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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东流 当前章节:150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6:53

夏至眼观鼻,鼻观心,急性子也要磨去个尖,势要把赖皮劲演的入木三分,既然打定主意要赖在夏家,绝不能被他文绉绉的逐客令轻易给扫地出门了。于是笑弯了眉眼,笑道,“哎呀,就是因为快好利索了,才想着要为家里人做些什么,想想这几天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心里真心过意不去。而且得了这么一场病后,我算是彻底悔悟了,真的,我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说的真好听,我们再信你就是猪油蒙了心。”女人右手边的女子,正常的椭圆脸型,长的还算眉清目秀,只是标准的小麦肤色略显粗糙,身子骨不显单薄,淡蓝色长衫都被撑了起来,比刚才的女人壮实不少,相对的也少了不少书卷气。

“大姐,二姐,你们还跟她废什么话,赶走了事。”说话的女子,长得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瞋目圆瞪,双拳紧握的咯吱作响,可能碍着读书人的身份,隐忍着没上前一把揪住夏至丢出去的冲动。

“这么多年了,姥姥什么性子,你们还不清楚吗?她最是护犊子的,断亲说的轻巧容易,哪能真做的出来。只要不在眼皮底下,她都可以两耳一闭,不去操心。现在闹僵起来,把姥姥吵醒,你们还嫌这个家闹的不够是不是?”被叫大姐,也就是国字脸的女人一脸严肃,轻叱虎头虎脑的女人时,还不时的瞄瞄禁闭房门的堂屋里的动静。

被叱的女人满眼不愿,别开眼,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国字脸女人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只苍蝇,转向夏至时,说话的声音低了三分,“夏至,但凡你还有点良心,你就别再回来,别再顶着夏这个姓氏,别在当夏家的子孙。家里为何会败落到如斯田地,你最清楚不过。不管你这次回来揣着什么心思,现在家里除了能种粮食的5亩地,再没别的值钱东西了。”意思是你真的要丧尽天良把家里唯一的口粮也败光,那夏家面临的可能是家破人亡了。

要消除别人的戒心,动动嘴皮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身体力行,而做却需要时间。

夏至苦恼,不赖下来怎么证明自己这个后来的好?

被唤二姐的女子看夏至默不作声,眼睛骨碌碌的转,不知又在转什么坏心思,心下着急,一个箭步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扯。

夏至一个猝不及防,脚下踉跄不稳,直接摔在地上,顺手打翻了放在灶台上的瓷碗,清脆的破碎应声而起,动静不小。

该或不该吵醒的,这下子是都醒了。全家人,除了夏至娘上头的两个姐姐在镇上打工还未回来,其余的人都挤了进来,几个夫道人家不问缘由,劈头盖年的就是一顿臭骂,当中以夏关氏为首骂的最凶。

一时间除了夏老婆子不悦的抿着嘴,死盯着夏至一声不吭外,其他几人的神色各异的五花八门,各为精彩,却都一致的不去插手爹爹或姨夫兴致。

只夏春朋焦急又担忧的落在后头,父母在前,她却是不好前去劝阻了。

吵骂不断,直指夏至,夏至倒也安静,闭嘴不应,光顾和夏老婆子来眼神激战,誓不退却。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等她把夏老婆子拿下了,留在夏家还不是手到擒来?夏至打的小盘算噼啪噼啪,充耳不闻的境界突然高了不止一个层次,恰让夏老婆子认真的审视起与以往却有不同的夏至。

突然一声喝止,噪音果断消溺,骂的正欢的几个男人,纷纷住了嘴看向夏老婆子。

夏至翘了翘嘴角,亮晶晶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胜利的韵味,手指在身后悄悄比划了个v!

☆、7还债啊还债

“你说你会改?”夏老婆子像最高法院的审判人,端坐在院子里的大椅子上,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看着满是悔改之意的夏至,她的身旁两边分别立着自己的孙子女儿女婿们,表情一丝不苟的严肃,如果他们齐刷刷的喊上一句威武,夏至绝对会绷不住的想笑,幸好,幸好,只是她自己跑偏了。

夏至点头如捣蒜,毫不迟疑,明眸善睐的双眼坚定的看向夏家的每一个人,郎朗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现在我说什么都显苍白无力,好歹也给我一个见证变化的机会,不是?”

