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心痒难耐》作者:仍琅【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心痒难耐.txt

  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16

顾语声笑,听不出喜怒:“我的……女儿吗?”

付曼身形一震,冷静说:“当然了。”

“好。”顾语声拿起那份宋溪月给他的鉴定报告,“夏夏现在还没有放学?”

付曼一听他肯答应,立刻笑逐颜开:“是。不过就快回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接她?”

顾语声:“不用,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顾语声达到中心区,付曼开门时腰间缠着围裙,手拿一只钢铲,笑容满面。

“请进。按门铃做什么呢?这里本来就是你家啊。”

顾语声向周遭一看,客厅内的陈设、她的衣着、精致而恰到好处的妆容,确实让他有种回到四五年前他们还没有离婚的错觉。

付曼扶了下他的肩膀,神采熠熠:“看什么呢?进来坐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夏夏,她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

“等等。”顾语声冷冷开口,“我有话想问你。”

付曼温柔笑笑:“什么话?不能等夏夏回来再说吗?”

顾语声见她一改从前的冷漠和敷衍,甚至带了些讨好的意味,愈发厌恶这个女人带了如此深的心计一步步地接近和欺骗自己。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将装着鉴定报告的牛皮纸袋甩到她身上。

付曼一凛,连着向后退了两步,才慌张地接住。

“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

付曼手指颤抖,抽出报告,方才一刻的笑容僵在脸上,诡异而扭曲。

“你听我说,语声……这不是真的……不是……是宋溪月对不对?是她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是她别有用心,她想——”

顾语声轻笑:“为什么你总是将每件事的责任都推卸给别人。”他近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提起,“怎么?是不是需要我再带夏夏做一次亲子鉴定?”

付曼握着拳,血液一点点渐冷,却忽然挑衅地抬了抬眉,双眼赤红:“好啊。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对孩子开得了这个口!”她像着了魔,脸色煞白,狰狞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夏夏,乖,你爸爸要带你去做亲子鉴定哦,他不相信你是她的孩子,他一点也不爱你——”

顾语声使力一把推开她:“你是不是疯了?顾夏也是你的孩子!”

付曼踉跄着摔进沙发,背部一起一伏,不知是哭还是笑,抬起头时,她的妆容花了,披头散发,如同鬼魅般在撕心裂肺地哭号:“是啊,我的孩子又怎么样?亲生父亲都不要她,我还能做什么?我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她忽然爬起身,将鉴定报告撕成碎片,雪花似的纷纷扬落,“夏夏是你的骨肉,是你的!你不能抛弃她!”

顾语声不知付曼是什么时候变得眼下这样固执到几乎病态的地步,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孤注一掷和绝望,她脚步虚浮扑过来,掐着他的肩膀摇晃,仰起头,泪水涟涟:“顾语声,顾语声,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你会好好照顾夏夏,无论将来发生什么。”

顾语声看着她的眼:“我记得。”

付曼欣慰一笑,身子颓然无力:“那就好。”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还指望我会和从前一样面对夏夏?不要以为我是慈善家,付曼,我们之间的纠缠到此为止。”顾语声攥紧了手心,说出这番话对他来说也绝非易事。

他的底线已被付曼一再触碰,但毕竟顾夏是无辜的,只是付曼用来与他交易的筹码,这么多年,他呵护女儿如同至宝,心中对顾夏自然是难以割舍,可如果他继续放任不管,这颗定时炸弹必定会在他今后的生命中引爆。

“孩子十八岁之前的抚养费我一分不会少给你,但先决条件是——你必须带着顾夏离开这里,离开我的生活,这场闹剧,我不想再陪你演陪你演下去。”

付曼哭着摇头:“求你了,语声……别这样,夏夏会很伤心的。”

顾语声甩开她的手:“麦俊私下接单被外国客户骗了不少钱,是不是?只要他一现身,不但财务公司找他要债,‘鼎元’也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所以你才这样求我照顾夏夏?”

付曼一脸痛苦,跌坐在地毯上,身子隐隐抽搐。

顾语声静下心绪,缓慢而坚定地说:“这是我最后的极限,付曼,过几天这栋房子我会转到你的名下,你是卖掉它替麦俊还钱,还是把它留给夏夏,随你的意。但你记住,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你。”

“砰——”一声,门被顾语声狠狠关上。

付曼站起身,歪在沙发里,泪水将视线模糊,眼前影影绰绰的一片,电话铃响,她步履虚浮走过去,接起。

“妈妈——爸爸,爸爸答应来看我了吗?”

