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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两人齐齐应了声“是”,飞快的穿过众人进了洗衣房最后一排的屋子,这里的人都是住在那里的。

见她们两个真的要去搜,立刻就有人站不住了,一边去拦她们,一边厉声质问靳宜安:“大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让人搜查我们吗?您这么做,岂不是寒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心?”

“诶,这位姐姐,别人都不着急,你这么着急干嘛?怕房里有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靳宜安挑着眉打量那人,视线却从角落里那个媳妇子的脸上扫过,并没有多做停留,那个媳妇子站得很稳当,一点不见动摇。

“奴婢行得正走得直,绝对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是,姑娘让人搜奴婢们的房子,请恕奴婢无法接受!奴婢斗胆问姑娘,如果是说不做亏心事就不怕被搜的话,姑娘的屋子能不能让人搜搜?姑娘向来光明磊落,肯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音未落,草儿反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那人脸上,然后,她嫌恶的擦了擦手才说道:“好一张巧嘴,你还想搜姑娘的屋子不成?真是反了!”

“好啊,”靳宜安却突然开口道,“那就换一换好了,你们两个搜她们的屋子,让她们谁有兴趣的,就去搜我的屋子,这样就没意见了吧?”

没意见?没有才怪,谁敢去搜主子的屋子?又不是不要命了。

“好了,这大下午的,快点找出来明兰的东西咱们好回去,别耽搁功夫。”靳宜安说完就眯着眼坐在那里不出声了。

是要快一点了,就算她堵上门不让人去报信,可消息绝不会就传不出去的,在没人插手之前,她说什么也要先找到点什么不可。

草儿木儿两人再不顾及其他人,谁敢上前拦路,她们躲得过就躲,躲不开就动手。上次草儿一人就搅合的整个洗衣房乌烟瘴气,众人本以为木儿向来老实,可谁知木儿却比草儿更刁钻,她不像草儿那样随手乱打,却是专对着人的关节,胸口,肋下等处招呼,打在这些地方可比别处疼多了。

“大姑娘这么做就不怕惹怒了夫人吗?”终于,在看到草儿和木儿各自冲进了一间屋后,那个媳妇子再也站不住了。

惹怒?就算不惹怒,夫人怕也是没把她靳宜安放在眼里,为了宜宝,说不定还想要她的小命呢。靳宜安笑了笑,杨氏这个时候不碰她,她自是心里清楚,杨氏还要留着她给宜宝做挡箭牌呢,没了她,谁去嫁给袁玓?丢了这门亲事?那也要看父亲同不同意。

那媳妇子见自己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停了片刻又说道:“大姑娘,您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大闹洗衣房,对我们靳府的名声会有所妨碍吧?”

“妨碍?”靳宜安挑了挑眉,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来帮我的丫鬟讨回她被人夺走的东西。如果这事情传出去变了内容,那也只能是有人在其中歪曲事实添油加醋,到时候为了靳府的名声,还真要好好的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在外面胡说八道。”

靳宜安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她发现这个媳妇子急了。若是不急,她反倒有些担心会不会这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了。

在拦了草儿木儿两人几次未果后,众人也干脆不去拦了。一来她们两个的拳头打在身上真的很痛,二来,显然得罪大姑娘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听说大姑娘如今很得老祖宗的欢心,三来,反正被搜的也不是她们的东西。

草儿木儿两人翻看的时候。可是都是先问明那样东西是谁的,然后才动手呢。既然如此,谁还担心自己会吃亏?既然自己不吃亏,那么,别人能吃多少亏,就吃多少亏吧。

这么一来,她们两个还真找到了不少明兰的东西。从靳宜安过去赏给明兰的首饰,到明兰的衣裳。林林总总也有六七样。说是帮明兰讨回东西,靳宜安当然不会只是当做借口,借口如果不能成真,岂不是反惹得人怀疑?

打断这场闹剧的,是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刚才草儿已经将门关紧了,毕竟洗衣房一向只有早上和傍晚才有人来,这半下午的,关上门并没什么特别的。

可这向来少有人来的半下午,竟然还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有人吗?开门开门,大白天的怎么就关门了?”门外那人见门始终不开,不禁加大了敲门的力气,还大声喊了起来。

“姑,姑娘……”一个婆子有些为难的看向靳宜安,又看看那扇门,“可能是有要紧的事儿……”

靳宜安轻轻点点头,随意指了下门:“那就开门问问好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你们做你们的事,我找我的东西。”

难道大姑娘你很近人情吗?不少人心里浮出这句话,可她们努力低下了头,不让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来。

门打开了,一个面皮白净的高挑丫鬟有些不快的抱怨:“做什么呢,半天都不开门。”她的怀里抱着一件衣服,显然是送来洗的。

婆子连连赔笑,说是没有听到。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条裙子是我们姨娘最喜欢的,刚刚被文哥儿不小心弄了一裙子茶水,要好好洗,小心的洗,千万不要弄坏了,知不知道?”那丫鬟说的格外严厉,生怕婆子不上心,说完,她随便瞟了一眼院子,却看到了端坐着的靳宜安,连忙将裙子塞到婆子手里,笑着说道,“给大姑娘请安,奴婢眼拙,才看到大姑娘也在,大姑娘这是有事交代?”

