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原来风格一样,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4
最后那句顾语声几乎是带着轻蔑的语气从牙齿缝中挤出的,白纯一下子像被哪个巫师下了咒语,一动不能动,眼泪也不受控制,簌簌夺眶而出。
许久之后,白纯捂住嘴巴低声呜咽:“……我是傻子,我是什么都不懂……”
顾语声仿佛听见脑际有一声响雷劈过,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口,欲解释,却被白纯狠狠推开。
她不肯看他,只是盯着地面,大声道:“我还是白痴,蠢猪!我不配和你待在一起,我走!你满意了吧!呜呜……”
白纯伤心透了,她是个傻子,是的,别人都这么说,只有顾叔叔,自从遇见他,他无疑是对自己最有耐心、也最关心她的人,可是,原来他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分不清方向,眼里的泪水也把前路变的模糊不堪,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狼狈地埋头跑,哭声凄惨极了,连滴滴滴的鸣笛声都淹没过去。
“啊——”白纯一抬头,眼见一辆红色小跑车直奔她来,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幸好有双手把她拉回。
她惊惶失措地回头,看见的正是后面追上来的顾语声。
“你看着点路……”他的语气已不再方才那样咄咄逼人,可白纯仍然又气又难过。
“不要你管,我不想看到你了!”她用力甩手,用尽力气没头没脑地乱挣。
顾语声抱歉说:“对不起,是我不对,白纯,我是无心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明明就有!我没脑子,是个超级大傻子,你说的一点没错!你喜欢聪明的嘛,宋溪月那么聪明,你去找她吧。”白纯越说,心里拧成一股麻绳似的生疼,捂着脸嘤嘤地大哭跑开,怕他还追,回头用小手指着顾语声,“你别跟我来!我讨厌你,不想看见你!”
恰好这时候岑力行在车里看见了这副争吵的画面,发动引擎赶过来,瞧着白纯越走越远的背影,探头问:
“顾先生——”
顾语声停住脚步,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去盯紧白纯,然后把她安全送到家,如果她不肯上车,你就
一直跟着她。”
“啊?”岑力行一头雾水,“那您呢?”
顾语声面色沉沉:“你是还想让我重复一遍吗?”
岑力行一路上从后视镜里窥视白纯的表情不止三十次,终是问不出口她和顾语声发生过什么矛盾。
白纯眼睛红肿的像两只核桃,嘴巴撅得能挂三只油瓶,头顶顶着的假发也在跑的过程中被风吹歪了,最让他无法直视的,是她居然把她那一团团的鼻涕纸一颗一颗排列整齐地摆她身边的车座上!
唉,这厮是不是有强迫症啊?!
想起方才为了哄她上车,岑力行差点当街给她下跪了,她和顾先生之间的矛盾,却要他来当这个两边不讨好和事佬,真是要抹一大把辛酸泪。
到了顾语声的住处,白纯下车,风驰电掣般地逃回到自己房间,用枕头蒙住脑袋接着哭。
她傻没错,但她有自尊,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咚咚咚,有人敲门,白纯不耐烦,把被子也扯到脑袋上,掩耳不闻。
顾语声只听见哭声,犹豫了下,便推开,只见白纯一副气吼吼地坐起来,摘下头顶的假发,向他飞去:“走啊!”
顾语声把掉落的假发拾起,放在一边,轻轻坐到她床边,白纯露出小脑瓢以后,又躲进被子里,蜷缩着,那隆起的一块忽高忽低,是因为她在抽泣。
“白纯——”顾语声掀她的被子,白纯用力拽,和他角力,鉴于男女力量悬殊,几个回合之后,白纯连人带被子都被男人翻了个底朝天。
“我不要见你,不要!”白纯捂着眼睛哀嚎。
顾语声哭笑不得,要扒开她的手:“你以为捂上眼睛就看不见了?是,你捂上眼睛确实看不见我,但你也看不见别的东西啊。”
白纯嘴一瘪,嗔怪叫道:“是啊,你好聪明,做什么都对!我最蠢!”
