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心痒难耐》作者:仍琅【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心痒难耐.txt

  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17

陈姨一看就急了:“不行,白小姐,你不能去,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白纯跟陈姨撒着娇,一骨碌钻进车里。

因为大暴雨,幼儿园提前放学,半路陈姨接到顾语声的电话,白纯一个劲的使眼色,让陈姨保守秘密,说是,若给顾叔叔知道又要啰嗦个半天了。

陈姨摇摇头:“顾先生那是疼你,你一会儿就在车里等着,幼儿园这个时候肯定人多,万一滑到了有个闪失——”

白纯扯着陈姨胳膊,眨眨眼:“不会的,陈姨,我都听你的就是了,嘻嘻,只要你别告诉顾叔叔。”

虽然他们已经提前出门,但还是遇到了堵车,而且几乎是寸步难行,整整两个钟头,白纯坐的腰酸背痛,等到了幼儿园,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小朋友在门口等家长,其中就有顾夏。

顾夏抱着身体,靠在角落,像只孤独的兔子,白纯远远看见了,心底一阵酸楚,不顾反对和陈姨一起撑开伞走下去。

“夏夏——”

顾夏撅着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脸泪痕:“小白姐姐、陈姨……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白纯弯腰擦掉她的眼泪:“夏夏,怎么会呢?你看我们不是来接你了吗?路上塞车所以我们迟到了,对不起……”

顾夏翘了翘脚趾,小脚丫和凉鞋已经被雨水弄脏了,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等得太着急,出来教室外面寻找过他们的缘故。

小姑娘的眼泪哗哗地掉:“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我是个可怜鬼,没有人爱我……呜呜……”

白纯蹲下来,牵着她的手把她搂进怀里:“夏夏,谁跟你说这种话的?你不要信!顾叔叔真的很爱你,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顾夏似懂非懂的,揉几下眼睛,抽搭着:“爸爸不是我爸爸了,还会爱我么?”她瞅瞅白纯,又瞅瞅白纯的肚子,神情寞落:“而且……爸爸有新孩子了。”

白纯把她眼前的头发理顺,无奈笑了笑:“不管什么时候,他会一直爱你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顾语声已经到家,本来脸色糟糕透顶,在看见白纯和顾夏手拉手有说有笑进门后,一下子心情好了起来,如同寒冬过后的春风温柔拂过。

晚餐进行的也很顺利,饭桌上难得的其乐融融,白纯想起顾夏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顾夏吱唔了半天,怯生生地看眼顾语声,小声说:“想要爸爸带我去游乐天地。”

顾语声手下顿住,想了半刻,欣然答应。

入睡之前,白纯换好衣服,来到顾夏的房间,钻进她小被窝:“夏夏,最近都学什么了啊,你也教教我。”

顾夏放下作业,上床,爬过来:“我学了好多呢,嗯,还有英文歌,我唱给你听。”

白纯拍手:“好啊。”

顾夏站在床边,背起胳膊,像模像样地唱起歌,到了最后不知怎么却嘤嘤地大哭。

白纯讶然失色:“怎么了,夏夏?”

“我想妈妈……”顾夏扑进被子里,“妈妈以前也喜欢听我唱歌,现在她走了,再也不回来,再也没人听我唱歌了。”

白纯知道,付曼的离开对顾夏来说,会是个永远抹煞不掉的遗憾和伤痛,缺乏父母关爱的童年,那种曾经孤独和绝望的滋味,她尝过。

白纯感同身受,许多片段在眼前闪过,一时不留意,说了出来:“夏夏,其实……我也没有妈妈……”

顾夏止住哭声,惊讶地仰着脖子,好奇问:“嗯?小白姐姐……也失去妈妈了吗?”

白纯怔怔看着空气,苦笑:“嗯。不是失去……我生下来就没有妈妈……后来有了……然后又没了……”

顾夏抓了抓头发,不是很懂:“那后来你妈妈去哪里了?”

白纯垂眸:“很远很远的地方……和夏夏的妈妈去的地方差不多一样远。”

陪顾夏洗澡、讲故事、哄她睡觉,这一切都结束后,白纯回到卧室时直打哈欠,顾语声没来得及张嘴,这家伙一转身,已经倒进被子里,很自然地闭上眼睛。

“啊!十点了啊。好困好困。”

白纯刻意不去开启顾夏的话题,生怕顾语声责难她今天冒着大雨鲁莽行事。

顾语声瞧她一身疲态,其实更多的是心疼,捏了捏她的鼻子,倒是没问什么,只是说:“困了就早点睡。”便起身去洗澡。

白纯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一会儿,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趿拉着拖鞋,推开浴室门,探头探脑:“顾叔叔,怎么还没洗完呢?”

