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心痒难耐》作者:仍琅【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心痒难耐.txt

  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15

她的眼睛酸痛,却隐约听到了顾语声的声音:“是……我送她过去,您放心吧。现在?她还在睡……”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抽时间先写到这里,明天周末,应该会更新哒~~~

对了啊。。谢谢hyc童鞋的地雷啊~啵啵~~

☆、53

白纯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里第二次整理行李箱,不过,相比上一次和段景修的出行,这次虽然同伴是顾语声,但她的热忱明显减少了太多。

弄好自己的,她轻车熟路地开始帮助顾语声整理。

顾语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到衣帽间的衣橱前:“我们下飞机直接去医院见你爸爸,你替我选一件,好吗?”他侧头吻了下她的脸颊,浅浅地笑,目光如这夏日的太阳一般暖融融的,“辛苦了。别担心,叶伯伯病情还好,过几天就能回家静养了,总之,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你身边。”

白纯抬头,呆呆望了他一会儿,眯起眼睛涩涩微笑:“其实……顾叔叔,你那么忙,耽搁时间来陪我,真的没必要。”

顾语声蹙下眉:“怎么是耽搁?就算没有这事,我也应当和你走一趟的,何况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白纯没有理由再拒绝他,或者,她舍不得拒绝。

飞机抵达时,吉隆坡已经入夜,热浪却没有丝毫减弱,迎面席卷而来,叶东霖临时委派秘书和司机赶到机场为顾语声和白纯接风。

由于这趟行程只有他们两个人,叶东霖怕白纯一时住不习惯,便交代秘书在酒店为两人订了两间总统套间。

“那个……”白纯想了想,犹豫说,“我想在上次回去的那里住,行不行?”

秘书不禁欢心,看来老板的女儿有点恢复之前文静又懂事的样子了,终于知道体贴父亲的一片苦心。

“当然行,我这就告诉叶董一声。”

顾语声听罢,也欣然地攥了攥了她的手,却发现她手越发冰凉,望着空气出神。

“在想什么?手这么凉。”

“啊?”白纯被戳穿心事似的,慌乱地答应一声,随后又嘻嘻地笑开,“哦,我不是在想爸爸干嘛给我们订了两套房么?一套就好啦。”

这话说完,坐在前面的秘书和司机都面露尴尬,唉,看来这位二小姐病还是没好利索啊。

顾语声倒是毫不避讳,眼神宠溺地看着她摇头笑。

白纯抓着他的外套衣领,瘪嘴道:“不许笑,你今天也不许住酒店,陪我一起。”

顾语声无法,只得先随了她。

首先到的是吉隆坡的一家私人医院,在得知了叶东霖具体的病情后,白纯陪在叶东霖病床旁聊了很久的天,而顾语声在外间喝茶,夜渐深,叶东霖让顾语声带着白纯先回,医院这边有很多人照顾,不必让她留夜。

叶家这一晚很热闹,叶太太带着两个小女孩热情招待白纯和顾语声,晚餐餐桌上摆满了当地最有特色的最有代表性的菜式,简直有和满汉全席媲美一下的架势。

饭后,几人坐在围坐在客厅沙发,话起家常,当顾语声谈到顾长计的病情时,叶太太也叹气,劝他和白纯平日里多多陪伴长辈才是,珍惜眼前人。

白纯心中涟漪不断,偏头望见那副油画肖像,胸间陡然一阵滞痛,连忙回过头来。

叶太太见她脸色不对,问:“小纯,是不是今天太累了,你好像不太舒服。”

白纯撑出一个笑:“嗯,有一点头晕。”

叶太太握住她的手,拍了拍:“那去休息吧。你在这里多住些时日,明天我让你姐姐也回来,到时候,你爸爸的病肯定好得更快。”

白纯一一应下,为自己先前已经被叶家上下所接纳而十分庆幸,让她终于感受到真正的家庭的温暖。

白纯的卧室传承了经典的公主房设计,分为里外两层,外层是用粉红色为主色调装点大圆床,有薄薄的纱幔在床周环绕,中间是一小块休闲区,白色羊绒毯打扫得纤尘不染,而内层是她的书房,顾语声面对着占据两面墙的立式书柜,想着,这丫头真的能读得了这么多书么?

来到书桌后的CD架旁,他又看到了第一次走进这间房时不经意发现的碟片,上次什么标识都没有的黑色袋子上莫名多了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三个字——《天鹅湖》。

“顾叔叔,你在干嘛?”顾语声正紧紧掐着那窄窄的纸条,皱着眉若有所思,白纯侧身子探进脑袋,望向他的手,脸上的笑意顿然有些许僵硬。

两人对视一会儿,空气的一切声响像都被按了暂停键,静下片刻。

白纯先一步走过来,笑嘻嘻地懵懂问道:“这个……这个是什么呀?”