“白纯——我说那句话,不是为了嘲笑你,或者……总之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是担心你,如果你真的听了冷霄的话,自己一个让人去了他的那间舞蹈室,他对你造成的伤害将是无法计量的。”
沉默响久,她还是保持姿势不变,肩膀一抽一抽的,惹人心疼。
顾语声深吸口气,不知道她听懂了没,一用力,拽下她的两只手,发现她已泪流满面,鼻子、眼睛都通红通红,但她仍是闭着眼睛,好像宁愿什么都看不
到,也不要再看到他的架势。
直到这一刻,顾语声才了然,白纯对那两个字有多敏感,或者……她只是在乎是他说出了那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段卡文了。。。。啊啊啊啊啊。。。顾叔叔不是冲动的人啊。。。我我我我挣扎了一下,还是把他写冲动了。。。
剩下几天,顾叔叔要想方设法哄小白童鞋了。艾玛。。。
以白纯现在的情商啥米的,才这么闹的,不是矫情哈。。。
乃们要相信我,吵架啥的。。真的是作者不愿意看到的,恩恩
☆、13【修文】
傍晚,陈姨把晚饭送到了白纯的房间,她匆匆吃几口,钻进被子里继续蒙头大睡,陈姨在床边徘徊两圈,想跟她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第二天,白纯还是不肯出房门,顾语声不擅哄人,昨天在她房间里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出来,如果还是无法让她放下芥蒂,恐怕剩下的他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吃完晚饭,白纯从抽屉里拿出音乐盒,呆呆地望着里面随音乐旋转的小人,眼珠也跟着转啊转,不会儿,她就盘着腿歪倒一边睡着了。
睡梦中,她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对雪白雪白的翅膀,她撒欢地一边奔跑,一边抖动,就要振翅高飞了似的……
忽地,眼前的蓝天绿地裂开一条巨大的缝,万丈悬崖就在不远处,糟糕,再飞不起来就要掉下去了!
噗通——
膝盖和手肘一阵剧痛,白纯打个滚,瘪着嘴从地上爬起身,窗外灯火依旧,音乐盒还原封不动地在自己手中。
啊,原来是梦啊。
还好她只是从床上掉下来,若是真摔下悬崖,肯定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梦中的画面所带来的惊惧真实得诡异,她抹把额头的冷汗,走进卫生间,仿佛真真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
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白纯一低头,不幸地发现小裤上沾了一滩血迹,更不巧地,是她在卧室和卫生间找遍了,也没找到卫生棉在哪里。
白纯挣扎很久,才把眼睛闭的死死的,推开卧室门,摸着墙面根据记忆去找陈姨的房间,免得看见不想看的人。
可谁能保证不摸到不想见的人?
顾语声捏着眉头仰靠在书房内椅背上,正准备出来走动,就见白纯合着眼睛手扶着楼梯栏杆一点点地蹭动,动作笨拙得像只小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不愿意看见他。这是她昨天说的最多次的话。
不过,这世界上,可能也只有白纯,会用这种有点可笑却又可爱的方法避免见到她讨厌的人。
他走出书房,正站在她跟前,她伸手试探,正好触到他温热健硕的胸口。
“需要帮忙吗?白小姐?”顾语声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唔……”白纯放下手,摇头,知道对方正是那个“不想见到的人”,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小声道,“才不需要你。”
好像在跟他赌气,她绕过他时的步子迈的很大,可刚走了两三步,“砰”,她的额头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身子一歪,差点顺在楼梯滚下去。
当然,是顾语声把她拉了回来,顺道将她打横抱起。
白纯刚才吓的不轻,绷不住睁开眼,和他眼神一对焦,赶紧又闭上:“我没看到你,没看到!”
顾语声无奈,也不与她计较,顺着说:“好,好,我也没看到你。”
白纯被放到床里,从他臂弯里下来的时候特意偷看一眼他的袖子和衣襟。还好没染上。
“现在还是不肯理我?不需要我帮忙?”
白纯钻进被子,她可说不出口让顾叔叔帮她找卫生棉这种话。
顾语声只能再试探:“你饿了?”
她拱了拱:“不是。”
“身体不舒服?”
白纯先连连点头,又摇头。
顾语声不安心,探手去揉她前额撞到墙上时留下的红肿,白纯一着急,躲刀子似的躲开他的触碰,说:“我没事,我、我要见陈姨,你出去!”
男人很久没有出声,然后轻微地叹息,似乎很失望的那种叹息。白纯听了,心里有点矛盾,他待她处处都好,即使他说自己傻,他也是唯一肯收留她救她的那个人啊,虽然,理由多半是为了要自己帮他寻找弟弟锦生。
顾语声当真出去了,不久,陈姨进门,白纯小声告诉陈姨自己来例假,找不到卫生棉,陈姨呆怔一瞬。
“哎呀,家里没有卫生棉啊,这个房子除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年轻女人出没,怎么会有卫生棉?”
白纯歪脖好奇问:“你不用卫生棉的吗?你也是女人。”
陈姨敲敲她的头:“小丫头!陈姨年纪大,用不到卫生棉了,唉,我去买吧。”
白纯别扭地趴在床上,一边玩着音乐盒,一边忍受小腹一阵阵的绞痛,要是能喝碗热汤就好了。
不会儿,陈姨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红枣姜茶,拍拍她肩膀:“来,肚子不舒服吧,喝点这个。”
白纯仰头咕嘟咕嘟喝掉大半,才想起来什么,懵懵懂懂地问:“陈姨,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去买卫生棉了吗?”
