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觉得呢?”靳宜淑通红着脸,更显得一张小脸俏丽。她是听过母亲的话后突然打起的这个主意,只是这念头由一个姑娘家想出来,实在是太过不知廉耻了。
“姑母怕是不日就要进京,待他们一家来了之后再做打算比较好吧?”靳宜安不太赞同靳宜淑的想法,“到那时,再见机行事,也免得识人不清误入歧途。”只是她转念就想到了当初云姐儿落水的真正推手可能是眼前的宜淑,她就不得不提起防备,如今她不能孤立无援,只能暂时和宜淑联手,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宜淑的,因为她怕插得最深的刀子就会是来自宜淑的那一把。
靳宜淑打的主意很简单,就是嫁给柳家表哥。以她的身份,想要嫁去好一点的人家做正室是不可能的,可门第差一点的,她又看不上。
做偏房填房?但凡是年轻姑娘,有哪个会想那样?倒是就要进京的柳家表哥是个不错的选择。柳家姑父好歹是个从四品的官员,哪怕是无能了些,但靠着越州柳家这棵大树,至少不会太差,更何况姑母岂会不求父亲相助的?柳家表哥幼时也是见过的,那时虽然年岁不大,但也长得极俊秀。两家又是亲戚,若是事成,她定是不能做妾的。
“也罢,且等姑母一家到了再说。”靳宜淑想来想去,也将那颗有些着急的心静了下来,无论如何,还是要见了面以后再徐徐谋之比较妥当。
——————————————————————-
昨天因为一些事情,流风没来及更新,同时因为昨天的延续,今天也没来及准时更新,流风一定会努力恢复到原来的更新时段的。
感谢hyp208和鳳铃的打赏和安慰,流风真的很感动。写断更说明的时候,流风一心紧张的是恐怕会有人看到断更而弃文,没想到竟然会收到安慰,真心觉得再怎么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也值了。
夺锦一号就上架了,不过一号的第一更还是发普通章节,算是补偿的昨天的断更,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流风。
生活就是这样,不论你有多少无奈,时间还是再走,日子还是要过,只好打起精神,继续走下去。
废话多了点,不好意思。
☆、059惩戒
今天是《夺锦》上架第一天,只是前天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流风不得已断更了一天,所以这一章是补偿前天的,仍然是普通章节。
从下一章起,《夺锦》就开始更新vip章节了,希望大家能够支持,谢谢!
——————————————————————————
靳宜安刚回到自己院子不久,清云就带着人到了,将杨氏的话交代完,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那么带着人退了出去。
绣一副围屏送给姑母?
这事儿来的也未免太突然了些,听夫人的语气,姑母一家怕是不用半个月时间就到了。这么大尺寸的围屏,还是要精致的百蝶穿花图样,她岂不是要日夜赶工才能做得出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出门送清云的草儿走了进来。
“草儿,她可有说什么?”木儿连忙问道。
“没有。”草儿摇摇头,又有些不快的抱怨,“哼,不说便不说,舀我的银子却舀得那般干脆,那蹄子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奸诈。”
靳宜安笑了,能跟在夫人身边这些年,那三个清有哪个会是简单的?拍打了下手边的布料,她不在意的说道:“桌上的盒子里有碎银子,快舀去填补你的损失好了。”
“奴婢又不是心疼那点银子,”草儿嘟了嘟嘴,“奴婢只是觉得银子花得不值,丢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只是这话却引来了靳宜安和木儿两人的笑声,笑声里,靳宜安细细思索起来。
这绣活来得这么突然,又赶得这么急,分明是夫人有心刁难。可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靳宜安自认自己虽然是碍眼了些,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值得杨氏特意出手的事情,如果杨氏知道她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就不会是这样简单的一点小刁难。可杨氏既不知道她是什么都记得的,那会是为了什么要刁难自己呢?为了她昨儿让草儿教训宜宝和宜宝的丫鬟?不可能,如果是那样,杨氏若想动手,绝不会放过草儿。
心里不断盘算着,但靳宜安手上也没停,一边让木儿和草儿将那块绣围屏的布料绷上木架,一边对着花样细细琢磨。
“姑娘……”木儿小声开口,“会不会是先前奴婢们在大姑娘院子里说的话漏了陷?”
清秀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听到了靳宜宝院子里的小丫头议论,那小丫头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紧要的事情?不过是草儿和木儿故意装作小丫头,变了强调偷偷躲在那里,正等着清秀经过好说给她听。为的就是将靳宜宝的院子彻底搅乱,这事只要传到了杨氏耳中,杨氏怎么可能会放着一个做事不细心又有泄密之嫌的容儿继续留在宜宝身边,连院子里的小丫头都知道了,恐怕宜宝身边伺候的人都要大换血。先暂时断去宜宝的臂膀,待那时,她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该怎么继续作恶呢?唔,这只是一点小惩戒而已,若不是宜宝先动了手,她又怎么会想到将计就计呢?