女儿脆生生的满怀期待和兴奋的声音让付曼再度哽咽:“夏夏……”

“怎么了?妈妈?妈妈,你又不舒服了吗?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付曼抿了抿干涩的唇,笑的很无力:“乖,夏夏,妈妈有记得。你爸爸刚才来电话说……说让你去爷爷那里玩儿,你知道在哪里吗?”

顾夏吱唔:“爷爷住的的地方,小白姐姐也在,是吗?”

“是啊。夏夏真聪明。”付曼涩涩夸赞一番,又说,“你放学了让司机伯伯载你去,好不好?”

顾夏不出声,抽抽鼻子。

“夏夏,怎么了?”

顾夏很沮丧:“我自己去吗?妈妈不去吗?”

“妈妈还有事要做,不去了,你要乖,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付曼放下电话,头一阵阵针扎一样剧痛,随手拿起一个药瓶,倒出来两粒,干吞了下去。

等到疼痛散去,她起身,换了衣服、补好妆,拿起车钥匙离开。

车子一路飞驰到了“鼎元”。

她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在“鼎元”设置的独立办公间前站着五六个人,而办公间的门大敞四开,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正在她的档案柜前翻查文件,而另一个助手模样的人正坐在电脑前面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宋小姐,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没权动我的资料,住手!”

宋溪月撇撇嘴角,笑道:“啧啧,在这里我没权,谁还有权?”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个角色的最后去向,昨天挣扎了一天。。。告诉自己一百遍,她是无辜哒,不要随便写shi她。。。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哭啊%>_<%

☆、57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子

其实之前差点被无辜写死的是宋溪月。。。但~~~

付曼这段快结束了,还有半章吧。。。抚摸抚摸~~~顾叔把付曼引导原来的家是担心付曼发疯小白和顾老会受伤,另外也是牵制她,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对呐,谢谢芝雪儿童鞋的地雷啊~~~啵啵~~~

付曼快步冲过来,未到宋溪月身边,已被门外保镖抓住手臂拦下。

“放手!放手!宋溪月,你答应过我什么?”

宋溪月若无其事扣上文件夹,扔到办公桌上:“什么?跟你这种人我需要讲信用吗?”

付曼气结,不住向前挣动:“你……宋溪月!”

宋溪月用眼色示意保镖把付曼带出去:“够了,烦不烦啊,一直叫我名字。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鼎元’上班了,you are fired。”

付曼仍不罢休,反而更加冲动:“宋溪月,你就不怕我对顾语声说——”

“你想怎么说随你的便,还威胁起我来了?”宋溪月抱起手臂,走到她面前,“麦俊违反合同在先,你包庇在后,‘鼎元’已经成立专门小组调查,水落石出也就是几天的事,如果你再闹个没完,我们到时候法院见,不过……看在声哥哥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回去让麦俊别再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到处躲,只要他肯出来,发个声明,挽回我们‘鼎元’在业内的形象,这件事还有的商量,不然……”

付曼无话可说,只恶狠地看着她。

宋溪月被瞧得难受,她这个大的不惊,还怕把小的吓到。

“愣着干嘛?请付小姐带出去。”

付曼手臂悬空,几乎是被保镖狼狈地架着拖出办公间。

她艰难回头,咬牙说:“宋溪月,你……你别得意太早……”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忽而森然一笑,“小心有报应!”

宋溪月本是没理,悻悻说句“疯子!”便背过身去,可等周围安静下来,心里却有点发毛,给滕策打个电话,那边刚接通,她控制不住大发脾气:“你在哪儿呢?到底还来不来接我?”

滕策被震得“嘶”地一声,但一听她声音里夹杂“呼哧呼哧”像要发怒又有点撒娇的呼吸,笑了出来:“好了,消消气,已经在路上了。”

“快点!你儿子不老实不说,这里还有个疯子把我的心情弄得更糟糕!”

滕策挂断电话,想着,我将来肯定是个老婆孩子奴,得,不用将来,现在不就是了。

心情大好,乐在其中,滕策一路悠哉地到了“鼎元”,正减速挑头,便看宋溪月气挺着肚子从旋转门中走出来,下阶梯的时候,还嘟着腮帮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到了。”隔着车窗,他远远地看她,嘴角带着笑,“知道我刚才干嘛去了吗?”

宋溪月站在“鼎元”小广场一侧的导盲道上四处张望:“干嘛?喂,滕策,你是男人,能不能不要总是装腔作势的!嗯……到底干嘛去了?”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红豆脆皮酥。宋小姐嘴那么叼,只爱吃新鲜出炉的,只挑那一家的,想哄你开心容易吗?”