“哦,顾先生还没等我准备好呢,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买了。”陈姨指指她手中的红枣姜茶,“这个,也是他找出来让我煮给你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刚才顾叔叔把她们的对话都偷听去呢?
岑力行这些天
过的十分不好,顾先生虽然对他工作上的要求很严苛,但生活中,顾语声绝对是他见过的所有boss中,最宽容最温和的boss,没有之一。
可自从顾先生和白纯争执之后,他就没有一天看到顾先生心情惬意的时候。
这天,岑力行快下班,被唤进办公间。
“我为白纯另找了一间舞蹈室,你明天开始陪她去上课,她在舞蹈室里练多久,你就陪多久。每周三天,不包括周末。”
岑力行表情愕然,转而开始对比思考这项艰巨的任务是否能为他在顾先生眼中带来增值效应。
顾语声接着补充:“如果她需要舞伴,你也要义不容辞地充当。如果她出什么意外,第一责任就在你。”
“……”岑力行面露难色,和白小姐跳舞就代表着要有肢体触碰,万一……有什么误会,他岂不是直接被判死刑,“顾先生,这个,我不太方便吧,要不您……”
顾语声抬头看向他,像是自嘲,又用带着点愠怒和不耐烦的语气说:“她不想‘见’到我,所以我才让你去。”
“……”岑力行嘴角僵硬下来,虽然一直小心翼翼地,还是踩到顾先生的地雷,只好默默受下。
家里这些天经常有一些装修工人进进出出,白纯问陈姨他们在忙什么,陈姨神神秘秘的也不说,只是窃笑,直到有一天有人抬了好几面大镜子和三条长长的钢管在一楼尽头的偏厅里敲敲打打,她才站在这间顾语声找人打造的练舞室雏形中看出点端倪。
她踢踢踏踏跑去找陈姨确认,陈姨还是遵照顾先生指示继续装傻。
等装修工人都走掉了,白纯坐在地板上,扳着自己的小脚丫子自言自语:“这是一间练舞室啊,真的就是啊,是顾叔叔特意为我弄的吗?唔……总不会是给陈姨准备的吧。”
可小岑岑明明刚打电话告诉她,顾叔叔命令他明天带自己去新的舞蹈室学习,这又是为什么?
白纯轻车熟路地伸直双腿,紧挨地板,柔软的身子轻巧俯下来,胸部贴在膝盖上,一边做拉筋运动,一边回想起她昨天吃的蓝莓蛋糕,她前天的收到的几款做工精美、造型时尚的假发,她大前天在浴室里发现的纯天然姜汁洗发水和标牌写着密密麻麻蝌蚪文的护肤精油,还有……她来例假第一晚将睡未睡时感受到的额头上那只手掌的温热……
点点滴滴的,也许对于他来说
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可在刻进白纯脑子里却十分清楚细致,像一幅幅帧帖画在眼前一一拂过。
新舞蹈室虽然规模不比上次那间大,装修却更精良、更专业,学习氛围也不错。
岑力行翻着梁非如准备好的资料,啧啧称奇,这间舞蹈室里上上下下的所有教师的为人、性格、年龄、学历,专业水平、家庭情况、婚姻状况、是否有不良前科等等……都被这个女人查的一清二楚,滴水不漏,他都不禁要为她竖大拇指。
好吧,其实梁非如估计也是被顾先生吓到了,才这么卖力,就跟他似的。
白纯最后选的还是国标舞,这次不用怕被猥琐老师揩油,因为老师是自带舞伴,而她也带了个笨手笨脚的舞伴。
前三次课程结束的第二周,岑力行坐在办公间看着日历上画的圈圈,叫苦不迭:“为什么一周这么快就过去?为什么?谁能拯救我?啊,时间的脚步,你肯不肯为我停下?留住我苍老的年华,祭奠我鬓间的白发!”
坐在对面的梁非如实在听不下去了:“喂,岑力行,你烦不烦啊,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酸!还苍老、还白发,祭奠,呃——鸡皮疙瘩掉一地!”
“掉鸡皮疙瘩有什么了不起?”岑力行翘着二郎腿,“有能耐你掉鸡毛啊,我正好做一鸡毛掸子。”
梁非如气得拿文件夹飞他:“少跟我贫!”
岑力行帅气一接:“我贫了吗?我刚才念的是一首有感而发即兴创作出来的诗,押韵啊押韵,听不出来?”
梁非如翻个大白眼,岑力行没完没了,指着自己的鞋尖继续:“下面我还要创作一首诗,是关于一对快被踩烂的鞋尖。”
梁非如“噗嗤”笑出来,目光戏谑的瞅他一眼:“白小姐踩的?”
岑力行深吸口气:“还有第二个人吗?我怀疑她是把我当顾先生踩了,一点不留情,每一脚都狠狠地往死里踩。”
“噗,太夸张了吧你。”梁非如看他感慨这么多,问,“是今天吗,今天还去?”
