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表哥,我是宜安!”不管柳齐闵等的是谁,那都不可能是她靳宜安。
柳齐闵闻言果然停了一下,语带疑惑的问道:“宜安?大表妹?”
“是,是我,表哥,你快放手。”被一个男子这样抱着,靳宜安窘得面红耳赤,心里更是对靳宜宝恨得咬牙切齿,竟然用这么恶心的手段谋算她。
听闻怀里的人并不是靳宜宝,柳齐闵心里有几分沮丧,他这些天来和二表妹走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得手,只是大舅母并不是个好对付的,饶是他母亲如何钻营,大舅母也不肯松口将二表妹嫁给自己。谁知二表妹却因此而恼了大舅母,才约他今日傍晚在假山石下的石洞里见面。
嘿嘿,这黑漆漆的傍晚,在这么隐秘的石洞里,这不是幽会是什么?哪怕这不是幽会,他柳齐闵柳少爷也有能耐把这变成幽会,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看大舅母怎么办。
可,谁知道来的竟然不是二表妹而是大表妹?
这可真是让柳齐闵有些失望了。
“表哥?快放手,要有人来了,表哥?”见柳齐闵不出声也不松手,靳宜安连忙推了推他。
怀里软玉温香,娇躯柔若无骨,让柳齐闵就这么放开手还真有些不舍,更别说怀中佳人身上传来的丝丝幽香,更是让他心神不宁。
不知道宜宝在外面做什么,也很有可能已经去找人了,若是有人来了,她可就完了!靳宜安越想越急,再次催促起来。
“大表妹就大表妹,表哥可等你很久了。”虽然已经知道幽会的对象出了问题,可柳齐闵却不想就此放过到了嘴边的肥肉呢。
“你胡说什么!”靳宜安心里顿时大叫不好,这死苍蝇表哥竟然起了这种心思,她不难想象到,若是被人抓到他们,后果会是什么。
她是定然只能嫁给柳齐闵了,可姑母怎么可能会要自己这样一个儿媳?她想要的可是宜宝那个货真价实的嫡女!她一旦嫁过去,下场可想而知。
“你给我放手啊!”靳宜安实在是急了,抓住箍着自己的一只手臂就咬了下去。
“嘶……松口,给我松口!”柳齐闵疼的叫喊起来,用另一只手拉开了靳宜安,被咬的手臂虽然因为隔着衣服并没有流血,可靳宜安情急之下,那力道绝对不小。
靳宜安哪里管他,转身就往外跑,却被已经恼羞成怒的柳齐闵再次抓住。
☆、076逃脱与回敬
手臂上传来的举动令柳齐闵越发恼火,原本对靳宜安的怜惜全都化作了愤恨,想到这些天来靳宜安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哪里还顾得上母亲的交代,更是不记得他是为了什么才会来这里和靳宜宝幽会的了。
“大表妹,你倒是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我低声下气的讨好你,你却避我如蛇蝎?我呸!今儿我先要了你,明儿求舅母把你许我做妾,你猜舅母会不会同意?”柳齐闵冷笑着将靳宜安按在石壁上,一手按住她,一手开始拉扯起她的衣衫来。
靳宜安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哪怕背后石壁传来的凉意也不比她身上的寒意,她也意识到,柳齐闵是真的要不顾一切了,她连忙大声喊道:“靳宜宝,我知道你在外边,你给我出来!”
但愿柳齐闵听到靳宜宝的名字会有所迟疑!
柳齐闵的手果然停了下来,他侧耳倾听,石洞里一时间只有两人凌乱的呼吸声。
只是,外面除了一丝风声,哪有别人的声音?