顾语声下意识把标签攥进手心,然后……扯下来。

“没什么,大概是你之前练舞时用的伴奏音乐。”

白纯仰头看着他许久,舔了舔嘴唇,迟疑地低头答应:“哦,可能是欸。要不我走的时候带回去几张,兴许以后在舞蹈室里用得上。”

顾语声耸耸肩,一手插兜,一手把装着碟片的黑色袋子放回CD架:“好。”

那晚,白纯到底还是没放顾语声走,让他留在叶宅里,不过,入乡随俗,介于大马当地的民风淳朴,两人现在又都是未婚身份,便分房而睡。

将之前准备的睡衣铺开放到床上,情侣配色,一蓝一粉,格子,朴素而简单,正是他俩都钟爱的样式。白纯怔怔瞧着,深吸口气,脑海里忽然回放起方才在书房的惊魂一刻。

可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叶太太刻意为顾语声安排了白纯卧室旁边的房间,虽然是客房的装修,但叶太太说,这间房几乎没住过人,只有白纯在吉隆坡读书时,她的一个同学曾经暂住过一晚。

顾语声洗过澡后,吹干头发,走向露台,偏头一看,白纯也披着浴袍闲适地躺在沙滩椅里,仰望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没睡?”他问。

白纯望过来,从椅子里起身,手撑在铁栏杆上,眉眼弯弯地笑道:“你也没睡。是不是在想我呢?”

她莹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更有种清透的光芒,趁着淡粉色的浴袍,那一片都是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他确实是在想她,无可厚非。

见他只是看着她,却迟疑不答,白纯皱皱鼻子:“哼,原来你在晒月光,不是在想我,不理你了,我要去睡觉。”

“白纯——”他在她转身之际叫住了她。

白纯样子恨恨的,回头:“还要说什么?”

“叶太太刚才告诉我……你十六岁在这里念书时一个同学留宿过我住的这间房,我在想,到底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呢?”

白纯摸摸下巴:“唔,说不定是男的哦,怎么?你吃醋啊。”

转身又要走,露台的门都快关上了,顾语声低声喊她:“喂,关上这扇,记得开另一扇——”

果然,这边她刚刚坐稳不到一分钟,门口就有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悄然靠近,侧耳倾听。

顾语声:“是我。”

“干嘛?”

“你把我留下来,是不是该负个责,把我的住处安排好。”

顾语声竟然也会耍赖,白纯真要对他刮目相看。“叶太太为你安排的还不够好?”

“嗯。”

“真是的,没想到你这么挑剔,早知道就让你住酒店了啊。这样吧,你说哪里好吧?”

那边装作轻咳了声,暗昧说:“你应该知道。”

“咳咳——”不知楼下是哪个人在这时候真真咳嗽起来,白纯心一抖,怕被长辈看到这场面尴尬,连忙打开门,将只穿着浴袍和拖鞋的顾语声拉进自己的卧室。

可顾语声却乘人之危,把门掩上,就顺道把她压到门后,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腰间,俯身热吻,手触到那一片细腻光滑的肌肤,呼吸越重。

“唔,顾叔叔……”

食指搁在女人唇间,顾语声低沉道:“小心被听到。”

“你好讨厌!”白纯压低嗓子,可腿间异样的感觉又迫使她释放热情。

他不做声,以极快的速度扯开她腰间的绳子,把光溜溜的人从里面捞了出,不住地亲吻,颈间,耳鬓,锁骨……仿佛要一处不落。

顾语声的手拢起她软绵的胸口,口中轻咬她颈侧的皮肤,一股股小电流汇聚到心口,凝聚成很大一股力量撞击着她的心房。

“你不会真的介意那房间有别的同学睡过吧?嗯?”白纯同时也褪掉他的浴袍,将双腿盘于他腰间,回手一落锁,就被那人一路托着一同摔进她带着梦幻气息的公主床。

“嗯。”顾语声闷声应,不置可否,拉下帷幔,一瞬间轻纱飘荡,神秘妖娆,似幻似真,两只人影赤.裸绞缠,那倾泻落下的洁白月光让一切变得唯美而模糊。

他进入她,温柔却强劲,抵到最深处细细研磨,白纯忍不住轻颤。

“不是男生,不是,哎呀,别碰那里。”

“嗯?这么笃定?”

