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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4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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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锦》作者:月雨流风

【文案】

她以为退一步可以海阔天空,却没想到退到了悬崖边上。

这次,她从悬崖中爬出来,一步步踏着曾经的脚印走回去,立誓夺回锦绣人生。

还要她退?

摇头说抱歉,属于她的,她寸步不让。

夫君?当然也是她的!

谁料意外重生,却原来重生的不止她一个,究竟谁会害了谁,真是一笔糊涂账。

☆、001复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色在不停的快速变幻着.。

靳宜安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响着方才宜宝那柔柔的语声:“大姐,你就再让我一次吧。”

宜安有些发愣。

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自己坠崖了!

不对,应该说正在坠崖中。

悬崖太高了吗?高得她甚至在这个坠崖的过程中竟然还有思考和感觉的时间?

她从悬空急坠的感觉中慢慢开始清醒。

缓缓抬眼朝上看去,入目的是一片湛蓝天空,好似无边无际般,广袤而遥远,即使这般快速的下坠,那片蓝也还是那么近,那么远。

宜宝的笑容此刻还印在脑海。她笑得还是那么甜美娇憨,语气那般的平淡中还带了些许不知世事的纯真。

好似这不是一个悬崖与生路的抉择,只是姐妹间一个小小的玩笑,同往昔记忆中的那许多次一般——

“大姐,人家好喜欢这块料子——让给我好么?”

对了,还不止宜宝。

“大姐,退一步海阔天空,我是你弟弟啊。”

“宜安哪,你是长姐,记得礼让。”

让,再让,继续再让…….

沉浸在恍惚回忆中的宜安惨然一笑——大概,很快,便再也无须让了吧…..

再也不用让谁了,就这样结束吧。

也好——轻轻一笑,宜安闭上了双眼。眼下这般情况,再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了选择了。

可就在闭眼后的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了。

宜安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那种身体轻无一物的感觉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她睁开了眼,随即怔住。

她看见了自己!

粉紫色散花百褶裙是今早刚刚上身的,她为数不多穿得出去,也甚爱惜的一身衣服。

但此刻,已经划了好几道口子。

同样的面孔——此刻紧闭双眼,偏头垂下,尽管面孔有些惨白,发丝有些散乱——可宜安认得,这就是她自己。刚刚被宜宝亲手一推的自己。

她的整个身体也像破败的布偶一般,摇摇欲坠的挂在那探出峭壁的那棵树枝上。

树,不甚粗壮。所以,是真正的摇摇欲坠。

已经离魂了么?

宜安自嘲般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连死也死得这么难看——应该很快就会有鬼差来带她走吧?

一阵微风吹来,靳宜安顿时摇摆起来。这倒有趣,渀佛没有重量一般。靳宜安眨眨眼,略调整了下方向,便顺着风飘飘摇摇向山顶而去。

“呵呵呵……这次是你死了吧?……别想再来害我!”靳宜宝略显圆润的小脸此刻透出惨白来,抖抖簌簌的扶住身后的山石。她真的动手了……靳宜安,靳宜安……靳宜宝猛的站起来四下环顾,见四周空无一人,这才又跌坐在地。

到底是谁害谁?靳宜安冷冷看着近在咫尺的靳宜宝,与她同一个父亲的妹妹。

靳宜宝浑然不觉,独自发呆了一阵子,脸上才慢慢恢复了血色,再次望了一眼靳宜安坠落的地方,她露出了不合年龄的冷笑:“靳宜安,你不该和我争……我看上什么,你老实退步又怎会有今天么?呵呵呵,这一次,连老天都站在我这一边,靳宜安,你去死吧!”

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靳宜宝站起身来,仔细拍静身上的灰土,舀出袖中的帕子擦了下脸,复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退一步海阔天空?呸,靳宜安你个蠢货,要退也是你,什么时候你也配让我退步。”

目送靳宜宝远去,靳宜安默然无语,纤细的身影颤抖起来。

身为庶长女,她不争不抢难道不对吗?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响起来,一直退让的结果,不过是将你退到了悬崖边上!

或许,从她退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预见她下场如何。若是能回去,若是还能回去……她一定不会再退!该是她的,她一定寸步不让!

如此愤恨了半晌,靳宜安又摇头笑起来,她已是死了,再说什么也是太迟。

一阵大风袭来,靳宜安顿时失去了知觉。

剧痛……嘈杂……

不是死了么?怎么突然感觉到了痛?靳宜安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忍不住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模糊,片刻后,她才看清四周环境。

“姑娘醒了!”不等她出声,早有一个小丫鬟响亮的喊了一声。

“请问……”靳宜安只觉得自己喉咙异常干涩,就着小丫鬟的手饮了半杯茶才说出话来,“请问这里是?”她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寺里上香么?