虽说这样可能会将自己陷害宜宝的事情提前暴露出来,只是无论早晚,那件事一旦闹出来就是绝对掩藏不了的,杨氏一旦看到流落在外的东西是出自宜宝之手,定然能猜到原因,故而她也没必要隐藏了。
再细细的想了一番,靳宜安摇头:“不会是你们,若是你们漏了陷,恐怕来的不是带着针线的清秀,而是带着绳子的婆子们了。”她也想明白了,杨氏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慈悲的人,既然知道了宜宝曾经做过的事情,那就很有可能会想着将自己斩草除根,眼下不动手的原因很可能是顾虑到宜宝还念着那个袁二公子。
所以,她要努力的帮宜宝摆脱不合意的亲事,然后努力的帮宜宝找合意的亲事啊。比如,袁二公子?想来母亲大人一定会很努力的去阻止的。这样一来,宜宝的亲事就难定了,她的时间也就更充足了。
然后,她也要努力向宜淑学习,给自己找一门合意的亲事啊。
如果不是草儿和木儿漏了馅,那会是为了什么呢?一时间,三个人又陷入了沉思,只听得绣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单调的响起。
到了晚上,夫人将二姑娘院子里使唤的人从婆子到小丫头,乃至甚得二姑娘宠爱的容儿都清理出去的消息悄悄地传遍了整个靳府,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夫人将自己身边的清熙给了二姑娘。
“夫人的动作还真是快。”明兰小声和草儿说道,比起过去,她现在是越发的有胆气了,没错,越是软弱就越是会被人欺负,想要不被人欺负,就要挺起腰板来。
“别说这个,你屋里那个死丫头如今还是往鸣麓院去?”草儿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远处一个正在关院门的婆子,自打被她冷嘲热讽挤兑过几次,又被姑娘敲打过几次后,这些婆子比起她们刚来时可老实多了。
明兰点头:“可不是,今儿下午又去了,不过看样子,好似没得什么好处,整个人都蔫着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门口有说话声,连忙住了嘴,一起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正关门的婆子嘟嘟哝哝的重新开了门,这大姨娘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来做什么?
“见过大姨娘,姑娘现在正做着针线呢,奴婢带您进去。”草儿说着给明兰使了个眼色就带着大姨娘进去了。
明兰慢吞吞回了自己房间,却见原本有些怏怏不快的小玲突然变得精神起来,不禁奇道:“你这丫头怎么了,下午看你无精打采,问你你也不说,这会儿怎么又精神起来了,敢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小玲冲明兰吐了吐舌头,扭过身去不理她。
那边草儿引着大姨娘进了靳宜安的房间,因为围屏的尺寸大些,靳宜安让人将和自己卧室相连的一个小套间收拾了出来,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外就只有绣花的架子,她就在那里绣那围屏。
见是大姨娘进来,她有些意外,不禁问道:“姨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大姨娘微微叹气,在木儿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夫人收拾了二姑娘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心里不太安宁,所以来看看。你……还好吧?”
哪怕大姨娘性子软了些,可也是她的亲姨娘,心上牵挂的还是她啊。靳宜安心里一暖,随即又强压下去,淡淡的笑道:“劳姨娘挂心了,我这里没什么事,如今正在赶夫人交给我的活计。”
“夫人交给你的?”大姨娘奇怪的重复道,问清了缘由,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好姑娘,你可是做错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让你做这么费力的事情?快快的告诉姨娘,若是能补救,咱们就快些补救,让夫人消了气也就好了。”
她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哪知道夫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生气?若是这话告诉了大姨娘,怕不是要吓得她就此昏过去。靳宜安无奈的笑笑,只管敷衍。
大姨娘无法,自打这个女儿回来以后,就变得很有主意,连她的话也不大听了,如今她也只好帮着女儿尽快将这围屏绣出来,她多做一些,女儿就能少做一些。
就在靳宜安将绣屏交给杨氏的第二天,姑母一家终于到了。
☆、060柳家表哥(上架鸟,求支持)
姑母靳芳云是个很秀丽的人儿,算起来,她只比两个哥哥小了两岁,今年才三十四岁,长得和常老夫人极为相像,又因为嫁出去多年,故而极得常老夫人疼爱,刚一进门,常老夫人就一再的派人来催。
靳家的四个姑娘在杨氏和王氏的带领下等在垂花门里,和靳芳云寒暄厮认后就往鸣麓院去了。这一路上,靳宜安也将这位久违的姑母好好打量了一番,见她除了眉角多了些许细纹外并无其他变化,若说有,也只是眼神深处的算计越发的凌厉了。倒是靳芳云听说靳宜安自山崖上摔下来侥幸保得一名,结果却前事尽忘后,感叹了几声,从自己衣袖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玉佛给了靳宜安,说是压惊驱邪的。
