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心痒难耐》作者:仍琅【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小谨〗心痒难耐.txt

  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2

年轻的家长们对鲜少露面的顾语声感到很好奇,见他举手投足又是体面潇洒,不免想多攀谈几句。

而那边刚刚恢复脸色的岑力行正背着画架责任心很强地跟在一群小朋友的后面。

有家长说:“放心吧,顾爸爸,让顾夏也和他们一起玩吧,有我们看着呢。”

顾语声仍然不放心,上前叮嘱岑力行一遍,也借机摆脱那些热情的女家长,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坐着不到两分钟,顾语声陡然起身,四处张望,刚才一片混乱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白纯不见了。

白纯今天带着白色的假发,其实很容易找,而且她也确实没走远,就在不远处仰着脑袋看长颈鹿那仿佛远在天边的脑袋。

“这个是长颈鹿。”顾语声在她身后说,说完之后也讶异于自己没话找话的水平原来这么低。

白纯忽而垂下头:“哦。”

他不是一个擅长哄人的男人,或者说,不是擅长哄女人的男人。

虽然有过一次婚姻,但他和付曼的关系在这段婚姻里很微妙,不冷不热,甚至谈不上爱,婚后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思想,很独立,互不干涉,不喜欢被另一个人束缚,也不喜欢讨好另一个人,也许就是这种过分的独立才无法让他们的婚姻无法继续。

顾语声还是选择直截了当:“还在生我的气?”

白纯连忙摇头:“没有。”生一个人的气真的好累,尤其那个人明明是你想靠近的,却刻意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保持距离。

“那你为什么三天都不对我说话?”

白纯不安地缴着手指。

“好吧,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再生气。”

白纯转身过来看着他:“我真的可以提出来吗?”

顾语声有点摸不到端倪,还是答应道:“当然。”

白纯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希望顾叔叔也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不要总是当成锦生的。”

“……”

顾语声没料到原来这些天她在纠结的竟然是这个?!

在他点头答应之后,白纯果然完全开朗起来,笑容灿烂明媚,带着青春的活力和感染力。

他蓦然羡慕起锦生,一个在睡梦中可

以唤他名字的女孩,想必和他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能被这样的她惦念,其实是一件令人满足的事。

中午饭是在动物园附近的一家餐厅吃的,由于人员极度爆满,他们四个人被挤到了外面露天的座位。

顾夏和白纯碰到了一起,相当于话唠碰上了话匣子,一打开,俩人就收不住了,从学校里哪个男生摸了哪个女生的脸,到最近播放的卡通片里什么情节最另人难忘,还有林林总总的女孩子的话题。

岑力行一路背着沉重的画架,一开始的时候还受了惊吓,所以这会儿人有点虚脱,埋头把饭吃得很凶。

两个女孩吃完饭,手牵手去喝饮料。

顾语声见水吧位置不远,在他视力可及的范围,便点头答应。

树荫底下,顾夏把手机里过生日时拍的沙龙照拿出来给白纯分享,翻着翻着,前面都是顾夏一个人的独照,后面忽然出现几张一男一女和她的合照,顾夏心情不大好,快速地翻过。

白纯好奇,咬着吸管问:“夏夏,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呀?”

顾夏撅了撅嘴:“妈妈和麦叔叔。”

白纯由衷感慨:“你妈妈好漂亮啊,夏夏。”

“漂亮又怎样?她不爱我。”顾夏沮丧地低头,满怀心事,叹了口气,“也不爱爸爸,她爱这个叔叔。他们会结婚的吧,到时候我有了弟弟妹妹,妈妈可能就更不爱我了。”

白纯握她的小手,眼神和心里有股奇异的坚定:“不会的……妈妈会永远爱自己女儿的。就算……就算她真的不爱你,你还有顾叔叔,顾叔叔爱你。”

顾夏眨眨眼,小鸡啄米地点头,泪光闪烁地抬头:“小白姐姐,你的妈妈呢?她爱你吗?”

白纯的鼻子忽地有点酸,一股熟悉的难言的悲伤漫过心头。“……我不知道。”

顾夏“唉”地跟着嘘声应,两人本来是想兴高采烈地分享精美的沙龙照的,结果聊到这个话题都不约而同变得无精打采。

“啊——”白纯伤感着,感觉头上有什么不对劲,转头一看,一根木棍从身后的灌木丛里伸出来,正要挑开她的假发,“谁啊!出来!”

她最讨厌有人打她假发的主意,火苗一下子被点燃,跳上椅子就要把后面捣乱的小孩揪出来。

几个小男孩是顾夏的同班同学,倒也不怕白纯,嘻嘻哈哈地从后面绕过来。

“顾夏,她是谁啊?为

什么戴这个?像老巫婆似的。”

白纯觉得自己好歹体型是比他们大,掐着腰说:“我喜欢!”