“也没什么,只是我的丫鬟先前在这里时,随身的东西都被人克扣走了,连家传的东西都没给留下,我这做主子的也只好辛苦一趟,来看看谁这么大胆不顾府里的规矩,强抢别人的东西。”靳宜安边说边打量这个丫鬟,终于记起来这个丫鬟是二房兰齐姨娘的贴身丫鬟小红,因为兰齐姨娘不喜欢串门子,所以很少见到,她想了一想才想起这人是谁。

“原来如此,能这么照顾下人,大姑娘可真是个好主子。”小红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就见草儿和木儿走了出来。

草儿和木儿的衣裳鬓发都有些乱,那是和洗衣房的人推搡时弄的,她们手上捧着的都是明兰的东西,正一一给靳宜安过目。

“姑娘,这坎肩和耳坠都是明兰说过的,奴婢也在您的妆盒里见过,那个婆子也承认了,就是明兰的东西。”

木儿刚说完,草儿就接着说:“还有这些,她们也都认了。”

靳宜安点点头,将目光又放在一干涨红了脸的人身上,冷笑着说道:“还说没舀?那这些是我塞给你们的吗?找不回来的,姑娘我也不难为你们了,事情到此为止,可谁要觉得这事儿很光彩,四下跟人宣扬去,可别怪姑娘我脾气不好了。”

☆、072各有谋算

又对几人冷嘲热讽了一番,靳宜安这才带着草儿和木儿大摇大摆的离开,洗衣房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走开,不过想到被翻开搜看的只有那五个人,大家心里顿时松快了许多。

少不了会有人去向各自主子报信,不过,这次比第一次动静还小,又没打得不可开交,想来也无法掀起多大的风浪。不过是把明兰以前的东西要回去嘛,又没什么真的损失——当然,这些都是旁观者心里的念头了。

回了安时院,草儿和木儿将找回来的东西还给明兰,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草儿才说道:“姑娘,那个媳妇子的床底有古怪。”

作为一个小管事,那个媳妇子有自己单独的屋子,只是在正房边多建的一间,虽然很小,小得只能容纳一张床,一个小凳子,连箱子都是压在床尾巴的,可那毕竟还是单独的一间屋子。

“床底下是空的,奴婢敲过,不是实心。”草儿小声道,“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奴婢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挖洞藏人,或许是挖了地道……”

两种都有可能,但不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让人心惊。

“可找到其他东西?”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出于靳府究竟要做什么。

草儿和木儿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她们除了发现掏空的床底以外,再也没发现任何有疑点的东西,那个媳妇子屋里很干净,没有任何男人的东西,或者太过贵重不符合一个下人所用的东西。或许有。只是她们没发现而已,毕竟那个媳妇子不在那五人之内,她们不能大肆翻看。

靳宜安缓缓的点了下头,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小红来的只是凑巧么?平日里极少有人那个时候去洗衣房,更何况如今天热,那个时候又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可是。如果不是凑巧。她又是怎么得的消息?算算二房那边到洗衣房的路程,应该是她刚到洗衣房不久,消息就传了出去,否则小红是绝对来不及的。

她忽然想起。当日那个婆子是从西边走来,洗衣房往西去是老祖宗的鸣麓院,再往西去就是二房的秀华院了。

靳宜安正埋头苦思。外面却响起了明兰的声音,她忙收了心神让明兰进来。

“姑娘,夫人使人来请您过去。”明兰小心的看了一眼门口。夫人要找姑娘,怕是因为刚刚洗衣房的事情吧?

杨氏的确是为了洗衣房的事情找靳宜安的,不过这件事说小步小,说大也不算大,她真正关心的是靳宜安为什么一而再的找洗衣房的麻烦,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留意?但靳宜安话里话外都是说为了给明兰讨回一个公道,舀回明兰的东西。杨氏却也不好发作靳宜安,只能让她回去。不过,她自己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这些都是小事,眼下杨氏最上心的还是靳宜宝的事情。靳宜宝的婚事未定,似乎对那袁二公子还有些放不开,这已经够让杨氏心烦的了,更别说又添了个姑太太。

哼,就凭柳家也想娶宜宝?做梦吧。

一口气将茶盏里的茶水喝净,杨氏只觉得这些茶水也浇不熄她心里的火,忍不住呵斥旁边打扇的小丫头:“用力一些会死啊?”

