段景修再一次顿了下,凉凉地开口道:“现在她不在我身边,大概去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地方。”

“哦……”白纯咽咽口水,恍然大悟,原来是送给“游走的鱼”的啊,“喂,拍先生,这个真的很漂亮,等她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带上它会更漂亮。”

段景修自嘲一笑:“但愿。”

忽地,白纯灵光一现,既然段景修会画小鱼形状的吊坠设计图,那如果让他还原一下锦生照片里的玉石吊坠应该也不难吧。

她一整晚梦见它,也许它真的代表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含义,说不定就是找到锦生的突破口。

白纯捧着自己脸,眸光灿灿地看着段景修:“唔……Patrick,我有个不情之请。”

段景修嫌弃地瞅瞅她:“什么?”

“嗯,你可不可以也帮我画一张送给我呢?最好能体现出玉石的质感。”

“……”

这一路称不上其乐融融,但至少没在让白纯不自在。

到了酒店,差不多天快黑,白纯精力十足,晚上吃过晚饭,段景修给她找了个当地的地陪,带她在市区里最热闹的夜市溜达一圈,明天再正式去学校。

白纯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去,她对着一个陌生人有点high不起来。

段景修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压了压嘴角:“你可以的。”

白纯果然没让段景修失望,临到午夜,她才蹦蹦跳跳地拎着好几袋零食回到酒店。

如果不是刚才接到顾语声打来的电话,不知道还会玩到几点。

他没提醒她,她来这趟是来寻找锦生失踪线索的,而是一再叮嘱她注意安全、注意休息、不要到处乱跑等等的贴心小事。

白纯虽然是孩子心性,但也知道内疚啊,到第二天清晨,她便收敛了许多,像她保证的那样乖乖跟着段景修来到了她曾经就读的舞蹈学院。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当年白纯的辅导员乔老师。

寒暄一番后,段景修直接拜托乔老师将他们两人带到白纯失踪前经常排练的练功房,还希望得到白纯最要好同学的进一步的讯息。

“请稍等下。”乔老师想起一件事,“前些天白纯这届的毕业生有个聚会,我留下了几个学生的手机号码,我给你们查一下。”

段景修答应,跟着乔老师到隔壁的办公室,而白纯还在聚精会神翻着校友册。

一张张陌生的脸在眼前不停划过,她发愁得头嗡嗡作响,如果没有人来一一告诉她,这些人中哪个曾经与自己朝夕与共过,她真的谁也认不出来。

胸口有种快要窒息的痛,白纯大喘着气跑出办公室,到走廊里换换气。

等终于舒服了些,她倚着墙壁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学院里曾经一些获得过奖项的优秀学生照,还有几幅芭蕾舞剧的剧照。

对于舞蹈,白纯还是感兴趣的,深吸口气,她让自己快速恢复精神,在空荡的走廊里缓缓移动脚步,举头欣赏着那些姿态优美翩然的舞蹈演员们留下的舞姿。

然而,直到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照片前,她的眼神再怎样也挪不开。

似乎有一个冰锥一样的利器直直插到了她的心口,然后一点点将她的血液冻结……

从包包里拿出段景修昨夜根据她的描述所画出来的那只玉坠的样图,与墙上照片中的女人颈间的做对比……几近一模一样。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她的脑海里跑马灯一样霍然划过断断续续的片段。

男人的温暖厚实手,男人轻松明媚的笑容,男人饱含歉意的眼泪——锦生……那个在梦里握着她的手随着音乐旋转起舞的男人,正是她迷恋过的顾锦生。

墙上这幅照片是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演出成功后众演员的合影,其中一个上身穿着御寒羽绒服、裸露着白色的芭蕾舞衣、颈间却佩戴一块翠绿的玉石吊坠的女人格外抢眼,而那个人,竟然是白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块有点小悬疑,没有把乃们绕晕把。。学校的照片里那个人是白纯

和被顾长计烧掉的可能是。。。。

这算剧透咩

☆、49

段景修从另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白纯已然不知所踪。

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四处探寻,视线扫过墙上其中一张照片,段景修定下脚,缓缓退了几步,凝视那女人颈间似曾相识的玉石吊坠,才沿着楼梯一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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