顾语声正在淋浴房里,抹了把脸,伸出半个身子,从上到下打量她,只见白纯脸上笑嘻嘻的,穿着淡黄的睡裙,小肚微微隆起,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偏偏小脸泛着粉红的光泽。

目光在她身上粘滞,稍向下,落到她的拖鞋上,顾语声皱了下眉:“又穿这双?”

白纯低头承认错误:“唔……一着急,给忘了嘛。”

两人之前去母婴专卖店买了许多孕妇和新生婴儿的必需品,虽然宝宝才四个多月,顾语声却上心到不行,连小小的细节都不放过,买了一摞的孕妇专用防滑拖鞋,防止她有个不小心摔倒。

顾语声扯下浴巾,在腰间随意围两圈,来到她面前:“忘了,忘了……”大手刮她鼻梁,“都当妈妈的人,还总这么糊涂,以后我的女儿也是个小糊涂神怎么办?”

白纯仰头甜甜地看着他笑,搂住他的腰,轻蹭那还挂着水珠的火热胸口:“怎么会呢,嗯,就算是,你真的不喜欢?”

顾语声被她的气息扰得脊椎都酥.痒麻木了,深深吸口气,手从她的背缓缓滑到那圆翘,捏几下:“老实点……”

白纯得逞笑笑,不但没停止骚扰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手也伸到顾语声的浴巾里,终于,听见了从他喉咙里溢出的难耐呻.吟。

“顾叔叔,好久了……”

顾语声捧起她的脸,故意装无辜:“什么好久……”

白纯脸更红,鲜艳欲滴,如同一朵晨雾里盛放的玫瑰:“唔……就是那个啊,你别想敷衍我。琪琪告诉过我,等三个多月宝宝差不多稳定了,就可以嗯。”

顾语声忍不住皱皱眉,哭笑不得的:“你们女孩子之间什么都交流的么?”

白纯转转眼睛:“嗯。琪琪说我懂的少,才给我讲的。”

顾语声点头,想着,白纯身边除了陈姨是个大的长辈,似乎没有谁可以对她讲这些事,琪琪……无论什么理由,顾语声一想起他和白纯这一路来几个关键进展的步骤,几乎都逃不掉琪琪那早婚的姑娘,还是不免有些尴尬。

白纯拱了拱,恨不得拱进他身体里似的:“怎么了呀,你真不想?”

顾语声望着她,吻上她的唇:“不想……不想是骗你的。早就想了。”

两人缠吻着回到床上,急切地剥掉遮掩对方身体的衣物。

顾语声顾忌着白纯的肚子,所以动作很轻很轻,倒是白纯,像头热情的小狮子,披头散发地坐在顾语声身上摇晃,贝齿细细啃着他的耳畔。

顾语声仍是怕伤了她,放松躺下,一手拖着她的臀,一手绕到前面来,揉按她的珠点,白纯顿然一哼,承受不住,缩起肩膀急速地抽搐着,身子一上一下,在夜色里,仿佛闪着银色的光。

她累极,缓缓侧倒下来,歇了一会儿,顾语声流连在她的腰背,不住地亲吻舔.舐,待她气息均匀下来,从后面抬起她的腿,进去。

白纯扭着腰哼:“唔……好满。”

他另手握着她最近愈发饱胀的胸,拨弄着,冲她耳边吹气,潮湿而炙热:“还舒服吗?”

白纯在他进入那一刹,已魂飞天外,连连点着头。

顾语声握着手中的软绵,动了几下,语带笑意说:“这里好像越来越大了。”

白纯羞得沁起脸,却被人执着下巴掰过来亲吻,吻得晕晕乎乎,想转过身,顾语声在她翻过来的瞬间,低下头,埋在她胸前,痴迷于那两处柔软的娇蕊,刺激得她又是眼前一片片白芒,陷入他的臂弯,全身遏制不住地战栗,酥麻至极。

☆、61

顾夏下个季度要上小学,这些天白纯和顾语声在忙着为她筛选适合的学校。

自从上次父女俩去游乐天地相处一天之后,顾夏的情绪变开朗了很多,和顾语声又渐渐亲近起来,陈姨说,幸好顾夏还小,多哄一哄,陪一陪,等时间一久,不愉快的事兴许就会忘记了。

白纯虽点着头,心里却明净,有些悲痛的记忆恐怕穷尽一生都无法忘怀,依然清晰如昨,历历在目,倘若自己能够永远保持失忆后的那份傻气和天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连续三天外面雷电交加,白纯睡的不太好,夜里辗转反侧,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天天长大,占据她的身体,让她的睡姿也受了限制,只有仰面躺着才舒服一点。