“我这样品德端正的女生,怎么会把男生留下里过夜呢?不可能的。”

她听见顾语声在她耳边喘口粗气,热呼呼的,似乎在笑,然后便捧着她的背奋力耸动。

在吉隆坡的几天里,晴空一片,万里无云,算是这个雨水骤然增多的季节里难得的好天气,叶东霖这边的伤情已很稳定,医生也允许他出院回家静养,只要定时做检查,遵照医嘱严格忌口,剩下的等着拆石膏就好了。

第三天,顾语声的手机响的越发频繁,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白纯见状,劝他回国,而自己再多留在叶家一段时间照顾叶东霖。

“没关系,我应付得来。”他一只手臂搂她的腿,拉她靠近,开玩笑说,“想帮我的话,做几天我的秘书吧。”

白纯顺他的力道坐在他腿上:“顾叔叔,你不可以离开‘华逸’这么久的,你陪了我整整三天,我真的很满足,回去吧……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顾语声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真挺怕的。”

白纯咬他耳垂:“年纪一上来,是不是特别胡思乱想?!”

“华逸”这边有个新项目还未展开,明天就要和合作商见面初步洽谈,情况着实无法再等,顾语声衡量一番,最后尊重了白纯的决定……

然而,白纯前脚将顾语声送离吉隆坡以后,转身为自己订了一张五天后启程的机票,目的地:莫斯科。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这章有点互相小试探一下的意味~~~不知道乃们赶脚到没。。。嗷嗷~~

☆、54

一个半月的时间倏忽而过,白纯自从回国,生活并未与从前发生多大改变,只不过多了每天要和顾语声一起去探望顾长计这一项。

顾长计的状况并不太理想,英雄迟暮,心理上的落差往往比身体的实际状况更影响病情。

康医生的建议是,要么把顾长计再接到疗养院,要么就尊重老人的意思继续留在顾宅。

顾语声深谙父亲的脾性,选择了后者,并且决定和白纯搬回顾宅住一段时间,这样好歹有个照应。

白纯先前没有反对或者异议,不过顾语声还是担忧她会被父亲刁难受委屈,时刻扮演中间人的角色,可事实比他想象的顺利得多。顾长计不但没有对白纯发过脾气,反而因为白纯的到来有所收敛。

最开始几天,顾长计有些不大情愿,老宅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他自然不习惯,借口心里烦,三餐都让保姆送到房间。

后来,白纯跑过去故意撒了几次娇,顾长计固执好面子,一脸严肃,嫌恶得紧。

白纯无法,只好缠着护士,把护士手里的勺子和手帕接过,亲手喂老人家。

“顾老先生,后面池塘里开的荷花好漂亮啊,我拍了几张照片寄到摄影俱乐部,哈哈,他们还给我颁奖了呢。”

顾长计本来不想搭理,一提到摄影,嘴角动了动:“你、会吗?得奖?”

白纯也是现学现卖:“那当然,嘿嘿,您小看我了吧!我一会儿给您照片和拿奖杯去,不过,你得喝掉我喂您的这碗汤。”

顾长计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其实顶讨厌文人骚客附庸风雅,总觉得那些人装得清高,酸得掉牙,什么种花种草、诗词歌赋他听了就烦得慌,唯独静物摄影算是他的心头好。

琪琪告诉她,讨好老人家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于是乎,白纯在网络上经过一番搜罗,加入了一个摄影俱乐部,跟着大伙儿到处去采景,刚好有一幅夏荷的作品被市里广播电视报的美编看中当了封面,俱乐部就给她颁一所谓的新人奖。

白纯举汤匙举了半天,顾长计看看她那一脸真诚又笑嘻嘻的样子,有点招架不住,勉强答应了。

打那之后,白纯有点摸清顾长计的套路,其实不外乎就是年纪大了,老来还没有个伴儿,心里孤单又敏感,加上顾语声与父亲的相处模式向来比较生硬,缺乏一个可以真正逗他开心、向他说个软话来哄哄他的人,而对于白纯来说,这一切并不让她觉得困难,而且她也是想做点事弥补这位老人的遗憾。

舞蹈室那边,白纯自从前阵子寻找锦生的折腾过后,便没再回去,平时,除了陪顾长计聊天念报纸,就是摄影俱乐部,要么就是轮流看望两个孕妇。

琪琪快生了,双方家长都不放心,让她早早就进了医院安胎,琪琪一闲下来吵着说“无聊”,白纯撂下通话,飞奔过去“陪聊”,几次往返,她怨念越来越深,不过,刚要发火,看在未来干儿子面子上,唉,算了。

另个孕妇当然是态度更拽的宋溪月。

有天中午,阳光不错,白纯推着顾长计正在花园里散步,手机叮铃铃地响起来,一看,居然是滕策。

“最近忙吗?小白纯?”滕策温声细语的,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白纯觉得他八成是有事相求,便忍了:“说人话。”

“呵呵。”那边干笑两声,“明天溪月要去医院做胎儿唐氏综合征的产检,你帮个忙,陪她去。”

白纯答应下,问他和宋溪月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不然怎么会动用到她?前几天那俩人还相处不错的样子。

“喂,你是不是最近忍不住又不干人事了?”