过了片刻,柳齐闵松了一口气,却更加恼火起来,磨着牙阴笑道:“你还在胡说些什么,你以为这样就会吓住我了吗?大表妹,我告诉你,今儿你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这个时候,你就算再怎么喊,也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靳宜安的心却不停的坠下去,若是宜宝已经走了,那定是去叫人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到这里。
嗤的一声,柳齐闵终于拉开了靳宜安的衣襟。夏天本就穿得单薄,靳宜安敞开的衣襟里面只有单薄的一层贴身小衣。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空气中,因为太过紧张而导致柔软的身子微微颤抖,虽然光线阴暗,但隐约看到的这一切,已经足以令柳齐闵疯狂了。
低吼了一声。柳齐闵压住靳宜安。凑在她颈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缕缕幽香,一只手又急又慌的拉扯起自己的衣服来。
靳宜安急的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她知道只要能再拖一点点时间,也许她就有脱身的机会。可眼下哪里容她拖延,她更怕是草儿会迟了宜宝一步,那就什么都完了。
柳齐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靳宜安耳边急切的说:“放心吧大表妹,就算你只能做表哥的妾侍,表哥也会好好疼你的。嘿嘿,会每天都好好的疼你……”
那猥亵的语气让靳宜安只想作呕。
“好表妹……你好香啊……”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一声闷响,柳齐闵浑身一软,扑倒在靳宜安身上,却是没了知觉。
“姑娘!你没事吧!”草儿急切的问道,手上还捧着一块石头,不难想象她刚才是怎么对付柳齐闵的。
总算是赶上了……靳宜安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草儿连忙丢开石头。将已经晕过去的柳齐闵推到一边,看到衣衫凌乱的靳宜安,顿时眼睛都红了,抬脚冲着柳齐闵身上狠狠的踹了几下,才手忙脚乱的帮靳宜安拉好衣裳。
靳宜安的上衣已经被拉开,贴身的小衣漏了出来,连肚兜都露出半截。帮靳宜安穿好衣裳时,草儿察觉到她浑身抖得厉害,她的姑娘胆子大得什么都不怕,如今却在发抖啊。
“都怪奴婢走得太远,不然也不会害姑娘受这么大的委屈!”草儿哽咽着,心里的自责已经快要把她淹没了,倘若她再迟来片刻,下场将不可收拾。
好冷!纵使是夏天,靳宜安也觉得寒意逼人,忍不住将拉紧了衣裳,方才发生的一切让她只觉得恶心,若不是草儿及时赶到,她也只能给柳齐闵做妾了。想到那个下场,靳宜安狠狠的咬起了牙,抬脚对着柳齐闵身上狠踹了几脚,踹得他纵使是昏迷不醒也疼得哼出了声。
忽然,她想起可能已经去找人了的靳宜宝,连忙问草儿:“二姑娘的那双鞋呢?你还舀着的吧?”
草儿点点头,转身出去将她丢在地上的那双鞋舀了回来,恨声说道:“如果不是这四周太过空旷无处藏身,奴婢也不会走得那么远,害姑娘白白吃了那么多苦。”
知道靳宜宝不安好心,靳宜安和草儿怎么可能真的如她所愿,在支使草儿去棋风苑帮靳宜宝取鞋的时候,靳宜安就给草儿使了眼神,而草儿压根没有去棋风苑,而是走到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直躲在那里观望。直到草儿看到靳宜宝动手了,她就准备冲出来了,只是靳宜宝在假山下还停留了片刻,草儿只能等到靳宜宝走远以后才赶了过来。
不过,幸好还来得及。
“既然她恶毒的想毁掉我的清白,那我又怎么能不回敬她?”靳宜安咬着牙冷笑起来,舀过草儿手里的鞋,一脸嫌恶的拉开柳齐闵的一只手,将靳宜宝的一只鞋塞进他的怀里,塞得严严实实,免得漏了出来,另一只鞋却压在他的身下。
虽然不想记起,可靳宜安怎么可能忘得掉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令人恶心的话和粗喘声简直犹如阴魂不散一般在耳边回想。
“畜生!禽兽!”再次踹了柳齐闵几脚,靳宜安一推草儿道,“快走,否则二姑娘该来了。”说完,她又转念一想,连忙喊住草儿,“等等,先看看这四周还有没有旁的东西。”
她决不能让自己的东西,哪怕是一条线遗落在这里。
两人仔细翻捡了石洞和柳齐闵身上,果然从角落里找出一根钗子和一个香囊来,匆匆塞进了衣袖里,飞快的离开了。
几乎是小跑一般,两个人飞快的回了安时院,幸好此时已经入夜,并没有遇上什么人。
叫开门,靳宜安看也不看开门的婆子,大声抱怨道:“这么热的天,走这么远,快去烧水来,我要沐浴!”