岑力行哭丧着脸:“下午就去。”
梁非如正幸灾乐祸着,眼角瞥见对面不知何时凛然矗立的男人,口风急忙一转:“啊……其实,岑力行,你应该把被白小姐踩烂鞋尖这种事呢,当成一种特殊的荣幸,那是因为顾先生信任你,才让你做白小姐的舞伴,让她有机会踩你。”
“荣幸?”岑力行还没察觉到此时的状况,向梁非如举起那双快烂了的皮鞋,“来来,非如兄,你去试试感受一下这个荣幸?来啊!”
梁非如慢慢站起身,僵在自己座位前面,频频向岑力行使眼色,直到岑力行噎了口气,终于察觉哪里不对。
“啊——你说的太精辟了,非如兄,真的,做白小姐的舞伴……It’s my honor。”他额头冒了一层虚汗,响久,认命地转过身,笑得又假又苦,“顾先生,中午饭吃的好吗?”
“还不错。”顾语声被他俩逗笑,垂眼看看他的那双皮鞋,诚挚道,“小岑,看来做白纯的舞伴并不是你荣幸,而是你的噩梦吧……或者……作诗的灵感来源?”
“……”岑力行无语凝噎,“顾先生,我收拾好东西,马上就去舞蹈室!”
“不,不用。”顾语声抬手阻止,声音没有暴露一点怒意,可那种强大的气压反而快把岑力行逼崩溃,“你今天除了去舞蹈室,还有更重要、更会让你感到荣幸的工作分配给你。等Patrick秘书的电话,她到时候会告诉你。”
大约三个小时后,岑力行登上了与段先生一起飞往纽约的飞机。
今天舞蹈室有活动,是为了一对退休后在广场上跳了十几年舞的七旬老人而举办金婚纪念舞会。
白纯穿戴好,舞蹈室的化妆姐姐还给她上了淡妆,她踩着和同学们一起买的舞鞋步履轻快地提着一套燕尾服跑到门口去等小岑岑,结果却等来了——顾语声。
她怔怔地望着他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双眼不再紧紧闭着,而是把那两颗黑且明亮的眼珠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顾叔叔,你、你怎么来了?小岑岑呢?”
顾语声唇角噙笑,所答非所问:“怎么?终于肯‘见‘我了?”
“唔……”白纯低头,不敢看他,下意识地,把臂弯里的燕尾服藏在身后。
“让我猜猜,你背后的衣服是准备给小岑跳舞用的?”
白纯头更低。为什么,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怎么那样聪明?
“是从我的衣帽间里拿的?”
白纯局促地掀开假发的一脚,挠了挠已经长到一个指节长的短发。
“偷偷进去的吧。”
白纯忽地扬起脸,口气挺理直气壮地:“你还偷偷进我房间、摸我额头呢,我为什么不能进你的?告诉你吧,其实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进去玩!”
作者有话要说:精修一下下
比我预计的晚一个小时,大家表抽我。。。琅琅都熬到一点啦。。。嘤嘤~~~~(>_<)~~~~
梦境可能有玄机哈
跳舞啥的。是不是肢体接触了。。。咦嘻嘻。。。
☆、14【补全】
宋溪月来到“华逸”前并未告知顾语声,目的是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顾语声却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什么?陪那个小白痴去跳舞?”这几乎是宋溪月生命里听到的最荒唐的事情,顾语声跳舞?那个淡然持重的男人,为了小白痴去舞蹈室跳舞?宋溪月嘴里不停重复这几个问题。
她,“鼎元”宋家的大小姐,在十八岁生日会那天,满心期待邀请了顾语声跳第一支开场舞,然而,他就那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当年她是输给了他身边的女人付曼,今天,她又莫名其妙地输给了白纯?
敢情,她还不如一路边捡来的傻子吗?