一旁侍立的清秀悄悄的给杨氏换上了新茶,却即刻被杨氏泼到了地上。

“这么烫的茶,想烫死我吗?”杨氏说着将茶盏重重的往桌上一撂,平日里总显得温柔可亲的面容,此时怎么看怎么骇人。

这些天来,她一面要掌管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一面要操心宜宝的婚事,还要应付常老太太,更要命的是靳芳云时不时的就趁她不在给常老太太灌**汤,不是她小心盯着,恐怕那老东西早就发话和柳家结亲了。林林总总的事情压在她头上,令她心烦意乱,连一贯表现出来的好脾气都维持不住了。

不等清秀端上新的茶来,清云就急急的走进来了,边走边给房中几个小丫头使眼色。

等屋里只剩下清秀清云和杨氏三个后,清云才开口说道:“夫人,二姑娘说明儿一早要和表少爷游湖去。”

杨氏一愣,随即就大怒起来,宜宝平日对那死小子理都不理,怎的就会去和他游湖?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没等她说话,清云接下来的话,就让她差点眼前一黑。

“还有,奴婢刚刚听的消息,说清熙那丫头带了酒菜去老爷书房,如今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没出来……”

清熙带着酒菜去书房?一个多时辰没出来?这一个多时辰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杨氏心里自然清楚的很。

没想到她竟然会看走眼。杨氏气得浑身发抖,清熙可是她三个大丫鬟里头的一个,如今做出这种事情,岂不是打她的脸?亏她把那丫头当贴身的人使用,却没想到那丫头竟然贴到她枕边人身上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杨氏稳住心神,唇边泛起冷笑来:“清熙果然是个有志向的,主意竟然打到老爷身上去了,很好,你们两个谁还有这打算,一并说出来,我给你们做主了。”

清秀清云两个连忙跪下叩头,赌咒发誓说绝没有那种念头,只是杨氏冷笑连连,那些话她能听进去多少,能信多少,就不好说了。

若是别的丫鬟也就罢了,整个靳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丫鬟打着这主意呢,毕竟府上的哥儿最大的才八岁,老爷的年纪又还不到四十,不是清熙,杨氏不会气成这样,可清熙是她杨氏一手调教出来的丫鬟啊,杨氏怎么也没想到清熙竟然会爬了靳济则的床。

“你们两个去接清熙,不,快要改口叫熙姨娘了。”杨氏冷笑,“还不快去?”

清秀和清云面面相觑,这个时候闯进去会多尴尬?老爷的面子往哪儿放?可不去的话,夫人正在气头上,她们怎么敢摇头。咬咬牙,她们两个应了一声是,慢吞吞的出去了。

走慢一点,再慢一点,但愿到了书房的时候,清熙已经出来了。

杨氏独自一人坐在榻上,一张脸白得吓人。

却说柳齐闵得了靳宜宝让人传来的信,说是明天一早就去游湖,他喜不自胜,连忙让人打赏了来回话的小丫头,自个儿去靳芳云那里报信去了。

“这样很好,虽然宜宝那丫头心高气傲,可只要你肯耐着性子磨,终归是能磨得她低头。”靳芳云满意的点头说道,“要知道,你父亲是靠不住的,你的前程可全挂在你大舅舅身上了,只有娶了宜宝,你大舅舅才能全力帮你啊。”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柳齐闵点点头,忍不住又有些惋惜,大表妹那样的人儿不能到手,真真是可惜了啊。

靳芳云一眼看到儿子的表情,冷声道:“你那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想着宜安那个死丫头?趁早给我打住,把心思给我放在宜宝身上!”

柳齐闵有些尴尬,讪讪的赔笑道:“儿子只是有点可惜而已……母亲放心,儿子不会误了大事的。”

“哼,你能想明白最好。”靳芳云哼了一声,顿了顿,又小声道,“倘若能让宜宝那丫头再也撇不开你,再打别的主意也就罢了。”

这话的声音极小,若不是屋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个,恐怕还传不到柳齐闵耳中。不过,柳齐闵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眼睛微微一亮,再也撇不开他?