宋溪月忍不住得意:“那你还不送过来。真是——”

和滕策拌嘴已经是他们婚姻生活中的一部分,方才被付曼那疯女人一闹,宋溪月心惊肉跳,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心才终于踏实些。

只是她刚刚将耳边的手机放下来,便听见了更巨大的车子引擎发出的轰隆,声声灌入耳朵,向她的方向猛冲过来,而且,越来越近,她所站立的地方是鼎元广场的一角,除了奔向川流不息的马路,已没有任何出路,况且她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那冲力被撞向天空,魂飞九天。

那一刻,宋溪月手脚僵硬,脑中空白,只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句话:对不起,孩子。

她几乎已经绝望了,身体却陡然陷入一个怀抱,步履跟着旋转,“咚”车子撞向了广场边的花坛,而她也被一股温柔而扎实力量抛出。

那车车盖凹陷,甚至冒了青烟,但司机镇定地很快倒退,车头微调掉转,不罢休地再次朝她移动。

“咚”,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自家车从相反的方向撞上了肇事车的车前盖,车子轰隆着仿佛野兽怒吼,不甘地迅速掉头,消失在视线之中。

宋溪月堪堪站稳,差点跌倒,两个保镖过来适时扶住。

她大喘着气,头脑尽力保持清醒望向车牌号,她认得那车以及车的主人——付曼。

“宋小姐,是滕先生!”有人喊了出来,意外发生得太突然,连训练有素的保镖反应都不及时,却是滕策先一步将她抱离。

宋溪月拨开人群,半跪在地上,手颤抖着碰到了沾染了鲜血的红豆脆皮酥,她捡起来,抑制不住失声嘶喊:“混蛋,混蛋,不要——”

白纯在顾宅院子里散步,心里莫名其妙急惶惶的。

陈姨见她面露不安,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纯抬头望天:“今天天气挺好的,为什么我有点胸闷呢?”

陈姨问她是不是心理负担有些重,第一胎不免有些紧张,以后就好了。

白纯脸颊泛红:“这个……还早呢,再说孩子这事,顾叔叔说的对,顺其自然比较好。”

陈姨拍拍她的肩膀:“你现在比以前懂事听话得很了,看来顾老先生也不必担忧那么多。”

“唔……他担忧什么?”

陈姨坦率说:“傻姑娘,你和顾先生的婚事呗,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白纯咽了口干涩的嗓子,沉默下来,望着正在树荫下静坐的顾长计的背影发呆。

屋子里传来门铃声,陈姨返回去。

过了会儿,顾夏背着书包绕道了院子里。

“小白姐姐——”顾夏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喏喏地叫,“你在看什么?”

白纯转回身,万万没想到是顾夏,她怔了半响,明白过来——看来顾语声可能没有打算让顾夏知道真相。

“是夏夏啊。好久不见。”

“嗯。小白姐姐,你还……生我的气吗?”

白纯蹲下来,摸几下她的头:“早就不生气了,你看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

顾夏“嘻嘻”地笑开,眯着眼睛拉起她的手,两个人这算和好如初了,白纯望见顾长计转头看了过来,对顾夏说:“夏夏,去跟爷爷打个招呼吧。”

顾夏摇头:“不,我不敢。爷爷不喜欢我,很凶。”说完,缩着肩膀掉头就跑。

白纯拿她没办法,只得跟上,来到房前,和顾语声正好打了个照面。

顾夏欢快地跑过去,“爸爸爸爸”甜甜地唤着,撞到他的腿,兴高采烈地伸出手臂要他抱:“爸爸,我想你了。”

顾语声脸色颇不自在,甚至很难看,但他愣了些许,还是一言不发抱起顾夏。

场面僵持着,顾语声忽然问:“夏夏,你妈妈要你过来的?”

顾夏乖巧地点头:“妈妈说你会喜欢我的表演的,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肯看啊?”

顾语声整张脸彻底冷却下来,把顾夏放下,交代陈姨:“带孩子去玩儿吧。”

白纯眼见顾夏从激动、期待一下子变得失望、苦恼,握了握顾语声的手:“夏夏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嗯,你和付曼谈过了吗?”

顾语声抿直唇,咬紧牙槽:“这个女人,得寸进尺。如果我不是知道我的愤怒不应该牵连夏夏,我可能——”

宋溪月的消息进来时,顾语声额头和手腕上都崩出可怕的青筋,没有间断地打给付曼,付曼却已经快到了顾宅。

“顾语声,我们是单独谈,还是让我进去和你谈。”

顾语声冷哼:“我带着女儿去跟你谈,好不好?”