男孩们开始做鬼脸起哄:“切——老巫婆,老巫婆——”

顾夏爱好和平,不愿意搭理他们,每个班都有几个特别喜欢给别人取绰号的男生,真烦人。

“她叫白纯,你们不要总给别人取外号!太没礼貌了!”

“哈哈,白纯——”带头挑白纯假发的男孩笑得蹲在地上,“白纯,白纯,是白痴和蠢猪的合体吗?哈哈——笑死我了——”

其他男孩反应过来,也都跟着前仰后合地,有的都笑出眼泪了。

“顾夏,不是我们给她取外号啊,谁让她自己的名字就这么绝啊。哈哈——”

这种嘲笑声,让白纯想起了刚到在葛山大剧团的日子。

救了她的煮饭阿姨为她取了这个名字——白纯,她说她皮肤白,所以就姓白吧,纯,就是纯真的意思。

可是后来,当其他团员听到“白纯”这两个字的时候整整笑了她三天。

剧团里的演员整的钱并不怎么多,许多都是拖家带口跟着演出任务移动的,有的演员家里有不懂事的小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见到她戴着不同颜色的假发,就用石子丢她,还笑呵呵地骂她:“白痴,蠢猪!真丑!”

而每当煮饭阿姨及时赶到,那些孩子就立马灰溜溜的。

“谁教你们的?啊?是你妈,还是你妈?用不用我找她们告状,扇你们几个嘴巴子?”

“发生什么事?”顾语声发现这边忽然吵闹起来,便疾步而来,发现白纯站在原地,眼圈红彤彤的。

她仰头看他,哽咽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白痴、蠢猪,还很丑?”

☆、06

这个时候正在扒饭的岑力行慌了,撂下盘子飞奔过来,把几个嘲笑白纯的男孩赶走。

女孩们的情绪很容易传染,白纯掉下眼泪的同时,顾夏也在一边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这回两个男人都有点慌了,顾语声安抚一个顾夏还好,毕竟用冰激凌什么的就能骗过去,而白纯……

喜欢蓝莓蛋糕——

于是,也许有个地方可以同时安抚两个人的脾气。

冷饮店里在周末的下午也相当拥挤,不过几乎所有店员都认识顾语声和顾夏,也知道顾语声就是“华逸集团”总裁顾长计低调的大儿子。

位置是店员特意找的,二楼靠窗,明亮宽敞,收拾得很干净,白纯和顾夏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她们最爱吃的下午茶甜点,一边聊,一边吃的很开心,仿佛刚才那张两人哭得像花猫一样的画面完全是虚幻的。

而在外面坐着的岑力行和顾语声,两个男人面对面,不尴尬就奇怪了。

岑力行担心白纯再心血来潮一次让他讲笑话,他直接撞墙去好了,正好这时候白纯的小钢叉掉到桌子上,他便主动起身去帮忙冲洗。

溜达到柜台,一位漂亮的服务员发给他一长宣传单——五周年店庆大抽奖活动。

岑力行颠颠地上楼,把宣传单给三人看。

顾夏很积极,抱着身边顾语声的手臂:“爸爸,爸爸,我们去抽吧,上次我抽到了一只大维尼熊,你记得吗?”

顾语声见女儿兴致这么高,不忍心拒绝,偏头看看白纯:“你也去吗?”

白纯嘴里含着调羹,看他看的正出神——顾语声今天穿了一件银色暗纹的白衬衫,服帖精致,领口和袖口做了黑色镶边处理,很特别,也很好看,而且上面的两颗扣子是敞开的,隐隐露出里面的皮肤。

“小白姐姐——”顾夏拍拍她的手背。

“啊——我也要去。”白纯反应过来,再想起一个多小时前在动物园附近的餐厅旁,顾语声安慰她说的“你一点也不丑,很漂亮”,脸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抽奖活动在一楼的一个角落里,多数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或者年轻的情侣,刚好他们四人就是这种状况,于是,店员把岑力行和白纯理所应当地误会成一对非主流的情侣了。

“我们只可以抽一次吗?”白纯很失望。

店员看着岑力行:“这位先生不是您的男朋友吗?”

两人一听,同时嫌弃地向另一边一躲,异口同声:“不是——”

店员:“那是——”

而白纯这一靠,正好靠在了顾语声的肩膀上,抬头瞅他憨憨一笑。

店员:“那您和这位先生是?”

顾语声犹豫一下,整理表情:“我们是朋友。”

白纯挠挠假发,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想听的不就是顾语声说“她是我的朋友”吗,可现在他一说,她又有点难过,难道是因为快到秋天了,她现在真的在“伤春悲秋”?