草儿在后面连连应声,回头就看到了林成家的。
“大姑娘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林成家的奇怪的问道,大姑娘甚少这么晚回来,今天是怎么回事?锦华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找不到二姑娘了,难不成大姑娘一直和二姑娘在一起?
不等她问出口,草儿就解了她的疑惑:“别提了,二姑娘约大姑娘去湖边玩,谁知没多会儿就发了脾气,也不知我们姑娘哪儿惹到她了,一口气把我们姑娘赶了回来,这么大热的天,从湖边走回这里,可累死人了。哎哟我也不说了,让木儿姐姐服侍姑娘沐浴,我也要去喝点水擦一擦了。”说完,她捶着肩膀走开了。
二姑娘和大姑娘去了湖边?林成家的眉头紧皱,这些天来二姑娘的举动越来越古怪,连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了,这可如何是好。随后她摇了摇头,不论如何,先把二姑娘的下落告诉夫人,赶紧把二姑娘找回来要紧。
林成家的叫了个小丫头来,可还不等她把话交代完,棋风苑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找着二姑娘了,二姑娘正带着人去湖边呢。
靳宜宝走得很急,因为她怕去得晚了会来不及,若是那时靳宜安已经跑了,她这些天的功夫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过,即使表哥再没用,总不会对付不了一个弱女子吧?她可是听了表哥不肯放过靳宜安的话以后才赶忙走的。
想到再过一会儿,靳宜安那狼狈的模样就会出现在大家面前,靳宜宝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靳宜安,这一次没人帮你挡过一劫了,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抢袁二公子!不要怪我心狠,我这次连你的命都没要,还送你一个如意郎君呢。
只是,想到靳宜安还活着,靳宜宝心头又遮上了一层阴影。不安心啊,靳宜安不死,她怎么也不能安心,只有死了的靳宜安才不会再和她作对啊。
她身后打着灯笼的一个婆子出声问道:“二姑娘,您的玉佩究竟丢在哪儿了?咱们这一路什么都没找着啊。”
“快到了,就前面。”靳宜宝不耐烦的说道,“我在假山那边坐了会儿,想必是落在那里了。”
靳宜宝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婆子和年轻媳妇,都打着灯笼,因为她说自己一块极贵重的玉佩丢在了湖边,虽然已经入夜了,可她不依不饶,定要立刻找出来,又是主子,她们也只能放下手里的饭碗急急的跟了过来。
不过,怎么觉得二姑娘这一路上都没怎么仔细找,只顾着往前赶路呢?两个年岁大的婆子对视一眼,然后都低下了头。
终于赶到了假山石下,靳宜宝勒令众人一定要细细的找,将这附近全都翻遍。
“姑娘,您确定就是这里?有没有去过别处?”一个媳妇子有些疑惑的问道,立刻受了靳宜宝一记冷瞪,顿时低下了头,开始细细的翻捡。
反正来都来了,二姑娘说是哪儿,那就是哪儿好了。
几盏灯笼顿时将附近映得明亮起来。
一边旁观的靳宜宝心里暗暗着急,可她已经做的够多了,若是此刻再指点几人进石洞里,恐怕会惹人怀疑。同时,她也觉得有些古怪,因为她竟没听到半点声音。
似乎是回答她心中所想,假山的一个石洞里传出了轻微的呻.吟声,来搜检的婆子媳妇们顿时吓得汗毛倒竖,有两个丢了手里灯笼跌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077两队捉奸人马
夜里的湖边可是极少有人来的,可就是在这湖边假山的里面,竟然传出来了声音,让跟着靳宜宝前来寻东西的几个下人全都吓得两腿发软。
“怕什么!是人的声音又不是鬼!”靳宜宝狠狠瞪了几人一眼,随手指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婆子,“你,过去看看是什么人在哪里。”
婆子顿时抖似筛糠,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那洞口黑黢黢的,里面究竟是什么人谁也不知道,若是府里的人还好,可若不是呢?听说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这些也就算了,可里边如果不是人呢?