付曼怒道:“顾语声——”

“你是不是想让女儿看看你现在发疯的样子,嗯?付曼,到了这步,你回不了头了。”

“呵,我要的,就是回不了头。顾语声,你想摆脱夏夏吗?”付曼恶作剧一般大笑不止,“摆脱不了的,她一辈子都是你的女儿,因为我活不久了。你说过,我了解你,没错,我那么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不会扔下夏夏不管。”

顾语声捏着手机的手指一下下用力:“你高看我了,付曼。你活不久吗?还想骗我?事不过三,别考验我对这件事的耐性,你记住我的话。半个小时后,中心区,我会把顾夏送回去,还有……麦俊,Patrick已经找到他了,现在顾夏有亲生父亲在身边,以后大可有她自己的生活,你的计划还能继续下去吗?”

“不要——语声,不要带夏夏回来,我……”

顾语声不待她说完,挂断,回头看了看在门口巴巴站着的顾夏,大概那一番话已被小孩子听了去。

事到如今,他也无法隐瞒,准备离开时,白纯惶然拉住他的袖子:“顾叔叔——你要去哪里?什么……什么活不久了?”

顾语声匆忙说:“没事的,你乖乖待在家里,我晚些回来。”

顾语声的车影渐渐在落日余晖中消弭,白纯的心口越发闷痛,背后冷汗淋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需要这样互相猜忌、互相怀疑?

白纯扶着额头,原地徘徊数秒,犹豫不觉,终是回去拿了车钥匙,向车库走去。

“白小姐,你的身体,你不要乱跑啊——”陈姨见状况不对,让司机唐大伯赶紧跟上。

顾语声再次这回中心区,付曼被撞的七零八落停的车在外面,上面还残留一丝血迹。

他进门,她正颓然倚着沙发,鲜红的唇间叼着一颗香烟:“七年前,一开始我并没想利用你,我只是想在‘华逸’好好工作,发展下去。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怀了麦俊的孩子的时候,你成为了我的目标。那一晚,其实是我设计好的,孕检化验单,我动过手脚,改了日期,鉴定报告,我趁你哄着顾夏睡觉时,呵,掉包的。”

顾语声平静地听下去,帮她补充说:“你临盆时,用回家乡见你父母做借口,实际的目的是见麦俊,当时他不过是个村里的瓦匠工,没钱没势没前途,你当然不愿让孩子跟他的姓,但孩子出生,你倒还是想让他看上一眼。”

付曼凄然一笑:“是啊,你都查到了……我真傻,我得到顾太太的名声又怎么样?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甚至排斥我。就算我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爱情,对于女人来说,这太失败了。”

☆、58

付曼吐了口烟 :“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你和我都知道。说实话……其实看见你那么疼夏夏,我不是木头人,我也会内疚,尤其是我们离婚以后,有几次我差点就告诉夏夏,你根本不是她亲生父亲……可是她太依赖你,把你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呵,这是她的原话……”付曼提了提嘴角,那诡异的笑容在烟晕里显得突兀起来,“可是,她那么崇拜你,却对麦俊对她的爱视而不见……直到现在……我命不久矣了,还是对她开不了这个口……”

顾语声皱紧眉头,并没有尽信她的话,久久站在门前,客厅里空荡荡,只有付曼的抽噎声在回响。

“你不相信我?”付曼无力地抬眼看着他。

顾语声冷冷回视:“你欺骗过我七年,还想让我相信你什么?”

付曼凄然一笑,连连点头:“是啊。你顾语声本来对我从来就没有情,现在连一点普通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了。”她起身走到一楼顾夏的房间里,从抽屉中拿出化验报告,交到他手上,“将死的人,我没必要再对你说谎。我知道,麦俊现在的麻烦很大,‘鼎元’一定会告他,他就算出来认夏夏,我也不可能让夏夏跟着他……”

顾语声没有接过,凝神思虑了半响,不可置信问:“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在‘鼎元’想故意撞伤宋溪月,并不是一时冲动,你沉着的很。你有计划,目标明确,只要宋溪月出事,‘鼎元’一万个不会放过你和麦俊,麦俊私接工程这件事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他的牢饭是吃定了,到时候顾夏的监护人顺理成章就会变成我。”他咬紧牙齿,将她手上的化验报告打飞,几页纸飞扬落下,“你这个疯子!宋溪月怀孕了,如果不是滕策救她,她随时可能一尸两命!为了你自己的女儿,你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人……”

付曼看着地上宣判自己死刑的纸张,蹲下,一一拾起,又哭又笑,似已疯癫:“语声,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真正了解我。为了达到目的,别人怎么样我不会在乎的。我做任何事,从来不后悔,但现在,我后悔了,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试着接纳彼此呢?为什么一定要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没有一点责任么?我只是想我死了之后,可以让顾夏跟着你,受到最高级的教育,接触上流社会,在你的保护和庇荫下,一生一帆风顺,不要像我一样,从小到大都卑微谨慎地活着,无论我多么优秀、多么出众,我的底层出身永远让你们把我排斥在外,顾长计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为什么你不肯接受她?语声,你之前多疼爱她,你记得吗……为了白纯那个傻女人抛弃夏夏,你忍心吗?”