“不管怎么说,宜宝是一定要娶的,你不妨想想怎么能尽快把她娶到手。”

若是能娶了二表妹,到时候再打大表妹的主意,母亲就不会反对了吧?柳齐闵低头沉思,母亲的意思他有几分明白,只是,那样真行得通么?明天倒可以先试探一番,倘若有机会,那他自然不会放过。

又是一阵沉默,母子两个谁也没说话,各自低头想着心事。

到了第二天早上,靳宜宝真个就上了马车,和柳齐闵出门去了。

得了消息的杨氏,想拦住他们都晚了,气得差点砸了杯子。她昨日因为清熙的事情气得头痛,可靳济则已经许了清熙名分,她只能给清熙随便指了繁华居的一处小院子让她住进去,连摆酒都没有,靳府后院就这么多了一个熙姨娘。

杨氏气得头痛不想见人,干脆免了今早的请安,却没想到靳宜宝就趁此机会出门了。等她让人去靳宜宝院子里问话时,靳宜宝已经到了湖边快要下车了。

“姑娘,咱都没有和夫人说一声,就这么出来了,回去可怎么办?”佳儿惴惴不安的问道。

靳宜宝被马车摇得头晕脑胀,听到佳儿的问话,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怕什么,不过是出门玩耍而已,以前我也出来玩的。”

可这次是和表少爷啊,夫人向来不喜表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这话在佳儿肚子里转了个圈儿,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靳宜宝咬紧了牙,眼中透出一丝冷光,这次她一定不会失手了,上一次有大姨娘帮那死贱人逃脱,这一次,她守口如瓶,绝不会走漏一丝风声,看谁还能帮你!

☆、073靳府的热闹

虽说是强迫自己去附和柳齐闵,只是靳宜宝如何也无法把这个表哥放在眼里,若是袁二公子,定不会这般无趣,哼。

直到上了回去的马车,柳齐闵再也无法在面前摇晃,靳宜宝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哼了一声:待到时机成熟,这个缠人的表哥就送给靳宜安那贱人去应付吧。

只是一回到靳府,靳宜宝还没回自己的院子就被杨氏唤去了锦华院。

“宜宝,我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和柳齐闵走得太近,你把母亲的话当耳旁风吗?”只一夜的时间,杨氏看起来就憔悴了许多,只是眼睛却亮得不似常人,紧紧盯住靳宜宝说道,“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就出去?你最好给我想明白点……”

“好了好了,母亲您放心,宜宝自己晓得轻重的。”靳宜宝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杨氏的话,每次也都是这些话,柳齐闵配不上她,她还能不知道?她又没对柳齐闵有过什么想法。若说对付靳宜安,母亲肯定又会一堆理由,说眼下不是时机。

可她等不得了啊,过去一天,就离靳宜安嫁给袁玓近一天,她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更别说靳宜安到现在还没记起当初的事情,若是靳宜安想起一切说了出来,她可怎么办?

杨氏的话没说出来就被靳宜宝堵了回去,不禁气得又是一阵头晕,指着靳宜宝怒道:“你给我回屋好好的反省!不许你再出府!”

刚赶走靳宜宝,清熙就走了进来,她现在可不是丫鬟打扮了,一身水鸀色的纱裙衬得她原本窈窕的身段越发的动人,鬓边一支鎏金蝶恋花簪子更是将她那张粉嫩的脸点缀的格外鲜艳。和当初那个不施脂粉的普通丫鬟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到这个样子的清熙,杨氏心里的后悔简直无法形容,没想到这几年来,她日防夜防,却没防得住这个丫鬟,她不过是这几天稍微松懈了下。就被这个死丫头钻了空子。

清熙捂着嘴轻笑一声。随意的行了一礼后就自己起身说道:“奴婢给夫人请安了,夫人可是不适?清云清秀,你们两个怎么伺候的夫人,不知道去请大夫吗?”面对曾经的姐妹。她颐指气使,毫无顾忌,不过。她用得着顾忌什么?她现在可是半个主子了。

“够了,给我滚出去!”杨氏狠狠的呵斥道,“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熙姨娘不守规矩,胡言乱语,给我拖出去杖责五下!”她还是留了情的,若是打得太重,怕是靳济则脸上不好看,毕竟清熙是她的丫鬟。今天又是刚做了姨娘。

“夫人,奴婢只是关心您而已!”清熙脸色未变。甚至脸上还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滚!”

两个粗壮的婆子进来将清熙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打板子的声音和惨呼声。

五板子很快就打完了,虽然只有五下,可清熙从进了靳府哪里吃过苦头?动手打板子的又是锦华院的婆子,早就看这一群高高在上的副小姐不顺眼了,如今得了机会,怎么可能不下狠手的?虽没有伤筋动骨,可清熙怕也是要养好一阵子了。

可纵使是这样,清熙脸上却还是仍旧带出了冷笑来。不过是五板子而已,要不了她的命,能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夫人被自己气成那个样子,再受五板子又能怎么样?嘿,杨氏,你也有今天!