滕策炸毛说:“我敢吗我?她宋溪月现在是天、是王母娘娘,什么不听她的?她一张口,我连屁都不敢吱一声,还能做什么?诶,我说,孕妇的情绪起伏是不是都特别大?”

白纯对滕策跟她抱怨这事嗤之以鼻,想了想,却只劝道:“她是太担心孩子了,所以心情才那么焦躁,你当孩子爸爸的,就不能多理解理解?”

滕策沉默下去,闷声应,叹道:“你现在倒是懂的多。嗯。这样吧,既然她不让我跟着做检查,那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第二天,白纯一早起来急急忙忙去洗漱,顾语声被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吵醒,手臂一扫,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白纯刷着牙,忽然莫名一阵干呕,眼底泛起隐隐的泪花。

镜子里被雾气模糊过的面孔,让她觉得陌生,伸手擦干净,对面的女人正在睁着双迷离的眼困惑地望着她。

她甩甩头,想要看清自己,可是到头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白纯已经远去了。

顾语声睡醒来,翻了个身,还没起,白纯已经调整好姿态,穿戴整齐、精神奕奕地站在他面前。

他向她探出手,懒洋洋地说:“这么早去哪?”

难得遇上顾语声赖床,白纯俯身爬过去,亲昵地拍拍他的脸颊,冒出的胡茬扎的她手疼:“你真是的,昨天晚上都跟你说了,没记性!”

顾语声略略回忆,好像有点印象:“陪溪月去医院?”

“嗯。”白纯点头,看了下表,“哎呀,时间要到了,我得先走了,你快起床,陪顾老吃早餐去,还有啊,他最近喜欢喝荷叶茶,嘻嘻。”

见她猴急地跨上包包往外跑,顾语声拉住她的手,轻轻拽回,捏她鼻尖:“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子!你还没吃早餐,让陈姨给你准备点。”

“没胃口,哎呀,我要迟到了。放手啦。”白纯抱一把他的肩膀,照着他的额头吻一口,“拜拜。”

周末,医院人满为患,宋溪月越等越没耐性,心里烦得像长了草。

“我之前上网查过资料,如果检查结果指数偏高,还要做羊膜穿刺,我好害怕,怎么办?”宋溪月挺着肚子走来走去,之前滕策交代好了,给她在诊室不远安排间空闲的注射室,让她等结果的时候在里面休息,可宋溪月哪有那个心情,一进医院整颗心都提起来,这会儿在屋子里打着转,碎碎念道,“要是这个孩子真留不住,白纯,你说我这几月究竟在干什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晚喝了那么多酒,自己作践自己,我一清醒,真恨不得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你胡说什么啊,宝宝和你都不会有事的。”白纯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再说,这不还没出结果呢,你胡思乱想太多反而影响宝宝。”

宋溪月捂起脸:“我不知道我做的决定是对是错,真的,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彷徨过,以前我是宋家的女儿,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差不多了,可是现在呢,我觉得就像个……像个……砧板上的鱼,生死都由别人说的算。我一点都不爱那个死家伙,干嘛为了他遭这份罪,如果不是我当初一时心软想要留住孩子,我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拜滕策那个混蛋所赐,孩子要是保不住,我二话不说就跟他离婚!”

她越说抽搭得越厉害,扯过白纯的衣服,埋着脸委屈地大哭特哭,路过的孕妇和家属都不禁探头看来,白纯抚着她的背,一边劝着宋溪月,一边对好奇的过路人尴尬地苦笑。

门口倏尔闪过一道人影,白纯脊背一直,心里惊呼:糟了。

宋溪月哭完,眼睛肿的像两只核桃,那边结果也正好出来,医生解释一番,俩人顿时松口气,刚才哭的一塌糊涂的宋溪月也终于喜笑颜开,出了医院,跟白纯勾肩搭背:“喂,谢谢你今天陪我,走,到我家去,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白纯赶紧躲:“算了吧,我可不敢麻烦你,你也别折腾了,好好养着,别累到,孩子还是最重要的。”

宋溪月撇撇嘴:“那别怪我,是你没口福喽。”

白纯笑笑,瞥见滕策无精打采地在停车库旁边的老树下吸烟,凑到宋溪月耳边说:“刚才……我们等结果的时候,滕策大概是不放心,上来看你来了。”

宋溪月脚下顿住,不自在轻咳一声:“他……”

“嗯,他好像听到你说的话了。”

两人到了车跟前,宋溪月愣愣不出声,白纯只好打头阵说:“滕策,可以走了吗?”