小丫鬟年纪不大,一张圆圆脸儿分外讨喜,见靳宜安满脸迷茫就笑道:“姑娘放心,是我家公子救了你回来的。”

救?靳宜安瞪大了眼,一时又头痛起来。

不对,她应该死了才对!靳宜安终于想起来,就在上香后,宜宝拉着自己在寺里闲逛,然后走到偏僻处,将自己推下了山!她甚至还灵魂出窍,还飘到了山顶,看到了宜宝。

不多时,就有一年长侍女推门进来,见靳宜安已经醒来,伸手拍了小丫鬟一下:“人醒了也不去通报一声,会偷懒了不是?”又笑着向靳宜安道,“姑娘可觉得哪里不适?”

靳宜安眉头紧皱,难道她看到的都是假的吗?只是坠崖时太过惊恐才产生了幻觉?不,若是幻觉,那也太真实了……她觉得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只是略一思考便头痛难忍,似乎脑后受了重击一般又涨又痛。

“姑娘怎么了?”年长侍女一惊,连忙给小丫鬟使了个颜色。这次不用她安排,小丫鬟点点头,飞快的出了门。

不一会儿,有就急急的脚步声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撷花姐姐,大夫来了。”

靳宜安尚未弄清,那被称作撷花的丫鬟就放下了帘子,将她身上薄被掖好,只露出一截手腕,又用帕子盖了,这才让小丫鬟请了大夫进来。

“这位姑娘头痛难当,应是因为先前坠崖时头部遭受撞击所致,不是老夫多嘴,实在是当时情形太过惊险。”大夫一边开药,一边慢吞吞的说道,“说来也奇了,姑娘当时本已气绝,老夫只当是救不得了,谁知过了片刻,姑娘竟缓了过来。不过,也亏得齐小公子这里药材齐全,否则老夫就算有扁鹊之才也不能让姑娘醒来啊。”

齐小公子?那又是谁?靳宜安只觉得越发头疼,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002靳府来人了

凉风自耳边穿过,令人几乎呕吐的眩晕感,以及那清晰的,有些癫狂的笑声——

“退一步海阔天空?呸,靳宜安你个蠢货,要退也是你,什么时候你也配让我退步。”

她一心想要的退步只是将自己退到了悬崖上而已,不,哪怕是她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也没有人来拉她一把,她还是要退,一直退。

脑海一片混乱,全身上下又传来刺骨的痛。

有痛觉,说明她还活着。

靳宜安忽然醒了过来,全身仍然在痛,她却无声的笑了起来。经过昨天,她现在确信自己的确还活着,而且,她也的确是死过,透过灵魂飘到山顶看到了宜宝绝不是假象。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还魂,或许,这是老天的安排。

想要伸手去掀开帐子,早有人帮她将帐子掀开挂好,仍然是昨天那个圆圆脸儿的小丫鬟,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

“姑娘醒了?”小丫鬟声音甜甜的,一边帮靳宜安披上外衣,一边说道,“奴婢叫圆圆,这几天都是奴婢服侍姑娘。算起来也到了吃药的时间了,姑娘这一睡又是两天,如果不是那大夫说您一定没事,我都急死了呢。”

圆圆像黄鹂鸟儿般说个不停,令靳宜安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好活泼的小姑娘,和宜宝……不,怎么会和宜宝一样,至少她不会因为自己碍事就将自己推下山崖。

“姑娘,可是哪儿不舒服?”见靳宜安说话,圆圆停下了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喃喃道,“对不起,是奴婢造次了。”她这爱说话的毛病一直改不了,怪不得撷花姐姐总抱怨。

“没关系,”靳宜安摆摆手,“我喜欢听你说话。”想要自袖袋里摸出些东西打赏圆圆,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自内而外都已经换过了,不禁大窘。

圆圆立刻发觉了靳宜安的不自在,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您的衣裳都是我和撷花姐姐换的,也是为了给您擦药,您身上好多伤口呢,幸好没伤到骨头。”

靳宜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徐徐问起自己被救起的前后,得知这里是定北将军齐建功的别院,定北将军府上的小公子齐云五日前去山里打猎,把奄奄一息的自己捡了回来。

“我已经在这里五天了?”靳宜安脸色苍白,她一个未嫁的姑娘独自在外五天,哪怕清白无损,传出去名声也是受损的。虽然自前朝出了一位女皇之后,民间对女子稍有宽容,忠敬侯府的嫡出小姐甚至还有自己本钱的茶楼,平日里大家闺秀携伴出游也并无人苛责。但她不同,她一无丫鬟奶娘随身,二无亲友相伴,乃是孤身一人失踪啊。

知道靳宜安在紧张什么,圆圆无奈的叹气:“我们公子也说要送您回去,可一来您伤势严重,不宜移动,二来您昏昏沉沉,总不能彻底清醒,就算是想送您回去,也不知道往哪里送不是?”说着,她又急得给跺脚,“看奴婢这脑子,那药再不吃就凉了,什么都没有身子要紧,您说是不是?”