到头来,四人获得三个抽奖机会,顾夏,白纯,岑力行。顾语声一个人站在一边看他们兴致勃勃地准备抽奖。

奖品结果颁布:顾夏抽到的是二等奖——一套全新的高级品牌文具,顾语声严重怀疑是老板娘在背后做了手脚,因为他刚看见老板娘把这套二等奖刚放上去,就被顾夏抽下来了。白纯是纪念奖——一只冷饮店标识的钥匙扣。至于小岑岑,抽到的是悲催的参与奖——一包纸巾。

岑力行当下就拆开抽出一张,擦了擦悔恨的泪水——早知道轻点摇了,就差一个格子,箭头就碰到一等奖了啊啊啊。

回到座位,顾夏埋头摆弄新文具,一边探索,一边给顾语声讲里面的功能,这里可以放橡皮,这里放铅笔,这里可以当书架用,这里还有钻笔刀……

顾语声一脸慈爱,含笑答应。

而坐在顾夏对面的白纯自从拿到那只纪念奖,就沉默下来,反反复复地看,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

钥匙扣上缀着一个小孩拿着冰激凌的立体橡胶玩偶,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致,但是是这家店专有的,所以叫纪念奖。

顾语声察觉到她不对劲,便问:“白纯,你在想什么?”

白纯举起小玩偶:“唔,觉得有点眼熟。”

“呲”,一声,一个画面从她眼前闪过,白纯头一阵刺痛,痛呼出声。

还在擦泪的岑力行和顾语声都吓了一跳。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她的视角跟在她第一次经过这间冷饮店时一模一样——趴在一楼的落地窗前。

白纯用力去想,却只看见两个人相对坐着,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画面放大,女人手里也拿着这只玩偶,晃啊晃……

“啊——”她越想,头越痛,

把那只玩偶丢到了一遍,捂着太阳穴失控地大叫起来,完全陷入了那个貌似很平静、却足以让她情绪崩溃的情景里,根本听不到身边顾语声和岑力行正在唤她的名字。

“白纯,白纯,清醒点——”

顾语声隔着桌子,全力拉下她的手腕,岑力行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哪知白纯的力气这么大,疯狂地挣动扭打,直到顾语声眼看白纯手掌一挥,他的左脸颊火辣辣地刺痛起来……

白纯惊惶地把自己的手拿到眼前,再看看对面被吓哭的顾夏,对上顾语声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眼泪大颗大颗地向外涌,她颤抖着声线说:“我,我见过……那只钥匙扣上的玩偶。”

周末,似乎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火热拥堵的场景,顾语声没想到在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心理咨询中心诊室门外,他还要带着白纯等这么久。

大概是季孝儒想到自己在里面很悠闲,而老同学在外面心情起伏,也觉得如坐针毡,所以,又等了三分钟后,白纯躺在了她的专用沙发椅上。

季孝儒了解到情况,沉默思考半响,开始帮助白纯催眠。

可当季孝儒让顾语声如往常一样到外面等时,白纯抓住顾语声的袖口,眼里含着泪水,轻声哀求道:“你别走……”

顾语声抹去她眼角的泪:“配合医生,好吗?”

季孝儒叹气,拍他肩膀:“语声,白纯现在还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其实不太适宜催眠,就算勉强让她进入状态,也是冒着进一步恶化的危险。”

白纯仰躺在沙发椅上,一手摇他的手臂,一手捂着眼睛,双腿乱蹬:“不要……顾叔叔,我想回家……”

顾语声反复思量,既想尽快知道关于锦生下落的真相,又不忍白纯真正恢复记忆要受如此折磨……他低头看了看她白皙瘦弱的手,蓦地弓身把她打横抱起,对季孝儒说:“改天再约。”

白纯方才在沙发椅上哭闹的架势有耍赖的趋势,因为太过投入,就忘记保护自己的假发。

当顾语声抱着她刚要走出诊室,白色的假发掉了下来,两块一元硬币大小的肉色闯入眼帘……

白纯只觉得头顶某块区域忽然凉凉的,伸手一摸,哭得更凶了。

她秃头的样子肯定被顾语声看见了……

顾语声带着白纯从心理咨询中心中出来

,接着就奔向了陆军总院的皮肤科。

医生诊断为颈神经性脱发,因为头皮长期被假发覆盖,清洁不及时,通风不良好,还伴有轻度的毛囊炎和湿疹。

经过顾语声的一番游说,白纯终于答应剃发,方便上药和检查病情。

三十分钟后,早上还一头白发的白纯变成了一个小光头。

回去的路上,白纯一直在掉眼泪,呜呜地哭:“顾叔叔偏要人家剪头发……太丑了……”