除了姑母外,靳宜安还见到了小表妹柳依夏,三年前的柳依夏还只是个孩子,如今已经十二岁,只比宜珍小几个月而已,虽然难脱稚气,但已经可以看得出,不出几年,定然又是一个美人。
进了鸣麓院,就看到翦芳已经等在门外了,看到一群人簇拥着靳芳云母女两个来,顿时满脸堆笑的亲自打起来帘子说道:“可算是把您等来了,老夫人那里催了好几遍了。”
一见面,母女两个不免又是一番痛哭寒暄,在杨氏等人的劝慰下才平静下来。
“老大媳妇,客房可是已经打理好了?姑爷一家刚回来,断没有让他们住到外面去的道理。”常老太太一手挽着靳芳云,一手挽着柳依夏,说了半天话才想起问杨氏。
杨氏连忙欠身答道:“老祖宗放心,自打收到信。媳妇就让人把绮水苑收拾好了,连窗纱被褥俱是换的新的,就等着今天呢。”
“你做事,我自是放心的。”常老太太点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回到靳芳云身上,问她怎不见外孙柳齐闵的影子。
听到这里。一直坐在下面眼观鼻鼻观心的靳宜淑忽而竖起了耳朵。靳宜安随意扫了宜宝一眼,却见宜宝脸上也闪过一丝喜意,这令她不由得好奇起来,宜宝既对袁二公子不死心。为何又频频提起柳家表哥,如今听到柳家表哥还如此欣喜?想归想,靳宜安也没遗漏了堂上所有人的话。原来柳家表哥和柳姑父正好遇上靳济则,同去了书房说话。
说了一会子话,当然主要是常老太太和靳芳云说。杨氏和王氏间或凑趣,几个姑娘只好如何腼腆如何做,正说到靳芳云这一家子回京路上的趣事,帘外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不等小丫头打起帘子,三个哥儿就自己冲了进来,扑倒常老太太怀里。
“瞧你们一个个的猴儿样。还不快先和姑母问好。”常老太太口中虽然抱怨,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毕竟不是第一次应付这场面了。三个哥儿立刻嬉笑着和姑母见礼,甜甜的叫上一声姑母。靳芳云早有准备,忙让人一一送上早已准备好的礼,俱是一色的小荷包,荷包里各有一个小金魁星,只是齐哥儿的那个稍大一些。
……不是为了这个,他们才不会这么急着来见客人呢。
屋里有了三个七八岁的哥儿,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不多时,从前院传来话,说老爷请示老祖宗,姑爷一家远道而来,定有许多事要做,搬进绮水苑也要手脚忙乱一阵子,接风宴就等到晚上再摆吧,也是让他们先休息半天的意思。
“还是你大哥想得周到,难为他一个大男人了。”常老夫人淡淡的说道,有意无意的瞟了杨氏一眼。
杨氏顿时气结,是她说过要中午摆接风宴没错,可这想法还不是常老太太先提出来的吗?她一个做儿媳的还怎么反驳婆婆的话?是啊,她一个做儿媳的还怎么反驳婆婆的话,所以如今常老太太怪罪她,她也只有应着。
倒是靳芳云察觉到了些许,不动声色的又将话题岔开,转而说起靳宜安的婚事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最不受待见的庶女竟然突然记到了大嫂名下,成了嫡长女不说,还和忠信伯府的二公子订了亲,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若说匹配,杨氏正经嫡出的宜宝嫁过去都算是高攀了,更何况杨氏为什么会将这门好亲事推到靳宜安头上?
既然谈到自己的亲事,靳宜安立刻低下了头做羞涩状,心里却不由得暗暗好笑:她羞涩什么?她还盘算着怎么让宜宝和那袁二公子沾上洗也洗不掉的关系呢。同时,她对这个姑母也有了一番新的认识,当初她向来不爱往人前凑,又不得姑母待见,和这位姑母接触得极少,只知道姑母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如今一见,何止是强势,她还极精明,又嘴甜心巧,而且,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将那柳姑父管得极严,房里连个妾都没有。虽说善妒是为人妻者的大忌,可靳宜安却无端的有些羡慕起来。
靳芳云果然好手段,不一会儿就哄得常老太太眉开眼笑,连带着将手上常年带着的一串佛珠也赏了柳依夏。
过了好一会子,门前的帘子被人打了起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走了进来,略有些清瘦的脸格外俊秀,薄薄的唇,勾起的眼睛,似乎总是在勾着人的眼神似的。
这,自然就是柳家齐闵表哥了。
见了这唯一的外孙,常老太太欣喜非常,不等他行礼就一把拉住问暖问寒起来,又有些心疼的抱怨靳芳云太过克扣了他,好好的一个孩子弄得这般消瘦。
“闵儿虽然瘦了些,可身子骨还是极好的,没办法,我也是一再的让他多吃些,可怎么也就养不胖。”靳芳云有些无奈的抱怨起来,“老祖宗,您还不知道他?打小儿就是这样。”
柳齐闵被常老太太拉着说话,一边飞快的应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堂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看到并排坐着的四个女子,他就知道,她们就是大舅舅家的四个表妹了,虽然三年多不见,但依稀还可以看出旧时的模样,只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视线扫过靳宜安。他的眼睛更是微微一亮。这就是那个总不太爱说话的大表妹么?