“老婆子……”

夏老婆子打断老伴牛一朵欲要插言的话,厉声严词道:“当我老婆子是个半个身子埋进土里,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被你糊弄过去的人了?小兔崽子,收起你的小心思,别以为几句服软、讨好,我就会让你留下。不过……”夏老婆子故意顿了顿,想拿捏拿捏着夏至的性子,她却一如既往的作认真听教状,毫无明显的表情变化,反倒把夏家的其他人勾起了不好的预感,彼此面面相觑,不知夏老婆子这是要干啥?只有夏春朋和夏石榴眼中隐含丝丝的期待。

夏老婆子似箭的双目倏地变了变,一年不见,想不到她确实变了很多,竟沉得住气了。一时间开始对她说过的悔改有了些改观,本想要直接拒绝的话,绕了脑子一圈兜回来后,说出来的话,全然变了。

“你把这些年家里为你偿的债还了,我才选择要不要相信你。”

“多少?”夏至几乎是脱口而出,毫不犹豫。

这话问的把夏老婆子难住了,家里的财政她是不管不问的,都交老伴掌权,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老伴牛一朵的衣袖,朝他眨眼示意她赶紧接话。

牛一朵这半会儿还是云里雾里,根本不懂夏老婆子是神马意思,但见她冲自己眨了眨眼,凭着几十年对睡一个被窝的人的了解,他突然幡然醒悟,略微一想,把这些年家里为夏至付出的钱财总数上翻了数番,心里美滋滋佩服自己反映机敏外,更是把自家的老婆子看的比天上的云还要飘忽,真真是聪明啊!

“三百两银子。”

听牛一朵报出这么个数,夏家人都吓了一跳,瞪目结舌。

大女婿夏牛氏更是心里一突,夏家原来的家底竟是这般厚啊!要不是这个夏至,他怎么会跟着一起过苦日子?心里不免对夏至的恨又高出好几倍。

夏老婆子皱眉,着实被报出的数字惊了一下,心知肚明老头子是谎报军情,要真有那些银子,何苦过的这般寒酸,又瞥了眼老头子扬扬得意的样子,还是决定不戳穿了,很快脸色恢复如常,抬眸睇着夏至,心想没有那三百两惊天的银钱,总归少不了3o两,不知攒了多少年的。就这笔银子也够夏家飞生活富裕,想到这,先前那一丝犹豫彻底打消,顺水推舟的随了老头子的心思,道:“怎么样?你可听清楚了?”

三百两对夏至来说,全没概念,如果电视里演的动辄1o两、2o两的价值概念的话,那三百两应该不是特别多,应当相当于现代的3ooo块,所以夏至特痛快的应了。事后到了镇子才知道这银子的价值,气的她差点没吐血,恨电视剧骗人。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夏至还以为很轻松就能赚到呢!

她坚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饿不死,就一定能赚到钱,钱能解决的事,还算个什么事?

“行,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先暂时住下来。”身无分文事小,饿肚子事大,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没别的地方好去啊。

夏老婆子两眼一瞪,态度坚决,“没钱,没得商量。”

最高领导人发话,下属就好办事了,顶着上头的明明白白命令,虎头虎脑的女子毫不客气最先冲了出来,推搡着把夏至就赶到了院子外。

夏至的全副心思都栓在落脚问题上,被推搡的出了院子也没在意,直到院门一关,将她拒之门外,才嘟哝的了一句,这家人真不可爱。不过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货,明知道她给夏家人带来的阴影有多大,怎么可能单凭她几句话就阳光普照了,来日方长吧!

幸好村口还有座破草屋,不至于真落个上无瓦砖遮头,下无席被保暖的地步,乐观的货如是想。

她往来时的村口方向走,走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后头就传来奔跑的脚步声一重一轻,有些凌乱,呼吸也略显急促。她扭回头一看,是便宜老娘,还有便宜老弟。

夏至笑了笑,一把拉过弟弟干柴的小手,在掌心揉了揉,“等我把家里这些年败的钱还上,我就能回去了,别担心。”柔出水的目光对着夏石榴,话却是对着夏春朋说的。

夏春朋欲言又止的深深看着夏至,半晌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道:“至儿,你,你真的变了。”

一抹晨曦露出天际,恰巧映上夏至勾之浅笑的脸,亮亮的眼眸里尽是映红的彩霞折射出的柔和的光,暖暖的,连声音里都带动出一缕温暖。

“娘,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就统统给忘了吧,以后我会好好的,家里也会好好的。”

终究是一股子酸意没能挡住,涌上了来,湿润了双眼,夏春朋动作笨拙的背过身去,偷摸擦去眼角的泪,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后而来的安慰,佯装着没事人一样,再转过来时,已是一脸老实巴交的庄妇模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夏至才不会傻的戳穿她,拉着弟弟的手不放,害的夏石榴一直低垂着脑袋,不知是羞的还是不惯与人这般亲近。

夏春朋见时候不早,连忙说了来意。

原来离夏家不远的一个山林下,有个猎户住的屋子,因着去年进山捕猎,不幸被猎物反扑,命没保住,因为她单身一人尚未娶夫,屋子就那么空了出来。夏至正好可以暂时住一段时间,总好过真住在村口的那间破草屋。

夏至听了原委,乐坏了,老天果然是关一个门,开一扇窗,不会绝人之路。

于是在夏春朋赶去地里干活的空挡,带着夏至去了空屋,发现里面还有被褥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灰尘也只薄薄一层,不像久无人住的样子,但也不像有人。

夏春朋母子俩没多想,挽起袖子就开始里里外外打扫起来。夏至也只好收了心思,加入打扫大军,一会的功夫就收拾妥当,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需要擦洗。毕竟房子不大,就一间睡觉的屋子,和一间起火做饭的厨房。夏春朋要赶去地里,便留下了夏石榴给夏至。

别看夏石榴人小体弱,干活却不含糊,不等夏至吩咐,他主动把厨房里的碗筷等小物件都放在还算完整的木盆里,不声不响的端着去了附近的溪水边。

要不是夏至瞧见,她会以为那孩子已经走了。看来这个没嘴葫芦的性子是要改改才好,心里这么想着,冷不丁听到一声踩踏树枝的声响,惊了她一跳,一蹦三跳的抢着夺出房间,放声大喊:“谁在外面?”