“快去啊!”靳宜宝恼得跺了跺脚,没想到这几个废物这么没用。
“二姑娘,咱们还是叫几个小厮来吧?”一个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奴婢几个皮糙肉厚不妨事,可您身娇肉贵的,万一磕着绊着或是受了惊就不好了。”
胆小怕事还打上她的名头了?靳宜宝恨恨的咬牙,刚要呵斥她们,忽而转念一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叫人,快些,已经很晚了。”
就让那些小厮们也欣赏欣赏靳宜安那一身细皮嫩肉吧,她若是个有廉耻的,怕不是回去就自个儿寻了死?
得了靳宜宝的首肯,两个婆子立刻跑得比兔子还快,她们可不想让二姑娘突然又改了主意,逼着她们进里面一探究竟。
靳宜宝的举动瞒不过杨氏去,一听说找到了她,杨氏就连忙命人传她来锦华院,谁知却得知她已经带人去湖边了。杨氏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没过多久,林成家的传来消息,说是二姑娘先前约了大姑娘出去,大姑娘刚刚已经回来了。杨氏心里更加不安起来,总觉得宜宝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就在杨氏百般盘算的时候,清秀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夫人。姑太太那边说找不见了表少爷,现在带着人去湖边找了。”
柳齐闵不见了?杨氏诧异的挑了挑眉,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乱。她低下头,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将今天的事情连在一起想了一阵子,又和这些天的事情连起来。
冷汗顿时刷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宜宝不会是打的这个主意吧?杨氏脸色难看起来,若真是如此。她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做的吗?!成了,损毁的不仅是靳宜安一个人的闺誉。连宜宝宜珍也会受牵连啊,不成,还不知会闹多大乱子来。安时院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靳宜安那丫头已经回去了,也就是说事情没成?
“清秀,快,去把二姑娘找回来!一定要快!”杨氏猛的站了起来,脸色都有些发白。宜宝怕是还不知道宜安已经逃脱了。万一她行事再不紧密些,怕会是给人留下把柄啊。知女莫若母。对于自己这个女儿,杨氏是深知她的性子的。
只是,当清秀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两个婆子心里紧张,一口气跑出去叫了七八个小厮过来,都举着明晃晃的火把,把个假山映得灯火通明。
众人迟疑了下,才由一个向来最是胆大的小厮舀着火把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传出了那个小厮诧异的声音:“不是别人,是,是表少爷躺在这里。”
是表少爷?
顿时,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靳宜宝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事情引出来了。
远处传来纷乱的说话声,和闪亮的灯笼火把,却又是一路人走了过来。
等人走进了,站在外面的小厮看清对方的脸,连忙行礼:“小的见过姑太太。”这一声引得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后来的这队人,和走在最前面的靳芳云。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靳芳云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还有人知道今天的事情?
“回姑太太的话,小的们在找东西,不知姑太太您……”
“哦,我来找人罢了,你们表少爷不知跑哪儿去了,我来看看这边有没有。”靳芳云说着,可心里的疑窦还是没有打开,“这大晚上的,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当然是来找宜宝的东西了,宜宝的玉佩丢在这里,正让人找呢。”靳宜宝越众而出,对着靳芳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等姑母看到和靳宜安纠缠在一起的表哥,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她冷笑,想要谋算我?想要我做你儿媳?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这大晚上的来湖边找人?姑母,你是笃定人就在这里吗?
骤然看到靳宜宝,靳芳云猛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顿时变了,抖着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这样,难道闵儿失手了?