往事重现,宋溪月气得一会儿发笑,一会儿烦躁地跺脚,奈何告诉她这一切的梁非如也不是吃素的,她有气没处撒,只能悻悻离开。
回到车里,看眼腕表,被她推掉的饭局应该还没有开始,这是“鼎元”和承办项目的建筑公司第一次合作、也是代表们第一次见面,她推辞,除了是来见顾语声,也是为了避免和另一个人见面。
那个人就是麦俊,付曼现在的男朋友,也是那家建筑公司代表中的一员,说实话,宋溪月并不是担心他们见面尴尬,只是自尊心作祟,单纯地厌恶看到与付曼有关的人而已,包括付曼和顾语声的女儿顾夏。
可偏偏的,墨菲定律,屡试不爽,在这场本来准备放弃掉的饭局上,宋溪月见到了麦俊和顾夏。
宋溪月先是一怔,然后礼貌地微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麦先生,好久不见了。”
麦俊把顾夏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和她握手:“是啊。上次,好像还是去年在咖啡店里遇到的吧。前些天还听曼曼说你回来,没想到我们这就一起合作,荣幸荣幸。”
宋溪月寒暄着,一低头,正好对上顾夏不太友好的目光。
她硬着头皮蹲下来,和顾夏问好:“夏夏,都长这么高了,真是越长越漂亮。”
其实,她想说,真是越长越像你妈。
顾夏一副不爱理人的郁闷样子,看了看麦俊,好像更不高兴,扭着身子躲开。
麦俊试着拉过她的手:“夏夏,过来叫人啊,宋姐姐。”
“我才不叫她姐姐,她是想和我爸爸在一起的阿姨!夏夏不喜欢她!不喜欢!”顾夏一把甩开,转身向包间门口跑去。
“夏夏——”麦俊失神,和宋溪月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便追出去,留下宋溪月一个人呆在原地。
小孩子真是烦啊,如果不是顾语声有个六岁的女儿,她爷爷也不会因为担心她和孩子搞不好关系受委屈,而这么反对她追求顾语声。
宋溪月总不能这样干站着,三步两步也跟出去,哪知她一出包间,便亲眼目睹了奔跑中的顾夏撞上服务员,摔倒到地上,手臂内侧被瓷碟的碎片挂伤,一溜鲜红的血迹从小孩子细嫩的手臂上蔓延。
麦俊简直吓傻了,从地上把哇哇哇大哭的顾夏抱起来往电梯的方向移动。
宋溪月心中虽然不喜顾夏,但也不希望这样的状况发生,毕竟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宋溪月迅速回到包间拿了手袋,草草解释几句便追随而去。
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室外,宋溪月坐在长椅里,看着焦急等待中的麦俊在她眼前一圈一圈地晃,终于忍不住起身劝两句:“麦先生,你也不用太担心,夏夏一定会没事的。”
麦俊的眼圈有些泛红,心不在焉地答应。“嗯,谢谢你宋小姐,及时帮了我一把,我回去之后会把刚才你垫付的钱还给你。”
“算了,这个时候还说钱……”宋溪月摇摇手,犹豫下,问道:“其实,麦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怎么是你带着夏夏啊,付曼呢?”
麦俊叹口气:“她出差了,后天才回来。”
“她这个妈妈,还真是忙。可是,你的工作也不轻松,为什么不找个保姆照顾夏夏呢?”
麦俊双手疲倦地抹把脸,苦涩说:“四年了,夏夏到现在都不肯接受我,甚至……很排斥。我想,如果可以让我和夏夏平时多一点互动,会不会情况会变的好些?”
宋溪月忽然同情起麦俊,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看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搞不定顾夏,可为什么,对于顾夏的问题,她自己的态度是那么违和?而麦俊的,却是那么……发自内心?
她思来想去,本来想给顾语声打个电话,告诉他顾夏受伤了,看他和小白痴的舞还跳不跳的成。
结果,她手里的通话还在拨通中,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匆匆疾走出来,麦俊赶紧迎上去,激动地掳起袖子就说:“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她刚才流了那么多血,现在需要输血吗?我是O型的,抽我的!”
白纯曾经幻想过,和顾语声手牵手跳一支舞,就像她梦里的那样—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里容纳着她,仿佛包容了她的整个世界,整个生命,带着她在缤纷的光影里不停地旋转飞舞……
而今晚,她的愿望竟然不可思议地实现了。
顾语声换上她“偷”来的那套燕尾服,优雅卓然,器宇不凡,身体比例在服帖的剪裁和精致的做工下被衬的越发分明和完美,尤其是顾叔叔的两条长腿……白纯偷偷瞄了眼那块儿让人好奇的部位,呃,有点想入非非……
她摸着下巴,小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顾语声,男人面色轻松自在,曲起手臂,向她的方向一递:“请吧,白小姐。”
“唔……”她兴奋,又小心翼翼,将手臂搭在他的臂弯里。
舞会上,多数是涵盖了各个年龄层在舞蹈室里学习的学生,因为非正式的,只是自娱自乐,所以现场气氛难免有点不伦不类,像个大杂烩,但好在自由随性,无拘无束,各色音乐从进场时就一直未断下过,人们舞动的身影也是随处可见,与其说是纪念日舞会,更像个舞者们之间的盛大party。
老夫妻的儿女代表们讲完话,两位老人手牵手一起切下为纪念金婚准备的金色多层蛋糕,幸福与满足溢于言表。
白纯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眼睛里亮晶晶的。
顾语声偏头一看,微笑着插兜:“是不是觉得很浪漫?”
“嗯。”白纯重重点头,“金婚……我听说是结婚五十年才叫金婚……五十年,那是个什么概念呢?顾叔叔?”