顾语声提起付曼的衣领,将她拉起来,逼视她:“付曼,你所想的永远只是你自己!你撞伤滕策,他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明,你安排计划好这一切,夏夏将来真的会感激你吗?不会……不会,她的妈妈是个自私阴险、不折手段的疯子!如果她真的一辈子在他人面前抬不起头,罪魁祸首就是你,是你毁了她的一生……”

他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却带着沉重而掣人的力度,付曼越听越崩溃,哭号着打断,疯狂撕扯顾语声的袖子:“不是,不是!语声,你去告诉夏夏,我是为了她好才那样做,为了她好!”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接着,穿着运动衫和球鞋的白纯脸颊上带着泪痕闯了进来。

客厅的光线暗淡、压抑,白纯心尖颤抖,愣愣站着,急促的呼吸带着她的胸前跟着起伏起来。

眼前一暗,一个人影猛扑了过来,当她尖叫出声,已被来人箍住了脖子。

顾语声背着对门,不料付曼却恰好是先一眼看到白纯,便放开顾语声将目标换成了她。

顾语声惊恐向前一步,探出一只手:“付曼,你恨的是我,不要伤害她!”

付曼摇头,笑容冷冽,如寒潭坚冰:“啧啧,看你吓的。我怎么会恨你?我恨的是她!如果不是你顾忌她,怎么会不肯接受顾夏?”

顾语声的手蜷起五指,发出惊心动魄的攥拳声:“付曼,如果白纯少了一根头发,我不会再过问顾夏一句,她会成为真正的……孤儿!”

“你——啊……”付曼忽然抱起头,痛苦呻.吟着,跪身而坐,难忍的剧痛一瞬间侵袭了四肢百骸,疼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顾语声雷电般上前拉回白纯,纳入怀中,抚摸她战栗的身子,安慰道:“没事,没事。白纯,你怎么跑来了?”

白纯脸颊苍白,唇颤抖着,泪也流下来:“我……我太担心你,我害怕你说的什么‘活不久’……” 转头看向已被病痛折磨得四肢抽搐的付曼,“她到底怎么了?”

顾语声把白纯护在身后,送出门,再回来之后,付曼已经晕厥过去,不多时,警车的嗡鸣随之而至。

顾语声和白纯到达医院时,宋溪月正焦急地站在手术室前,抬头盯着红色的提示灯久久不肯离去,谁都劝不动。

白纯想上前安慰,顾语声从后面拉住她的手:“我刚知道的,手术已经过了三个半小时了。”

白纯的心跟着提到嗓子眼,一股酸意涌向鼻腔,捂住嘴巴:“今天中午的时候,宋溪月还问我……她跟滕策是不是这辈子没有缘分……他们才刚刚开始,怎么会……”

顾语声拥她进怀,喉间一时哽咽,只能吻她的额头,安慰彼此心中的不安和伤痛。

走廊上,静得像没有人迹来过,日落西山,橘红色的光芒一分一分隐没,仿若消磨了它最后一点气力。

白纯在宋溪月身后轻唤一声:“溪月,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宋溪月呆呆摇头:“不,不用……我挺得住。”

“想一下孩子,你这样不吃不喝,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宋溪月眼睛红肿,喉咙紧涩而嘶哑,回过身来,双眼无神,仿佛整个人被抽去了精魂:“我吃不下……白纯,我怎么办?是我让他来接我的,都怪我……”她说着,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伏在白纯的肩膀上,泪如雨下,“我挂断他的电话之前,还在骂他装腔作势,骂他不像个男人,磨磨蹭蹭,其实……他是为了让我开心,去给我买红豆脆皮酥才迟到了一会儿……白纯,你给我做个证,如果滕策那个混蛋没事,我、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不指使他像个佣人一样干这干那,再也不骂他‘混蛋’‘人渣’,我会好好跟他过日子,珍惜我们和宝宝以后在一起的后半辈子……”

白纯捋着她起伏的背,泪流满面,听到她的口头保证却无奈地笑了笑:“好,你说到做到哦,等滕策醒了,我会一个字不落都告诉他的。”