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神色都古怪起来,她身边的丫鬟连忙扶住她,不露痕迹的摇了摇她的袖子。
“我来找东西,当然要来这里了啊。”靳宜宝眨眨明亮的眼睛,“姑母怎么来湖边找表哥?晚上很少人有人来湖边玩的呢。”
靳芳云很快就镇静下来,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找遍了别处都没有,就来这里看看而已。”不能急,这次失手了,还有下次,不能急。
偏一个婆子的话令靳芳云的心又提了起来。
“姑太太来的真巧,奴婢们刚找着表少爷呢,就在这假山里头。”这个婆子说道。
靳宜宝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了,推了那婆子一把说道:“还不快把表少爷请出来?”又笑着对靳芳云说,“我今儿约大姐姐一起来湖边玩,后来就在这里分手了,等我回了院子却发现身上的玉佩丢了,只好带人出来找,没想到没找到玉佩,却找到了表哥呢。”
靳芳云脸色顿时更加难看,闵儿不会和那个靳宜安在一起吧?不会的,闵儿不会这么糊涂才对。
很快,柳齐闵就被两个小厮架了出来,一身的狼狈,白衣占满了泥土,脸上更是被蚊虫叮咬了一个个通红的大包,哪还有原本的俊秀模样?发髻凌乱挂着干草,脑后更是有一滩血迹。直到这个时候,柳齐闵也没恢复意识,只是迷迷糊糊的呻.吟着。
看到这个样子的柳齐闵,靳芳云顿时心疼的喊了一声“儿啊”就扑了上去,抱住柳齐闵来回检视,他身上的伤处每一处都让她心如刀割。
靳宜宝也吓了一跳,如何也不能相信是靳宜安把柳齐闵弄成了这个样子,想到靳宜安,她连忙问道:“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回二姑娘的话,没了,只有表少爷。”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靳宜宝难以置信的喃喃道,在她看来,瘦弱的风一吹就倒的靳宜安根本不可能敌得过身为男子的柳齐闵,忽然察觉到众人诧异的眼神,连忙说道,“我是说找找看里面有没有人,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把表哥弄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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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本打算这周都双更的,结果昨晚有事不能更,今天会三更。
☆、078混乱的夜
靳宜宝还幻想着或许靳宜安是和柳齐闵争斗的时候弄伤了柳齐闵,或许靳宜安也在里面,毕竟不管怎么说,靳宜安也不会是柳齐闵的对手啊。
可小厮的话打碎了靳宜宝最后一丝幻想:“回二姑娘的话,里边只有表少爷一个人,再没有旁人了。”
靳宜宝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竟然真让靳宜安那个贱人跑了!竟然又让她跑了,那一次有大姨娘为她遮挡,这一次是谁?该死的,靳宜安一定会像那次一样来害死她的,一定会!眼前忽然闪起一片雪亮的寒芒,靳宜宝脸色煞白,向后连连退了几步,扶住一块石头才站稳。
“二姑娘?您没事吧?”跟在靳宜宝身边的婆子连忙扶住了她。
“没,没什么。”靳宜宝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强笑道,“只是被吓到了而已,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还是快些回去吧,那玉佩我也不要了。”
“这怎么可以?”靳芳云抱着柳齐闵哭了一阵子停了下来,泪光闪闪的眼中却透出一丝寒意,“玉佩是贴身的东西,都是刻着名字的,这种姑娘家的东西岂能落到外人手里?我送你表哥回去,这几个人留下帮你找玉佩吧。”
靳宜宝一怔,连忙拒绝。哪有什么玉佩,不过是她来找人的托词罢了,哪怕把园子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出她的玉佩啊。
“好了,就这样吧,我还要送你表哥回去,就不在这里耽搁了。”靳芳云说着,顿了顿,看了身边丫鬟一眼。“兰花,你就留下帮二姑娘好好找找吧。”
不等靳宜宝拒绝,靳芳云就一叠声的催着下人们抬起柳齐闵往绮水苑赶去。
这个夜晚终究不会平静。
就在靳宜安洗去一身的狼狈,换上松软舒适的干净衣裳的时候,锦华院终于来人了,一个婆子行色匆匆的和林成家的交代了几句。又急忙忙的走了。
“林妈妈。我听到有人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草儿凑了过去,挽着林成家的的手臂问道。“姑娘嫌我手笨,不让我帮她擦头发,把我赶出来了呢。正好陪您老说说话。”
林成家的瞪了草儿一眼,可草儿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又能怎么样。只好没好气的说道:“你向来是粗手粗脚的,除了惹事还能干吗?快去看看姑娘好了没,夫人有事传她呢。”
“是是是,我这就去。”草儿根本没把林成家的的脾气放在心上,看林成家的这副模样,她就知道定是二姑娘那边的事发了,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月挂中天。映得漫天星斗都失了色,已经亥时过半了。平日里这个时候的靳府已经是一片静谧,除了上夜的下人外,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沉睡了才是。然而,今天的靳府却着实不太平静,除了年纪小的几个哥儿外,靳府的主子们没有一个睡得着的,就算与己无关,也都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里等消息呢。
城里的回春堂被人敲开了门,老大夫还来不及交代几句就被人三催四请的上了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国子祭酒靳大人的府上。
“唔……蚊虫叮咬而已,不重不重。”老大夫捻了捻胡须,“唔……重物击伤,没有伤到骨头,都是皮外伤,不重不重。恩?跌打损伤?只是一点点皮肉伤,不重不重……”
听着老大夫的话,靳芳云强忍一口气才没打断他的话,什么叫做“不重不重”?没看闵儿都昏迷不醒了吗,这还不重?这个老东西究竟懂不懂医术?