滕策掐了烟,扔进垃圾桶,走回来,带着一身烟味。

宋溪月不耐烦扇了扇:“你怎么搞的,还抽烟?”

滕策许久没吭声,宋溪月一想,方才自己在医院里出言不逊,这厮听去大半肯定在闹不快,也不好再挑剔,打开车门,岂料滕策把她拦下来,指指医院外停着的一辆大奔:“我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了,我有点急事——”

“干嘛?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溪月火气一下子窜上来,“知道你儿子没事,打算置身事外?滕策,你还真指望我爱你?这孩子怎么来的我看你是忘记了。你就是这种人,吃完了拍拍屁股走,没丁点责任心!我告诉你,孩子生出来,也是我一个人的,你玩儿蛋去吧!”

宋溪月甩下一通狠话就朝自家车走去,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用手抹抹,该死的,最近眼泪怎么这样多?

白纯瞅瞅滕策,为难说:“她在气头上,所以……其实她刚才已经——”

滕策茫然叹气:“我明白,你陪她走吧,我一会儿再回去。”

宋溪月唯我独尊惯了,这下子气得着实不轻,回到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直接钻进卧室里。

躺了会儿,回身看见白纯还没走,便起来说:“你中午留在这儿吃饭吧,我一个人挺孤单的。”

白纯原想夫妻的事,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可听到后面那句话,终是忍不下心,无奈笑着点点头。

宋溪月撅撅嘴:“我有点想吃牛排,你呢?”

白纯摸了下胃:“随便吧,我最近胃口不大好。”

“胃口不好?”宋溪月疑惑,瞧了瞧她,“多久了?”

白纯抓起她手边的南瓜籽和腰果,嘎嘣嘎嘣磕起来:“不是什么大病,我也没记着。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说罢,无所谓地“呵呵“笑了两声,不料,吃干巴巴的坚果都能让她犯恶心,迅速撇了手里的东西跑去卫生间里翻腾,因为早上没吃饭,她干呕半天,吐出来的全是水。

洗了脸,她眼睛红彤彤的回来,恹恹无力坐在宋溪月床边:“不行,这饭我吃不下了。”

宋溪月的目光在白纯身上游移不定,思索了阵,情绪越发混乱,不甘,嫉妒,愧疚,苦涩纷纷涌至心头。

白纯不喜欢被宋溪月这样打量:“这么看我?我没得传染病!”

宋溪月“嗤”一声,抱起手臂,神色复杂说:“白纯……你是不是怀孕了?”

白纯惊得一动不敢动,像尊雕像立在那里:“怀、怀孕?”

白纯被宋溪月一语惊醒,在卧室里慌张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和宋溪月简单告个别就旋风一样离开了。

宋溪月还嘀咕:“以前不是吵着嚷着要孩子吗,现在有了,倒一点也不开心似的。真是。”

不多时,滕策进门,宋溪月见了他,一语不发,窝进被子里。

知道宋溪月为了孩子的正常发育特别反感他身上的烟味,滕策在外面兜够了风才敢回家,而且一进卧室,自动自觉先去洗个澡。

宋溪月记得白纯离开时那惨白的脸色,不由忐忑,拨了通电话,问她是不是之前吃过什么药,还吃喝过酒,不然干嘛一知道怀孕吓成那样。

白纯打哈哈蒙混过去,掐断对话。

“什么嘛!担心她,还挂我电话!”宋溪月气鼓鼓,又想,是不是因为……顾夏?顾忌顾夏,所以顾语声暂时不想要孩子,可白纯偏偏怀上了。

思及此,她那负疚感又适时跑出来。

滕策在浴室擦身时,听到宋溪月提到白纯怀孕这茬,再看看她现在咬着指甲想得出神的模样,磨了磨后牙槽,哼道:“宋溪月,你盘算什么呢?”

宋溪月懒得理他:“盘算?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病?别管这孩子当初是怎么怀上的,你记住,你是做妈的女人,还想和顾老大……你刚才也说白纯怀孕了吧?人家俩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还发什么梦!”

宋溪月气极:“滕策,你特么脸皮厚得赛城墙!”

滕策伸手去拿手机:“呵,骂吧,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顾老大!”

“喂!你先别——”宋溪月从床上弹起,神经仿佛啪啪啪地崩断,一股冲动让她先一步拨给了顾语声。

那边接起来,一如既往温风和煦的声音:“喂,溪月?”