顾语声被急促的呼吸声唤醒,打开壁灯,白纯眉头紧锁,捂着肚子,身体颤抖向他的怀里缩,好像发了噩梦:“不要,不要——不要走——”

“白纯,醒醒——”顾语声轻摇她的肩膀。

卧室里忽然被闪电照的通亮,数秒后,雷声大作,白纯惊叫着坐起来。

顾语声随之起身,捧着她苍白冰冷的脸:“白纯,看着我,是做梦……我不会走,做梦而已……”

白纯全身绷紧,仿佛被隔离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警惕向周遭望了一圈,视线最后定在顾语声的眼睛,才恍然地松了口气,颓然地栽进他的臂弯中。

顾语声摩挲她的背,呢喃:“放松点,是噩梦,我在你身边……”

“我……我梦见——”白纯冷汗连连,手慌张地去摸肚子,还好,还好,都在。

“梦见什么了?”顾语声拨开她的头发,温柔地吻了吻。

感受额上到那股暖流,还有他安稳温热的怀抱,白纯终于平静下来:“我梦见……孩子……要离开我。”

“小傻瓜,大概是这几天天气不好影响你的心情了,等过几天天一放晴,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白纯微笑答应,疲累极了,心里仍是忐忑地抚着肚子:“顾叔叔,我有点不舒服,这里。”

顾语声俯身,撩起她的睡衣,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好像倾听什么。

白纯一张嘴想说话,顾语声煞有介事地立起食指“嘘”她。

“能听到什么呀?”轮到白纯笑话他的幼稚举动了。

顾语声蹙了蹙眉,将她放倒,轻吻那块儿:“乖孩子,老实一点,不要折磨你妈妈。”

白纯抚摸他的脸,瘪下嘴:“顾叔叔,她没有,真的没有。”

顾语声的语气倒是很笃定:“嘘——她出生之后肯定会像你一样,是个小淘气,专挑夜里闹腾。”

白纯忙说:“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教她,让她做个乖宝宝。”

顾语声笑着上来,把女人圈在怀里:“现在轻松一点了吗?”

白纯抽鼻子,拧了他的腰一把:“你总是这么坏!”

顾语声堪堪受着:“你和女儿好就行了。”

“你……你将来会不会不要我们?”

“怎么突然这么想?你们是我的……”顾语声说到这里,猛然顿住,也许是时候给她承诺了,“你们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二天,白纯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大好,康医生联系了一位妇科医生,过来给白纯听一听诊,顾宅里男人居多,不方便进门,都在楼下等。

顾语声则是寸步不离,守在白纯边上,女医生大致检查一遍,说:“顾先生不用过于担心,胎儿的心跳有力,也很稳定,白小姐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最好平时多陪陪她,散散心,纾解压力,缓解情绪,对孕妇和胎儿都有好处。”

顾语声一一答应下来,医生说话的时候,白纯一直巴巴望着他,眼中噙泪,他送走医生便回卧室里细声细语地哄。

段景修和护工抬着顾长计也上来,一进门,几人面面相觑有点小尴尬。

白纯立刻松了手,拉上被子,礼貌地乖乖打招呼。

顾长计点了下头,断断续续地问顾语声,不难看出他这个准爷爷比准爸爸还紧张:“大夫、大夫刚才怎么说?”

“爸,您别着急,白纯和孩子都没事……最近天气糟糕,白纯休息得不好,所以——”

顾长计拍了拍轮椅,义愤填膺指他:“你啊、多照顾她!”

“知道了,爸。您也多注意休息。”顾语声顺便嘱咐护工注意顾长计的保暖。

顾长计直摇头:“你要是不想让我操、心,就快点和白、白结婚!不要、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把白、白照顾好,我还想见到小孙女平安出生之后、再走。”

老爷子一口气说完,最后的“再走”顾语声听得心头酸苦,蹲下来,握紧他已苍老干涩的手:“爸,您千万不要这样想——”

段景修插兜看着窗外的细雨霏霏,忽然插话:“您会长命百岁。有大把的孙子、孙女等着孝敬您。”

目光遇到白纯的,敛了敛,白纯应激反应下,低头躲过,手指不安地缴着被子的一角。

顾长计方才精神高度集中,这会儿有些累了,顾语声和段景修照顾伺候老爷子休息,先后出来,见外面雨渐渐淅淅沥沥,终于要停下,顿时有种雨过天晴的感慨。

段景修透过落地窗空望了会儿,想到若干片段,欲言又止,顾语声顿下脚步:“你有话想说?”

“嗯。”段景修虽应了声,却无所谓一笑,“其实也没有多大不了。”

“你犹豫这么久,就证明这事并不小。”

段景修并没有表态,半响过后,说:“其实,我想问,嗯……嫂子?如果你们结婚了,我是不是应该叫那个谁,嫂子?”

