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
☆、02
夜渐深,顾语声一点睡意也无,看一眼表,快到十二点。
他下了楼,收紧腰间睡袍的带子,在酒窖中一排排木架上挑选一瓶顾锦生从前偏爱的白兰地,拿到书房一侧的吧台,自斟自饮了两杯。
顾锦生天性好玩好动,似乎从他出生那天起,没有一天不惹祸的,用他父亲的话讲,顾锦生就是一块顽石、朽木,将来成不了大器,但顾长计的话虽这么说,却从来没放弃把顽劣的儿子圈在他订制的条条框框里。
而顾语声,则与顾锦生的性格截然相反。
他温和从容,沉稳持重,责任心强,喜欢安静,对父亲的旨意和规矩一一遵从,加上比弟弟整整大八岁,从小到大,身为大哥的顾语声一直对他爱护有加、照顾备至,甚至有时明知道是闯祸犯错的是顾锦生,他也愿意替弟弟承受父亲严厉的责罚。
顾语声一口气又喝了半杯。
倘若自己尽了做哥哥的责任,为什么在顾锦生失踪半了年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得知这个事实?
果然是他自以为是吗?
大概是杯子碰到吧台的声音有些大,把路过书房的白纯吸引了过来。
白纯穿着夸夸大大的白色睡衣睡裤,“飘”到顾语声身后,两只手放在眉上,遮蔽有点刺眼的灯光:“你在干嘛?”
顾语声不禁背后一滞,听出她松松懒懒的声音,便转过头来,语气有点像在教训小孩子:“怎么不好好睡觉?”
白纯挠了挠头,委屈说:“我睡不着,还有点……”
“……怎么?”
白纯摸肚皮,憨憨一笑:“饿了。”
顾语声无奈摇头,两个月过去了,心思细腻如他,还是有点摸不清白纯“异于常人”的套数和思路。
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之前准备的蓝莓蛋糕,顾语声眉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皱,递给她:“吃吧,你最喜欢的。”
“哇哇哇哇。蓝莓蛋糕,蓝莓蛋糕!”白纯拍着手掌,夸张地叫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饿肚子的时候能吃上一块蓝莓蛋糕更幸福的事了,于是,由于情绪太过激动,白纯一口蛋糕还没咽下去,“吧唧”,抱着顾语声的脖子就亲了他的脸颊一口,“谢谢你,顾叔叔!”
顾语声呆愣两秒,抹了一把白纯亲过的地方,她倒是一点没浪费,嘴边挂着的奶油和果酱残渣通通涂在了他的左脸……
吃完蓝莓蛋糕,白纯心满意足地栽倒在地上的羊绒毯,眼睛发直,瞅着天花板:
“好饱啊——更不想睡了……”
顾语声来到她身边的沙发:“大概因为下午在季医生那里睡太久了。”
“啊——对哦。”白纯捣蒜似的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顾叔叔,下午我又做梦了,你还要听吗?”
顾语声为什么收留一个非亲非故、来历不明的流浪.女人?
差不多两个月前,顾夏——顾语声五周岁的女儿过生日的那天,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顾语声带着她到一间两父女之前经常光顾的冷饮店,老板娘客气地送给顾夏一只蓝莓味的生日蛋糕,结果顾夏嫌弃蓝莓果酱怪异的颜色,瘪着嘴巴把蛋糕推到一边,一口没碰,却被趴在店面落地窗外的一个穿着又脏又怪的流浪.女人瞄上了。
那人就是白纯。
她的出现足够惊悚,小店里惊叫声横飞,最后当然是以白纯被冷饮店的工作人员拿着凳子哄走作为结局。
顾语声至今仍然可以回忆起她冲进雨中回头时的眼神,恋恋不舍的,又带点不服输的执着,盯着那块蛋糕。
就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狗,它丑、脏、怪,为了一块可口的食物闯进他人的视线,吓到别人的同时,其实自己也是战栗着的。
两父女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夏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快融化的蓝莓蛋糕。
“爸爸,把那个打包,好不好?”
顾语声对女儿的要求有求必应,点点头答应,只是有点不解。
出了冷饮店,蜷缩在对面巷子里的一团白色便闯入视线。
白假发,白绒背心,这穿着怎么瞅怎么怪异,顾语声低头看看正好奇张望的顾夏,心中有隐隐的担忧。
“你要打包这个是为了送给她?”
顾夏头头是道说:“嗯,我觉得她好可怜,老师告诉我们要乐于帮助老人家。反正这个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就送给她吧。”
原来那女孩带了齐耳的白色假发,顾夏把她当成老人了。
顾语声出于作为父亲的考虑,把顾夏留在车里,自己拿着包好的蛋糕过马路,放到她的身边。
白纯抬起头,眨巴眨巴黑亮清澈的眼睛:“送给我的吗?我……真的可以吃吗?”