很快,熙姨娘受罚的事情就传遍了靳府。到了晚上,靳济则自然也得了消息,虽然男主外女主内,可这熙姨娘是他刚得来的可人儿,怎么也要问上一问。

一听靳济则问话,趴在床上养伤的清熙立刻摇头道:“都是清熙的错,是清熙说话说得不对。今天奴婢去给夫人请安,看夫人脸色不好,奴婢心里有些担心,想劝夫人叫大夫来,可能是奴婢说得不太妥当,惹得夫人不悦了……”

“你说夫人脸色不好?”靳济则皱了皱眉,杨氏似乎向来不怎么生病的,可他再怎么想,却也没想起杨氏近来脸色如何。

夫妻之间,竟至于此,何也?

清熙点点头,小声道:“奴婢是夫人的丫鬟,虽然不在她身边了,可心里还是念着她的,看她那么苍白的脸色,奴婢心疼啊……”

“好了,我知道了,大凡病人总是爱逞强的,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好好养伤,我去看看你们夫人。”靳济则心里有了计较,安慰清熙几句后就起身去了锦华院。

身后,清熙轻轻一笑。

靳府这几天可真是热闹的很啊,新鲜事一桩接一桩,让向来喜欢凑在一起议论主子的下人们竟然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不论是大姑娘再闹洗衣房,还是夫人身边的清熙爬上了老爷的床,还是二姑娘突然跟表少爷打的火热,还是夫人罚了新姨娘,还是老爷为了新姨娘和夫人拌嘴……哪一件摊开来都是有趣的事情啊。

“他们靳府还真是热闹,跟说书似的。”齐云跟在袁玓身边,硬是赖着听完了小桦的转述,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袁玓,“你不是要退亲么,有没有想好怎么退亲?”

“退亲么。”袁玓轻轻皱了下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靳宜安那张看似柔弱妩媚,却有着勃勃生气的俏脸来。

生气的,平淡的,浅笑的,嘲讽的……虽然只见过三面,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两面而已,可她却有那么多有趣的表情,生动的让人无法忽视。

“袁二哥?袁二哥?”见袁玓不回答自己,齐云不得不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想什么呢?”

袁玓摇了摇头,推开齐云的手,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先说正事。”靳大姑娘自打回了靳府,似乎和他知道的那个靳大姑娘有很多不同,这门亲事,或许还要再看看。

可齐云怎么肯罢休,抱着手臂笑嘻嘻的说道:“我说袁二哥啊,你若是想退亲可就快些动作,我看我大哥似乎对靳大姑娘很有几分心思的模样。”

“齐大哥?”袁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他又怎么了?”

齐云却不肯回答了:“你不是说要先说正事么,咱们先说正事。”

至于两人究竟是先说正事,还是先说齐河的事情,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一直守在门口等自己主子的小桦发现,齐小公子出来时,脸上似乎有一块奇怪的乌青,而他的主子却板着脸径直往门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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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短,实在是……很抱歉,流风实在是太困了,那医生说:“这药吃了会有点犯困,不过没什么影响。”

骗鬼啊!

☆、074湖边

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杨氏已经瘦了一圈,旁的事情还好说,可唯有两件事是她如何也放不下的。一则就是靳济则竟会受清熙那个小贱人挑拨,对她横加指责,二来就是靳宜宝了,这些天来,靳宜宝和柳齐闵越走越近,整个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直到她狠狠罚了几个背后议论的下人,传言的势头才有所减弱,可无论她如何训斥靳宜宝,靳宜宝却依然固我。

“母亲,您何必如此动怒,依宜淑看,二姐姐对表哥并无心思。”靳宜淑一边轻轻为杨氏揉捏着肩膀,一边缓声说道,“不过是表哥一厢情愿罢了。母亲,还是身子要紧,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还算你这丫头有良心。”杨氏看了靳宜淑一眼,宜宝看不上柳齐闵,她还能不知道?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怀疑靳宜宝另有目的,可靳宜宝却守口如瓶,她不能不担心啊。

靳宜淑笑笑,她这几天深居简出,连柳齐闵那里都极少去,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四顾环视,房里如今少了清熙,只有清云和清秀两人,靳宜淑心里闪过一丝冷笑。或许,看到杨氏被自己养的狗儿反咬一口,不少人心里都很痛快呢。

又过了半晌,靳宜淑才迟疑着说道:“母亲,宜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杨氏闻言挑了挑眉,过了片刻才看了清云清秀一眼,让她们两个走出门去。

房中很快就只剩下了靳宜淑和杨氏两人,杨氏拉过靳宜淑的手笑道:“好了,你也站了半天了,快坐下来歇歇。”