顾语声的心中五味杂陈,是他太疏忽照顾她,只当她整天带着假发是白纯这个“怪人”的一种“怪习惯”,居然一点没为了其中的真正原因起疑。

既然他决定收留了白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就应该周全地照顾好她才对。

顾语声侧脸看她一眼,车灯把她的小脑壳照的锃亮,他不禁扬起嘴角,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抚上她的头顶,这一天里第二次说:“一点也不丑,很漂亮。”

☆、Monday

第二天,白纯一早起来,看见自己的秃头形象,哀伤地掉了两滴金豆豆,用一张干净的毛巾把头严严实实地罩上,才有勇气走出房门。

吃早饭未开始,顾语声正在端看昨天让白纯激烈失控的那只钥匙扣。

这一切都和锦生有关吗?还是……那只是白纯过去的记忆,并未与锦生有直接联系?

听见沙沙的拖鞋擦地声,顾语声把钥匙扣给陈姨,让她保管好,不要再被白纯看见。

“早安,顾叔叔。”

“早——”顾语声扫过去一眼,就看见白纯用白毛巾像印度人似的包着个脑袋,又是哭笑不得,“白纯,昨天我不是对你说不要总用不透气的东西盖住头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还有——”

不能再纵容她任性,顾语声直接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拆开毛巾,递给陈姨,口气罕有地严肃又带着威慑力对白纯说:“一会儿你把头再洗一遍,我来帮你上药。”

顾语声当然不会是只是单单的威胁她做做样子,而是说到做到。

白纯咽完最后一口土司,偷偷瞄眼墙角的落地钟,目光收回来时正好撞见顾语声不容置疑的眼神。

“唔……顾叔叔,你不上班吗?”

“上。帮你上好药,我再上班。”

“……”

这个“头”,白纯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洗了很久,摸着自己没有一根毛的脑瓢,清晨里第二次深深地忧伤了,走神的工夫,居家服的领子被晕湿,白纯嫌湿哒哒的碍事,索性把整件衣服脱掉,最后……干脆洗个澡吧。

于是,她完全忽略顾语声还在外面等她的这个事,门都没关,就擅自哗啦啦地开始洗澡。

十多分钟过去,顾语声不禁起疑,昨天医生叮嘱过,在上药这些天,每天清洗头皮的时候最好用清水就可以,千万不能用太刺激的洗头水或者其他洗液清洗,这些话,刚才他原原本本已经都重复给白纯一遍,而且只是洗洗头皮,怎么花去这么长时间?

顾语声放下手机,见浴室门半敞开着,想催促一声,一推开门——

两个人几乎同时傻掉了。

不过,白纯真的只是傻一下而已,等顾语声面无表情以雷电般的速度关上浴室门之后,她转过身去,撅了下嘴,看看自己裸.露的胸脯,继续淡定地那上面擦泡泡……

擦着擦着,觉得不对劲,心想:完了,顾叔叔肯定是等着急了,应不应该告诉他,只要再等两分钟她就会出来呢?

而门外的顾语声,站在白纯卧室窗前久久抚着额头,从方才到现在也有两三分钟,他的脑子一直回放刚才那几乎不到一秒钟间映在他脑海里的画面。

白纯虽然是七八岁小孩子的思维,身体却是成熟而妩媚的,饱满挺翘的胸,光滑亮泽的肌肤,笔直的双腿,还有一处无论是多么禁欲的男人面对一个裸.体女人都会遏制不住想掰开的地方……

顾语声睁开眼,恍惚着,像是忘记自己在哪里。

为什么他还呆在白纯的卧室?为什么让她洗头,到头来却变成了洗澡?

顾语声拾起手机匆匆离开房门之前,一张被蒸汽熏得粉红的脸从浴室门里冒出来:“顾叔叔——”

顾语声刹下步伐,不好受地轻咳一声:“什么?”

白纯裹着浴袍,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顾叔叔,你等急了吧,再等我两分钟,就两分钟,我马上出来!”

顾语声:“……”

两分钟后,白纯换了件干净的白地儿碎花的居家服,捂着脑袋走进客厅,一脸肃然的顾语声坐在沙发上,旁边摆着一排药膏、药水和药粒。

她乖乖坐到他身边,低头承认错误:“对不起,顾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眉角隐隐一动,忍不住苦笑,好像是他误闯了她的浴室,要道歉也应该是他才对。

“没关系。一会儿上药的时候别乱动。”