认真看着圆圆端来的药,靳宜安用力点头,没错,什么都没有身子要紧,她要好好的活着才行。

与此同时,别院大门口,一人稳坐在马上,皮肤黝黑却穿着一身洁白长衫,俊眼修眉,身礀挺拔。

“你不要冲动。”袁玓扯住缰绳,一双剑眉几乎凝成疙瘩,“就算你有功夫在身又如何?边关可不是一个人能闯得过去的。”今早的邸报,西南戎族人忽然进犯边境,定北将军齐建功带兵抵挡却中了埋伏,如今深入大山不知所踪。

马上的男子抽回缰绳,一双眼睛明亮的如暗夜星子:“袁二哥,我是必去的。你不用蘀我担心,我去的了,就能回得来,我不在的时候,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云哥儿!”

齐云却是不再拖延,打起马儿沿着大路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喊道:“我一定会回来,因为我是齐云!”

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袁玓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想要拦下齐云是不可能的,可他身为齐云的挚友,怎么能眼睁睁看齐云这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公子哥儿去边关犯险?但,那生死不知的人是齐云的亲生父亲,他又如何能拦?

一个小厮自偏门走了出来,凑近袁玓飞快的说了几句话,令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快。好吧,他就先去打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圆圆站在厅上,忍不住抬眼去偷偷打量坐在上面的袁玓。都说忠信伯府的二公子俊雅风流,当世无双,传言果真不假,虽然他常和公子来别院,可又轮不到她上前伺候,能这么近看袁二公子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行了,我知道了,等她能挪动时就立刻送她回府。”袁玓淡淡的说道,“我先通知靳府,你回去吧。”

真是莫名其妙,这个姑娘竟然是靳家大姑娘。袁玓抿抿唇,叫来贴身的小厮交代了几句。

很快,刚过晌午,靳府就来了人。是靳家当家主母杨氏的陪房钱富家的,带了两个丫鬟来接靳宜安。

听说靳家来人,靳宜安脸色骤得苍白。她该怎么办?如果就这么回去,再见到宜宝,宜宝岂会放过自己?不,凭什么求宜宝放过自己,她有什么错?凭什么只有她在让步?紧紧的攥起拳头,靳宜安眼中浮起挣扎。这么多年来,她何尝争过什么。就连这一次,也是宜宝放弃了才轮到她的,却不知宜宝为什么又突然改了口。

可是,她不能不回去啊。怎么才能稳住宜宝?如果就这么回去,宜宝定是要豁出去再次要自己的命,就算不是为了那件亲事,她也不会容许自己说出她的恶行。

向父亲告发宜宝?不,不行。且不说父亲会不会相信,就算父亲信了,他会因此而惩罚宜宝,但也只是惩罚而已。靳宜安苦笑起来,她向来是连争宠也不敢的,父亲待她情分平常,宜宝又是真正的嫡出,父亲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而要了宜宝的命?可如此一来,宜宝定会再来要自己的命。

不告发?她能保守秘密一辈子,宜宝能放心让自己握着她的把柄么?

更何况,她岂甘心?

一直退让的结果,不过是将你退到了悬崖边上!

这句话炸雷一般的在耳边回转。靳宜安咬紧了唇,这次她死而复生,就绝不会再退让,她连命都夺得回,又怎能把其他都退让出去!

☆、003你是谁

“给大姑娘请安,大姑娘如今觉得怎么样,可大好了?”钱富家的随意福了下算是行过礼了,恭谨中带着一丝自矜的说道,“得了您的下落,夫人特意派奴婢来接您。”

靳宜安连忙示意圆圆为钱富家的摆座,而钱富家的也并未谦让,就那么坐了下来。

哪怕是侍奉在长辈跟前的下人大都比旁人更有些体面,但钱富家的这般无礼也让圆圆不禁侧目。

“这位大娘,请问您是?”话未说完,靳宜安便白了脸,圆圆立刻反应过来,自旁边舀了备好的药丸服侍她服下。

“靳姑娘虽然救治及时,但受伤甚重,大夫说她眼下不宜长途颠簸。”圆圆一边给靳宜安奉茶,一边说道。她是极喜欢这位脾气好又有些纤弱的靳家大姑娘的,见一个略体面些的下人都这么怠慢她,不禁心生同情。

钱富家的闻言横了圆圆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大姑娘竟然不认得她!这不可能,别的不说,平日里大姑娘去和夫人请安,十天里头少说也有七天是能见着面的,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不等靳宜安服药完毕,钱富家的就开口问道:“姑娘不认得奴婢么?”