顾语声摇头笑:“用中文来讲是这个称呼。不过她比你小很多,你还是叫她名字,她可能不会那么别扭。”

段景修耸耸肩。

“还有别的,对吗?Patrick,我知道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段景修转身过来:“你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怎么会怀疑你看不出来白纯的变化?她懂事了,说话也不再那么惊人,连眼神都戒备了,你难道没有想过给她带来这些变化的原因?还有……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她是从什么时候——”

顾语声忽而抬眸:“白纯现在怀着孩子,变成这样不好么?”

段景修怔愣一瞬,无言以对,终是没再说下去。

顾语声将“华逸”的工作暂时交给段景修和其他股东打理,他陪着白纯在家休养阵子,等白纯的状况好转,他再回去。

白纯问他,这样会不会影响“华逸”的生意。

顾语声点她的鼻子:“‘华逸’运作体系成熟,缺个我而已,还有Patrick和董事会看着,不会有多大影响。何况,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为自己认真放个假,现在攒了十来年的年假,就一次性放个够。”

白纯抱住他的脖子蹭,笑够了,眼眶溢出感动的莹莹泪光,低声道:“顾先生牺牲好多呀。”

顾语声拢紧她的腰身,把那份亲昵蹭了回来:“是你面子够大。”

天空放晴,不出意外,未来一周都是大晴天,顾语声让岑力行在海岛酒店订好房间,联系一直负责维护游艇的师傅,在游艇上谨慎周到地准备,尤其是有关孕妇一切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

白纯的兴奋点被成功点燃,兴高采烈开始整理行李箱,前一晚,竟然难以入睡。

“小家伙,快休息!”

“顾叔叔,我真的是激动的啊,唉,好久没有到海边玩了呢。”

白纯语罢,卧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过去一年里的种种过往在头脑里清晰地闪回,两人并没有过相似的经历,而她离开自己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她是什么时候去过的海边?

顾语声淡淡问道:“……上次回大马的时候,有去马六甲?”

白纯张了张嘴,僵硬地扯一个笑:“没、没有……那些天忙着照顾爸爸,哪有心情啊。不过,以前在葛山大剧团,我们去过好多沿海城市表演呢,别小看我们!哼!”

顾语声宠溺地吻了下她的额头,唇离开时却蹙了蹙眉:“白纯,你怎么还冒起冷汗来了?”

这次外出游玩如期进行,只是白纯因为昨晚的失言,一直心惊胆战着,直到顾语声不再提起这件事,她才放松了些。

出发的时间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段,顾语声和“左右护法”岑力行、梁非如一同扶着她上了游艇,迎着夏日清凉的海风飘飘荡荡地来到了海岛。

入住,打理房间,吃晚餐,大概到了傍晚五点半钟,夕阳西沉,坠落到海岸线边缘,他们才安静地休息下来,享受小海岛上宁静舒适的海风。

“累吗?”两人躺在沙滩椅里,露台正好面向大海。

白纯吸着鲜榨的猕猴桃汁:“一点都不累,很值得。”她偏头看顾语声,挪下腰,拉开他手臂枕着,“尤其是你在我身边。”

顾语声微微侧颜,白纯的身体沐浴在橘红色的阳光里,让他想起了初遇她的雨后傍晚。

她柔美翩然的舞姿,她清亮澈然的眸子,她处处可怜却倔强坚定的眼神……

顾语声握紧她的手,忽然说:“嫁给我吧,白纯。”

作者有话要说:求婚啦~~~细节明天可能修改下。。

☆、62

有一股冲动在白纯心里作祟——答应吧,答应吧。

他深刻的眉眼、翕张的嘴唇、清浅的呼吸,都近在咫尺。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爱,只要她答应,只要她点头,他就完完全全是她的了。

多大的诱惑啊。

然而,白纯如鲠在喉,说不出一个字,指尖摩挲他光洁的脸颊,不住地颤抖。

顾语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点点吻,重复了一遍:“嫁给我吧,白纯。”

他的眸光坚毅,仿佛已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白纯目不转睛看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忽而粲然一笑:“嫁给你……好玩吗?”

顾语声一怔,眉头蹙了蹙。

“不好玩的话,我就不要。”她垂下眼睫,兴致缺缺的样子,“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

顾语声神情微滞,让她侧枕着自己的肩膀,耐心说:“白纯,你看,琪琪和欧阳是不是先结婚才生宝宝的?按照道理来说,我们应该像他们一样先结婚再生孩子,而且,婚姻很严肃,并不是玩,婚姻是一个承诺,一个我要永远承担做丈夫和父亲责任的承诺。”

白纯晃晃头:“顾叔叔,我不想让我和孩子成为你的责任……”

顾语声吻她的发顶,笑了笑,将她拥紧:“当然不仅是责任,还因为我爱你们。”

白纯闭上眼睛,向怀中缩了过去:“可是,我这样的人做你的……‘华逸’集团顾语声的太太……不太好。”

“小傻瓜,哪里不好?”