顾语声在她眉骨高低附近扎上条毛巾,防止药水不小心流到眼睛里,然后一低头,在拿起棉签,准备蘸点药水——

白纯这时还在反应上一句话,脆生答应着“知道啦——”随便用力点一下头,下颚扬起的瞬间,带着粗粗呲呲发茬的后脑勺不偏不倚撞向身后顾语声的下巴。

顾语声痛苦地哼一声,因为手里还拿着蘸着药水的棉签,他只能闭上眼,硬挺着,久久才缓过来。

心想,今天一定是和白纯有点反冲。

力是相互作用的,所以,白纯光溜溜的脑袋也被磕得也有点疼。

她摸摸头,回过头来,呲牙咧嘴的样子像只没毛的小猫;“呜呜,好疼呀,你不疼吗?”说着眼睛好奇地眨巴眨巴,小手就探了过来,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抚揉,带着微微湿热的温度,似在宽慰,然而当他无意识地联想到几分钟前那水雾缭绕中的盈盈胴.体,心口处忽地发紧,整个焦灼起来……

其实,顾语声更疼的是脑仁。

白纯自从被确诊患有几种混合型的皮肤炎症,就被顾语声看的很严,每天三顿,上药,吃药,全都由他亲自全程监督,不仅如此,陈姨也对她格外严格,把她以前的假发通通藏起来,每天打扫她的房间三遍,每顿饭都经过卡路里检测器监测,不能吃热量过高的任何食物,同时控制盐油糖的摄入,搞得白纯想畅畅快快吃东西,戴会儿假发臭臭美都不行。

如此严苛的看管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去,顾语声需要出差一趟,两天后回来,白纯既高兴也失落。

两天啊,顾叔叔不在的两天要怎么过呢?

本来以为,这两天她都要孤孤单单的了,没想到第一天晚上,竟然有顾夏过来陪她,但奇怪的是,将顾夏送过来的人是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顾夏先进的门,噔噔噔地跑进来,看见她的光头形象,讷讷地眨眼:“唔……你是谁?”

白纯到处找东西遮脸,不,是抱头,搜寻一遍,无果,最后一赌气,把整只脑袋都埋入沙发的白色靠垫中,声音有点变调:“是我……”

顾夏一边大笑,一边和白纯角力拽靠垫:“小白姐姐,你的头发怎么都没了?”

“我……我生病了,必须剪头发……”白纯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靠垫,突然,一股力量从她头顶划过,接着她眼前就一片大亮。

一个脸黑沉沉的男人站在顾夏身边、她的面前。

顾夏跳上沙发,摸摸她的头:“真的没有头发了啊,以后我叫你光头姐姐得了。”

白纯不明所以,来回看着男人和顾夏,小声问:“这人是谁?”

陈姨过来介绍说:“这是——”

男人做个阻止的动作,比她还熟门熟路地走向楼梯,忽然回头问:“你叫顾语声什么?”

“我……”白纯被没头没脑问一句,大脑转两圈,就乖乖答应道,“顾叔叔。”

男人唇抿直,嘴角一压,眼神有点吓人。

眼看男人大模大样进了书房,白纯跟过去,再踢踢踏踏快速地跑回来,对顾夏说:“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我叔叔,我爸爸的弟弟,你也跟我一样叫他二叔叔吧。”

白纯吱唔:“二叔叔……我觉得你二叔叔好可怕,和顾叔叔一点都不像。”

十五分钟后,段景修从书房出来,拿出一沓资料。

既然顾语声顾念着白纯,不愿意她为了想起锦生,而受到

其他回忆的伤害,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调查顾锦生的下落了。

白纯战战兢兢地看着段景修落座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不住向角落里躲了躲。

段景修浅笑:“小姑娘,我不会吃人。”

白纯想,但你会吓人。

段景修点了颗烟,烟雾缭绕里,眸子黑深幽沉,一眼望不到底。“我没有我哥的好耐性,明明有了锦生的线索还一直耗着,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把知道的回答我就好。”

白纯略略点头,这人说话的气势让她想摇头都难。

段景修将那只冷饮店的纪念钥匙扣从兜里拿出来:“这个你见过?你是在哪里见过?

白纯绷紧下巴,双拳紧握,那玩偶在她眼前一阵阵的摇晃,她胃里一阵阵的恶心,酸涩的委屈在胸口来回萦绕,又像有团愤怒的火熊熊燃烧。

“我见过……就在冷饮店的门外。”

“为什么看到这个小东西,你会那么激动?还甩了我哥一巴掌?”

“我……我不是故意的……”白纯使劲挠了挠头皮,一块龟裂被她揩了下来,冒出丝丝的血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坐在店里面,那个女人手里面就拿着这个,然后我好生气,气得快爆炸!”

陈姨看到她手指甲里的血丝,赶紧拿纸巾擦了擦,按住她的手着急说:“白小姐,把抓了,

刚刚好点,再抓,你又要上好几天的药。段先生,您还是……”

段景修眉间的皱褶松开:“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男人……是不是顾锦生?”