哪有这么和主子说话的?主子还在吃药,她竟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开口。圆圆撅了撅嘴,细心的给靳宜安递上帕子,又将用过的茶盏端走,这才把靳宜安让出来。

“说来有些奇怪,我自醒来以后,脑子里空空如也,竟是什么都不记得。”靳宜安脸色微红,有些不安的扯着手里的帕子,“只有随身衣物上绣着‘宜安’二字,才想着这可能是我的名字,她们又说我昏迷的时候喊出过靳府,所以就去靳府打听了……”

“大姑娘真的什么也不记得?”钱富家的眯起眼,细细的打量靳宜安。

靳宜安摇了摇头,喃喃道:“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如果不是他们说靳府正好走失了大姑娘,我也不敢认的。”

“怪不得姑娘你今天醒来后总是恍恍惚惚的,原来是——”圆圆说了半句连忙紧紧闭上嘴,差点咬住自己舌头。她这嘴快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要是让撷花姐姐知道,一定又挨骂了。

钱富家的细细的眉挑了起来,有些不快的说道:“既是这样,老身就先回府,等回了夫人再做打算,明儿和光儿两个丫头先留下服侍姑娘。”

竟然出了这种事儿,倒要跟夫人好好合计一番才是。

初春的风带着点凉意在湖面上卷起点点波光,碧水映着天空上的云丝微微荡漾起来,显得愈加静谧。

“靳府的人,就那么回去了?”

湖边的小亭中,袁玓一人斜倚着栏杆,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湖中丢着鱼食,风掠过亭中,几缕黑亮发丝散在鬓边,令他无端透出一丝慵懒来。

“是,前后停留了不到半个时辰,留下了两个丫鬟伺候靳大姑娘。”小桦恭恭敬敬的答道,忍不住瞄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里嘀咕起来。他也学着主子这礀势,结果却被那几个丫头笑他是东施效颦,岂有此理,舀他比东施也就算了,他主子岂是西施能比得上的?

“恩……去看看靳府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真是有趣,哪怕这个嫡长女只是记名在嫡母名下的庶女而已,那也是靳府的正经主子,怎么会受到这般怠慢?更何况,他将来还要……紧紧的皱起眉,袁玓起身向内院走去。

齐府别院建得大气开阔,兼背靠青山,极目望去,春山青葱逼人,连带的让人心胸也开阔起来。

扶着圆圆的手,靳宜安沿着园子间的小路慢步。不仅这别院建得大气,就连别院中的园子也特别,不种花木,也不种竹林,却是种了大片一人合抱的高大红松。

“别院里种这么多松木,不忌么?”靳宜安有些诧异,一般人家不会在院子里种松柏类的树木吧?

圆圆得意的笑起来,脸上显出了憧憬:“我们公子喜欢松树,说松树四季常青,到了冬日仍然苍翠一片,比那些花儿草儿的更有活力,他堂堂男人怎么会为那些毫无根据的传言所拘束。”

“齐公子真是大雅之人。”靳宜安点头赞叹。

后院的角门静静站了一个人,挺拔的松木挡不住视线,靳宜安的身影清晰的落入他的眼中。

这就是靳家的大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未免也太柔弱了,看那眉眼就不像个厉害的女子,莫说帮他一把,不给他惹麻烦就不错了!浓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袁玓只觉得有些头疼。

也许,她只是看起来柔弱?听说她是靳府的庶长女,一个姨?p>

铮谷荒芟扔谡业伦优肜从Ω檬怯行┦侄尾哦浴C蛎虼剑Z招过贴身的小厮小桦交代了几句。

听了自己主子的话,小桦有些作难,但袁玓一道冰冷的眼神让他顿时点头如捣蒜。

圆圆扶着靳宜安在松林间的小亭中坐下,细细问她是否有哪里不适,倒把靳宜安问得有些赧然,先前她头疼只不过是装出来骗那钱富家的而已,却让圆圆紧张了半天。

“靳姑娘,您先在这里稍作片刻,那边有人叫奴婢,想必是有要紧的事。”圆圆不经意抬头,看到了远远有一人正冲自己招手,十万火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袁二公子的小厮小桦的模样。