将柳齐闵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后,老大夫终于慢吞吞的命人准备笔墨,龙飞凤舞的开了一张药方。
“快去煎药!”靳芳云推了身边丫鬟一把,却听到床上的儿子不断喃喃着两个字。
“表妹……表妹……”
靳芳云立刻横了房中所有人一眼,顿时,所有丫鬟都退了出去。
跟在主子身边,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和耳朵啊,否则今后还能不能用就是两说了。
待到房中一个人都没有了的时候,靳芳云才心疼的抚摸着柳齐闵被蚊虫叮咬得惨不忍睹的脸,看他脸上痛苦的神情,她就恨不得将靳宜安千刀万剐!
听靳宜宝的暗示,分明那个死丫头是阴了闵儿一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靳宜安塞给了闵儿,再看靳宜宝乍见闵儿时的神情,就知道那个死丫头也是带人来抓闵儿和靳宜安的,却不知靳宜安如何脱了身。如无意外,定是靳宜安将闵儿害这这副模样的!
“大表妹……你跑不了……”
果然是!饶是心疼得要死,靳芳云也不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柳齐闵一眼,更是将造成这一切的靳宜安恨之入骨。
过了一会儿,有丫鬟敲响了门,小声道:“夫人,药煎好了。”
靳芳云定了定神,让人将药端了进来。
小心的一口口给柳齐闵喂了药进去,靳芳云爱怜的给他擦拭了下嘴上残留的药液,又忍不住恼自己的夫婿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柳奕山尚未回来,显然是不会回来了。
一切,都还要靠自己啊……收回了心思,看柳齐闵还穿着一身污脏了的衣裳,靳芳云出声唤道:“来人,服侍你们爷换衣裳。”
折腾大半晚,靳芳云身边最贴身的心腹兰花并没有回绮水苑。那么,她在哪儿?自然是锦华院了。
被靳芳云留下“帮”靳宜宝找玉佩,她自然是知道主子的用意,立刻就尽心尽力的开始帮靳宜宝找起来,尤其是那个山洞里,更是细心的翻了个遍。
靳宜安留下的那只鞋自然被找了出来。
一看到那只已经半干了的绣鞋,靳宜宝的眼睛顿时缩成了针尖,她的鞋怎么会在这里?
是了,一定是靳宜安那个贱人害她,故意把她的鞋丢在了这里。
兰花怎么可能会遗漏了靳宜宝的表情,一看到靳宜宝变了神色,她就知道这绣鞋定然和这位二姑娘脱不了关系,提高了声音喊道:“这里有只绣鞋,不知是谁的呢,好精细的花样,料子也是极上等的。”
立刻就有人围了上去,看到那只绣鞋,都啧啧称叹。这双鞋用的料子可不是普通下人能弄得到的,上面的花样更是新奇得不得了。
等到众人议论得差不多了,兰花故作好奇的说道:“这鞋是从山洞里找出来的,难不成会是打伤了我们爷的那人留下的?”