白纯簌簌颤抖了下,咬住指节,似乎只有疼痛能够让她镇定些:“锦生……是锦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段先生来客串啦。。。这个时候应该是跟小鱼儿分离的四年里。。。

今天更新好多。。。可能还会再修下细节。。事实证明琅琅有时候也是可以码很多的

☆、Tuesday

那晚白纯是和顾夏一起睡的,两人捧着零食,看了半宿卡通片,后来双双倒在地毯上呼呼大睡。

梦里,有关那只纪念玩偶的场景再次浮现,男人、女人、晃动的玩偶……她看不见男人的脸,只有一个挺拔宽厚的背影,海蓝色的西装外套,手肘支在桌上,好像和女人正聊着开心的事……他到底是不是锦生呢?和从前每次出现在她梦境里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第二天一早,因为一夜不停重复的梦魇,白纯疲倦极了,还在半梦半醒中,门被敲响,白纯无意识哼哼,疲倦中添了点烦躁。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床上的两只懒虫一起揉开眼睛坐直身子,然后,白纯就听顾夏口齿不清地叫:“妈妈——”

付曼和麦俊昨天出差,无暇照顾顾夏,本来打算送到顾语声这里,哪知来接顾夏的竟是段景修。

对于顾语声的这个来路不明的混血弟弟,付曼一直难以完全信任,思来想去,在外地的工作一完成,就搭凌晨的班机赶回来,结果恰好看到这一幕——一个陌生的光头女人和顾夏从同一张被子里起来。

顾夏一见付曼,立即下了床,伸着手臂小跑过去:“妈妈……你怎么来了?”

付曼把女儿抱起,审视的眼神从在白纯身上反复梭巡,微微皱眉,转过脸,表情慈爱起来,问顾夏:“你爸爸呢?”

顾夏眯着睡眼:“爸爸……出差了,今天下午才回来。”

付曼强忍着沉住气,看见满地毯凌乱狼藉的饮料罐、薯片和各种零食,火气更大,那个段景修果然靠不住!

陈姨见付曼的脸色都变了,连忙将散得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收拾起来,介绍说:“这是白纯小姐,顾先生的客人。”

付曼没心思再听下去,从地上拾起顾夏的衣服:“陈姨,我先我把顾夏接走了,等顾语声回来,麻烦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高跟鞋声哒哒哒地走远,白纯看看空荡的门口,猛地扯过被子盖住头。

陈姨抹了把汗,以为这“顾太太”被气走,白小姐又要大发脾气,岂知被子里的白纯只是蹬踹了两下,闷声吼:“烦人,烦人,真烦人,吵人家睡觉!”

吃过早餐,白纯才从陈姨口中得知,原来早上踩着高跟鞋带走顾夏的就是顾夏手机里的漂亮妈妈,顾叔叔原来的老婆。

饶是白纯再迟钝、再糊涂,也明白离婚这事背后隐藏的含

义——顾语声曾经和这个女人很亲密过,亲密到可以嘴巴对在一起、身子搂在一起、最后睡在一起的程度。

白纯吸吸鼻子,有点不开心,问:“陈姨,你知道顾叔叔为什么和顾夏的妈妈离婚啊?”

陈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谨慎说:“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得不合适。”

白纯咬着调羹追问:“怎么个不合适法呢?”

“……”陈姨窘迫,看了看手里的瓷锅盖,手一偏,扣在了白纯面前的果汁杯上,急中生智说,“这就是不合适,不配套,锅子的盖应该盖在瓷锅上,不是玻璃杯上,顾先生就像这个锅盖,付小姐就像这个玻璃杯,本来就不是一副……”

说完,陈姨面苦一下,赶紧把桌上的餐具通通放进托盘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白纯似懂非懂地摸摸头,看着陈姨消落跑的背影,唤道,“陈姨,你别走啊,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啊?是锅子还是玻璃杯?”

这个问题搞不懂,白纯是不会罢休的,等陈姨从厨房出来一直这么缠着她讲述锅盖与玻璃杯的原理,到了中午要做饭的时候,陈姨实在扛不住了,就“稍微”提一下。

“付小姐家里农村的,穷山恶水的地方,据说地图上都找不到,不过这孩子挺厉害,能考上大学不说,还当了顾先生的秘书,后来怀上顾夏就顺理成章和顾先生结婚了。”陈姨回忆回忆,接着感慨,“其实这婚吧,根本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付小姐虽然是个能耐人,顾先生那也是人中龙,谁让付小姐出身放在那里呢,顾老先生那头儿一直不同意,俩人总因为这事拌嘴……唉,可怜夏夏了,那么小……”