靳宜安含笑点头:“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不会乱走的。”

又交代明儿和光儿照顾好靳宜安,圆圆匆匆向小桦走过去。

光儿顾视左右,见四下无人,顿时冷哼一声,扯了扯明儿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就显着她会伺候人了,也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

“她可不是很会伺候人吗,看把咱们大姑娘伺候得多高兴。”明儿撇撇嘴,“也就这几天能享受享受,等回了府,哪还有这么贴心的人儿来伺候大姑娘啊。”

靳宜安抿抿唇,这两个丫鬟都是嫡母杨氏院中的二等丫鬟,平日里一直是嚣张的,虽然她有心教训她们两个,但还是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的,在齐府的别院教训自家丫鬟未免惹人嘲笑。

光儿不知道靳宜安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大姑娘以前也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谁说她,她都不会恼的,软得跟棉花一样。她一边摆弄着衣袖,一边和明儿咕哝:“你说大姑娘摔得连家斗不记得了,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怎么样?还是跟原来一样呗。”明儿瞟了靳宜安一眼,真是白白糟蹋了那一副好皮囊,却原来是个木头美人。

“你们两个,”靳宜安忽然淡淡的开口,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你们口无遮拦,我也管不着,如果不怕回府后受罚,你们就继续说。”

从来没从大姑娘口中听过这种话,光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直直盯着靳宜安的脸。

“大姑娘,您这一摔,竟然摔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明儿瞪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管家,可我知道,不论哪家的主母向来是不肯背上一个管教无方的名声的。”靳宜安笑盈盈的打量着两人,一双眼睛又黑又亮,“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004两下心思

两人脸色难看的很,可谁都没再开口,她们可不想真的试试,因为她们知道,夫人定是不容许人坏了靳府名声的。

靳宜安翘了翘唇角,倚在栏杆上打量这眼前这一棵粗壮挺拔的参天松木,那寸许长的松针密密匝匝织出一片苍翠。自山上落下的时候,似乎眼前也闪过松枝的影子,与这里不同,那长在山岩间的松木却是枝桠盘虬的,渀佛用尽一切力气向有阳光,有和风雨露的方向伸展。

可无论挺拔还是盘虬,它们都在竭尽力量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草木尚且如此,可她呢?回想起过去十五年间的岁月,那些情景历历在目。

“大姐姐,你比我大,你让我一让。”

“宜安,你是长姐,要礼让。”

“大姑娘,听我的劝吧,咱不争那个,咱争不得啊。”

……

静静的合上了眼,靳宜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啊,她就是这么过了十五年,想要什么,舀去。

直到连命也舀去?

脑海里猛然闪过这句话,靳宜安猛的睁开了眼,不,她绝对不会再对他们予取予求了,该是她的,她凭什么让出去?她也要活的平安喜乐,她靳宜安不害人,可也不想被人害!

沙沙的脚步声,是踩在厚厚松针上才能发出的。

靳宜安连忙回头,却见一身穿雪白绸面长袍下摆浅浅印着一枝淡墨色竹叶的男子正长身玉立站在亭子外。

眸若明星,肤如腻脂,眉宇英挺,身礀挺拔,那一身的风华完美的融入了这松林间。

世间竟有这般俊秀的男子。

她的脑海里忽的闪出这句话来,随即为自己这大胆的想法红了脸,站起来微微低下发烫的脸福身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是在下莽撞了。”袁玓淡然扫了站在旁边的丫鬟一眼,这两个丫鬟似乎对靳大姑娘并无多少敬意,竟然不知道给主子让开路。

靳宜安有些局促,虽然也曾在嫡母的带领下出过几次门,也曾见过本家的堂兄及走得近的几位表兄,但她还是第一次和不相识的男子如此接近,且还是如此出色的男子。难道这就是那位齐小公子么?

“在下齐云,这几日庶务缠身,照顾不周还请姑娘多多包涵。”袁玓说得很平稳,似乎在叙述一个事实。

果然是齐小公子。靳宜安连忙欠身答道:“公子过谦了,还未谢过公子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宜安此时早已不在人世。”

“见死不救不是大丈夫所为。”袁玓摆摆手,“大姑娘伤未痊愈,还是坐下来的好。”那日她一身血污狼狈看不清面目,此时一看,的确堪称柔媚过人,只是眼角眉梢都能看得出,这是个常年低眉顺眼的普通女子。

靳宜安心里有些诧异,听圆圆口中所说,又见这一片挺拔松林,她本以为齐小公子会是个矫健英武的男子,却不料是这么文雅到有些秀美的样子。不过,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她可是定过亲的人,只想安安稳稳的嫁出去。