“好啦,都这个时候了,既然姑爷被你大哥留在前面了,咱们也不等他们。先用饭吧,待到晚上再好好的聚聚。”常老夫人一开口,早已等候多时的杨氏和王氏立刻悄声吩咐了下去。很快就有下人手脚灵活的收拾了桌子,摆上了饭菜,行动之间。半点杂音也无,足以见得杨氏治家之严。
只是在吃饭时,靳宜安又有些不自在了,因为那位表哥投过来的视线未免也太频繁了些,那眼神让她不安的很。再偷偷看看宜淑,果然宜淑脸上已经挂起了一丝不乐。
饭后又说了一会儿话,常老太太总算是依依不舍的打发女儿带着外孙外孙女先去休息了。自然其他人也同样告退。
直到出了鸣麓院的门很久,一直没机会和靳宜安说上话的草儿才总算是有机会开口了。小心瞧了瞧四周,她才轻声道:“姑娘,奴婢今儿上午在老夫人院子里又见着了小玲那蹄子。”
靳宜安诧异的挑了挑眉,小玲又来了,究竟来做什么,她那院子里什么事都摊开在明面上,究竟有什么好监视的?
“还有,您还记得夫人让您做绣活的那天么?”草儿又继续说道,“那天明兰跟我说她从鸣麓院回来就没精打采,可到了傍晚忽然就精神起来了,不对,应该是大姨娘突然来了之后,她就精神起来了。”
大姨娘?“你确信是大姨娘来了后才精神起来的?”靳宜安眉头一紧,这样摸不清缘由的事情让她很不舒服。
“是,明兰和我说话前刚从她们屋里出来,就说到那蹄子在屋里自个儿没精打采的,正说着呢,大姨娘就来了,然后明兰回屋就看到她喜笑颜开了。”草儿声音小的很,哪怕是在这无人的路上,她也不会放开了声音的,“奴婢看的真切,从头到尾,小玲绝没出屋子半步。”
这就怪了,小玲和大姨娘半点关系都没有,大姨娘来也不会赏她什么,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而且啊,第二天一早,那蹄子就偷个空儿去鸣麓院了。”草儿边说边四下打量,“还有要紧的一点,奴婢今儿不仅见了小玲,还见了大姨娘身边的小云,两个丫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半天才各自走了。”
靳宜安飞快的问道:“除了她们两个,你还见着谁了?其他姨娘身边的人可有来的?”
“没有,只有小云一个。”草儿试探着问道,“难不成老夫人特意留心的不是姑娘您,而是大姨娘?”
这倒也有可能,只是大姨娘向来沉默寡言,凡是不出头,有什么值得留心的?靳宜安思前想后,却也想不明白,若说是留心她也就罢了,她突然前事尽忘又性子大变,老祖宗不放心些是有的,可大姨娘却根本没任何特殊啊。
主仆两个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不提防前面早早站着了一个人。
“大表妹,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了伤,如今可好?”柳齐闵温声细语,配上他那张清俊的脸,可算得上是翩翩公子了。
“多谢表哥关心,宜安已经大好了。”靳宜安避开了柳齐闵的视线,在她印象里,似乎这个表哥对谁都是温柔备至的,只是她向来少往人前去,和他走得并不近。
柳齐闵闻言笑起来:“如此便好,听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恐怕也忘记我这个表哥了,不过没有关系,就当我们是重新认识了一番好了,日后有的是时间呢。”
靳宜安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宜淑可还打着这位表哥的主意,她可不想和这位表哥重新认识一番。
☆、061离表哥要远一点
只是靳宜安的排斥似乎对柳齐闵并不奏效,虽然她隐晦的表示自己对过去的一切都不记得了,所以对这位表哥并没有什么印象,也没什么旧可叙,可柳齐闵却浑然不觉般,定要送大表妹回院子。