“我……傻。”

“……”

“难道不是吗?那些你的叔叔伯伯看我时的眼神都不一样,我知道的。”

“你不傻。”顾语声扭过她的下巴,和她蹭着鼻尖,淡淡笑说,“何况,就算你再傻,你也是我的女人,没有人有资格干涉我们。把那些眼光都忽略掉,你只要乖乖看着我、相信我就好。”

“但是——”

顾语声封住她的唇,齿间缠绵着了半响,说:“先别着急‘但是’,白纯,我知道你现在很累,等过几天你考虑考虑,再回答我。”

夏日的海风拂过,夕阳的残温暖暖地洒在身上,白纯埋头向他怀中拱了拱,略带鼻音:“嗯。”

连续三天海岛阳光普照,清晨顾语声醒的早,而白纯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赖床,起床气也特别大。

服务生送餐进来时弄出点声响,她不开心地皱眉,大发脾气,顾语声过来柔声哄,直到把人哄醒了,乖顺地吃早餐。

事实证明,白纯怀孕之后口味确实大变,以前从不挑食的她,开始对食物挑挑拣拣,尤其是海鲜,几乎能下咽的太少了,顾语声坦承,他来之前忽略了这点,没办法,只好亲自上网搜索一些白纯感兴趣的小吃,再预订下来。

阳光不错的时候,白纯特别想去沙滩走走,顾语声给她换了件宽版的亲肤棉布连衣裙,可她一穿上,顾语声才发现这裙子轻薄得几乎透明可见……

白纯满意地眯着眼睛笑了下。“好漂亮。”

顾语声撇开脸去,摇头:“嗯,其实还好。换一件吧。”

白纯撑开裙摆:“挺好看的呀,我喜欢这件,顾叔叔,我不要换了。”

顾先生眸色沉了沉,拿了件青色水波纹的抹胸大长裙,貌似不经意地递给她,生硬建议道:“这个比你身上这件更漂亮,换这个。”

不过白纯哪有空闲听他的建议,早就想好了搭配,说时迟那时快,就将一件鲜艳的彩色比基尼套进去,微风吹起裙摆,她的身姿在阳光底下若隐若现,比基尼非但没有把她显得臃肿,反而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顾语声竟然一时有点看呆了,白纯在他眼前摆摆小手,他才回过神来,望了望手中的裙子,只好放下。

白纯勾住他的手臂:“走吧,晒洋洋去喽。”

支起沙滩椅,太阳伞底下一人执着一个杯子,顾语声的是冰镇小麦啤酒,白纯的芒果汁。

给顾语声抹了防晒油,白纯仰躺着一边享受顾先生的按摩,一边偷偷瞟着他的啤酒,一副饥渴难耐的表情。

随着头顶凶巴巴的声音落下,那人也把啤酒推得远远,说:“看都不许看,更别打主意!”

白纯不解恨地猛嘬一口芒果汁:“哼,不就看眼嘛,真是的。哇,芒果汁真好喝!有人最爱胖胖的芒果鲜榨出来的果汁,偏不给他!”

顾语声:“……”

夏日、阳光、沙滩……怎能少得了身材热辣的美女和健硕的帅哥?

怀孕后,白纯的腹部虽然隆起的很明显,但四肢还是很纤瘦的,如果穿上休闲款的上衣坐下来,打眼一看,真的很容易被误会。

有几次,白纯和陈姨去商场随意逛逛,休息中途就被若干年轻男士搭讪,她无可奈何只能微微调整坐姿,让小腹的形态凸显出来,那些人便变红着脸赶紧先溜了。

白纯想,如果她不是单单在顾宅里出入,如果不是只面对顾语声这样唯一一个亲近的男人,而是按着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出去工作,接触同事和客户,说不定还挺受男士们欢迎的。

顾语声去接个电话的工夫,几个结伴而行的小伙子向她移动过来。

有个直接就发出了邀请:“美女,不知道有没有荣幸打扰你一会儿?”

白纯耸耸肩。

小伙子一身古铜色肌肉,线条不错,紧实度也不错,脸上的笑容更不错,健康阳光。“会打沙排吗?”