☆、8小有收获已知足

“作啥呢,喊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啊。”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惊魂不定的猛拍自己高耸的胸脯,气急的狂向夏至瞪眼。她身旁一个谄媚的女人,先是讨好般的扶着胖女人,帮着压惊,转向夏至时立马怒目相向,满口恶言道:“你这混帐东西,没个眼力价的,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向里正娘子道歉?”

夏至佯装鲁莽的轻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状,“瞧我,瞧我犯浑了,里正娘子,没怎么着吧?”她将还算完整的凳子挪到里正的旁边,“快坐下缓缓。”

里正不耐的瞥了眼矮小的凳子,就她这个身板坐上去还不得蜷死她是按的什么心?当下更是不快,懒得再和她多费唇舌,张口道:“我可是听说了,前头你在牛家村犯了事,被浸了猪笼,算你命大,死不了,人家平鳏夫可是就交代了进去。我可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下河村别人怕你,我不怕,你要想待在村子里,就给我老老实实别整什么幺蛾子,否则直接拿了你送去官办。你可听明白了?”

夏至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心下瞬间了然,原来前身是被浸猪笼才被淹死,看过电视的都应该知道,能被浸猪笼的只有和某某滚床单了,才会被实施这种惩罚。换句话说,这身子也就没什么仇家了。想到这,原来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连看对面的胖女人都觉得顺眼多了。

“我们里正娘子,在衙门里可是有人的,若不老实,仔细你的皮。”跟班的女人作势狠狠把凳子踹的老远,看到夏至眼中的恍然,得意的梗着脖子,下巴扬的老高。

她要不是刚坐上里正这个位子还不稳,也不会得知消息后干巴巴的跑过来做做样子,好让旁人觉得她这个里正当的煞有其事。于是见夏至态度还算诚恳,再懒得和她废话,更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下去,急着要走,便朝跟班的使了个眼色,女人机灵的卑躬屈膝的扶着里正,慢悠悠的离去了。

神经!夏至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吧!权当是两条疯狗路过了,还没被咬,挺好。

被莫名其妙来两个人,莫名其妙的被警告了两句,夏至全没放在心上,见夏石榴抱着盆子回来,欢愉的接过夏石榴抱着的盆子,满口夸道:“哎呀,我们家石榴,真能干,碗洗的真干净,瞧瞧都能当镜子照了。”

夏石榴被夏至夸张的表扬,羞的整个脸憋的通红,闭紧小嘴一声不应。

夏至也不恼,淡笑着把洗净的碗筷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再走出来,看到身下被照出的斜斜的影子,知是晌午还没到,午饭还没着落呢,肚子开叫了。

“石榴,这山是无主的吧?”夏至大手一挥指向濒临在旁的茂密山林。

靠海吃海,靠山吃山,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石榴小脸上的潮红,被光线照的更是红扑扑的甚是可爱,他蠕动了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想想又不确切,连补了句,“村里的。”

“村里的?就是谁都可以进山采摘或捕猎了?”

夏石榴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的“嗯”了声。除了夏至以为很少有人对他说过那么多的话,一时间有匈钝。

“那就好,现在还是秋天,应该会有不少野果和菌菇,走,我们进去采点,中午姐给你做汤喝。”虽说没有任何调味料,可见小石榴那瘦弱样,估计也是吃不好、吃不饱的。一想到中午有东西添肚,夏至就止不住的兴高采烈,将屋子里的木盆夹在腰间,一手自然牵起夏石榴想躲却未躲的小手,昂首阔步的就朝山林出发。把夏石榴的兴致也勾了起来,嘴角自然而然的弯了再弯,心里小小的雀跃、小小的满足。

树上的繁叶还郁郁葱葱,不见半点秋凉欲来的意思,如此山里的产物应是更为丰富了,想至此,不免让夏至的心情更为大好,笑盈盈的边走边哼着乡村小调。

夏石榴听的入迷,默默记下夏至哼唱的曲调,小手下意识的握了握她的手,小腿飞快的紧跟她的步伐,不肯落下半步,更不肯打扰这清幽的曲子。

夏至突然一顿,松开手,紧跑两步蹲下,双手小心翼翼的挖着一根草叶下的土。

“妈呀,居然是地瓜。”幸好瞅着那个草叶子眼熟,不然就错过了。夏至乐颠颠的将挖出来的地瓜捧在手上,吸了吸口水,仿佛眼前已经是一个冒着热气,飘着香喷喷气味的烤地瓜了。

“石榴,咱们中午有烤地瓜吃了呢!就这一小片,咱们先挖走,免得被别人发现,快来帮忙。”

话音刚落,夏石榴的小身影一闪,动作麻利又熟练的挖起地瓜,显然是干惯了蓬的孩子。夏至藏好眼中隐晦的酸涩,把拳头大小的地瓜放进盆里,和石榴埋头并进的挖起来。

“石榴,爱吃烤地瓜吗?”