这问题还真把顾语声难倒了,他的人生也才三十四年而已,等他七十岁的时候,大概才可能调侃一下五十年的光阴到底是什么概念。
他是想这么回答的,却在无意中沉吟倒:“大概……是一辈子。”
热烈的掌声平静下来,跳第一支舞的时间开始。当然,主角是那两位金婚老人。之后,现场进入最火爆的阶段,大家情不自禁地在这样幸福欢畅的气氛中,跟随音乐节奏的变化尽情地自由地舞动。
大概是轮到了第三支,到了白纯唯一会跳的探戈。
轻快的节奏,缠绵幽远的曲调,女舞者对男人的若即若离,追逐与躲避,爱慕与挣扎,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一个小节的动作,是顾语声拉着白纯的手,让她独自旋转两圈,然后拖着白纯的腰肢,将她在自己怀中放平,微微躬身,凝视她的双眼。
几个一连串的动作结束,白纯仰面望着他,沉溺在那幽深宁静的眸光中出不
来,胸前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而剧烈地起伏,宁愿时间永远定格在这刻才好。
四目相对,她微张的粉唇和礼服胸口袒露出的雪白肌肤,都是说不出的诱.惑和动人,加之一双痴迷懵懂的眼睛,顾语声不觉地心神难宁。
不知先撇开视线的是谁,总之,另一个也随之很快跟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注定要发生什么事。
大家在接吻?!还是很投入的那种——跳这场探戈的一共就四对,其中有三对在接吻,白纯一看,好嘛,都是情侣档的,而另一对……是他们。
白纯感觉她的脸上都要窜出小火花了,腰部用点力,想起身,男人却意外地纹丝不动,手臂箍着她。
“顾叔叔……唔——”
柔软的唇落了下来,只轻轻地,礼貌般的亲吻。
白纯醉了似的,渐渐放松,嘴巴一张,反过来含住他的唇,脑海中那晚口中满是芒果香甜忘我汲取彼此的场景清晰地浮现出来,她嘴角挑了挑,舌尖向他唇间的缝隙挤去,有加深的趋势,再多给她一秒吧,她要眩晕下下。
舞会进行到尾声,两人和几对搭档结伴转战到楼下的自助餐厅。
跳舞的人通常对甜点的态度是又爱又恨,爱得死去活来,恨也恨之入骨,最后,容忍不了时,相爱相杀,容忍的了时,也会憋个八成内伤。
白纯自一觉醒来失去记忆,就开始挨饿受冻,饥寒交迫,本来这会儿就脑子简单,见了食物简直就快就停转了,尤其在她很饿很饿的时候。
所以,她理解不了琪琪面对草莓松糕时有多挣扎,还当着她的面,用叉子缓缓叉进草莓,然后挑起一块,惬意地放进嘴巴里,咕哝:“好吃,好吃,琪琪,我试过了,真的很好吃,你也吃吧,别干看着啊,口水流到这上面就不好了,别人吃了不卫生。”
“嘶——”琪琪气得掐腰,又哀怨地瘪瘪嘴,哼一声:“白纯,你真坏心眼,明知道我不能吃,还馋我!”
白纯不解:“好好摆在这儿,为什么不能吃?”
琪琪是白纯再舞蹈室新结识的朋友,她的身份挺有趣,别看年纪小,却是少妇一枚,至于丈夫是谁,琪琪从来不说,白纯也不是八卦的料,俩人凑在一起平时最常做的就是逗嘴和欺负小岑岑。
琪琪虽然知道白纯脑袋不咋好使,但还是挺喜欢和她在一起,大概因为自己也是个心
智不成熟的小屁孩,所以比较有共同语言。
重新打量一遍白纯,琪琪又鬼鬼祟祟瞅眼正在帮白纯挑拣食物的顾语声,低声和她耳语:“好吧,好吧,你最厉害,这样的极品都被你搞到了,你男人不介意你长胖,我男人可不行,我还要给他跳舞呢,不能吃这个。”
“我男人?”白纯呆呆地重复,解释道,“他是我叔叔。”
“算了吧,你叔叔会吻你?”琪琪脸色变了变,愕然道,“他该不会是……你的亲叔叔吧。”
白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他是把我从路边捡回去的好人叔叔。”
琪琪大悟说:“哦——这不就结了!”
“啊?什么啊,琪琪,你的话越来越让我迷糊了。”
“唉,你这人,我也没往深奥里说啊,你是不是跟我装糊涂——”琪琪用手臂勾搭她的肩膀,嬉笑着,“喂,你千万别说,一个你叫他叔叔的男人刚才情不自禁地吻了你,你还不知道他是喜欢你!他喜欢你,你喜欢他,两情相悦,他早晚不就是你的男人了吗?哈哈——”
白纯是属于那种特别容易饿肚子的人,可今晚,她明明吃得不是很多,胃还是胀胀的,大概是因为……紧张?紧张什么呢?