近距离的对视让顾语声看清她的脸,蓦然有点惊讶,女孩讲话口齿清晰,很有礼貌,五官标志,嘴唇粉红,看上去最多十八.九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怎么会
落得个流落街头?
五年前开始,顾长计的身体就一直小病不断,从那时起“华逸”每年都会为市里的社会福利机构捐一笔钱,用于完善和建设福利设施,说体面一点,算回报社会,内在的,其实还是生意人的某些心态作祟,想积点阴德,以保安康。
顾长计中风倒下之后,这件事就一直由顾语声代替亲力亲为。面对这种社会边缘的流浪人员,他心底难免有些触动,温声道:“你放心吃吧。”
得到顾语声的允许,白纯开心地绽开笑颜,捧起盒子狼吞虎咽。
可等她吃完了,抹下嘴巴,想说句谢谢,那两条长腿的主人已经不见了。
到付曼家楼下时,顾夏已经疲惫地坐在后面儿童安全座椅里睡着了。
付曼是和她男朋友麦俊一起下来的。
虽然这种状况顾语声已经习以为常,和付曼离婚四年,两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如何照顾好顾夏,再没有因为一点生活的琐碎小事争论不休,反而相处起来更容易,但麦俊似乎每次见到他,还是有点尴尬。
麦俊把后面的顾夏抱起来,付曼顺手关上车门,迟疑了一下,两人几乎同时对顾语声说。
“麻烦你了。”
“今天下午麻烦你了。”
话音一落,三人面面相觑,气氛真的尴尬起来。
顾语声一笑,将顾夏的小花伞从储物箱里拿出来,透过车窗递给付曼:“不麻烦,我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麻烦的。”
送完孩子,顾语声看了看时间,准备开车去趟医院探望父亲,再次路过那家冷饮店,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考虑要不要看一眼那个女孩的转念瞬间发生了。
雨后初晴,橘红的晚霞将城市染上浪漫的色彩,仿佛一张风格鲜艳明丽的油彩画。
而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下忘我地翩翩起舞,引来围观的,就是大约半个小时前蜷缩在巷子的女孩。
顾语声停下车,透过人群看到了那顶被她身体的旋转差点飞出去的白色假发。
忽地,熟悉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一声尖叫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的手从围观中走出来,而那个孩子怀里抱着一只很旧的黄铜色音乐盒。
人群逐渐散开,只剩下白纯捂着胳膊坐到墙角,一边瘪着嘴抹眼泪,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什么。
顾语声走过去,蹲下来,把手帕伸到她的面前:“你还好吗?”
白纯的嘴边还有奶油渍,混着一脸灰色的不明物,脏兮兮的,的确容易吓到小孩子。
她没抬头,惊惶地缩了缩肩膀,手臂上一长条血色的伤痕露了出来。
“别打我,我没想抢她的音乐盒,我只想听听里面的音乐。”
顾语声把白纯带到家里,经历过之前“惊心动魄”的一眼,才觉得自己的举动草率了。
那从音乐盒流出的卡农音乐,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旋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两个人——已过世的母亲,还是失踪两年的弟弟。
白纯洗好澡,身上挂着他的大号浴袍,在他家里像寻宝似的翻来翻去。
顾语声递给她吹风机:“先吹干头发。”
白纯躲了一下,捂住自己包着浴巾的脑袋:“不要。”
他更确信,收留这个女孩的决定真是做得太莫名其妙了!
还好顾语声的耐心一直不错:“好,那你让我给你的手臂上点药好吗?”
白纯撸起袖子,不知轻重地碰了下伤口,脸一皱,大叫:“好痛啊。”
顾语声晃了晃手中的药水和绷带:“不上药当然痛,如果伤口感染,可能还会更痛。”
“那、那怎么办?”
“上药。”
她咬咬唇,交付出自己的信任:“好吧。你给我蓝莓蛋糕吃,还让我洗澡,一定是个好人,我相信你。”
顾语声当下想,她没被人贩集团用一块蛋糕就拐骗走真是万幸。
白纯不情愿地把手肘凑了过去,顾语声把药水挤出一点蘸在棉花棒上,一垂眼,发现女孩的皮肤其实很白,很细腻,蓦然惊疑,生活在那样环境下的流浪者怎么会有这么细致嫩白的皮肤?