“嗯。”

“姐也爱吃,可惜吃多了爱放屁,有回天冷,嘴馋的要命,偷摸在被窝里吃了个嘴饱,结果到了半夜,你猜怎么着?”夏至说的兴起,笑嘻嘻的挑眉,等着夏石榴来追问。

夏石榴一时也被勾起了好奇,亮晶晶的眼睛扬起兴趣盎然的神采,忙问,“怎么着?”

“硬生生的被屁给崩的差点熏死过去。”说完自己也笑了,夏石榴的反应弧过长,好一会才闷闷的捂着小嘴乐了。

“当时想掀被放屁,又嫌冻屁股,后来一想自己的屁不管什么味,都没有嫌弃的道理,索性就闷在被窝里放了,谁成想屁不响,却臭的要命,你可知道这血泪一般的心酸史告诉我们什么吗?”那个时候她是住在宿舍里,自己被自己屁崩的没抗,闭眼睡不着,怎么闻都觉得有股味,眼见着其他室友睡的跟死猪似的,她这心里就不平衡鸟,同一寝室的应当有臭同闻,有夜无眠,而她的屁也给力,连着又放了几个,又故意把味道都扇到她们跟前,没一会,骂骂咧咧的都醒了。她没绷住乐欢了,但却乐极生悲了,被群起而攻之轮番来个满清十大酷刑,那滋味痛并快乐着,至今还记忆犹新。

夏石榴挂着笑吟吟的表情,眨眨眼,一副欲知下文的求知欲看着夏至。

“独臭臭,不如众臭臭,以后想放屁就找个垫背的,不然自己就太寂寞了。”这边说着歪理,那边却听的认真吗,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逗的夏至忍不住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有了夏至故意的逗他说笑,他从来没觉得干活也能有开心的心情,很快地瓜被挖光,占了木盆的一小半。

夏至充当劳力的一手将木盆卡在腰间抱着,一手继续拉着主动送进掌心的小手,她笑笑,握紧,想继续往里边走。

抬脚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好心的提醒,声音清凉、悦耳,恰似酷暑里一股令人舒爽的清泉,她忍不住回过头去。

“不能再往前走了。”

☆、9可远观也可亵玩焉

他脊背挺直站在一棵挡着半个身子的树后,斑驳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刀削的脸庞泛出一抹彩霞般的光晕,单薄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鼻翼因轻喘的气息而使整个鼻梁如同雕像般存在,狭长的眼睛上卷翘的睫毛疑似不安的轻微抖动,欧式凹陷的眼眶下,眼皮上那道深深的压线,又将狭长的眼形理,让黑白分明的眼睛带出几分深邃,甚是迷人。眉毛疏落有秩,形成两道剑眉,颜色不深不浅,偏棕色,比浅棕色的皮肤略深一些,浓黑的头发梳的整齐在脑后扎了个马尾,长长的发梢躺在左侧肩膀处。贴服着脖子的领口一处脱了线,扶着树干的手臂上的袖子有块颜色相近的补丁,针脚整齐。

他被她灼人的目光盯的垂下眼帘,耳根发热,脑中不经意间又出现了萦绕自己多日的画面,心跳又似活泛起来,不停的在胸前打鼓。

夏至自认从没犯过花痴病,电视上哪个顶级帅哥美男没见识过,就算现实中也是不少见靓男的,都是冷眼旁观。可是她忽略了一点,见识归见识,见过归见过,全都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眼前真出现了活生生的令人发指的大帅哥时,换了谁都无法平静,更不会收回肆无忌惮的目光,尤其是在这个女尊男卑的时代,这么有男人味的纯爷们,实属罕见啊罕见。

夏至的目光太过火辣,连在旁的夏石榴都跟着臊起来,小脸通红的向对面的男人表示深深歉意,拉了拉夏至的手,脆生的喊了声“姐”。

声音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不偏不倚的劈中夏至,砸的她一个激灵的回神。她老脸一红,讪讪的笑起,暗自咬咬银牙,呸的,给祖国的江东父老们丢脸了,姐捶胸。

她呵呵傻笑了几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盯着地面,瞅着鞋尖,绞起夏石榴的手指,懊恼自己的失态。

气氛在疾步走向尴尬,空气都似凝滞了般。

男人迟疑的张张嘴,复又合上,脑门一阵阵的冒汗,偷眼看见夏至也是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想起刚才偷听她说的放屁的段子,面上一下放松了很多,把自己另一半掩着的身子也露了出来,努力平静着心海,重复道,“不能再往前走了。”