“还有啊,付小姐怀孕那阵,眼瞅着孩子快出生了,非要回老家见她爸她妈,结果刚到地方顾夏就出生了,多险,要是这是我儿媳妇,我也快气断气了……还有还有啊,别看付小姐出身不好,身子骨可娇气了,这不吃、那不吃,这过敏,那过敏,一天到晚找我茬……现在寻思吧,可能那个时候她和顾先生正冷战,所以可能看啥都不顺眼,连看见顾先生最爱吃的芒果都能气上个把个钟头。”

陈姨发泄似的说完,心里舒坦了,转身走进厨房重地做午饭。

趴在沙发上的白纯脑袋有点胀,运转好一会儿,才将这些讯息整理好,觉得,陈姨的话总是比她做的食物更难消化吸收。

顾语声回到家,比计划中的早,原因是昨天

半夜他接到段景修的电话,内容是——

顾锦生曾经是那家冷饮店的常客,两年多以前,冷饮店刚刚实行会员制,顾锦生正是那家店的第一批高级会员,而那个纪念版玩偶根本不是抽奖得来的,而是店里赠送给他们入会的其中一样小礼物。

只不过,当时店员并不知道此顾锦生就是顾语声的弟弟,而且这个名额一年到期后没有再续费,资格被自动取消了,才没有对顾语声提到过。

也就是说,白纯看见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失踪前不久的顾锦生。

顾语声迫切想知道以下发生的事,当听见“资格被自动取消”这几个字,他想起了母亲去世后,家里会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我们为顾太太的过世感到难过,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退还顾太太在我们学校缴纳的费用,请注意查收。”

然后半个月之后,一笔钱被退了回来,还奉上一个通知来电:“单羽灵,学员资格已被注销。”

单羽灵年轻时是名演员,确切来说,是名花瓶女演员,二十六岁嫁给顾长计之后,她退隐下来,专心为他照顾家庭、生孩子、养孩子。

顾语声记得,父亲生意越做越大那些年,单羽灵是极为忧郁的,尤其在剩下锦生以后,身体和精神状况都越来越糟。

一次偶然,他隐隐约约听见顾长计和单羽灵争吵,内容是说她有脸无脑,应该多去补补脑。

再后来,单羽灵开始去一些私人办的技能学校报名学习,包括烹饪插花之类——

那些电话就是学校打来的,还有一些美体美容院大概也会做类似的询问,办好手续之后附赠这样一通电话。

一个人去世了,最痛苦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身边爱他的人。

他们要经过很久很久,确认一遍又一遍,才肯把那个残忍的事实从心底挖出来:他永远的离开了。

白纯见到这样一个顾语声——眼睛里面掺杂着血丝、满脸疲惫,眉头皱的小山一样高,微微慌神:“顾叔叔,我以为你晚上回来。”

顾语声将公事包递给陈姨,望着眼前的人无端楞了下。

白纯见状,嘻嘻地从身后献宝似的拿出一样金黄色的东西:“哈哈,你看,这是什么?芒果,顾叔叔最喜欢吃的芒果,你回来这么早,算我奖励给你的!”

芒果熟透了,金灿灿的,和白纯眉眼弯弯绽开的笑容一样,有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即使他前一

秒还想逼问白纯到底知不知道锦生的下落,这一秒,他还是接过来。

陈姨提了下今早付曼来过把顾夏带走的事,顾语声点点头,撂下芒果,打给对这种水果极度过敏的付曼。

“顾语声,那个女人是谁?如果你没有时间,就请不要随便找个女人照顾夏夏,万一她受了什么伤,是不是你会负全责?”

负责……付曼这辈子大概质问他最多次的就是这两个字——负责。

“付曼,如果夏夏真的出什么事,我是她父亲,当然会负责,但你是不是不记得,你也是夏夏的妈妈。我前天已经给你打电话,告诉过你,我这个周末会出差谈一笔生意,你说会送夏夏到你同事家里,你全都忘了?”

付曼在通话那头楞了许久,反过来问:“你……对我说过了?我怎么一点不记得……”

顾语声只当那是她的借口,虽然向来心思细密的付曼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不大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好了,我们不要争辩了,现在夏夏还好吗?”

付曼还有些没回过神,最近因为工作繁忙,她休息不太好,头疼得紧,记忆力也衰退了似的。

“还好……她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女人给她吃了很多零食。”

顾夏在付曼身边,听到这里纠正说:“妈妈,不是小白姐姐给我吃的,是我和二叔叔请小白姐姐吃的,你说反了。”

付曼瞪女儿一眼,看看书桌,严厉说:“夏夏你先去做作业。”

顾夏撅着嘴巴答应:“哦。”

付曼查看了下记事簿,原来顾语声真的已经交代过她,他这周没有时间照看顾夏。

“刚才对不起……最近公司接了笔大单子,太忙,我忘记了。不过,你弟弟那么做到底还是有些不负责任。”

顾语声揉了揉眉心:“是,Patrick也有错,不应该擅自就去你那里接走夏夏,他没有别的意思,也是想帮我,你见谅。”

“我现在有点头疼,以后再说吧。”

两人草草结束对话,不欢而散。

顾语声放下手机,人躺在书房里的沙发,阖上眼睛休息一下,大半宿没睡,他疲倦至极,心里又极其烦乱,想睡也睡不着。

“顾叔叔……”白纯在书房拉门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顾语声打完电话,手里拿着方才那只芒果走进来,在他眼前晃晃,小声问,“你还吃吗?我和陈姨刚才去逛超市,我特地给你挑的”

顾语声还

是闭着眼睛:“我记得不是有人说只要不带假发,坚决不出门吗?”