靳宜淑也不推辞。顺着杨氏坐了下来,脸上浮出两抹红晕来,咬咬唇,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宜淑哪儿说的不对,母亲可千万不要生宜淑的气。”

“你说,母亲不生气就是。”杨氏点点头。她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能说出什么来。

“其实姑太太的心思。就连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看出来了,母亲英明,定是更加心知肚明,可女儿要说句不合规矩的话了。姑太太那样的人家,可配不上二姐姐呢。”靳宜淑小心的觑着杨氏,见她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心里便放松了些许,继续说下去,“可是。总不能为此伤了亲戚间的情分,好歹不看着姑太太的面子,也要看着老爷和老祖宗的面子呢。所以呢,女儿就想了,姑太太想为表哥寻一门合适的亲事,若是能给表哥定一门亲,表哥自然就不能再去纠缠二姐姐了。”说完。她低下头去,脸也涨得通红。虽然如今女子大不同前朝,婚配之事也可分说一二,可这么直白的挂在嘴上,却终归会不好意思。

听了靳宜淑的话,杨氏眉头皱了起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是你想的?”

“宜淑脑子笨,只觉得若是表哥和别人订了亲,就不能再纠缠二姐姐了,况且姑太太也会拘着表哥的。”靳宜淑轻声道,“如此一来,也能遏制住府里的传言了,总不能让人继续胡说下去,坏了二姐姐的前程……”

最后一句话,让杨氏眼中猛的闪过一道寒光,静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她才沉声道:“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就在靳宜淑缓步离开锦华院的时候,靳宜宝正和靳宜安走在湖边的小路上。

已近傍晚,西斜的日头红彤彤的映在湖面上,染得湖水尽赤,波光粼粼分外灿烂。不得不说,靳府的园子修建的真是不错,每至傍晚,湖边的半风亭和假山斜映入湖中的倒影,正好与夕阳相映成趣。

“大姐姐,你说我将园子描画下来,画成花样子绣出来如何?”靳宜宝挽着靳宜安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虽说是难了些,可我近来也觉得自己的针线功夫有长进呢。”

“绣这园子?这湖影夕照倒是极好的景呢,二妹妹的心思倒是灵巧,只是别把亭子绣成佛塔,太阳绣成月亮就好。”靳宜安笑着打趣了靳宜宝一句。

靳宜宝红了红脸,不依的反驳道:“大姐姐你少看不起我,我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是啊是啊,二姑娘现在已经不绣大白鹅,改绣水鸭子了呢。”草儿飞快的接了一句,“绣得活灵活现,比以前进步多了。”

“我,我那时是喜欢白鹅!”

“二妹妹确定不是因为绣白鹅所需的配色比较单一,绣起来比较容易?”靳宜安故作惊讶的说道,“这么说来,我可是误会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白鹅绣起来简单才一直绣白鹅的呢。”

姐妹两个相互打趣,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这也是靳府里近来流传比较广泛的新鲜事之一,那就是二姑娘忽然和大姑娘亲密起来,比以前还亲密,现在二姑娘每天除了和表少爷走得近以外,就数和大姑娘走的近了。先前二姑娘虽也经常找大姑娘,可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不过,因为有先前的事情做铺垫,这件新鲜事差点就没能入选靳府最值得议论的新鲜事里。

走过一座小小的拱桥,就到了湖中的小岛上。岛是当初挖湖的时候堆出来的,一边探入水中,一边半风亭对面的湖岸相连。

微风一起,夹着丝丝清香扑面而来。

靳宜宝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这么浓郁的茉莉香气,难道已经开花了么?”说着,她灵活的绕过挡路的树丛,跑到了湖边。不一会儿,就听她喊道:“大姐姐,去年种的茉莉开花了呢!”随后还有她身边新来的大丫鬟瑞儿的小声劝阻。

“知道了,你小心些,别离水太近了。”靳宜安口中说着,却并没走过去。虽然她看似和靳宜宝亲密无间,可又怎么可能真的把靳宜宝当做姐妹,那可是要了她性命的人啊,只不过是想看看靳宜宝究竟想玩什么把戏罢了。

草儿小心扶着靳宜安的手,轻声道:“姑娘,这水边还是不要离得太近比较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里可就咱们几个人在呢。”

没过多久,靳宜宝回来了,她身后的瑞儿怀里抱着一大丛茉莉,玉白的花苞正散发出缕缕香气。

“好了,你去送吧,我还要和大姐姐再玩一会儿。”还没走到靳宜安身边,靳宜宝就交代了瑞儿几句话,将她打发走了。

靳宜安也只听到了那一句,不禁好奇的问道:“你让她把花送回院子么?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一起回去,直接带回去不就好了么?”