探戈结束后的那个亲吻其实浅极了,她想继续吻他,他的唇瓣却已经先行离开,她怅然若失,当然,也有点意犹未尽。
琪琪说顾叔叔喜欢她,可她总觉得这男人的喜好是从来不会轻易展现出来的,就譬如说芒果吧……呃,糟糕,她又兀自地回味那个焦渴难耐的芒果味深吻,和今天的真是不一样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急切起来,急得脸被一阵阵热潮席卷。
顾语声看她痴痴地双手捧着脸,腮边绯红,笑了笑问:“想什么好事呢?脸都红成苹果了。”
他问完,便霍然明白,不禁有些后悔,气氛也莫名变得尴尬。
“顾叔叔……”白纯迟疑了几秒,转过头,眼睛紧紧盯着他,把一路一直挣扎的问题抛给了顾语声,“顾叔叔,你、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哈。我今天有空尽量再更新一章。。。或者半章,~~~~(>_<)~~~~ 。。就是这几天熬夜熬的头有点痛啊痛,求按摩啊抚摸啥的啊~~
顾夏的伏笔冒头了。。。其实孩子挺可怜的。。艾玛~~~
对了,留言我赶完稿子一起回哈,摸摸~~~
预报,下章或者大下章,可能有个大JQ。。飘走~~~~
☆、15【修文】
“顾叔叔,你、你……喜欢我吗?唔,会做……我的男人吗?”
霓虹的流光溢彩渐次从车窗外划过,影影绰绰的,在她的脸颊留下绚烂的幻影,顾语声见过许多美丽的女人,中的,西的,中西合璧的,美艳的,诱惑的,清高的……各种肤色,各种风情,然而,此刻,他的印象中竟没有一个女人比眼前这张真挚而单纯的脸庞更令他动容。
他的手腕微微僵硬了一下,旋转方向盘拐过一个弯路,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白纯:“怎么忽然这么问?”
白纯吱唔,火辣辣的眼神还是不肯放过顾语声:“因为琪琪说刚才你在舞会上吻我,就是……”她的声音陡然微弱下来,“就是喜欢我。”
顾语声的心情很复杂,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荒芜已久的心间鼓动,痒痒的,就要破土而出。
他减速,把车停到跨越人工河的大桥边,走下去,凭着栏杆远眺,让夜风吹散他胸口的那点燥热。
白纯虽然知道结果可能不尽如人意,还是勇敢地跟下去,站在他身旁,探头看:“顾叔叔,你还没……回答我。”
顾语声转身,顿了顿,做着牵强的解释:“白纯,其实刚才的那个吻是……礼节,出于对舞伴的感谢和尊重,还有……欣赏。你看,你才学了半个月,跳的就这么好,连我这个不会跳舞的人都被你触动,你还教我舞步,给我讲这支舞背后的故事情节——”
白纯喜欢赞美的话,但现在听了心情却有点不对味:“因为我跳舞跳的感动了你,所以你才吻我?”
“嗯。”似乎对自己卑劣的借口感到可笑,顾语声轻声答应后便转过脸去。
“我还以为……”白纯沮丧地耷拉着脑袋。
“白纯,如果你因为误会这个吻而难过,我道歉——”
她忽地仰起头,眼中的光芒如点缀在朗朗夜空中星星:“顾叔叔,你是不是嫌弃我傻,才不喜欢我?”
“不,没有。”顾语声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闪动的星眸,坚定说,“白纯,你只是失忆而已,没人有资格用这个理由伤害你、嫌弃你,包括我……而且,总有一天你会全部想起来,做回原来的你。”
想起锦生,想起你的家人,然后,离开他,把现在所经历的当做一场梦。
“原来的我……”白纯似懂非懂地顾自嚅嗫,很苦恼地挠头,“你不是嫌弃我傻才不喜欢我,那你就是喜欢我喽?还是……因为别的,所以不喜欢我?”
“……”这会
儿她的逻辑倒是厘清了,顾语声没否认,更没有承认,搂了一下她的肩膀,笑说,“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当晚,白纯的脑子特别乱,因为当回到家后,她又开始纠结于另两个人——顾夏和她的妈妈。
两人一到,客厅的灯火正大亮,顾夏见到顾语声,扶着受伤的胳膊就嘤嘤哭着跑了过来,付曼担心,在后面虚护着,抬头望见顾语声和白纯都身着正装,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明丽动人,好不登对。
如果不是陈姨说白纯失忆过,思维有些迟钝,她真要恭喜顾语声找到良伴了,可现实状况真的发生,她并不好过,尤其是看见他们的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而自己的女儿泪流满面,她的心头就像被磨砂纸擦过一样,涩涩地,不是滋味。
顾语声的脸色也一刹就变了,抱起顾夏:“乖,夏夏不哭,爸爸在这。”
白纯撅起嘴巴仰着头,牵顾夏的小手:“夏夏,你怎么了,胳膊怎么缠起来了?”