白纯陪宋溪月到准备好的病房休息间里吃了晚餐,虽然宋溪月的胃口糟到不行,只吃了几口饭和汤,但总算补充了些体力。

手术室的灯还持续地亮着,中间快到四个半小时左右,又补充进手术室一位医生,里面的状况似乎很焦灼,外面的宋溪月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过,仿佛一分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长到没有尽头。

顾语声从另一端的急诊室回来,面色凝重,白纯跟宋溪月打过招呼,起身迎上去,低声问:“付曼……”

顾语声顿了顿,两人一同看眼宋溪月,离开手术室所在的走廊,来到拐角处。

“是脑瘤,恶性星细胞瘤,她的病拖了将近大半年,肿瘤早已经扩散,医生说大概还有十天。”

白纯颓然靠在墙上,喃喃:“这么快……”

顾语声深深闭眼,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想方设法想把夏夏留给我。”

白纯恍然点头:“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怪不得从澳洲回来,她整个人好像都变了样。夏夏呢?夏夏……知道她妈妈的病情吗?”

顾语声皱眉,撇过头:“应该不知道。”

“那……”

顾语声握住她的肩膀,俯身跟她鼻尖对着鼻尖,轻轻叹息:“嘘……白纯,夏夏的事,等这阵子平静了,以后再想办法。”他把炙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腹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休息好,别累到自己,也别累到我们的孩子。”

白纯茫然地靠向面前温暖的胸口:“顾叔叔,人的生命为什么总是这么脆弱?”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身,“我好害怕。”

“小家伙,你还小。人生本来就是这样,要经历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要面对的。可是,有些人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们依然活着,活在我们的记忆里,直到我们也老去,死去,归于尘土。”

他的嗓音磁性低沉,在她耳侧飘荡,仿佛一段静心咒,让她身体逐渐松弛下来。

紧张的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终于结束,滕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进入重症监护室渡过最关键的四十八小时。

宋溪月在掺扶下捧着肚子跟着轮床跑了段,身心俱皮的她,最后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

被送进病房休息,醒来后天已经亮了,床边坐着白纯和陈姨,两人准备好早餐,过来探望她和滕策。

又是煎熬的两天,宋溪月看上去憔悴时分,守着重症监护室,寸步不离。

对她来说,两天,等起来却像两年,或者更长。

顾语声和白纯又去看过付曼一次,她吐得厉害,没有了妆容,整个人形如枯槁。

付曼所住的病房,有两名女警看守,虽然滕策的案子证据确凿,可这个女嫌犯的身体状况能否挨到庭审都不好说。

付曼背着阳光,气若游丝,看了看白纯,又看顾语声:“夏夏还好吗?有没有吵着要妈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我,千万不要带她来。我宁愿不见她最后一眼。”

顾语声没有回应,只说了句:“保重。”便和白纯一同离开。

巧合的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收到了宋溪月的电话,滕策刚刚苏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

明天可能写个小番外,字数不多,可选择购买~~~~算是缓解一下这几章的压抑气氛~~

可能是宋和滕策这对冤家的,也可能是顾叔叔和小白的甜蜜~~~

正文如果有时间会更新,啵啵。。。太累了,滚去睡觉~~~

☆、59

从警方指定羁留付曼的医院出来,顾语声和白纯匆忙赶往滕策那里探望,原来滕策已经准备转出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隔着窗子,可以看见里面的宋溪月一身白色的消毒服,还带着消毒口罩和帽子,唯独红红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握着滕策的手,放在腮边,深深望着他,唔哝软语。滕策半睁着眼睛,嘴角微弯,目光温柔静谧。

医生正过来查房,顾语声问滕策的身体状况如何,是否可以完全康复,众所周知,进入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能够活着被推出去的少之又少,滕策本身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医生说:“滕先生颅内淤血已清除,三根肋骨断裂好在没有伤及内脏器官,不过,过阵子等腾先生的免疫力恢复一些,腿部还有两项手术要做,但应该不会有大影响。家属可以不必过于担心。”

白纯松了口气,医生和护士侧身进门,病房里忙碌起来,两人见状离开,中午的阳光正旺,罩在身上有股温暖的味道,仿佛医院里拿冷森森的湿冷气息都烘干了。

白纯停下脚仰头看顾语声一会儿,不出声,他回身,抬起她的下颚:“在想什么?”

“你会……会原谅付曼吗?她欺骗了你……还把滕策弄成这样。”

顾语声放下手,目光移向别处,抬起长腿继续走:“人都快不在了,我原谅与否也没有多大意义。”

白纯快步跟上:“也许不是呢,也许——”

前面那人忽然回头,白纯垂着眼,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幸好被顾语声及时拉住手臂。

两人站稳了,虚惊一场,顾语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点了点她的额头,叹口气:“小心点。”

白纯没心没肺地笑,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上了车,顾语声想起方才那茬:“为什么要让我原谅付曼?你忘了她还用你威胁我过?”