白纯还是没说话,只是微笑摇头。

“没关系,那就……”男人似乎有点紧张,回头看看同伴,急得一脸黑红黑红的,“你对沙排有兴趣吗?我们几个是财经大学沙排队的,来这里训练……那个……”

白纯作恍然大悟状,笑着点头:“哦。我——”

她才说了两个字,就远远地听见顾语声的轻咳声,紧接着,没几步,他站到了她的身边,眸底幽光沉沉。

搭讪的男学生打招呼说:“这位叔叔是……您放心,我们只是来礼貌地邀请。”

白纯再忍不住,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差点就在沙滩椅上打滚了。“叔叔,叔叔……”那几个男学生见到了白纯隆起的腹部,尴尬到不行,赶紧随便说句什么就跑开了。

顾语声点她鼻子:“看你笑的样子!我哪里像叔叔?!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还‘礼貌地邀请’……”

顾语声当时僵硬的脸色让白纯捧着肚子笑了很久,可报应来的就是那样快,她享受着阳光和海风快睡着的时候,恍然听几个女声在耳边叽叽喳喳不停地掠过。

果然一睁眼,几个深喘比基尼的辣妹正在顾语声面前像模特似的走来走去,笑声清脆的就同百灵鸟一样。

白纯侧脸瞧着,一句话都未说,隔着小桌,搂住顾语声的脖子便白亲吻起来。

这个方式多直截了当啊,告诉那几个瞄着他的女人——他是我的男人。

顾语声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然而下一秒,握住她的肩膀,深深回吻。

傍晚,岑力行和梁非如在岛上逛了一整圈,回到酒店外的露天咖啡馆,眉飞色舞地为山上的月老庙灵不灵斗着嘴。

“你不信神灵就算了,干嘛让所有人都认同呢?”岑力行拍怕裤子坐下,很受不了梁非如在去月老庙时一路上都不屑的神情。

梁非如点了咖啡,苦口婆心说:“我只是劝你有那求神问卜的精力为什么不认真追求个女孩。”

“你不懂。”

“是啊,我是不懂,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去拜月老。天!”梁非如心想,她怎么和这么娘一人共事呢?!

“这就是我让你跟我一起去的原因,有你一个女人,我问的也方便些,省的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梁非如急了:“敢情你刚才纯粹是利用我?”

“是啊。朋友不就是用来利用的吗?”

“欸?山上有庙吗?”白纯挽着顾语声手臂,眨眨眼睛,冒着兴奋的光,“小岑岑你们去拜了呀,灵不灵的?”

岑力行和梁非如见顾语声以来,连忙止了争吵,一同看过来,愣了愣:“顾先生……”

顾语声点点头:“嗯。”

白纯不依不饶:“小岑岑,山上到底有趣吗?快回答我啊。”

“这个……”岑力行瞧眼顾语声,眼珠滴流转,“还……”

梁非如插话说:“白小姐,其实就是有三座小庙,挺无聊的,而且山路有些滑,不好走。”

白纯有些扫兴,转脸又满脸期待地看顾语声。

顾语声不容置疑地摇头。

“你们俩继续聊,每天中午不是要回去了么,小岑你去安排一下。”

岑力行答应:“是的,顾先生。”

顾语声和白纯一走,岑力行松了口气,嘟囔道:“还好今天去了庙里添香油,不然明天恐怕没时间了。”见梁非如喝着咖啡,不屑地翻个白眼,神叨叨说,“非如兄,你居然说月老无聊?!完鸟完鸟,月老生气了,这辈子你都找不到男人了!”

梁非如:(╰_╯)#

临行前夜,白纯站在露台边,望着大海里闪烁的点点渔火,有点惆怅:“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顾语声将行李箱立在沙发边,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你喜欢这儿的话,以后我经常带你来。或者,你想什么时候来,和琪琪或者溪月她们也可以。”

白纯嘟嘟嘴:“想去山上的那个庙。”

“小傻瓜,那是个月老庙,未婚男女求姻缘的。”

“不是的,我刚才打听过了,山上有三座小庙的,月老庙那边比较难走,另一座很近的也很方便,顾叔叔,我想让佛祖保佑我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一辈子。”

“白纯……你正怀着孕,我带你来岛上已经每分每秒都在提心吊胆,何况上山……实在太危险了。”顾语声见她还是无精打采,做出妥协,“这样吧,下次,下次我保证一定带你去。”

顾语声的坚持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白纯没理由再固执,早早地和顾语声睡下,不知睡到什么时间,白纯直感身边一空,然后听见顾语声悉悉索索的穿衣的声音。

她揉揉眼睛,艰难地起身:“这么晚你去哪儿啊。”

顾语声倾身抱了她一下:“我让非如过来陪你。我要马上回去一趟。”

白纯立马清醒,抓住他的衬衫袖子:“到底怎么了?”