“啊——痛啊。”白纯扯着嗓子大叫。
顾语声的手立刻收了回来,叹口气,他根本还没碰到她,这小家伙叫完还灰溜溜地瞅瞅他,摆明虚张声势。
“这样,我再给你看一样你喜欢的东西,然后你乖乖让我上药。”顾语声比个手势,“OK?”
白纯转转眼睛,一手做一个“OK”,好像觉得挺有趣,把两个“OK”摆在双眼前,透过手指圈出的孔隙看他,自得其乐蹬着腿哈哈大笑起来。
顾语声再次叹气,转身去找那只放在书房里大概快十年都没有动过的音乐盒。
只是可惜,当白纯站得笔直,满怀期待和诚挚打开盖子时,“啪”一下,之后,一片安静。
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抑或,母亲离世那时,两兄弟每每想念就拿出音乐盒来听一听,结果造成了磨损,总之,这只他保留最久的属于母亲的遗物,就这么坏掉了。
以为是自己闯的祸,白纯连忙道歉,把眼睛闭的都出褶皱了,胳膊递过去:“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语声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不过,这回白纯倒是真的变乖了,咬着嘴唇,一直忍到好人帮她包扎好,也没再嚷一声。
夜幕降临,吃过了饭,白纯一早就嚷着好困,顾语声让保姆阿姨为她收拾出一间客房。
从刚才饭桌上的对话,顾语声得知,原来白纯只记得近两年发生的事,从前的记忆都是空白的,意外之后,她被一个民间剧团的做饭大姐救了,因为她会跳舞,脏活累活都卖力干,关键是她根本不懂收钱这回事,等于白白捡了一颗摇钱树,所以剧团决定把她留下来养着,
十天前,葛山大剧团来市里表演,路上休息的时候,她身上还穿着道具服,在那间冷饮店前看到新出炉的蓝莓蛋糕就挪不动腿了,结果导致和团队失去了联系。
白纯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色假发罩着的头,迷迷糊糊走进去,不会儿平稳的鼻息声传来。
顾语声接一通电话的工夫,白纯已经在客房睡着了,手里攥着那只坏掉的音乐盒。
他轻轻地掰开她手指,想把音乐盒拿出来,怎料白纯手指头攥更紧,眉间狠狠蹙在一起,嚅嗫道:“锦生,锦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挺肥的吧~~~表怕,此文里的纠结不是很多的。。。点头~~~~~喵喵~~~~~
第一次写女主拼了劲想扑倒男主的文啊。。。各种热血沸腾啊有木有。。。羞涩~~~~~
又精修了一下。。艾玛。。。想多写一些男女主的互动。。喵喵
☆、03
“我梦见一个人,唔,这个人的手心很厚、很暖,带着我一起跳舞。”午夜月色的清辉洒在她的脸上,泛着一层幽然的暗光,顾语声以为自己可能是喝醉了,才看见白纯说到这里时,忽地牵起他的手,在手掌里按一按,似乎回味了一番,“和你的手有点像,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安全,不用害怕。”
目光反复交错,顾语声意料之中的答案,心底却意料之外地起了波澜。
自从他收留白纯以后,她几乎把自己当成了生活的全部,每天等他电话,等他回家,等他一起吃晚饭聊天,讲述她做的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帮助他找到有关顾锦生失踪的线索……
然而,获得她信任的同时,顾语声也明知,这样下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记得他长的什么样子吗?”顾语声握着她的手一起轻轻放到沙发上,趁她苦思冥想分心的时候,悄悄分开,既避免了两人过多的肢体接触,也不会让白纯误会他在拒绝她的信任,“或者……他的名字?”
白纯撅着嘴巴,挠挠假发:“我好像没看见他的脸……名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顾语声隐隐失落,对上白纯十分抱歉的眼神,面色又很快恢复如常:“没关系,慢慢想……现在十二点了,白纯,你真的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啊——”白纯灵光一闪,兴奋问,“是谁的生日吗?”
顾语声:“你想起来了?”
“啊?”这回这个“啊”字换成了单纯表示疑惑的升调,白纯眼中之前的光亮一下子暗下来,懵懵懂懂地:“唔,是你的吗?顾叔叔?不然你干嘛请我吃蓝莓蛋糕?”
“……”
“不是你的吗?那是谁的?”
顾语声记得他第一次对白纯提起顾锦生的名字,是在收留她那晚的第二天早上,他坐在客厅里一晚没睡,等待女孩醒来后问清楚。
结果她却哭丧着一张脸说:“什么锦生?我知道锦鲤和花生……”
顾语声觉得大概这次他会得到同样无厘头的答案,没想到当他再次提起弟弟的名字,白纯足足愣了五秒钟,喃喃道:“锦生……原来是他的生日啊……”
顾语声恍惚着拉了拉她的手臂:“你有印象?”