白纯晃神,没有说话,看向窗外,她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原谅一个欺骗他的人,这个人并不特指付曼。

回到顾宅,找不见顾夏踪影,白纯上楼去唤,而顾长计面色沉沉,瞧着白纯一举一动,最后忍不住说:“那孩子在阁楼……让、让语声去。”

白纯一阵心悸,想着,顾长计虽然中风之后身体很糟,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比如,那层阁楼曾经是属于锦生的,而她和锦生的那段关系是顾家所有人的禁忌,自然她要避讳。

白纯愣愣点头,下楼来。顾语声回头对陈姨说:“先开饭。”等白纯来到身边,他揽下她的腰:“不用担心,你乖乖吃饭,我去找。”

顾夏这几天没有上学,人也没什么精神,总是低着头,不说话,拒绝一切与外界有关的事物一样。

饭桌上,顾夏第一个下桌:“我吃饱了。”

白纯眼神跟过去,心里愈发担忧,也撂下碗筷。

顾长计却用瓷碗磕了下桌面,气汹汹说:“不要和孩子一样,你吃好了、才能下桌。”

白纯看了看顾语声,他一个眼神示意过来,白纯“哦”了一声,乖乖坐下,继续扒饭。

入睡前,白纯和宋溪月煲电话粥,宋溪月说滕策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虽然现在醒醒睡睡,但状况相当不错,最起码伤了脑袋,居然还记得她,不会失忆啊什么。

白纯苦笑,有时候失忆并不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件坏事的。

她顿了下,说:“你们俩……滕策刚刚才苏醒,你们不会又吵嘴了吧。”

宋溪月叽叽咕咕地没回答,嘟囔句“谁让他的嘴永远那么贱”,紧接着赶紧把话题扯开:“对了,我听说付曼……得了绝症?”

“嗯。是脑瘤,医生说她没剩几天了。”

宋溪月沉默下来,诚恳说:“白纯,对不起。不管付曼最后的结果是得绝症还是坐牢,公司都不会放弃起诉麦俊,希望你理解我。”

白纯在电话这边点着头,那边宋溪月还在纠结:“我知道,如果麦俊这边麻烦不断,顾夏就一直没有着落,你和声哥哥也难做……但是,我和滕策还有孩子被付曼害得差点命都没了,我没办法……对不起。”

这时顾语声已经洗澡出来,绕过她,掀起被子躺在她身边,白纯说:“没关系,我理解。你们该怎样做就怎样做,我们这边……”意识到顾语声正在看她,她也回视一眼,“我们会处理好的。”

挂断通话,白纯放下手机,发了会儿呆,顾语声把她抱进怀里:“溪月?”

“嗯。”白纯把宋溪月带来的消息传达了一遍,怅惘地叹息,“吃完晚饭的时候,我去敲夏夏的门,她不理我,我还听到哭声了。”

顾语声一下下摸着她的额头,摸得她更倦。

“交给我,你别操心。”

“可是……”白纯这几天累极了,窝进他的胸口,本来想说,“你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是怎样打算的吧”,后来,却实在太累,困意袭来,好,他说交给他那就交给他吧,她便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顾语声带着顾夏去了病房,尽管付曼一再要求不想见女儿,但他知道谎言编织的再美丽,终有破灭的一天,与其让顾夏活在谎言里连生母最后一眼都看不见,不如让她知道付曼即将去个遥远的地方。

付曼憔悴的不成样子,仿佛只有短短三天,她已经被病魔夺取了所有力气。

顾夏趴在付曼的病床边,鼻子红红的:“妈妈,你病了吗?”

付曼无力地笑,抚摸孩子细嫩的脸颊:“夏夏,妈妈走了以后,就算将来不能跟着爸爸,你也要乖乖听大人的话……”

顾夏低头:“爸爸是谁?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是吗?妈妈?”

付曼哽咽,一时无语,回头看了眼门外的顾语声,双眼黯然,吃力说:“是……夏夏,你的亲爸爸是麦叔叔。记住了,是麦叔叔。再见到他,不可以对他不礼貌,知道吗?”