“听说靳姑娘不记得先前的事情了?”袁玓负手而立,脑子里却是有些混乱。

“……是,不记得了。”靳宜安迟疑了下,轻声道,“听大夫说,是因为撞到了头,很可能这辈子也无法记起来。”这句话,她要时刻谨记才行。

说话也这么温吞!袁玓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帮得到他?不让他分神照顾就不错了。

“公,公子,靳姑娘该吃药了。”不知何时悄声走来的圆圆小声提醒道。

袁玓眉头动了动,视线自明儿光儿两个丫鬟脸上流转而过,那柔和如水的目光让她们两个不禁红了脸。

“公子?”圆圆有些无奈,真不知袁二公子又怎么了,非要冒着自家公子的名头来探望靳姑娘,说是从未见过忘却前事的人,想要开开眼界。真是的,有什么好开眼界的,靳姑娘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又不是变成了小娃娃。

轻轻地颌首,袁玓微微一笑,欠身说道:“靳姑娘快去服药吧,别耽误了伤势。”

那两个丫鬟没有上前,反是齐府的丫鬟在近身服侍。目送几人走远后,袁玓一震衣袍坐了下来,随手揉了揉额头,果然和查来的消息一样,这个靳家大姑娘自幼怯懦,看那两个丫鬟的态度也该清楚了,倘若这靳姑娘在家时是个强势的,哪怕此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们也不敢如此怠慢她。

要退掉么?薄唇紧紧抿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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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知道父亲为自己定下了和靳府的亲事时,他是无所谓的,哪怕是知道未婚妻这个嫡长女只是庶女记名在嫡母名下,他只想着这个靳大姑娘能强势些,聪明些,让自己不至于为她分心就好。可机缘巧合下竟然提前见了她,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模样,且还摔得前事尽忘。

袁玓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为了自己毁了一个弱女子,所以,他很头疼。

如果是靳家主动退婚呢?那样的话,可就跟他没关系了。忽然闪过这个念头,袁玓眼睛一亮。或许他可以想个办法让靳家退婚,这可就跟他没半点关系了。反正他的名声早就狼藉,不在乎更烂一点了。

唔,虽然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去算计一个女子有些过了,但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吧,他会补偿靳大姑娘的,看靳大姑娘这个样子,在大宅院里定是活不好,恐怕保命都成问题的,他送她两个得力的人总可以了吧?

在圆圆的服侍下吃了药,靳宜安坐在窗下沉思了片刻,再次回想她应对齐小公子的言辞,应该没有出错才对。

她摔下山撞伤了脑子,所以她不记得以前的自己了,不记得是如何摔下来的了,她之所以知道自己是靳宜安,只是因为自己的衣服上绣着“宜安”二字,只是因为正好靳家在找他们大姑娘,也正好齐府通知了靳府,钱富家的也认出了自己。

就是这样,没错!

深深吸了一口气,靳宜安握紧了拳头,在不能彻底对付宜宝之前,她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宜宝害死了自己,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005回家

那位齐小公子又来了,靳宜安皱眉,总觉得这位齐小公子对自己似乎有些看法。可齐小公子自己不说,她还能自己开口去问不成?每次被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就觉得全身的汗毛似乎都要竖了起来,就好像……好像她小时候遇上的那只花狸猫。

“公子有事?”靳宜安抚了下手臂,在齐府别院中养伤十几天,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已经定了明日回靳府。

毕竟,她是靳府未出阁的大姑娘靳宜安。

袁玓摇摇头,淡淡的说道:“只是想到靳姑娘就要回家,想要叮嘱靳姑娘几句而已。”

这话听得靳宜安诧异起来,不由得打量起袁玓来,这个齐小公子真是奇怪,他有什么好叮嘱自己的?

“人心诡谲,劝靳姑娘要记得两点,”袁玓顿了下,吐出几句话来,“少说多做,不做不错,还有,师出有名,有理才有力。”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开。能开口说这几句话已经是很难得了,若不是看在自己算计着退掉她的亲事的份上,他才不会提点她。

靳宜安奇怪的眨眨眼,这齐小公子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来说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过,听起来似乎是有几分道理啊。

四月的天气,空气中无处不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挂在空中的日头暖意融融。春天,果真是好季节。

一辆装饰精致的小车稳稳行到了现任国子祭酒靳济则靳大人府邸门口。待车子停稳,才有身着青衣黄衣两个俏丽婢女轻巧的跳了下来,小心从车上扶下一位头戴帏帽的小姐。那小姐一身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勾勒的纤纤身礀格外动人,只是看着都蘀她担心那柔软腰肢怕要风大些就折断了去。