“嗯?”夏至愣愣抬头,对上他来不及闪躲的视线,两道目光碰个正着,又惶惶的迅速避开。一个窘迫,一个羞涩。

男人好容易有些平静的心湖,被名为夏至的小石头激起一圈圈涟漪,别开脸的眼神四处乱窜,恰巧从山林深处吹来一阵微风拂面,他黑亮的眸子暗淡了几分,满脸的羞怯渐渐的消失殆尽,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出丝丝伤感,“前面不安全,张猎户就是被里头的野物伤了,没能活过来。”

夏至顺着他的视线眺望了一眼,心里嘀咕,人家专门猎禽兽的都没能逃脱一死,自问她没内力功夫的,还不是白白送上门等着被吃?于是附和的点头,笑吟吟的对着男人,心里全没了之前的尴尬,好歹她是穿来的,不能再给家乡的姐妹们丢脸。

“谢谢你的提醒,我叫夏至,这是我弟弟夏石榴,小哥怎么称呼?”

可能是经常劳作的关系,才晒出了麦色的皮肤,年纪上怎么看他都略微大了一些,称呼上叫声小哥绝不亏。

男人神色一怔,恍了下眼神,呐呐的才道:“苏小多。”

“山里这么危险,我倒也不敢再往里走了,不知你对这片熟悉么,不往深处走,可能采到野果或着蘑菇之类的?”最好是熟悉,可以掳来当向导,在有限的条件下,夏至从来都是喜欢压榨别人的主,瞅着他像常年干活的样子,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我是庄稼汉的气息。于是再瞄向苏小多身材的时,眼里多了一分好奇,他的长衫多为宽大松垮,完全遮住了别人的幻想,不知他是不是一身腱子肉,腰爬六块肌,咳咳,总之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

反正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老天都送到跟前了,不用白不用(你忘了还有个弟弟在边上么?)。

“还好,野果在深处,蘑菇却是有毒吃不得。”要不是有次饿的狠了,不管不顾的采了些蘑菇填肚,也不会中毒被张猎户救了,算起来她是苏小多的恩人。

“可能是你不认识没毒的蘑菇,还知道哪片有吗?”她就不信认识那么多没毒的蘑菇,一种都碰不到。

苏小多半信半疑,仍是领着他们去了曾采过蘑菇的地方,看见那抹记忆深处的艳丽颜色,心里阴影再显,不免有些害怕。

那是连着长了一片松树的地方,夏至记得松树下必有松菇。

她直接避开长的鲜艳颜色的野菇,拨开杂乱的草丛,果然发现一朵朵连在一起,长相喜人的松菇。她先采了一把,递给弟弟和苏小多看。

“喏,这样子的蘑菇是没毒的,可以吃。”她分别给苏小多和夏石榴手里各放了一个,想让他们认真辨认并记住松菇的模样。

夏石榴狠狠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急急的将手里的松菇放进盆子里,自动自觉的蹲身下去采松菇,生怕晚一会就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这么乖的孩子,越相处越喜欢,她溺爱的轻点他的肩膀,“我的傻弟弟,不用这么急,能采多少算多少,记住位置下次再来也是一样啊。”

夏石榴听话的嗯了声,手上的速度却没半分的迟缓,典型的光听不做。

苏小多见状,识趣的走至松树旁蹲下,也帮着采起了蘑菇。

好吧,平白多了个帮手,她总归是乐意的,也就不再多言,化身为勤劳的小蜜蜂,奋斗在松树群下。

把另一多半空盆子占满了后,夏至的衣摆也捧了一些,才阻止了夏石榴不舍丢下的采摘工作,小眼巴巴的一步三回头的看了一眼又一眼,回去的一路又捡了不是干树枝,硬是不让自己空着手。

回到屋子时,三个人的手上竟都没有空下。

苏小多将手中的树枝放在屋前的空地时,扫了眼屋内收拾的整洁干净,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恢复如常,和夏至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夏至哪能让他轻易离开,抱着的木盆来不及放下就拦住了苏小多的去路。

“别急着走啊,眼看快晌午了,好歹吃点东西再走啊,虽然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可你帮了我,我再让你灰溜溜的走,我还是人吗?”