白纯无辜地摇摇头,低头瞅着自己的手臂,咧了下嘴角,顾语声才意识到自己力道用的有点大,松开的一瞬间,一只软软的手伸了过来,抚平他眉间叠起的深深的褶皱。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好像你每次提起锦生都很难过……看你难过,其实我也特别难过,尤其是今天,自从下午从梦里醒过来,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好伤心,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啊……呜呜呜呜……”
要说
白纯说哭就哭的速度比顾夏这个六岁的孩子都要快,顾语声担心自己操之过急,无意中给白纯带来心理负担,不利于她的康复,终是不忍再追问,递给她一张纸巾:“难过就先不要去想了,你回房休息吧。”
“不。”她接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擦擦,拽住顾语声的手臂,“我睡不着,害怕,你可不可以到我房间里陪我一下……”
白纯睡觉有个习惯,身边必须放一样东西陪着她,要是有个人能够从她入睡开始一直留在身旁,直到她睡醒,那是最好不过的。
下午,岑力行接受的就是这个百年不遇的荒诞任务。
季孝儒分析说,这是一种典型的患者缺乏安全感的表现——那晚她攥着不放的音乐盒,除了洗澡时时刻刻都顶在头上的假发,都算她“伙伴”的一部分,顾语声想,也许她把内衣藏进被子里的道理也是如此。
顾语声再坐下来,语重心长引导说:“记得我之前给你讲过的道理吗?”
“嗯?”
“……男女有别。你是女孩,而我——”
接下来的话卡在顾语声嗓子里,这样的解释太过尴尬而牵强,关键是白纯根本没有听他讲话的意思,拉住他的手臂便把他拖向自己的卧室,斩钉截铁说:“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顾语声平素里向来沉稳从容,哪有这种张口结舌的窘迫时候,可面对白纯,那句“好人其实也是男人”他实在说不出口,也只好作罢。
白纯躺进被子里,拾起他的手,和坐在床沿的顾语声十指相扣:“嘿嘿,这样吧,我就不怕了。”
他微笑着点头,白纯露出舒坦的表情,渐渐地,她困了,却舍不得阖上眼皮,每当男人消失在眼缝,她就要撑开一点把他的影像保留,如此反复就成了——眨眼。
顾语声索性关上灯,没多久,白纯的呼吸声清浅均匀起来。
第二天一早,顾语声从白纯身边醒来,不禁有些腰酸背痛。
他一边伸展手臂,一边从白纯的卧室里走出,正好和保姆阿姨陈姨撞个正着。
陈姨见他只穿一件睡袍,又望一眼他的身后,惊了一下,然后,很识相地笑着岔开话题:“顾先生,顾老先生的汤已经熬好了,您今天要亲自送过去吗?”
顾语声知道陈姨准是想歪了,但也没多做解释。
也许季孝儒说的对,他不能为了寻找锦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把白纯一直留在身边。
从医院回来后,顾语声回到“华逸”,岑力行进门,把一份人事部递来的文件给他。
是应聘他秘书职位的员工简历。
顾语声本来有两个秘书,一个二十六岁的岑力
行,还有一个年纪更轻一点的年轻小伙,可惜另外一个来到“华逸”不到半年,为了不与身在外地的女友再两地分隔,断然辞职了。
顾语声承认,从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通常会在通过层层筛选最后落到手上的应聘者中优先考虑录取有一定工作经验的男秘书,认为男人虽然没有女人细腻的心思,却比女人挑剔得少,情绪更稳定,也不容易受伴侣的束缚而影响工作,何况,他也不需要一个那么心思细腻的女人每天跟在他身边。
但经历过上次,顾语声决定今天给每个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蓦然停住。
宋溪月,这孩子还缠上他没完了?!
面试还未开始,宋溪月先一步来到顾语声的办公间,一进门,腰板挺笔直站到他面前:“顾先生是想指点我什么吗?”
顾语声简单打量下她,一身颜色保守的纯黑西装,剪裁却十分特别,有另一种成熟的妩媚,宋溪月的眼神坚定,嘴角带着浅笑,对他的目光似乎很享受。
他低谷宋家小姐的野心了,不过,暂短的意外在他脸上很快变成波澜不惊。
顾语声把她的简历抽出来,放在桌上递给她,宋溪月的脸色转瞬就变了。
“宋小姐是‘鼎元’宋老先生的宝贝孙女,如果我录用了你,让你为‘华逸’做事,以后我见到他老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宋溪月听他语气轻松,反而有点绷不住:“我是姓宋没错,但并不影响我选择哪家公司工作,顾先生,我有学历,有经验,通过‘华逸’的重重考核才进入面试,你没有理由不给我机会!”