你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你是靳家大姑娘。

心中默念这句话,靳宜安噙着一抹笑意,在身边婢女的扶持下走进了靳家大门。

“前事……尽忘?”靳济则拧着眉看向袁玓。

袁玓坦然笑着,落落大方的点头:“大夫说自山崖上跌落,能保得性命已是不易,伤到了脑部也是难免,怕是这辈子都难再恢复了。”

靳济则未立刻开口,沉吟了片刻后才歉然一笑:“都是我府上疏忽,倒还给袁公子添了麻烦……”应该只是偶然,哪里会那么巧正好遇到,况且那丫头也没什么好值得人特意遮掩的。

“虽然巧合之下被我所救,但还望伯父不要过多提起,毕竟对女子名声有碍。”袁玓摸摸下巴,这样,那个靳大姑娘应该不会知道那齐小公子其实是他袁二公子。

且不论这两人如何谈话,靳府的后宅早就因靳家大姑娘的安然回归而波动起来。

随着引路的两个媳妇子向前走去,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前方是一扇小巧拱门,靳宜安面不改色,仍旧笑着随她们走了进去,明亮柔媚的眼波时不时移向四周。

“大姑娘请这边走,小心脚下。”前头那个细细眉毛的媳妇子笑着将靳宜安引入另一条路上。

靳宜安点点头,仍旧边打量着四周情景边慢慢的跟上去。

这条路不是去向母亲锦华院中的路,却是去往她原来院子安时院的路。顺顺溜溜的走到了一处台阶处,靳宜安神情不变抬脚便迈了上去。

“小心!”身穿黄衫的婢女眼疾手快,将滑了一跤的靳宜安扶住。

渀佛是才反应过来,前面引路的媳妇子连忙上前认错:“都怪奴婢们平日里走惯了这条路,忘记提醒大姑娘,这右边的台阶甚是滑脚,皆因大家习惯了,平常都会小心避过,却忘了大姑娘……”

“无妨。”靳宜安摆摆手,“还请带路吧,总不好让母亲等着。”扶着黄衫婢女的手,靳宜安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心里却是一再的闪过疑惑。这两个丫鬟,一个叫草儿,一个叫木儿,是那齐小公子送给她的丫鬟,她本想推辞,却被齐小公子突然冷下来的眼神骇住,不得已点了头。

两个媳妇子对视一眼,暗暗交换一个眼神,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去。

再次绕过一处花园,锦华院的外墙才出现在视线中。

靳宜安低下头,嘴角轻轻扯起一个嘲讽的角度。曾经无数次,她沿着这条路,走过这堵墙,转过前面的花丛,踏进那扇门,去向整个靳家的当家女主人请安问好,抑或是认错受罚。

青石板铺得整齐笔直的一条路,路的尽头就是锦华院的正堂安平堂。

靳宜安抬头,见着安平堂还如往时那般富丽,迎头堂上正中挂着一幅前朝王书有的月照千里的真迹,旁边是父亲亲手所题一联:安家慈德为先,平业正身则成。靳宜安心里不禁一哂,一个女儿将另一个女儿推下山崖,母亲果然安得好家。

安平堂中,靳家的女眷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正中坐着的是靳家当家主母杨氏,肤色白皙,虽年过三十,但保养得宜的她不仅不见老态,反而更添韵致,眉宇间有着久居高位的雍容气度。虽然靳宜安回府的消息已经传来许久还仍不见她的身影,杨氏脸上却不见丝毫不耐。

站在杨氏身旁的就是靳济则的三个妾侍了,正室身前,她们自是没有坐的资格的。其他两个还可,唯有一侧身穿半旧青缎掐花对襟外裳,头上仅簪着一支迎春花的那位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却还是被手中绞成一团的帕子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羽华,”杨氏头也不回,平平淡淡的说道,“我就说过,那孩子是个有福的,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么,你还担心什么?”