来到这个村子,他是第一个除了亲人外对她伸出友善之手的,说什么也不能没了下文,放过这条来之不易的友谊线,再想牵住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这是和人交际的第一步,说什么也要跨稳了。

夏至毫不退让,非要他留下的模样,把苏小多看的一惊,倒退了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习惯性逆来顺受的点头,算是应了。

见苏小多也同样乖巧听话,喜滋滋的夏至自以为是的把苏小多当做这个时代的一个朋友,雀跃的又哼哼出了曲子,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夏至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像病毒一样轻易的感染了另外两人,听着不知名的曲调,心都跟着曲子的欢快而火热,一时都怔怔的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气氛中。

☆、10女尊也有纯爷们

对夏至来说生火是项技术活,于是再得知石榴生火拿手后,便把这项光荣的任务郑重其事的交托给了他。她则负责洗洗蘑菇,地瓜。

而苏小多对这个房子似非常熟悉,连她没发现的一些调料都能找的出来,有心想问问他,又一想,两人才第一次碰面,没到那么熟的地步,她问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吧。藏下心中的疑问,只笑眯眯的对苏小多夸口道:“还是你细心,我打扫的时候粗心大意的,根本没注意。”

他面容略僵,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夏至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岔开话题,“我还真粗心,都没问你去山里做什么,就强拉着你帮我,是不是耽误你什么事了?要是不要紧的,下午我陪你一道再去趟。”

苏小多忙摇头,认真道:“不要紧的,就是前些天挖的陷阱,今天想看看有没有捕到什么。”

夏至亮晶晶的眼睛里溢满崇拜的向他,她来的是女尊吧女尊吧,眼前的男人怎么越看越像纯爷们。

“好厉害,那你会打猎?”

挖陷阱是打猎其中的一个手段,可却也没瞧他背个弓箭啥的打猎工具。

苏小多不自在的摇摇头,“跟张猎户学过一点皮毛。称不得厉害,使箭的准头也不稳定。运气好时,会逮只兔子。”

有一问便有一答,规规矩矩,苏小多不多嘴问她什么,回的话也不多余,挑简练的说。

夏至很想问问这个世界的一切,担心话刚出口,会让对方拿怪异的眼神看自己,便技巧性的捡着说,用来举一反三,比如说她会说,村子瞅着没多大的变化,只是有些人看着苍老了许多。

苏小多心眼实,顺着她的话头就会往下说,说村里年纪最大的郑老婆婆已是多大多大,最受村里人的敬重,要不是她年岁太大,里正的位置也不会被谢宝玉当上云云。

看着是闲话家常你一句我一句,实际上夏至已经获取了很多关于村子的资料,大体上了解了七七八八。

说话间,烤地瓜的香味四溢,三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不等凉凉,夏至都掏了出来,最大的塞到苏小多和夏石榴的手上,自己挑了个小的,火急火燎的撕皮就吃了起来,烫的哇哇大叫,却仍往嘴里送,吃的好不开心。

苏小多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慢腾腾的吃掉夏至塞过来的地瓜,没再伸手去拿,替姐弟链着那一小锅蘑菇汤,顺便给他们二人分别盛了两碗。

夏至吃的口齿留香,满脸的笑,再喝了那小锅汤,满足的拍拍肚子,饱了。

夏石榴吃了记忆中最饱的一次饭,开心的撑着小肚子,在屋子前转悠,想帮助消消食,空出点位置,想再喝碗汤,所以视线就黏在那锅汤上没离开过。

夏至被石榴滑稽的样子逗的直笑,苏小多忍不住背过身偷偷的轻笑,肩膀一抖一抖,没留意夏至在何时靠了过来,被手上凭空出现的一碗汤止住了笑声。

“喝喝看,味道不错的。”耳边传来噙着殷殷笑意轻柔的女声,无孔不入的透过耳畔传了过来,霎时他的呼吸窒了,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和女人靠近过,顿感无措至极,木讷的盯着汤中倒影出自己不知所措的神情,脑中空白。

见他看着汤水发呆,夏至胳膊肘碰了碰他,催促道,“趁热喝,凉了味道就不那么纯了。”

几乎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他端起碗仰脖咕噜咕噜全灌了进去,甚至连蘑菇碎片都没嚼,别提尝味。

夏至哧的一声笑出来,真是个呆子,拿走他手中的空碗,又盛了一碗放在他手上,“也不怕呛到,慢点喝,我不跟你抢啊。”说着也不继续凑在他跟前,转身将熟透的烤地瓜用屋子里找出来的破布包了包,打算一会送去在地里干活的老娘。

要知道农村在农闲的时候,一天都是只吃两顿饭的,如果家里有人给她准备了更好,就当零嘴,万一没有,正好充当午饭。

苏小多端着那碗汤,偷瞄夏至确实没有注意到自己,连忙又几口喝下去,这会儿速度可算比刚才慢了许多,尝出了蘑菇汤的鲜美味道,没发现一边睁着溜圆的小眼睛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夏石榴。

夏至要去给自家老娘送饭,苏小多没有再留的道理,抢着把碗筷清洗干净后,人一溜烟的跑了。

夏石榴看向苏小多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小脸郁郁的紧紧握着夏至的手,头回主动的拽着她往家里的五亩地的方向走,不让夏至的目光在苏小多远去的身影上多做停留,徒留夏至一脑门子的一头雾水。

一路走去,经过很多空着的田地,想是受气候的限制,这个地方的只能种一茬粮食。当然也有人在自己的空地上翻土,播种,可能也是想种些适合冬季的作物,不想把地荒着。

夏家的地是五亩水田,地势平缓,一眼望去很是规整。大太阳底下,田地里只有一个女子弯着腰在地头上一锄头一锄头的翻着地,衣衫都已被汗水浸湿,分别在后背、前胸和腋下三处印出明显的水迹,若不停下劳作,还有浸湿整件衣衫的趋势。

夏至瞅着心疼,打眼看了一圈,不见其他夏家人,立马就恼了,欺负她可以,欺负对她好的人那就不行。拉着夏石榴几乎跑到夏春朋的跟前,气哼哼的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锄头。

“娘,别干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午饭吃了吗?”