顾夏抽了抽鼻子,眼泪扑啦啦地掉下来,扑进付曼怀里:“妈妈,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呜呜……求你了,不要走……”

顾语声在病房外立着,别过脸,他把顾夏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六年,这哭闹声,被他曾经当成了甜蜜的负担,而现在,只剩下一片苦涩。

要带顾夏离开时,付曼说要和顾语声单独谈谈,女警察允许了,医生左右犹豫,最后没说什么,大概的意思是,病人也没有多少时间,能说的话就快些说吧。

“谢谢你,语声。”付曼的声音虚弱,面色土灰,“帮我照顾夏夏。”

“其实我并算帮你,我好歹做了夏夏六年的父亲,总不至于让她流落街头……”

付曼费力地抬头看他,满脸的泪水已分不清她的面容:“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告诉夏夏,我是个多么不折手段的……坏人。我怕,怕她将来会受我的影响……”

顾语声望向窗外:“你放心,我只会告诉她,你是个好妈妈。”

这天晚上,付曼突发高烧,心脏肾脏等器官急速衰竭,顾语声收到消息后短短二十分钟,医院那边已经通知他,付曼经抢救无效离世。

付曼虽然有刑事案在身,不过之前笔录已经得到确认,走了程序后,家属就可以自行处理遗体。

她的父母自从付曼回家乡生完孩子便再没与女儿见过面,这次一见,竟是直接见了遗体。

两个老人哭成泪人,最后选择了在当地将付曼遗体火化,临走时感谢顾语声帮忙走动关系,才能让一切程序顺利结束。

至于外孙女,他们跋山涉水亲自来一趟也是顺便想将顾夏带回去养,同时有点向顾语声间接要抚养费的意思,顾语声一出手必定阔绰,在那穷山沟里,别说养个孩子,养一家人都足够足够用了。

顾语声自然没有同意,按照习俗包了两包钱给了二老,便打发他们回乡去。

之后的两个月,生活似乎逐渐平静下来。

滕策的伤情逐渐康复,剩下的要靠静养和复健运动来恢复正常的生活,白纯记得上次她去看他的时候,宋溪月正一脸说不清的表情地俯身吻滕策,怎么个说不清的法呢,就是有点嫌弃,有点欢喜,还有点羞涩……

而他们的小宝宝也在一天天中长大,这有点苦了宋溪月,每天挺着肚子在医院里来回走动,不过,她好像并不介意,并且乐此不疲。经过这一场折腾,她对孩子的态度一扫从前的紧张,反而放松了许多。

警方调查了付曼的通讯记录,确定麦俊应该还在本市,可付曼撞伤滕策后病逝的消息已在前段时间里闹的沸沸扬扬,他仍然沉得住气没有出现。

顾夏继续留在顾宅里,变得很乖、很安静,只是不再像从前一样喜欢缠着顾语声撒娇,叫“爸爸”时也不那么亲密,每天上学放学都坚持让陈姨接送,似乎刻意在疏远顾语声和白纯。

顾语声考虑了很久,觉得顾夏这样的举动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如果将来她准备和麦俊一起生活时,不必舍不得他。

白纯的孕期已到四个月,顾语声陪她做了第一次B超,看见了已经成形的宝宝。

而琪琪的孩子——也就是白纯干儿子出生才不几天,她恰好也确定了自己怀的是个小女孩。

琪琪一得知,在月子中心激动的直嚷嚷:太好了,我儿子有老婆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会甜蜜下啊。。这章没写到~~~~

☆、60

作者有话要说:来段甜蜜哈~~~(*^__^*) 嘻嘻……。。。

本文一定不会坑,不会没有结局,也不会崩坏敷衍了事~~~~介个放心啦~~~~

还有个两三万差不都就完结了~~~

注意哈。。。。。69章别买,作者手残!!!!弄重复了~!!!!!!!!!!!!!!

买了也没事~~~~~~~会替换过来成甜蜜番外,肯定比现在字数多!!!!不吃亏的哈!!!!!实在对不起啊~~~~

新生代表希望,仿佛久违的阳光破除乌云,冲散连日来的层层阴霾。

白纯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自从检查回来,每当静下之后,她似乎还总能听到宝宝的心跳,噗通,噗通——一个生命的象征。

顾宅里人人喜笑颜开,连顾长计那么一个刻板的人都是整日喜上眉梢,脾气也温和了不少,只有一个小姑娘情绪恹恹。

付曼病逝两个月,家里却因为白纯带来的新生而到处欢声笑语,这对于顾夏来说,无疑会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

最近迎来雨季,那天未到傍晚,天边已经阴黑无比,远方轰隆隆的翻着闷雷的声响,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白纯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便对陈姨说:“今天早点去接夏夏吧,一会儿下雨遇到堵车会迟到的。”

陈姨同意,拿上好顾夏的花伞和靴子准备出门,外面雷声阵阵,白纯想了想,也擎把伞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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