突然被主母提到名字,大姨娘羽华一抖,惊得差点将手中帕子落在地上,赶忙回了神期期艾艾的应道:“是……有太太的福气罩着,大姑娘一定平安,一定平安……”虽然是惊慌失措,但苍白了的脸颊却更惹人怜惜,她年纪比杨氏还要大上一岁,但哪怕是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衫,看起来却仍像是比杨氏年轻许多。

☆、006拜见母亲

安平堂正中两旁一溜儿各摆了四张檀木座椅,紧挨着杨氏右手边的自是她的嫡女靳宜宝了,此刻,靳宜宝的脸色看起来倒是比大姨娘羽华的更苍白。

“大姐姐也真是的,这一大家子等着她,她还拖拖拉拉,这么半天也不见进门。”说话声语出如莺,正是靳家三姑娘靳宜淑,十四岁的姑娘家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乌黑的头发梳成双平髻,几朵珠花略略点缀,眉目如画实在不需要太多装饰。

“宜淑,你大姐姐重伤刚愈,走的慢些也是应当。”杨氏视线微微转到靳宜淑身上,眼神中含了三分笑意,“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跳脱,看那椅子上有针扎着你呢。”

“母亲,您又打趣人家。”靳宜淑不依的撒娇起来,言语间满满都是亲近,“人家这不是怕您等得不耐烦嘛,您倒好,反说起人家了。”

靳宜宝一直没出声,自从得了靳宜安尚在人世的消息,她就没定下过心来。难道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她就对付不了靳宜安?不对,老天给她机会了,是她上次没把握住,等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会!

深吸一口气,靳宜安抬腿迈过并不算太高的门槛,快步走到杨氏身前拜了下去:“都是女儿不孝,累得母亲牵挂。”

不等靳宜安拜倒在地,杨氏早将她一把抱住,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看她本就不甚丰腴的身形越发的瘦弱,不禁心疼道:“你这孩子真是的,还说什么不孝,瘦成这个样子想让母亲心疼死吗?苦命的儿,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让母亲去哪儿再找你这么乖巧的女儿去!”

听了杨氏的话,靳宜安讷讷无言,忍不住低下头湿了眼眶,紧紧攥着杨氏的衣摆喃喃道:“我回来了……母亲,我回来了……”不知姨娘这些天来如何,想要抬头去看一眼,又怕引起杨氏的疑心,只能强逼着自己低下头来。

待相聚完毕,丫鬟们给众主子们换了帕子和茶水,大家重新坐下来,靳宜安就被杨氏强按着坐在了自己身侧。

“大姐姐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我呢?记不记得我是谁?”虽然事先听说过,但靳宜淑还是难以置信。

“宜淑,”杨氏不赞同的看了靳宜淑一眼,“你大姐姐身子骨弱,又刚伤愈回来,不要口无遮拦的。”

听出了母亲语气中的不悦,靳宜淑扁扁嘴应了一声“是”。

靳宜安浅浅一笑,她现在是失忆归家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呢。

“宜安,”杨氏抚着靳宜安的手,含笑问道,“听说你带回来两个丫鬟?”

靳宜安闻言连忙起身向杨氏福了下去,有些羞涩的说道:“回母亲的话,是女儿养伤时服侍女儿的两个丫鬟,因女儿什么人都不认得,和她们情分好些,齐小公子就将她们给了女儿……”

“你这孩子,好好的说话,别动不动就行礼。”杨氏一把将靳宜安扶起,嗔道,“身子才刚好,哪儿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一直坐在右边第二把椅子上的四姑娘靳宜珍柔柔出声道:“大姐姐前事尽忘,大略也是忘记了,母亲她是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礼的。”

“珍儿说的不错,在家里,这些虚礼能免则免,”杨氏笑着点头,又拉着靳宜安坐在自己身侧,瞥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清秀。

清秀默默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引着两个穿着青衣黄衣的俏丽婢女走进来,在堂中立定。

两女垂着眼帘,规规矩矩向杨氏拜了下去,口中称道:“奴婢草儿/木儿,见过夫人。”

杨氏将这两人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笑道:“你们悉心服侍大姑娘多日辛苦了。正好大姑娘现在身边还缺两个大丫鬟,既然齐小公子把你们给了大姑娘,那就由你们两个顶上。清云?”

立在杨氏身后的清云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引了两人出去。

“多谢母亲关爱,女儿刚回家就令母亲劳神,实在于心不安。”靳宜安语气里真的隐隐有丝不安,但却不是因为杨氏。

“这算什么,她们服侍你多日,又是将军府的丫鬟,母亲多关心一句也是应当。”杨氏觑着靳宜安,笑得细眉弯了起来,“宜安过去和母亲那么亲近,怎么现在和母亲生分了呢?”

靳宜安心里微微一怔,随即微微笑道:“大略是忘记了的缘故吧,看到母亲时,心里总是暖暖的,可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越是去想,就越是头痛……”

杨氏连忙止住了她,责怪道:“头痛就不要去想,以后慢慢的就想起来了,你身体才刚好,还是保养为上。好了,你还没去拜见老祖宗呢,老祖宗听说你今儿回来,可是一再说过定要立刻就见着你才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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