一路忍受着柳齐闵时不时的“表妹,你记得吗”,“表妹,当初是这样……”,靳宜安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安时院,没有哪一刻,她能像现在这般喜爱那两扇已经显得有些破旧的门。
“表哥,宜安的院子已经到了,多谢表哥特地相送。”靳宜安笑盈盈的说道,“表哥一路赶来也辛苦了,还是快些回绮水苑休息下吧。”
“哪里,不过是一段路程而已,只是我正好口渴,不知能否在表妹这里讨杯茶喝?”柳齐闵丝毫没有听出靳宜安的言外之意。
真是不知进退!靳宜安磨了磨牙,也只能请柳齐闵进去,坐进了平时待客的小偏厅。
这小偏厅虽然说是待客用,只是平日里哪有什么客来,其他几个靳府的姑娘来也都是直接去靳宜安房里,所以负责打扫的小丫鬟未免就懈怠了些,看那小几上,薄薄一层灰肉眼可辨,亏得柳齐闵竟然能说出这里甚是雅致的话来。
“表哥稍候,我去命丫鬟倒茶来。”随口找了个托词,靳宜安走了出来,走到柳齐闵看不到的地方,她才狠狠的呸了一口,什么表哥,分明是块牛皮糖。
旁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是已经听了草儿的话后回房取东西的木儿。
木儿手里捧着的是一个小巧的盒子,里面是一罐罐贴着小标签的茶叶。
“姑娘,给他什么茶?”草儿眼里闪着诡异的亮光,对于这个硬黏上来的表少爷。她可没多少尊敬的意思。
这丫头也太急了吧。靳宜安摇了摇头,视线在那些茶叶罐上来回巡视了几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手指点了点中间一个罐子道:“就这个,天气越来越热,正好给表哥去去火。”
那罐子上的标签写的是“苦丁茶”。
茶自然是茶。她们怎么可能会在自己院子里堂而皇之的舀出可能留下把柄的东西。只是那泡茶的水就有些意思了。
和木儿说了一阵子安时院的事情,靳宜安不急不慢的交代着一些琐事。表哥?没看茶还没送上来么,晾着吧,不着急。
终于。草儿端着茶过来了,看那表情,几乎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你啊。给我收敛一点。”木儿没好气的瞪了草儿一眼。
草儿却直接哼了一声,跟在靳宜安身后端着茶盘进了小偏厅。
柳齐闵早就在偏厅等得不耐烦了,终于看到了靳宜安的身影。顿时脸上一喜。
不等柳齐闵开口,靳宜安就说道:“实在抱歉,表哥,宜安被院子里的一些琐事绊住了,表哥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怎么会。”对上靳宜安的笑脸,柳齐闵肚子里的火气就好似被一盆冰水从上到下浇了个透彻。一双眼睛只顾着打量靳宜安的脸,哪还记得自己被晾在厅上的事情。
草儿飞快的端起一杯茶放在柳齐闵面前。不动声色的将靳宜安和柳齐闵隔开,笑道:“表少爷,请用茶。”
“竟然劳烦草儿姑娘亲自倒茶,怎么好意思。”柳齐闵说着接过茶去,一边看着靳宜安,一边凑近唇边。
只这一口,他就僵住了。
苦,好苦。
“怎么了,可是这茶不合表哥口味?”靳宜安连忙问道,又有些委屈的说道,“还请表哥见谅,宜安不懂茶道,只能胡乱煮了些茶来,果然我不该煮茶的,以后还是让草儿她们去做吧。只是想着表哥远道而来,宜安没有别的好款待,只好自己亲手煮茶,可不想却让表哥失望了。”
“还,还好……这茶是极好的。”柳齐闵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缩起来了,可看到靳宜安自责的模样又不得不出言安慰,好半天才能顺溜的说出话来,“不知表妹这是什么茶,味道如此特别?”
一听柳齐闵说这茶极好,靳宜安立刻笑了起来:“原来表哥不讨厌这茶,那我就放心了。这是苦丁茶,有清热去火之效,热天饮用是极好的,表哥不妨再多尝几口,虽然这茶初入口时苦涩些,但胜在回味悠长。”
是么?柳齐闵有些疑惑,但在那几乎可以醉人的笑容里,他身不由己的再次端起了茶盏……
好苦!哪有什么回味悠长!