夏春朋只听的出她气恼的语气中带出来的在意,直把她的心都给暖的软绵绵的,连带着脸上露出了憨傻笑容,“傻孩子,你忘了,农闲的时候不吃晌饭吗?你们咋过来了?那屋子都收拾好了?”

夏春朋借着夏至抢走了锄头空挡,就势坐在田地上歇歇,将挂在肩膀上的汗巾擦了把脸,看着平时很少主动亲近自己的小儿子,一包热乎乎的包裹放在自己的怀里,小手灵活的把系着结的布包打开,一股子香气瞬间冲了上来,她诧异的转向了夏至。

“这……哪来的?”

夏至暗翻了个白眼,难道还能是偷的不成?这话却是不能说的,以夏至以前的案底,说了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心思转过弯后,轻声细语的温言道:“我和石榴去山上挖的,就在边上,没往深了走。娘您放心吧,我发过誓要改过自新,绝不会再做以前的勾当。请相信我。”

她闻言一怔,惭愧的冲夏至抱歉的笑笑,鼻间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几声,这会确实是饿了。也不再多疑,从中挑了一块大的要给夏石榴,他忙躲了开去,夏至见状连忙接口道:“我们都吃过了,娘快吃吧,就算吃不饱,好歹也能抗抗饿。”

见夏至如此说,她也便不再迟疑,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热乎乎的下肚,暖的不止胃,还有心,眼眶隐隐有孝热,她作势埋头大吃,试图不让一双儿女瞧见。

这边母感子孝,沉浸在得来不易的温情当中,一派和谐。

村子里却炸开了锅,夏至被浸猪笼,还命硬没死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村子里顿时沸腾了。

难怪啊,难怪她会回来了。

☆、11坑姐的玩意儿

下乡人坚信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的人晦气重,不好惹,远远见到夏至的身影,都老早的躲开,整的她莫名其妙,还是听了自家老娘提起才知道村里人的这种想法,失笑同时觉得暂时这样也好,以免露出马脚,更引人非议。

其实更多是她没时间理会,去镇子摸索前,得确保食物供给,做好最坏的打算,总不至于钱没赚到,先饿死街头。而不知何时变成小尾巴的夏石榴天不亮就跑过来爬在她的炕头边,静静的等着她自然醒,再随她成天窝在山边上,把能吃进嘴里的都挖回家。可山脚下几乎被夏至他们洗劫一空,收获却不尽人意,大概都不敢往深里去,都在边上拣拣、采采。

地瓜挖过那一回后,再没有瞧见过,倒是松菇摘了不少,想是人家怕有毒,没神泞百草的胆量,所以就全都便宜她了。可没别的干粮,光嚼蘑菇是佛都会觉得乏味,索性都洗好晒晒打包打算拿去镇子都卖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镇子要怎么走?早知道她还不如装失忆好了,问什么别人都不会觉得奇怪。何况现在村里人都避着她,老娘不能问,石榴不知道,算来算去,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剩下苏小多,他曾说过他住在苏家。

姓苏,自然是住在苏家,村里唯一的地主婆,拥有良田百亩,村里一小半人佃着她家的地种。

听夏石榴难得详细这么一说,夏至便打消了去找他的念头。想想他在别人屋檐下混日子,身不由己,她现在的名声不好,不能给他惹麻烦。

路是靠两条腿走的,方向是靠嘴问的。她不信她一现代人还能走不到镇上去。心思一定,目的明确,心情豁然开朗许多。把老娘送过来的干粮收进包袱,打算天一亮就起程。

夏石榴知道夏至是要去镇上赚钱,不好跟着,尽管他好想跟在她的身边,留恋着那份只对他好的温情。但他绝不能放任自己的任性去拖累她,他一定要乖乖听话,把现在的好姐姐留住,不想她变回以前的坏姐姐。

夏至伸手将他一脸不舍和倔强的表情抚开,轻声安抚了半晌,又是保证又是讨好的,才把极没安全感的弟弟稍稍稳住了。

不想第二天天不亮他早早的赶了过来,直接把她送到村口,临着夏至真要走了,一把抱住了夏至的腰际,哽咽着,死命把泪水卡在眼眶里,硬是不要自己放声大哭,才酝酿好心情鼓起勇气道,“姐姐,你一定要回来。”说完不等她的回答,扭头飞快的跑远了。