“我才不要那些,前面还有更好的呢。”靳宜宝摇摇头,有些自得的说道,“这里种的都是平常品种,我知道前面那里还种着更好更香的呢。那些花采也采了,我让瑞儿给各个院里都送去一些,也算是我的心意。”

宜宝什么时候这么有心了?靳宜安皱皱眉,看了一眼天色道:“这么晚了,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

可不是么,天边的落日已经只剩半截,几乎看不到了,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是不早了呢……”靳宜宝有些不甘心的跺跺脚,“大姐姐,你再等我一等,我去采了花就走,好姐姐,就一会儿,你可千万要等着我。”

说完,她不等靳宜安应答,就拔脚往假山地下跑了过去。

看着靳宜宝的背影,靳宜安和草儿对视一眼,脸色隐没在了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只是手都攥得很紧,很紧。

过了一阵子,草儿低声道:“大姑娘,奴婢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

“我倒是好奇她究竟打算做什么。”靳宜安四下环视,园子里本就人少,这个时候更是没有多少人会来,可宜宝若是想把她推进水里,那可真是不自量力了,她身边好歹还有一个草儿呢,宜宝可是连自己的丫鬟都打发走了。

“不管怎么说,姑娘还是小心为妙,虽然奴婢不知道二姑娘过去对您如何,可自打进了靳府,奴婢都看着呢,二姑娘起初对您可是没有安过一丝好心,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怎么也不能轻信。”

听了草儿的话,靳宜安心里微微一暖,草儿这番话可都是一番真心为她啊,轻轻握了下草儿的手,靳宜安点头道:“我晓得,所以,不仅我要小心,你,还有木儿,明兰,都要小心。宜宝她何止是对我不安好心,她怕是巴不得我死呢。”

正说着,湖边忽然传来宜宝的一声惊呼。

靳宜安和草儿心里都是猛的一紧。

“姑娘?”草儿迟疑了下,拧着眉说道,“奴婢去看看,您跟在奴婢身后,千万不要靠近水边。”二姑娘赖在岛上不走肯定有所图谋,她可不能让姑娘吃亏。

“走吧,不用担心我,我们快去看看,若是让她真的出了事,我们也脱不开干系。”

刚说完,靳宜安就看到靳宜宝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她心里一松,连忙迎了上去。走近了,她才看到靳宜宝脸上沮丧的表情,怀里还抱着一丛凌乱的茉莉。

“大姐姐……”靳宜宝喊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扁扁嘴说道,“你看我的鞋。”

她那双原本精致华丽的绣鞋现在湿的精透,且还沾满了烂泥,哪还能穿。

“这是怎么回事?”靳宜安让草儿扶住了靳宜宝问道。

☆、075危急

靳宜宝怏怏不乐的将怀里的茉莉花丢到了地上,扶着靳宜安的手抱怨道:“刚刚采花的时候滑了一跤,差点跌进水里,幸好我抱住了湖边的石头。呜,你看我的鞋子,这可怎么回去,若是被人看到,我岂不是被人笑话!”

不仅是鞋子,就连她的裙子都在滴水,雪白的裙子此刻污泥斑斑,格外狼狈。

无奈的叹了口气,靳宜安让草儿扶着靳宜宝,竭力望了望路的尽头说道:“趁这会儿天黑人少,我们走快些,应该不会被人看到。”

也只能这样了,靳宜宝嘟着嘴让草儿扶着自己往前走,每走一步,就觉得脚上湿哒哒的更加难受一分。心里顿时把靳宜安恨得更深,若不是靳宜安,她何必委屈自己谋算这么多?

磨磨蹭蹭走了一段路,靳宜宝却再也不肯挪动半步了,拉着靳宜安的手哀求道:“好姐姐,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湿漉漉的鞋子穿着真的好难受啊,而且一走一滑,根本走不动路。”

“天要黑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你再坚持下,等天黑了园子落锁就麻烦了。”靳宜安劝说道,“不然也没别的办法了不是?这里横竖也没有人,你先把鞋子脱下来,让草儿帮你提着,等到了门口再穿上。”

靳宜宝无法,只得脱下鞋来让草儿拎着。脚一踩到硬邦邦的路上,她心里对靳宜安的恨就更是加深了一层。

只是这样也没能走出多远,靳宜宝死活不肯再走,带着哭腔拉着靳宜安的手说:“好姐姐,就让草儿辛苦一趟,去我院子里取双鞋子来吧。我院子离这里不远,很快的。”

棋风苑的确离这里不远,跑得快一些的话,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只是,她真的是让草儿回去帮她取鞋子?还是另有目的?