顾语声双手交握,云淡风轻:“但你也应该知道,最后选择录用谁的权利在我手中。”
宋溪月语塞,她料到顾语声可能会将她和其他应聘的人区别对待,却没想到是直截了当的拒绝。
“回去吧,溪月,宋老先生昨天还说他的孙女漂亮优秀、万中无一,做我的秘书实在太亏待你了。”
宋溪月咬着唇瞪他:“明明就是你敷衍我!”不等顾语声说话,留下一句“不会放弃的!”拿着自己的简历跑了出去。
白纯昨天晚上睡的很香甜,也没有做很多奇奇怪怪的梦,所以今早醒来的时候心情也特别明朗,就跟外面的天气似的。
她吃完饭自己在卧室里看了一会而卡通片,觉得有些无聊,看看时间,想给顾语声打个电话,但她记得小岑岑告诉过她,顾语声平时很忙,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打给他就行了。
于是,正在面试陪顾语声面试秘书的岑力行接到了白纯的解闷电话。
面试正好
进行到中间,两个批次应聘者接缝的休息时段。
会议室里很安静,顾语声听出来通话那端的声音有些耳熟,还是问:“是谁?”
岑力行喉咙一噎,把手机递到顾语声耳边:“顾先生,是白小姐。她……想要去逛街。”
顾语声推了回去,淡淡地应:“嗯。你陪他去吧。”
白纯在“齐百”商厦转悠来、转悠去了好几圈,还是什么都没买,最后她一屁股坐在三楼休息区的椅子里,招呼岑力行过来坐。
岑力行笑得很违和:“白小姐,我不累。”
白纯同意道:“其实我也不累,不过……”她舔了舔嘴唇,“奇怪,我怎么这么渴啊?”
岑力行心想,渴了吧,渴了吧,那是因为你逛街与众不同啊!人家逛街用脚用眼,你逛街用嘴巴,从进了商场就一直噼里啪啦不停地讲话,整整三个小时,不渴就怪了。
“白小姐,要不我去给你买杯可乐吧。”
白纯咂砸嘴巴,欣然答应:“好。那我这里等你,小岑岑。”
岑力行脚步一顿,脸不觉抽了抽,这个白纯,能不能不要再叫他“小岑岑”了?!像被包养的牛郎似的。
小岑岑去买水的空档,白纯四处张望,一束光亮晃了下她的眼,她侧着身子,伸手挡,目光望过去,原来是一双镶着小碎钻银白色高跟鞋。
三楼是鞋区,品牌专柜琳琅满目,宋溪月觉得自己真是贱得可以,前脚在顾语声那里受完委屈,后脚就给他的商场增添营业额来了。
倘若顾语声言辞厉拒,不给她留一点面子,她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无力。
“这双,这双,这双——都送到包好送到这个地址。”宋溪月在地上扫了一圈,应该还有一双来的……
再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踩着那双“她的鞋”在镜子前走来走去。
好么,她正好烦着呢,找个人撒撒气也不错,谁让她偏偏这个时候得罪她?
“喂,这双鞋是我的,你给我脱下来!”
女人一愣,无辜地从镜子里看她:“你的鞋吗?刚才那个人说我可以试穿的。”
“谁说的?”宋溪月提高分贝,在店里巡视一圈,“我不是说这双我也要了吗?你们是瞎子还是聋子,还是根本不带脑子上班?”
刚才告诉白纯的店员赶紧过来解释:“对不起,宋小姐,您可能忘了,您刚才试穿这双的时候号码有些不合适,我们的员工为您取另一双去了。”
宋溪月气得脸都白了,越想找气撒到最后越是憋一肚子气,她长这么大也没被气成这样过。
忽而一转念,宋溪月换了个理由:“你听错了吧,我只是说这双不适合,没有说这双我不要,我买来
送给朋友不行吗?”
她这么说店员也没辙,每个号码又只剩一双,只好来劝白纯:“对不起,小姐,您看……”
白纯:“我看哪里?”
“……”店员疑惑了,不知她是冷幽默,还是真的脑袋不大好用,“这双鞋是那位小姐先试穿的,真不好意思,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下一下您的手机号码,下次我们店里上新货,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没有手机,一会儿小岑岑回来,你找他要号码吧。”白纯乖乖换下平底鞋,把高跟鞋交给店员,遗憾地摇摇头说,“其实,我真的觉得我穿比她穿好看。”
宋溪月耳朵尖远远地听见,立刻就炸毛了,撒开架势迈步过来,吼道:“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纯掏了掏耳朵,很不开心:“我说的你都听见了,你干嘛还要我再说一遍,我看你才是聋子呢!”