这孩子,把她都给弄酸了。

看来这钱能不能赚到都要赶回来一趟安他的心才行了。

我是分割线啊

从村口向东和西分别有两条黄土路,西边的是自己前不久来时的路,东边的不知通向哪,远处尽是弯弯曲曲的小路,还被小山丘挡去了前方的视线。

此时,天已大亮,她踏出了前往东边路途的第一步,琢磨着什么时候老天给个人出来,好让她问问路。

夏至顺着小路一直朝前走,饿了就咬两口窝头,累了就在边上坐会,直至晌午了荒芜的路上都不曾碰见一人,满心郁闷的朝老天一通嗷嗷后,再打起精神继续前进,祈祷着可千万别走错路了。

大概老天终于发了善心,还真让她个瞎猫走对了,绕过一个山坡后,还给她送什么大活人,肉眼可见的距离上就矗着一座半高的城门。城墙因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落,大敞的木门边上没有任何把守,看样子像是个小镇。而稀落的人流正6续的往里走。离得近了,才看城门上方的石板上上刻着“清河镇”三个字。

夏至为了节省时间,找上看起来面善的路人,打听起镇子的情况。

原来这个镇子的人数不过几百来口,建了不过5年,实在是这片区域的村子多又杂,离最近的县城都要走上几天,故此朝廷在这个地界上建了镇子,形成一个中枢纽带,好促进社会的经济发展。

有人的地方,便有剥削,富人和穷人历来逃脱不了这种模式,于是为了镇子长久的和谐,把镇子分成东西两部分,东边集中住着富人,则西边反之,同理商铺也都集中在东边,而西边多以地摊为主,称之为市集。几年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了解清楚情况后,她也不急着去卖掉所带的蘑菇,而是先转了一圈西边的市集,做了一番市场调查。问了才恍然,吃的一类东西,最便宜的一文,最贵的2o文不等,其中一个地摊卖的就是蘑菇,干的卖6文钱一斤,鲜蘑4文。再细一问,她彻底傻眼了,尼玛让她一下回到解放前。1oo文是1吊,1o吊是1贯,1o贯才1两,坑姐啊,如果按照这种换算,那她一辈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累死累活也赚不到三百两啊!夏至忽然纠结的想死啊有木有。

尼玛,倒霉催的电视剧,你可害死姐了。

三百两啊,要她拿屁还吗?

夏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作,完全忘了自己是站在市集上,看的人多,却都不敢靠过去,躲都来不及。周围卖货的人家更是一脸苦逼,这瘪三平时就不好惹,这次也不知又发什么神经,别是一会发疯把她们的货给糟蹋了还要被讹上,时不时的瞅瞅平时和她混在一起的人有没有藏在什么地方,准备随时收摊撤退,惹不起,就要躲的起。

夏至自是不知道她的名声在镇子里也“臭”的响亮,不然她一路挨个摊子问价,摊主早应该不耐烦的把她赶走了,哪还有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事。

夏至心中异常郁结,苦逼非常了一会,总算还想起家里盼着等着她回去的弟弟,长吐了口气,自我安慰的想着,幸好她看过n多穿越小说,n多做菜的书、n多记不住名字的杂七杂八,像穿越前辈那样,一个金手指戳过去,捧着几百两回来,应该不难吧……想到最后底气竟弱了下去,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打气,想太多不如跨出第一步来的实际。

她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包袱,人一溜烟窜向东街,殊不知周围死盯着她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12穿越名菜水煮鱼

东边的繁华不过是比西边显得整齐干净了些,商铺规规矩矩的被安排在两边一间挨着一间。小商小贩的货物不是摆在地上,一水的摊在按着四个轱辘的货车上,比地摊货显得高了一个档次而已。

夏至无心细看,粗粗的走了一圈,选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酒楼。

酒楼名为望乡居,上下两层,是电视里常见的古代经典的建筑模样,看不出新意。夏至便把目光调向大堂,许是过了饭点,大堂里人流三三俩俩的分散坐在几个桌子上,或喝酒或谈天。

她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思量了一下说辞,迈腿刚跨进门槛,笑意盈盈的小儿,拎着抹布就迎了过来,谄媚的就把夏至往里带,“客官里面请,客官是一个人还是等人”

面对热情小二的一阵抢白,把夏至准备的话堵了回去,想在现代的时候哪有被这么热情对待过啊,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眼看着引自己就要在空桌上坐下,忙拉住她。“别忙别忙,我是来卖东西的,你们掌柜可在?”

小二脸色瞬时一拉,半斜着眼,嗤声道:“到门口等着去。”说着把夏至赶了出去,不再看她一眼,自己慢吞吞的往后院走去,暗骂自己个没眼力价的。

夏至失笑,她居然觉得遭到这样的待遇才正常,果然穿越来的想法被现代的现实给扭曲了吗?

不多会儿,穿着浅紫色锦袍的中年女子,眼带精光的走了出来,一眼就见到站在门口气质淡然的夏至,她的视线停在柜台旁挂着的餐牌上,一脸的思索。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免又重新打量起夏至,总觉得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瘪三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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