顾语声看着她,眼神忽然有点空:“是我爸爸……突然病发。”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个先。。

本来想写一章,不过实在太困了。。。明天中午左右再来看。。。这章本来应该写到转折的。。。嗷嗷嗷哦啊哦啊。。。废柴了。。。谢谢芝雪儿童鞋的地雷,抱抱乃,其实乃们不用再破费给琅琅地雷了,谢谢乃们,琅琅这种龟速收地雷实在是受之有愧。童鞋们的这份心意琅琅心领了。啵啵~~~~爱乃们~~

☆、63

后半夜白纯几乎没有合眼,战战兢兢捧着手机担心顾语声会来消息。

天刚蒙蒙亮,她便再躺不下去,起身洗漱好准备到前台办理退房。

此时梁非如的手机也响了,白纯绷紧神经,默默听着。

话音一落,梁非如见她神色松下来,劝道:“是岑力行,游艇已经到了码头了,白小姐——”

白纯冷静一会儿,轻声说:“好,我们快回去吧。”

梁非如见她脸色惨白暗淡,无不担心:“白小姐,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吃些早点。”

“不,现在就走!”白纯神思恍惚,语气却很坚定,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下,“等等,非如,你还记得山上的庙怎么走吗?我想去拜祭一下。”

梁非如着急说:“白小姐,一早晨山上路滑,天气也凉,您还是不要……现在顾老爷子病危,您如果再出了意外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工作一定是保不了了……”

梁非如素来雷厉风行,男子气概,面对白纯的这个要求,也有些乱了阵脚。

白纯听罢无奈,只有消掉打算,披上披肩,随梁非如启程。

几乎一刻不落,两人回到市里直接奔向了抢救顾长计的医院。

长而空旷的走廊,弥散着消毒水味,仿佛一条漫漫长路,永无尽头。白纯一边走着,脑子里不断跳出很多她排斥忆起的画面——顾锦生,白燕,付曼……不断穿插,不断循环……

越是想忘记,越是清晰,她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顶点,却一再警醒自己不能这个时候崩溃。

脚步声回响着,白纯尽管在迷糊,心里有个声音是静的,那就是佛祖保佑顾长计平安无事。

终于到了手术室,白纯大喘着气,让梁非如放开她的手臂,一步步挪过去,每一步却像踩在沙漠里,滚烫,艰难。

惨白的白炽灯光,阴暗的走廊尽头,沉默的两个男人,一个顾语声,一个段景修。

段景修面对着窗户,眼神笔直,不知在看些什么,或者他这样,能够看到些什么,他像是另一个空间的人,拒绝任何人的打扰。

而顾语声垂着眼帘,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坐在走廊一侧边上的椅子里。

她悄悄走过去,心跳快停止,到了他面前,轻声唤:“顾叔叔……”

顾语声还是没抬头,看着地面,嘴唇蠕动了下,艰难吐出几个字:“爸爸……爸爸刚刚走了。”

他回答完,仿佛犹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眉头紧紧蹙了一下,阖上眼睛。

空气似乎愈渐稀薄,让人呼吸都要费上好大的力气,白纯不知自己怎么做才能安慰他,只有靠近他,让他在压抑的、在克制的那种失去亲人的悲痛有个宣泄的出口。

她抱住他的头,紧紧搂在怀里,轻柔却坚定地说:“你还有我……还有我和孩子。”

顾语声的侧脸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一瞬间,眼眶酸痛得无以复加,回抱住她的腰身。

远方,天空蔚蓝晴朗,白纯望过去,她好像有点明白段景修在看什么,那是一种带着矛盾的慰藉,失落地期盼着人的灵魂可以得以解脱、得意自由。

我爱的人们,但愿云朵之上,真的有所谓的天堂。

顾长计的离世几乎震动了市里所有的新闻媒体,他在生意场上浮浮沉沉驰骋了这么多年,追悼会若是想办得低调些都难,顾语声也理所当然地把白纯代入了大众的视线。

这几天白纯休息得不好,精神有点糟,到了夜间,殡仪馆里的人少了下来,顾语声腾出时间陪她,见她憔悴如斯,心头像被利刃狠狠剜了一把。

“白纯,这里有我和Patrick就足够了,我让小岑送你回去。”

白纯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不累,我想陪着你。”

顾语声想要说话,白纯抬手遮住他的嘴巴:“以前总是你照顾我,我这次也想为你做点什么,何况明天我一定要送伯伯一程的。”

顾长计明天一早出殡,顾语声忙了多久,白纯就跟着陪他多久,几乎寸步不离。也是用这种方法,白纯以自己的身体做要挟,逼着顾语声定神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不然,她想象不到他会怎样用忙碌来麻木自己。