“表哥,我说的不差吧?”靳宜安浅啜了一口自己手边的茶,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她真的不觉得苦么?柳齐闵看得真切,靳宜安那杯茶可是和自己同样的。
“表哥,如今初夏天气热得很,请多饮几杯吧。”
见靳宜安示意草儿要给自己继续续杯,柳齐闵连忙说道:“不必了,表妹!我忽然想起还有很多东西尚未整理,不能再在这里打搅你了,待日后再来领教表妹的好茶吧。”
“咦?表哥要回去了吗?”靳宜安诧异的说道,“那让草儿给你带上一些茶叶吧,这茶真的是极好的。”
看着柳齐闵几乎落荒而逃一般的出了安时院,靳宜安撇撇嘴,将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下去。
茶,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柳齐闵只顾着看眼前的美人,却没看到自己的茶盏底上原本就有浅浅的一层褐色汁液,那是草儿精心熬煮提炼出来的黄连汁。
“姑娘,奴婢看这个表少爷好像有点不太规矩呢。”木儿有些忧心的说道,“您可要提防着点,如今姑太太一家在府上住着,这来来往往的,不能不小心。”
靳宜安深深点头,哪怕不论这个,就说宜淑正打着这个表哥的主意,她也要和这个表哥保持距离,她可没忽略掉在老祖宗那里,宜淑看向柳齐闵时的眼神,那分明是对这个表哥相当满意。
吃过一次亏,她更是不会自己主动掺和跟自己无关的事情里去的,既对表哥无意,那就一定要撇的干干净净。
柳齐闵出了安时院,仍忍不住回头往里面瞅了一眼,他又不是真的愚钝,岂能察觉不到表妹对自己的态度,只是故作不知而已。只是,难道她是故意用了这味道古怪的茶来赶自己走么?脑海里浮出这个想法,随即他就摇了摇头,表妹喝得茶比自己还多呢。
大表妹的喜好真是怪啊。
不过,大表妹出落的越发妩媚了,比起三年前还有些稚气,如今的大表妹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那眉眼间的风情真真是令人心动。不仅是大表妹,二表妹和三表妹也是极漂亮的,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大表妹这样的女子。
想起靳宜安那精致中透着一丝柔弱的五官,柔若无骨的身子,柳齐闵不禁出神起来,分明应该是个妩媚温柔的人儿,可偏偏总是透着一股坚毅的神采,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啊。
只是现在眼前已经没了美人,头顶上只有一轮**辣的太阳,柳齐闵也只得加快了脚步,按照印象里的方向往绮水苑走去。
幸好虽然时隔了三年,但靳府的园子并没大变样,柳齐闵很快就找到了回绮水苑的路。
“表哥?”
一声呼唤让柳齐闵停住了脚步。
好动人的声音,娇嫩柔软,如三月的春风拨动着心尖儿一般。柳齐闵转过头去看,一个梳着垂鬟髻,身穿雪白绣竹叶的半壁,下面一条樱草色长裙的俏丽女子,她站在树荫下,顿时让整片树荫都显得亮丽了许多。
“三表妹,”柳齐闵脸上立刻浮出笑来,“天气炎热,表妹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外面。”
“果然是表哥,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靳宜淑笑笑,没回答柳齐闵的话,反而说道,“隔着远远的,只觉得像,可印象里表哥似乎没这么高的个子,所以不敢上前呢。”说着,她又调皮的一笑,“表哥这三年里长得好快,宜淑就可怜了,还是这么矮呢。”
“表妹是女儿家,自然不会像我这样长得这么快了。”柳齐闵说着,视线在靳宜淑脸上转了一圈,心里不由得感叹,三表妹也是个美人,只可惜不如大表妹妩媚。
靳宜淑却是不知柳齐闵心里在想什么,她在这里等了许久,连贴身的丫鬟都没带,幸好有树荫可以遮阳,不然怕是早就晒得站不住了呢,再偷偷瞄一眼柳齐闵,她心里不禁暗暗满意:表哥长得很是俊秀,听说已经考了秀才,姑父又是个官员,这样的人家倒是极合适的。
心里打定了主意,靳宜淑笑问道:“表哥怎么这时才回绮水苑?可是许久不回来以至于忘记了路吗,那宜淑给表哥带路好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表哥远来是客,宜淑怎么也不能让表哥自己在园子里乱转吧?”靳宜淑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娇嗔道,“快点啦,天气真的好热呢。”
那声音又娇软又勾人,柳齐闵心头顿时微微一颤,反正美人是自来的,何必拒绝呢,想通这一层,他笑着就跟了上去。
午后的小路上就慢慢响起了少女悦耳的说话声,间或有青年男子的附和声。
☆、062姑母有盘算
绮水苑是靳家姑太太靳芳云未出嫁时住的院子,自打她出嫁后就一直空着,她也就偶尔回娘家的时候会住进去,不过平日里一直有人打理,所以杨氏只事先让人换上了新的床褥帐子,并不需要多费功夫。
从鸣麓院回了绮水苑,靳芳云还没歇下,就听到了自己夫君柳奕山的声音,让身边丫鬟出去看看,果然柳奕山喝得有七分醉,正扶着小厮的手摇摇晃晃走过来。
靳芳云连命小丫头扶了过来,闻到柳奕山身上浓浓的酒味,忍不住抱怨道:“就知道喝酒,倒是你的事情有没有和哥哥说过?哥哥怎么说的?”说着,又瞪了小丫头一眼,“不知道去煮醒酒汤吗?”