宋溪月用力深吸口气,平下思绪:“是我。声哥哥,我想……告诉你件事,我们见一面行吗?晚上六点,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意式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顾叔叔终于要知道了~~~撒个花啊~~~

☆、55

白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了一种习惯——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她第一个下意识想去的地方就是剧院。

从宋溪月的家里出来,白纯魂不守舍,漫无目的地在中心街闲逛,又在剧院里随便看了两场话剧,一直到夕阳西斜、话剧散场,她接到了顾语声的电话。

听筒中传出的声音很温柔,仿佛能通过电磁波,化成蕴着丝丝甜意的蜜糖缠绕进她的心坎。

“今天都还好吗?”

“哦……”白纯答的有些迟疑,“好、很好。”

她的语气不大对,顾语声那边也顿了下,才说:“我今晚可能稍晚些回去。你和爸爸先吃晚饭吧。”

白纯停下脚步,全身发冷,恍恍惚惚地半蹲在剧场外的阶梯上。

怀孕对她来说曾经是个多么好的好消息,可如今她却如鲠在喉,开不了口。

“怎么了?”那边似乎意识到什么,疑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白纯仓促解释:“我、我在外面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家。”

“真的没事?”

“哎呀,能有什么事?有些人年纪一大,真是各种多疑。你去忙吧,呵呵,我等你回来呀。”

顾语声听她还拿自己开玩笑,笑声一如往昔憨憨傻傻的,也许真是他多疑了。低头看了看表,与宋溪月约定的时间将近,和白纯又说了几句挂断。

白纯捧着手机,脑袋里一片凄芒,楞了许久,双手颤抖着翻找琪琪的妇产科医生的电话,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舍不得,可趁着顾语声还不知情,她只能这么做。

顾语声接到宋溪月电话之后不到两分钟,滕策就打来,语气有点莫名其妙,说是他也会跟着一起去,请他别介意。

顾语声当然乐见其成,到餐厅的时候,只见宋溪月在座位里低着头摆弄刀叉,似乎若有所思,而滕策就坐在她斜对过靠窗的位置,手插兜,倚着沙发,有点像在看犯人一样聚精会神盯着宋溪月。

他落座,宋溪月蓦然抬头,微微对他一笑,不难发现,怀孕后的她确实变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她那大小姐脾气,也许张扬跋扈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好久不见了,声哥哥。”宋溪月面带拘谨,紧张地把餐单牌推到他面前,“我们先点菜吧。”

顾语声不置可否,两人点了两份传统的套餐,等待期间,闲聊了几句,互相问候一下宋老先生和顾长计的身体状况。

顾语声此次赴约,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宋溪月这边得到一些有关麦俊的消息,大概一个月前,麦俊代表公司承接“鼎元”的合作项目由于诸多原因无疾而终,“鼎元”为此也损失不小的一笔,项目中止了也罢,影响最大的是“鼎元”在行内的形象,这件事宋溪月不可能不知道。

“麦俊?”宋溪月神色一晃,“去澳洲之前我就觉得他有问题,但毕竟那个project不是我全权负责的,我现在也没有具体的资料,过几天我回趟公司查一查再告诉你。”

顾语声道谢:“麻烦你了。”

宋溪月脸色绯红,抿了抿唇:“声哥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叮——”,钢叉擦过磁碟的发出刺耳的锐声,宋溪月循声偏头一看,滕策臭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正警告地看过来。

宋溪月视而不见,笑眯眯地对顾语声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吧。”

可思及之后要对顾语声说的事,她心里又是说不出的忐忑,用餐过程中眼神不时瞄着顾语声:“其实……我今天……是有些事想对你坦白。”

顾语声温柔和煦地笑着,点点头:“你说吧。”

“嗯……白纯上午陪我去了医院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怎么?”

“她说她最近胃口不好,还在我家干呕了阵,我猜……她是怀孕了。”

顾语声手下停住,心口震颤:“怀孕?”

他的反应在宋溪月预料之中,白纯果然隐瞒了下来:“是啊,她是不是还没有对你说?”

顾语声放下刀叉,楞了半响,隐隐的,有股奇怪的惊秫掠过心头。

“我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担心你介意,才……她一直想要个孩子的,嗯,你知道我的意思,是她和你的孩子。”

顾语声:“我明白。”

“声哥哥。”宋溪月也放下刀叉,深深吐气,隔了许久终于下决心说,“对不起……”

顾语声摸不清她为何道歉,只有静静地等。

宋溪月唤来侍应生,让他帮忙把自己的包拿过来,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顾语声的眼睛,直到那个牛皮纸袋时隔快一年的时间再次落到自己手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怀疑过顾夏的身世,以你的做事方式,我以为你一早会怀疑的。”

顾语声蹙起眉头,目光移向那只纸袋:“你到底想说什么?当年顾夏出生后半个月,我就用她的样本和我的做了对比,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宋溪月扯扯嘴角:“付曼连你都骗过了,真是本事。”

七年前,她以为自己输给付曼是因为没有机会,却没想到她只是输给了付曼的下流手段和自己太过好强耿直的性格。

顾语声僵硬着身体,几乎不能言语。

宋溪月看了看他,把鉴定结果递过去:“我不想再欺骗你,这个是我找人弄到的。而且她和麦俊去澳洲之前,也亲口承认了——顾夏……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顾语声绕开线绳,将纸张拿了出来,一一翻过,看着她皱眉:“你说当初付曼骗我,我现在又怎么确定你不是骗我?”