“顾叔叔……别让我走,伯伯生前希望看到孩子出世的,可是……我却没有帮他完成心愿……对不起。”白纯趴在他的肩头,脸转了过去,泪水沾湿了顾语声的衬衫。

她要对顾长计说的“对不起”何止这一个,她还有许许多多没说、没做,她欠那个老人太多了。

顾语声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很疲惫:“别这样,白纯……爸爸不会怪你的。你忘了吗?他和你相处的时候,很开心、很轻松,甚至连我都没见过他的那一面……他已经把你当女儿或者儿媳妇一样了,怎么会计较你是不是做错了事?每个父母对孩子都是最宽容的,都是第一个给孩子改正过错机会的人,我相信,就算是我爸爸一样严厉父亲,他在面对我和锦生、Patrick……还有你的时候,心,其实也是软的。”

第二日凌晨,顾长计出殡,这位一手创造出“华逸”历史的风流人物,安葬在葵山墓园,他的一生,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从葵山回到顾宅,白纯面对空荡荡的院子,心里空落落,眼睛肿的如同两只核桃。

顾语声让她先去楼上休息,他还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

提到“华逸”,白纯便不再做纠缠,她只是想在顾语声痛苦的时候陪伴他,并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白纯大抵也是太累了,一沾枕头就睡得天昏地暗,以至于,她从梦中惊醒时,差点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

擦了把脸上的冷汗,白纯低低说了句:“又作恶梦了。”

那个她和顾语声相遇时,所产生交集的音乐盒,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打开,许许多多的罪恶便接踵而至了。

下了床,她换上防滑拖鞋,走进浴室,用毛巾擦干脸上和身上的汗水,回来时,肚子叫的厉害,原来现在已经傍晚六点多。

吃过晚饭,陈姨说她气色好了一点,又劝她:尽管顾老爷子走了,她也要替小的着想,注意自己的饮食和休息,保证小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

白纯也觉得这几天着实脾气有些太执拗,让陈姨和顾语声都好生担惊受怕,不禁心生内疚。

顾语声结束“华逸”那边的股东大会,将顾长计持有的股份按照生前遗嘱做了分配,其中,一大部分留给了“掌门人”顾语声,而后是两年前半路杀出的“私生子”段景修,其余的部分分成若干份转让给几位当年和顾长计一同打下江山的老股东。

回到顾宅,白纯已迷迷糊糊地睡下,他吻了吻她柔软的面颊,轻手轻脚关上卧室门。

顾语声来到顾长计生前的卧室,打开灯,一只轮椅在露台门旁边,月光洒进来,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冰寒刺骨。

两天前,他还没有勇气走进这间房,然而,现在他最终下定决心——整理父亲的遗物。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短。。。不过,琅琅会争取下周之内,将这篇现言更新完毕~~~~(*^__^*) 嘻嘻……

写了这么多篇的言情。。。尊的。。。发现写男女主角之间纠结的爱情并不是最费眼泪的。。。而是亲情戏啊啊啊啊啊。。每次写到亲情。。。只几百字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嗷嗷~~~

☆、64

绿林大道,山风随着疾驰的跑车灌进领口内,有些凉,心里却犹如有把火在烧。

又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她向后视镜里望去,后面那辆车里坐着一男一女,无不焦急,男人握着方向盘,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泛白,疾声喊道:“白纯——减速!减速!前面有弯道!”

她的目光掠向他身边泪水满面的女人,唇边勾出一道冷冷的笑,不止没减速,反而踩下油门——

咚——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燃烧的火光如同愤怒的怒龙,直冲天际——

“啊!”

白纯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天地仿佛混成一色,漆黑漆黑,看不到一点光明,耳畔响起了那首音乐盒里的曲子,悠扬悦耳的和弦听起来却那么凄凉。

顾语声在楼下顾长计的卧室里听到了白纯的惊叫,赶了上来,见她眼神发直,额头布满虚汗,全身颤抖,连忙坐到她身边,让她靠进他的胸口:“没事没事,是梦,梦,我在呢。”

白纯已记不起自己是第几次梦见那个场景,那残留的影像和旋律一遍遍呼唤着她,可她却听不见它们究竟要她做什么。

“你回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白纯勉勉强回过神,他的手掌温厚,轻柔,抚摸在她的背后,有种神奇的安定作用。

“嗯。我在楼下整理爸爸的遗物,对不起,我应该陪着你睡的。”

白纯整个人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我没事,你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顾语声不放心:“白纯,总是这样下去,我担心你身体熬不住……过几天吧,我们去孝儒的诊室——”

白纯心一慌,打断说:“不用了,顾叔叔,我真的没事,不要小题大做了……”

她双眼湿湿的,定然地看着他,顾语声无奈,叹了口气,撩起被子,一并躺到床上,白纯歪在他的怀里,那感觉又像到了另一个安心的世界,很舒服。

“好吧,不去诊室,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这么害怕?”

白纯把头扎得更深:“没什么,我胆子小,其实就是些鬼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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