“哎哎啊——怎么了这是?”岑力行赶到的瞬间,除了白纯,其他人都像跟棍子愣住了,小小的店里鸦雀无声。
白纯指着宋溪月:“小岑岑,这人有毛病!”
宋溪月抱臂笑了:“岑秘书,你什么时候成小岑岑了啊,你女朋友?原来你就这种品味。”
岑力行干笑:“宋小姐,你误会了。她是……顾先生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久才第三章。。这几天会更的比较多。。。琅琅会拼老命把两边都更新好的。。。
表霸王琅琅啦~~~~撒花啊
☆、04
白纯是捂肚皮大笑着回去的,刚才宋溪月脸上的表情太精彩绝伦,堪比他们葛山大剧团表演的变脸了。
“小岑岑——”白纯一路不老实,不是笑得差点从后车座里滚下去,就是倾身过来扒岑力行的肩头,“你好厉害啊,你没看到,你没回来之前那位宋小姐简直像只母老虎要吃人似的!嗷呜——”
说完,她还学了两声老虎咆哮,逗的岑力行也乐不可支。
“白小姐,不是我厉害,是我提了顾先生,她才收敛的。”
白纯一听这茬,之前欢快的表情收了不少,有几分紧张:“她和顾叔叔……她怕顾叔叔?”
岑力行开着车,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随口说:“哪是?她是喜欢顾先生。”
白纯歪头,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
“不止我知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白纯重重哼一声,坐回去,抛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是你太八卦吧,不一定是真的。”
岑力行耸下肩:“宋家大小姐是大叔控,喜欢段先生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年二十年,前几天她刚从国外读完硕士回来,等过阵子她经常来串门,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隔很久,白纯两只手臂抱在胸口,嘴巴撅老高,像是在自言自语:“没关系,反正顾叔叔又不喜欢她!”
岑力行从后视镜里斜睨一眼,这回换他问:“你怎么知道?”
白纯黑亮的眼睛一眯,看透了他似的:“如果顾叔叔喜欢她,你才不会帮我,说不定刚才表演变脸的就是我了!”
岑力行抽口冷气,五官纠结在一起,呀?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今天顾语声回来的特别早,白纯第一次从楼下以这个角度看他,以往都是自己在二楼等待他回来,如此相似的情景,让白纯不禁怀疑,顾语声是不是也在等她?
“聊什么,这么开心?”顾语声一边下楼,一边解开衬衫袖口向上挽,露出一段肌肉结实均匀的小臂。
白纯回头看了看岑力行,直说:“小岑岑给我讲笑话呢。”
“哦?”顾语声坐下来,长腿交叠,看向岑力行,“你还会讲笑话?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也给我讲一个吧。”
岑力行心里怨念一百遍白纯这张快比子弹都快的嘴巴,整张脸快僵掉,白纯还没完没了地在一边火上浇油:“小岑岑,你讲一个呗,就刚才那个‘地
上一个猴,树上七个猴’的那个,哈哈哈——”
岑力行是真的笑不出来,结巴道:“我……那个……突然有点忘了。”
顾语声喝口陈姨端上来的茶,笑说:“看来小岑只有在哄女孩的时候才会讲。”
岑力行苦着脸,忽然觉得他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叮咚——
清脆响起来的门铃声打破了一室其乐融融的气氛。
“是谁呀?”白纯蹦蹦跳跳跟着陈姨来到门口。
当看见可视电话里出现的是宋溪月精致的面容,白纯嘟囔一句,扭过头立刻走开。
宋溪月手里捧着两个包装华丽的礼盒,看见陈姨想帮忙接过去,立即躲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陈姨在顾家做了有四五年,对宋溪月算熟悉,知道她一身大小姐的脾气,便默默走开。
“声哥哥。”宋溪月来到几人面前,把礼盒放下,称呼换的很自然,惹得白纯和岑力行在一旁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语声对她的到来早有准备,轻轻点头:“溪月来了。”
“嗯。声哥哥……我是来道歉的。”宋溪月看眼坐在单人沙发里的白纯,绽开友好的笑颜,“这位是白小姐吧,我们刚刚在‘齐百’里见过了。”