醉眼朦胧的柳奕山眯着眼打量了靳芳云一阵子,才嘿嘿笑着说道:“夫,夫人放心,舅兄说了,先试试咱们齐闵的才学,如果还过得去,就推举入国子监进学,嘿嘿,咱们齐闵可是去年就中了秀才……舅兄说了,只要大面儿上过得去,做个监生是没问题的……”
监生么,未得科举却也是有机会入仕的,若是能再暗中使力,谋一个前程并不是不可能。做了多年官太太的靳芳云自是知道其中关窍的,心里微微一松,又追问:“那其他呢?哥哥有没有说将来如何?还有,如今可有好缺?你——”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柳奕山却没精神再和靳芳云唠叨,挥着手大声喊道,“有舅兄在,你担心什么?累了,睡觉!”
说着。他摇摇晃晃就往床边倒去,亏他醉得几乎走不动路,却还能找到床的位置。
这个样子的柳奕山,就算靳芳云想要问些什么也不可能了,有些气恼的哼了一声,她也只能招呼两个小丫头进来。让她们将柳奕山扶到床上去。随后。她就将人都赶了出去,自个儿坐到外间的榻上,边检点着手边的东西,边等着人来。
午后的时光格外恬静。天气有些热,不过绮水苑之所以叫做“绮水苑”,就是因为旁边挨着水。微风习习,倒是清凉得很。
过了约莫有两盏茶的时间,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不等里面有人应答,一个年轻媳妇子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是靳芳云出嫁时带去的贴身丫鬟兰花,如今嫁了柳奕山身边的管事,仍旧是靳芳云的心腹。
靳芳云看了兰花一眼,淡淡的说道:“打听的清楚了么?”
兰花点点头,走到靳芳云身边才小声道:“这段时间,府上热闹的很呢。”紧接着。她就把大姑娘被记在大房夫人名下,成了嫡长女。而且还和忠信伯府嫡出的二公子订了亲的事情,以及大姑娘出门上香跌落悬崖,回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而且啊,大姑娘不仅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性子也变了。”兰花自己也有点不太相信,不过还是说道,“她刚回来就把三姑娘的人给教训了,还收拾了她院子里的奶娘,连大夫人使过去的人都敢顶撞,真是太大胆了。对了,她还带着个丫鬟大闹了洗衣房,啧啧,那脾气和原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还真是有趣啊。靳芳云轻轻挑了下眉,视线转向了一边立着的四扇围屏。
那围屏绣着精巧的百蝶穿花图样,色彩艳丽,一丝一毫无不精致,看得出是下了大工夫的。这就是杨氏勒令靳宜安绣的那幅围屏了。
“那二姑娘呢?”收回视线,靳芳云继续问道,“我怎么看她如今和大姑娘走得很近?”
“夫人,这也是古怪的一件事儿,明明前段时间二姑娘还百般看大姑娘不顺眼,可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和大姑娘好上了。”兰花也想多打听一点,只是她过去交好的姐妹并没有几个和大姑娘院子里有关系——谁傻了才想去大姑娘的院子里呢。
细细的将每一件事情都打听清楚后,靳芳云才缓缓摆了下手让兰花下去了。心里装了这么多事情,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那个针戳都不会喊一声的大姑娘怎么就突然成了嫡长女,订了那么一门好亲事?那可是有实权的伯爵府啊,就算是把宜宝这个正经儿嫡女嫁过去都不算差的人家,怎么就落到了宜安头上?这宜安也是古怪,怎么就突然跌得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变了性子。大闹洗衣房?亏她想得出。
不过,宜安那丫头本来就不需要多费思量,更不用说现在还定了亲,早晚要嫁出去。如今要紧的倒是宜宝那丫头,虽然还没定亲,可听起来似乎大嫂有些急了,不得不早做打算啊。宜珍太小了些,否则倒还是个好选择,不过,若是宜宝真的不行的话,宜珍那边却也可以试试。
心里不断盘算着,靳芳云越想越觉得头痛,里间鼾声大作,显然柳奕山睡得极香,令她更是心生不快。当初嫁给这个男人时,只当是相貌堂堂,又是大族,又有官职,这十几年来她却也看清了,这个男人只有一副好相貌,官职都是靠家里谋划来的,十几年的时间竟然只是从五品品混到从四品而已,想她大哥靳济则,当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如今已经是从三品了。
外面传来说笑声,打断了靳芳云的思绪,只是那话里的内容让她不免又生气起来。
“小颖儿,干脆我讨了你去我院子里伺候吧。”柳齐闵拉着门外躲在廊下阴凉处的小丫头嬉笑道,“在我那里可不舍得让你在门口晒太阳。”他刚在门口和靳宜淑道了别,心情大好之际,看到了母亲正房的门紧闭着,小丫头颖儿不在房里,却在廊下站着,就凑了上去。
“爷真会说笑,这话怎么不和夫人说去?”颖儿甩开柳齐闵的手,皱着脸冲他做鬼脸。
“好,这是你说的,看我一会儿说不说。”柳齐闵冲颖儿挤挤眼睛,“到时候你可别不肯来……”