“唔……陈姨说你喜欢吃,我就想买给你吃,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吃得开开心心的。”

顾语声弯了弯嘴角,长吐口气,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了,他竟然有种莫名的感动,即便仅仅是因为一只芒果……

白纯摇着他的手臂,咯咯地傻笑:“顾叔叔,你醒了,对吗?你快睁眼看看啊,这几只芒果兄弟又大又胖,肉肉的,肯定里面很多汁,很好吃!”

顾语声眉角跳了下,白纯用的形容词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耐不住磨,顾语声起身,白纯兴高采烈拉着他坐起来,开始一条条认真地揭开芒果皮,一边扒一边念念有词:“你看吧,好多肉的,我挑了好久才挑到的,卖水果的叔叔还说我是小尼姑,我都没理……芒果兄弟,姐姐给你脱衣服了,乖乖让顾叔叔吃啊……”

当芒果兄弟呈现在面前,加上白纯刚才念的童谣一样稀奇古怪的词时,顾语声忽然有点不想吃了:“我……我有点饿了,这只你自己吃吧,我让陈姨准备些饭菜。”

刚想起身,白纯拉住他的手臂,一拽,将他按回去,像怕他跑了似的,双腿一分,跨在他的大腿根处。

一只小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勉强拿住芒果兄弟,义正言辞说:“顾叔叔,你怎么这样?我都给你剥完皮了,你还不吃?”

也许是太过暧昧亲近的姿势,让向来坐怀不乱的顾语声竟然有点心跳紊乱。

他想扶她的腰让她下去,结果碰到那凹下去的曲线,硬是缩回了手,他想拽她的手臂,偏偏那滑腻亮洁的皮肤就在他眼前。

他的嗓音变得沙哑:“别闹了,白纯。”

白纯看着他的眼睛,粉红的唇瘪了下:“为什么……觉得不好吃?可是你还没吃。”

“不是。”顾语声哑声,“你先下来。”

白纯摇头:“你先尝尝……”

顾语声拿她没办法,只好退一步说:“那我先尝尝,然后你下来。”

白纯立马笑开,连连点头,把芒果伸到他嘴边,非常期待地歪头看着他。

顾语声三十几岁,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么盯着看吃芒果,才轻咬下一口,近在咫尺的白纯小光头一低,也就着他咬下的缺口啃一大口,隐隐约约地都露出果核了。

她双手自然而然搭在他的肩膀,叼着果肉,以一种容易让男人产生联想的姿态,伸出

粉红的小舌头还舔了两下果核,吸啄那上流出的果汁,嘻嘻地冲他笑,顾语声直感肾上腺素在疯狂地飙升,被严禁看管的某处也有些按捺不住。

他握住她的腰,正将要把她拎起,一阵甜蜜的气息扑面而来,两瓣柔软甘甜的唇已从上方落下,压在他的唇上。

白纯顾自享受,吮了一会儿,真心觉得好吃,顾语声的嘴巴里带着甘冽清凉的气味,甚至盖过了芒果的味道,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让她很着迷。

这是吻吗,长达半分钟的独自亲吻,让怀里的女人脸色酡红,她结束的时候,微微抬起来拿,眸子里迷蒙着淡淡却诱人的水汽。

她舔了舔唇,笑的居然还是没心没肺:“我说过,很甜的吧。”

顾语声表情一直是僵着的,包括他的肢体,都维持在刚才白纯吻住他的一刹那的姿势。

“顾叔叔……你怎么了?”白纯挥了挥小手,无不担忧,生怕自己做的让顾语声生气。

他的眼底好像盛着火焰,一碰,就霹雳啪嗒地烧成灰烬一般。

“唔……对不起……”她低头承认错误,挪着身子要下来,忽而,一条炙热箍住她的腰,将她拉近,气息绞缠吞吐,她又闻到了那种清冽的味道,心情愉悦起来。

顾语声靠近她,用拇指抹下她唇角残留的芒果果肉,深邃的目光聚焦在那一点,猛地反擒住她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吻了吻了,这进度咋样,快不快,吻啊,摸啊,很快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