顾语声微微一怔,侧头看白纯。
白纯爱搭不理,低头玩自己的手指甲。
宋溪月倒是不介意,接着说:“嗯,差不多半个小时前吧。不过我和白小姐发生点小误会,所以……”她把礼盒推到白纯面前,语调轻快,“这个算我向给白小姐赔罪的吧,希望你喜欢,别生我的气啦。”
白纯懒懒抬起眼皮瞅她:“不生气可以,那你先对我说声‘对不起’,在商场里的时候我还没听到这三个字,你就跑没影了。”
宋溪月的那股气又冲上来,憋得胸口疼,嘴角的弧度虽然艰难地保持着,眉头却隐隐皱了一下。
“对——不——起——”
“嗯。”白纯漫不经心地答应,还是只用余光看宋溪月,打开礼盒。
是一件胸口点着碎钻白色抹胸洋装,还有刚才在“齐百”两人争执不下的那双银色高跟鞋。
“白小姐说的没错,你穿确实比我穿好看,但是你的这身连衣裙和鞋子不搭配,我特地挑选了一件相配的洋装送给你,来表达我道歉的诚意。”
白纯越听越别扭,低头打量自己,撑开裙摆,好像她
这件确实比自己的好看多了。
郁闷,也有点不知所措。
顾语声适时站起来说:“如果你觉得还不错,就先收下来。”
白纯可以拒绝宋溪月,但不想拒绝顾语声,只好不情愿地垂下头。
“陈姨,把宋小姐的礼物拿下去。”
宋溪月认为自己暂时略胜一筹,得意起来,便打算乘胜追击:“声哥哥,还有应聘的事,我也是来道歉的。”
“嗯,你说来听听。”
顾语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一见白纯也伸长了脖子在身旁听,眉眼染上复杂的情绪,好笑又觉得担忧,其实他并不想让白纯过多的接触宋溪月,毕竟,他了解的宋溪月从小就是个跋扈张扬的大小姐,只有在他和宋老先生面前才肯低头给别人道歉。
“白纯,周末我要带夏夏去动物园写生,你愿意一起去吗?”
白纯眼睛一眨:“愿意。”
“那你去帮陈姨一起想想周末都带什么点心,好不好?”顾语声说完向陈姨使了个眼色。
陈姨走过来:“白小姐,我先做几样给你尝尝吧,然后你来决定。”
白纯恹恹地,明白过来顾语声这是故意赶她走,好让他和母老虎有机会卿卿我我。
谁有心情尝点心好不好吃?白纯倏尔起身,赌气一般噔噔噔跑上楼去。。
宋溪月在齐百那会儿就发现,白纯和普通人不一样,得知她竟然是顾先生朋友,更觉得不可思议。
在没摸清对方到底对自己有没有威胁之前,她没有轻举妄动,采取了亲自来到顾家道歉从而试探的策略。
果然,不得不说,这一来真的有大发现。
顾语声从哪里弄来这种弱智朋友?难不成是从路边捡的?
“声哥哥——白纯是不是……”她指指自己太阳穴,轻声说,“这里有问题?”
顾语声即刻否认:“不是。”
“那为什么……”
顾语声并没有掩盖任何事实,他带白纯去医院检查过,白纯的头部没有受过重创,脑神经未受损,智商测试的结果属于正常范畴,她时而异于常人的言行和思维根本无法从书面诊断上得到解释,但以上种种也不乏是个好消息,因为这就表示,白纯恢复记忆想起锦生的可能性很高,所以他才将白纯送到季孝儒的心理咨询中心接受催眠治疗。
可惜的是,
目前为止,收效甚微。
“她失忆了。”
“失忆?”宋溪月好奇心大发作,醋意也不可遏制地爆发,“你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失忆的女人啊,她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你还留她住在家里?”
顾语声默然许久,没回答,宋溪月低下头:“对不起,我不多问了……”
“她是锦生的朋友。”
宋溪月回头看岑力行:“可岑秘书告诉我,她是你的朋友。”
岑力行欠了欠身,光速撇清:“宋小姐,我说的是‘她是顾先生的朋友’。”
好么,顾锦生也是顾先生,宋溪月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岑力行:“你——”
顾语声昨晚睡的不太好,又忙了一整天,难免疲倦。
“小岑,送宋小姐出门。”
宋溪月不乐意了:“声哥哥,你先别急着赶我走——其实我来主要是向你道歉的。是我不对,不该在明知道我爷爷想让我打理鼎元的情况下去应聘你的秘书,不该在办公室里对你大声喊,还不该……”
顾语声闭上眼,捏捏肩膀,没那么多的精力和宋溪月计较:“行了,我原谅你了,以后别再做这种荒唐的事。”
宋溪月见他对自己爱理不理,故意压低声音,却恰好可以让顾语声听的见:“我最不应该的是,明知道你不会录取女秘书,还去应聘。”
顾语声的眼神终于挪移过来,只不过暗沉得让宋溪月有点害怕。
宋溪月大胆地回视:“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要说!”