他话未说完,就被房里的传出的声音打断了:“闵哥儿你给我进来。”
那话里的不快让柳齐闵立刻变了脸色,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表情,理理衣衫推门进去。
颖儿只当老爷喝醉了睡下,主母也休息了呢,不提防被抓个正着,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颖儿,去院子中间跪着……就跪三个时辰吧。”靳芳云平平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时候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院子中间没有遮挡,就这么跪在地上三个时辰,小命都要去了半条。可颖儿哪儿敢求饶,一听这话立刻就老老实实的去那里跪下,任由**辣的太阳烤得全身都如同着了火一般。
她现在想得可不是晒这么久会不会撑不住,只是唯恐晒伤了脸,又深恨自己太过大意,同时还暗暗咬牙,自己这个样子可是在那几个小蹄子面前丢了大人了,没看那几个小蹄子都躲在一边笑她么。
柳齐闵脸上有些讪讪的,低着头挨挨蹭蹭的走到了靳芳云身边,扯了扯她的衣摆,小声道:“母亲,儿子只是玩笑罢了。”
“玩笑?你当我不知道你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么?”靳芳云冷哼了一声,指着自己身边的座椅道,“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坐下!桌上有温热的茶,先喝些茶,这么热的天你跑哪里去了?”
听到这一声,柳齐闵心里顿时松了下来,连忙给靳芳云奉上一盏茶,看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自己端起一盏茶喝了几口,果然他还是喜欢喝这样的香茶啊,大表妹那里的茶实在是太苦了。
“你到底是跑哪里去了?”靳芳云揉了揉额角,这儿子若说懂事吧,偏偏总做些不着调的事儿,若说不懂事啊,看人脸色讨人欢心比谁都乖觉。
“儿子去大表妹那里坐了坐。”柳齐闵说着,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了靳宜安那张妩媚的脸,心头微微一动。
靳芳云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去她那里做什么?她请你去的?”
“只是送她一程罢了,母亲,您不要总皱眉嘛,皱眉就不漂亮了。”知道自己母亲在想什么,柳齐闵连忙说道,“只喝了一盏茶就回来了,真的。”
“哼,你啊。”靳芳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瞪了他一眼,“她在自己府上用得着你去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方才用饭时我就看出来了,快给我收了你的想头。”
柳齐闵有些委屈的低声唤道:“母亲……”
“再求也无用。”靳芳云板了脸,虽然房中只有他们三人,且自己夫君还睡的人事不省,她还是压低了声音道,“你的前程还要靠你大舅舅呢,宜安那丫头能帮得上什么忙?不过是个假嫡女罢了,如果你真有心,把心思放宜宝身上还差不多。如今才刚回来,我手里事情繁杂,等我收拾清楚了,你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别想留下,你也给我老实点,至少给我老实这段时间!”
二表妹?这次皱眉的人轮到了柳齐闵,虽然二表妹长得娇憨讨喜,尤其是一笑起来那两个酒窝格外醉人,可他偏不喜欢那样的女子啊,还是妩媚些的女子更讨他欢心呢。而且……母亲说什么?要清理他房里的人?这可真有些麻烦了。
☆、063接风宴
靳芳云的打算实在是太直接也太干脆了,那就是亲生做亲,让自己儿子娶了哥哥嫡出的女儿,最得哥哥疼爱的嫡女靳宜宝。哪怕哥哥不管妹夫的前程,总不能不管女婿吧?所以,她才让贴身的丫鬟去赶紧打听府里姑娘们的婚事,虽然宜宝尚未定亲让她松了一口气,但听说大嫂已经有些急了,她不免也有些着急。
直到傍晚,睡了一下午的柳奕山才醒了过来,让人服侍着他梳洗用茶后,靳芳云立刻就赶走了房中的小丫鬟,将自己心里所想和盘托出。
“唔……这计策却是不错,若我们齐闵娶了舅兄的女儿,舅兄自是不会不管的,更何况还有大嫂在呢。”柳奕山缓缓点头,不禁笑起来,“果然夫人妙算。”
靳芳云白了柳奕山一眼,自己也笑了,连连催促他快一些,接风宴已经摆在明华堂,杨氏也命人来请了两次,既然打了这个主意,他们自是要更加上心一点,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啊。
“对了,既然如此,齐闵房里那些丫头就打发了吧,若是让大嫂知道了,事不成也就罢了,我们自己面子上也不好看啊。”柳奕山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