顾夏埋进顾语声的颈窝,默默抽回手,声音闷闷的:“被扎了。呜呜,爸爸,我今天要在我的房间住,我不要回到那个家,我要跟着你,呜呜。”
“好,好,夏夏听话,不哭了啊。”顾语声一边哄,一边用手指肚给女儿抹眼泪,坐进沙发里,告诉陈姨把顾夏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
付曼侧身过来,抱歉地对他说:“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
顾夏还蜷在顾语声怀里哭得很委屈,一抽一抽的,小手臂被惨白的纱布包了大半,顾语声眼中都是心疼,眉心也越皱越紧:“先不要说麻烦不麻烦,夏夏是我的女儿,照顾她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你现在只要告诉我,她的这伤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这茬,付曼也一肚子火。“是——”
“是麦叔叔——”顾夏抢过话来,哭嚎,“都怪他!”
“顾夏,你胡说什么!”付曼目光一聚,顿时凌厉起来,顾夏看了,身子一缩,瘪瘪嘴,“哇”地哭地更凶狠。
“哭、哭,顾夏,你不许哭!我平时教过你什么?教你这么会耍无赖?你划伤了,是谁拼命把你抱到医院?啊?是麦叔叔!麦叔叔救你,是为了让你在……”付曼顿了顿,深深吸口气,“……在你爸爸面前胡说吗?你这孩子还有没有点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够了!”顾语声低声喝止,“付曼,你冷静一下。夏夏还是个小孩子,道理可
以慢慢讲,你这话太重了。”
付曼恍然,跌坐在沙发上,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失控,望向顾夏。
顾夏看她的眼神怕极了,像只受伤的小鹿,脸转过去,钻进顾语声怀里。
“对不起,夏夏……”付曼开始后悔,伸出手臂。
顾夏真的乖乖不再哭,只是嘴巴抿的很直,急急地摇头躲开,看得付曼的心一阵抽痛。
顾语声拍着顾夏的背,轻声安慰,唤来陈姨:“先带夏夏去她的房间。”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许多,落针可闻。
付曼对身边一脸担忧的白纯尴尬地微笑,似乎有话要说。
白纯来回看看两人,发现他们也正在看自己,便鼓鼓腮帮子,起身:“我……我去夏夏那里,割伤肯定很疼的,我用好吃的哄哄她。”说完,她还别扭地扯扯嘴角。
白纯离开以后,气氛又僵滞了一会儿,顾语声才说:“如果你和麦俊都无暇照顾夏夏,可以把她送到我这里来,你觉得陈姨一个人不够,我会再请几个人。总之,我不想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更不想把我们逼到用极端方法解决问题的时候。”
“我……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付曼知道顾语声的“极端方法”就是通过法律手段争取抚养权,这男人的性格她太了解,大气、风度,他是有的,比如他当年没什么犹豫就把顾夏的抚养权拱手让给自己,可他的底线也很泾渭分明,一旦触到,她纵然使上浑身解数也是斗不过的。
“我应该直接告诉你的,语声,夏夏的伤是宋溪月间接造成的,和麦俊没关系。”
“溪月?”
“是啊,就是追了你二十年的那个小妹妹。”付曼叹气,“算了,其实说实话,也不完全是宋溪月的错,是夏夏这孩子自己不小心,不过,她……她不喜欢麦俊,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简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一遍,付曼久久疲惫地扶着额头。
顾语声轻叹:“你看起来很累。事情已经发生,你和麦俊也别自责了。夏夏在我这里,你放心,明天我会让护士专门过来一趟,给她打针换药,你早点回去休息。”
“语声——”付曼拉住他的袖口,觉得不妥,连忙松开,“我可以……留下来一晚吗?你别误会,我是想陪夏夏。”
顾语声淡笑:“没什么误会的。”
“那,不知道……方便吗?”
顾语声耸耸肩:“你觉得方便就无所谓。”
睡觉前,顾语声已经帮付曼哄好了顾夏,正准备回离开,顾夏惨兮兮地唤了声“爸爸”,用伤口痛的借口缠着他留在房间里讲故事。
顾语声不忍心拒绝,也确实很久没有陪过女儿,便答应。
顾夏让出位置:“爸爸,你到这里来。”
付曼见状也向床的另一边挪动一下,对顾语声点点头,温柔地笑了笑。
顾语声从顾夏的书架里找出一本彩色的童话故事书,半倚在母女身边,橘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磁性,念着女孩们的公主梦,景象说不出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