“这……”靳宜安迟疑着不肯应声。

“好姐姐,天就要黑了。好吓人的。就让草儿跑一趟嘛。”靳宜宝用力摇着靳宜安的衣袖。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湖面的凉气和湖边的花香,四下越发的幽静起来,实在让人心里有些撑不住。靳宜安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冲草儿使了个眼色。

草儿无奈的应了声“是”,提起裙子就往外小跑,手上拎着的靳宜宝的鞋子也忘了放下。

不一会儿。草儿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看到草儿跑开,靳宜宝微微松了一口气,却立刻就听到了靳宜安的话。

“二妹妹好像松了一口气?”

靳宜宝僵了一下。强笑道:“是啊,想到草儿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就松了一口气呢,这鞋子湿漉漉的好难受。”

又是一阵风袭来,靳宜宝不禁瑟缩了下,小声道:“大姐姐,咱们去前边假山底下坐着等吧。怪怕人的。”

靳宜安看了一眼假山,那里已经离湖边有一段距离了。四周视野开阔,虽然天色不明,但也可以看得出并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同时,她心里疑窦丛生,靳宜宝一再的亲近她定是另有图谋,今天她拖着自己来逛园子,又赖着不肯走,还把身边的丫鬟都支开,应该会有一番动作,不满足了她的心愿,如何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她若是想趁此要了你的命呢?一个疑问自靳宜安心里冒了出来。

拧着眉思考了一阵子,靳宜安还是点了点头,扶着靳宜宝往假山下面走过去。

宜宝不会那么傻,哪怕真的想要她的性命也不会把自己给赔进去的。现在园子里就她们两个人,更有一个已经回去的草儿可以作证,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宜宝绝对逃不了干系的。

似乎是有些着急的样子,靳宜宝此时走路倒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这座假山是当初修园子的时候精心搭建的,块块嶙峋怪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骇人,可靳宜安看到这座假山时却想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她才八岁,宜宝也只有七岁,可她已经明白什么叫嫡庶有别,宜宝也懂得如何欺负自己的庶长姐了。每每受了欺负,姨娘总会告诉她要懂得退让,让她忍,让她不要反抗,姨娘总是说,你不去惹她们,她们自然也就不会总欺负你了。可是,她已经什么都不争不求,却还是一直被欺负。

于是,每当她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总会躲进这片假山石里大哭一场,把心里的不甘和委屈都哭出来。

这片假山里有不少很大很隐秘的洞穴,恐怕都留有过她大哭的影子。

想到那时候的情形,靳宜安心里升起一丝好笑,哭有什么用?退让只能让人以为你好欺负啊。

看到靳宜安在出神,靳宜宝奇怪的看了看身边的石头,这些石头有这么有趣么?不过,过了今天,这些石头一定很有趣!冷冷一笑,靳宜宝伸出手去。

靳宜安还在回想她小时候在这些石洞里的情形,却不防被身边突然袭来的一股大力推得往里面跌进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宜宝果然动手了!

靳宜安很快就回过神来,同时也冷静下来,这些石洞里干净的很,因为靠近湖水,年龄小的孩子又爱乱跑,为了防止府中的孩子受伤,一直按时施放驱蛇的药粉。宜宝从小就怕蛇,她一个人绝不敢靠近蛇的,所以靳宜安并不太担心石洞里会有蛇。

只是,她很快就僵住了,同时,她浑身的汗毛都快竖了起来,因为她似乎听到耳侧呼吸声。

这个石洞里,还有其他人……或者东西。

靳宜安不想探究那究竟是什么,她将手缩进了袖子里,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脸缓缓向后退去。府中并没有畜养什么猛兽,唯一能称得上猛兽的也不过是护院的狗罢了。

“谁,是谁?”

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让靳宜安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人,而且是个认识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还是有些放松,幸好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不过,显然这里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靳宜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转身向外走去。

一双大手猛的从背后抱住了她。

“表哥,你做什么?”靳宜安惊问道,边问边用力挣扎起来。

石洞里的人是柳齐闵,这不会就是宜宝的计谋吧?难道宜宝打算把她就这么塞给柳齐闵?靳宜安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嘿嘿,表妹你终于来了。”柳齐闵怎么可能松手,用力抱住靳宜安往石洞里拖去,一双手就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乱动起来,“咦?表妹你怎么高了一些,身子看起来也不该这么单薄才对……”

靳宜安已经明白过来,柳齐闵应该是在这里等人,而且等的是宜宝。因为靳府里大的三个姑娘里,宜淑虽然小,却是个子最高的一个,宜宝身量是最丰腴的,柳齐闵等的不可能是宜淑,只可能是宜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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