宋溪月苦笑,无奈说:“声哥哥,我没有必要再骗你,你看,我结婚了,孩子也有了,你认为我还会做什么呢?如果我有别的目的,我大可以帮着付曼隐瞒,一辈子都不说,一辈子让你和白纯之间有罅隙,可是,我……这段时间我已经把白纯当我的朋友,我做不到袖手旁观了。今天我发现她孕吐,但是看她的样子很紧张并不太高兴,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我当初一样做傻事……你因为顾夏才不愿给她一个孩子,可其实顾夏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是麦俊的,要是白纯真的……我会内疚一辈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弱,手却攥的紧紧,有冷汗冒了出来。

顾语声如何都坐不下去,思绪纷乱,欲起身走,手机震动起来,陌生的号码,他顾不得太多,接听。

“请问您认识白纯小姐吗?”

顾语声喉间一噎:“认识,您是……”

“我们这里是陆军总院急诊科,二十分钟前我们接收了伤者,现在预备将伤者转到病房进一步观察,麻烦您过来办一下手续——”

顾语声脑中轰然隆隆作响,一时竟反应不及,那声音也跟着越飘越远一样,他对宋溪月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快步离开餐厅,坐进车里,再回想,居然记不起护士都说了什么。

傍晚,霞光照亮了天边,火焰一样熊熊燃烧,顾语声到达陆军总院,救护车的嗡鸣和那红蓝的闪灯仿若营造了另一个世界,将他本就高度紧绷的情绪提到了另一个至高点。

他的衬衫被汗水湿透,穿梭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看来是附近出了一个不小的事故,所以医院才会这样紧张而忙碌的景象。

急诊科的走廊上最是拥堵,顾语声是根据白纯常穿的白裙子才在茫茫等候的人群中找到她。

目光相遇,白纯瘪了瘪嘴,眼泪掉下来,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顾叔叔——”受轻伤的伤者不少,白纯越过重重,才迎着他的拥抱闯进他怀中,带着哭腔哼着,“你来的可真快。”

他们相拥着,在来回过往的人群中格外显眼,白纯瞟了瞟周围,手臂支开一点距离:“顾叔叔,松开吧,大家都在看我们。”

顾语声在她耳边轻声说:“看就看,还有什么不能看。”

倘若时光能够静止,他愿永远停留在彼此拥有的这一刻。

过了会儿,医院这边有了动静,把她转到病房观察一晚,顾语声做了点安排,欲住单人间,白纯阻拦说:“医院现在这么忙,资源有限,算了吧,我没事,回家就好了。”

顾语声不答应,脸一板,家长的那股威严劲儿上来,白纯拧不过,只得听从安排。

有了独处的时间,两人难免一阵耳鬓厮磨,何况刚刚险些经历过生死一刻,更是恨不得倾尽缠绵。

“为什么,怎么跑到剧院去了?”顾语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白纯抓着他的衬衫,不知该作何解释,她本是想打电话给琪琪的医生,却始终犹豫不决,回头看见剧院大屏幕上换了影像,才发现下一场剧正好是芭蕾舞剧《天鹅湖》的演出,她临时买了比普通票贵出好几倍的贵宾票坐下来,现场几乎座无虚席,可刚开场不到半个小时,就发生了意外,舞台边一盏效果灯不知什么原因猝然坠落,崩开的火花“蹭”一下将背景板烧着,顿时火光冲天,烟雾腾腾。

还好白纯坐的位置有利,离逃生出口很近,加上是贵宾区,人流较少,她顺利地跟随大家跑了出来,除了呛几口烟,没什么过度反应,大概是太紧张,加上一整天的反胃,她擦着汗站在剧院外,迷迷糊糊地就觉得天地在旋转,醒来时,护士小姐正问她的名字和她的亲属,她神智还有点不清,只模糊地叫“顾叔叔”。

“知不知道我刚接到电话时差点吓晕了?”见她支支吾吾不答,顾语声搂的更紧。

白纯咯咯笑:“晕?你准是笑我呢。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晕?”

“难说,来的这一路,我几乎……思考不了任何事,脑子里都是你……和我们的孩子。”

白纯明显颤抖一下,顾语声扳过她的脸,她额头上有晕倒时的擦伤,他蜻蜓点水地碎碎吻着,嚅嗫道:“进了医院,我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还悠悠闲闲地看剧?真是要被你这小家伙活活气死了!”