“溪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来道歉的。”
“我……”宋溪月擦了擦濡湿的眼角,吸着鼻子委屈说,“如果你告诉我,你现在不肯接受我是因为还放不下你前妻,我立刻就走!”
“你胡说够了!”
“我没有胡说!自从你跟付曼莫名其妙地闪婚,有了顾夏,你就再也不请女秘书,不就是因为她当年就是你秘书吗?”
晚饭时间,等了许久,长方桌旁只有顾语声和陈姨两个人。
陈姨犹豫了半天,还是说:“我再去叫白小姐一次,可能有点闹脾气了。”
“等等。”顾语声放下餐巾,“还是我去吧。”
房门被咚咚敲响,正蹲在门口的白纯慢慢直起身,侧耳倾听。
顾语声:“白纯,不饿吗?”
里面立刻有了回应:“不饿。”
顾语声知道白纯可能一直在等他来唤,对着门缝说:“好吧,那我和陈姨先吃,等你饿了的时候,叫陈姨给你热一下。”
门缝中仿佛透过一丝热气:“嗯。”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他恍惚能看见她的背影,甚至能感受到她发出声音时的气息,但偏偏她要用门将他们隔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白纯抱住双腿,头埋进臂弯,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下来。
摸摸满脸的湿润,这种心揪起来的难过真奇怪,因为她并不是为了顾语声故意赶她走难过,而是为那句她偷听到的“她是锦生的朋友。”而难过。
原来她只是锦生的朋友,并不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难过了,顾叔叔哄哄人家啦。。。
那个啥,觉不觉得小岑岑和宋小姐就是负责搞笑的。。。噗噗。。
别捉急,JQ酝酿中。。
花呀花,不知道是不是越写越差了。。最近好冷清。。好吧。。。琅琅找张棉被蹲墙角去了
☆、Saturday
这一场冷战来的猝不及防,白纯整整三天没有理顾语声,而且是只不理顾语声,与陈姨岑力行照旧谈笑风生,卖乖讨巧,于是,顾语声推断出,白纯还在为宋溪月造访的那天生他的气。
星期六的晚上,顾语声亲自开车把顾夏从付曼的公司接过来。
白纯以前每天听到门有动静,肯定第一个扑过来迎接,但连续三天,她都一直闷在房间里看卡通片,吃饭都不肯出房门,等着陈姨把晚饭送进去。
顾夏的到来让家里的气氛升温极快,顾语声向楼上瞅一眼,看见拐角的楼梯扶手旁有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白纯的假发。
“爸爸,小白姐姐呢?”顾夏恰好这时仰头问他,“明天她跟我们一起去动物园写生吗?”
顾语声空指一下楼梯的方向:“她在那里偷看夏夏呢,你去问问她吧。”
片刻后,顾夏便把白纯从楼上拉了下来。
“爸爸,小白姐姐已经答应我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了,但是她没有画板。”
顾语声看看满脸还写着“我不要理你”的白纯,问:“你会画画吗?”
白纯不太喜欢缤纷艳丽的东西,也不喜欢眼花缭乱的线条和色彩,她喜欢一件事物拥有单纯或者单调的属性,一旦有不和谐的因素掺杂里里面,她就种必须亲手将它按照自己的秩序排列整齐的强烈愿望。
“不会。”白纯否认,补充说,“但是夏夏画动物,我可以帮她找动物画。”
顾语声当时想,动物园里那么多动物,哪里用找?可到之后,他就发现学校布置这种“到动物园里为可爱的小动物们写生”的作业简直不可理喻,试问整个动物园,哪有几个动物肯坐在那里乖乖让你画?!动物、静物的区别不就在这里?
这种作业不是为难小孩子吗?不,现在学生的怪作业不是为了为难小孩,而确实是为了为难小孩的家长而创造出来的。
这样一来,白纯所说的“找动物”果然派上了用场,一行四人,她和顾夏两个人大手牵小手走在前面,很认真地挑挑选选,最后俩人一拍即合,选择走进——蛇馆。
白纯坏笑着让岑力行支起画架,准备就绪后,顾夏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画整个动物园里最乖、造型保持最好的蛇同学。
而一旁的岑力行脸都绿了,双正打着颤,对懒洋洋卷在树杈上休息的蛇同学不敢直视。
所以这两个小家伙来到蛇馆写生,其实目的是故意捉弄“小岑
岑”的吧。
从蛇馆出来,他们遇见了几个班级里一起出来写生的小朋友和家长,四个人很快被冲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