说到最后,他捏她的鼻子,白纯“嘤嘤”地躲,他随即凑过去咬上一口,在她嫩嫩的鼻头上留上牙印:“白纯,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谎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下,不影响阅读

更新来了哈~~~这几天会更新,但是时间实在无法确定啊~~~~换季的时候好尤桑,脸上过敏起疙瘩~~~嘤嘤~~~

嗷嗷。出来解释下,其实顾叔叔之前就想和小白要孩子了,而且他之前介意的也是小白失忆这块,并不全是因为顾夏呀,当然宋阴差阳错误会了小白的反应,才跟顾叔叔说的。(*^__^*) 嘻嘻……

☆、56

在医院观察一晚,第二天顾语声带着白纯做了孕检,化验结果证明白纯已经怀孕快八周,现在所做的所有检查指标均属正常值,可不必担忧。

听了医生的嘱咐,白纯凡事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毛躁,不敢快跑,不敢像以前一样上蹿下跳,总之,乖得有点匪夷所思。

夜深人静,她侧躺着,目光描摹身边熟睡的男人,手扶着下腹,有些怅惘彷徨,不知当下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这个孩子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还是将来他憎恶自己的根源?

顾语声的手臂绕过来,习惯性地拢住她的胸口:“还不睡?乱想什么呢?”

“哪有啊?”她沁进他的怀里,闷了许久,“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顾语声张开了眼,头脑里闪回几张画面,自嘲笑笑,没回答。

白纯往里挤了挤,不悦说:“笑什么啊,讨厌,你倒是说话啊。”

“笑我自己,白纯,我在笑我自己……我居然被付曼骗了七年。”

他的呼吸撩在她的耳后,敏感得让她惶然无措:“骗你……骗你什么?”

顾语声皱着眉,苦涩和失望一阵阵漫过心田。自从顾夏出生,他对那个小生命的疼爱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为了她,他做全了二十四孝老爸能做的所有事,然而老天却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时隔七年,他才发现,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其实流着的是别人的血液。

顾语声抱紧她,向上提了提,吻住她的唇:“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你,有宝宝,足够了。”他呢喃着,忽而又笑起来,“对了,你别看爸爸平时很冷酷,陈姨说,他今天早上刚醒过来就找大师给孩子起名字,一整天都在苦恼,到底选哪个好。”

白纯点着头,耳朵竖着,却听不进去任何话,那往昔让她心神荡漾的温润声音此刻却折磨得她出了虚汗。

第二天中午,白纯在卧室里的露台上一边听歌,一边晒太阳,接到了一通来电,宋溪月告诉她,她已经把顾夏是麦俊女儿的事实全部告诉了顾语声。

白纯惊愕道:“你怎么回事?又喝酒了?”

宋溪月“嗤”她:“你才喝酒呢!不跟你聊了,我今天要去趟公司,帮声哥哥查点资料,拜拜。”

白纯听她声音里兴高采烈的,和滕策那厮估计已经休战了,调侃说:“喂,你现在是一人两条命,到哪里都要跟人家报备一下,唔,滕策送你去吗?”

宋溪月正准备出门,换鞋时弯腰有点不舒服,她深喘了口气,擦擦汗,感叹道:“有时候你想让那个人在身边的时候,他偏偏不在,嫌他烦的时候,他偏偏又围着你转。白纯,你说,我和滕策这辈子是不是没什么缘分?”

白纯不得不承认,怀孕中的女人很脆弱,总是不知不觉地就胡思乱想。

“什么没缘分啊,你和他的孩子正在你肚子里呢,这叫没缘分?滕策听了会心痛的,嘻嘻,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痛死他才好,谁让他以前总欺负我,活该!”

“口是心非。”

“我才没有。得,不跟你说了,我约了人,改天见。”

“嗯。路上小心。”

白纯挂断了电话,宋溪月欢快的声音还犹在耳边,那个中午,阳光很明媚,透过一张张宽大的杨树叶子洒在脚边,痒痒的。

她想到了顾语声昨夜所说的付曼“骗”他,大概就是指这件事。

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但更多的,仍是那种无所适从的惶恐。

顾语声在公司的办公间内准备联络付曼,想把当年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因为顾夏,他可以一再对她忍让,也可以不计前嫌不更改他们之间有关抚养顾夏的协议,但付曼戏弄他这点,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

他还未动作,先接到了付曼的邀约:“语声,一会儿你过来一趟好吗?我在准备晚饭。明天夏夏有表演,很想让你看,我知道你明天白天肯定没时间,所以今晚……你可不可以先放下你的小女朋友,陪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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