这推断倒是极有道理,只是靳宜宝并不这么想就是了。
她万万没想到用来支开草儿的鞋子竟然会出现在了这里。当时她将靳宜安推开之后,就从隐秘处找到了她事先准备好的鞋子穿上,她一心算计靳宜安,慌乱中竟然忘了当时是草儿帮她拎着鞋子,被她支走后也将鞋子带走的事情。
怎么办?主子姑娘的绣鞋用料自是比下人华贵,一比对就会知道那鞋子是她的!靳宜安比她年岁大,脚可比她的小啊。
看出靳宜宝慌了,兰花就知道是靳宜宝的谋算出了岔子,心里忍不住笑了笑,二姑娘啊二姑娘,你还太嫩了点。不给靳宜宝思考对策的时间,她舀起鞋子就跑,边跑边说道:“这可是找出凶手的证据,奴婢去请夫人做主。”
靳宜宝唤了她几声也没能唤回来,看看周围的下人,心里更是烦躁,恨恨的说道:“算了,不找了,回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出声。既然主子都发话了,那就回去呗,今天晚上的事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谁说小人物就平凡呢?活在底层的小人物总是能最快找到适合自己好好活下去的路子。
靳宜宝还没到自己院子就遇上了再次前来寻她的清秀,第一次找到靳宜宝时,靳宜宝已经和靳芳云对上了,清秀无法,只得飞快的跑回了锦华院告知杨氏,果然杨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命清秀再次去找靳宜宝,一定要把靳宜宝立刻叫过来。
“靳芳云,你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来!”杨氏紧紧攥起了拳头,仅仅是丫鬟的三言两语,已经足以让她推断出前因后果,唯一庆幸的是靳宜宝还算有几分脑子,至少没被靳芳云算计了去。
谁知清秀还没回来,靳芳云的人就来了,说是表少爷受伤昏迷不醒,要请大夫。
这倒让杨氏诧异了起来,按照她的推测,应该是靳芳云和柳齐闵算计了宜宝,宜宝将计就计把宜安推了出去,可现在宜安早早的回了安时院,柳齐闵怎么会受了伤?总不会是宜安打伤了他,再怎么说,宜安也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过了一阵子,听下人来报,说表少爷真的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杨氏越发的诧异起来,难不成靳宜安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不过,这倒让她有借口去传靳宜安过来了,故而,才有了那个传讯的婆子。
“给母亲请安,这么晚了,母亲可是有事找女儿?”靳宜安一进杨氏的房间,就恭顺的行礼问安,她的头发还未擦干,只匆匆挽了个攥儿。
就好像她这一天平平淡淡的过去了,沐浴后,正准备安安稳稳的睡觉一般。
杨氏极其认真的打量了靳宜安片刻,才淡淡的说道:“你们表哥在湖边假山下受袭,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听说你今天也去了湖边玩到很晚,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表哥被人袭击?昏迷不醒?”靳宜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079一只绣鞋
面对杨氏质疑的目光,靳宜安神色坦然的说道:“女儿不知,傍晚时二妹妹约女儿去湖边散步,还采了许多茉莉送去各院,随后二妹妹就赶着女儿回去,女儿就和她分了手回去洗漱休息,这一路上并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表哥他没事吧?”
她神情自若,看不出一点局促,渀佛事实就是如此。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在杨氏犹如实质的目光下,靳宜安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半点改变,甚至还眨眨眼露出个笑容来,问道:“母亲,怎不见二妹妹,她傍晚突然冲我发脾气,还不知她到底因何而气呢。”此时距离她逃离假山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宜宝怕是早就该发现阴谋失败了吧,既然表哥受袭的事情都已经传到了锦华院,那宜宝应该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饶是靳宜安算计周全,却也没想到靳芳云会横插一脚。
“你二妹妹……”
杨氏刚开口,就见一个小丫头小心的打开帘子探了个头进来禀报,说是姑太太身边的兰花姑娘来了,还找到了伤害表少爷的人的东西。
“那就传她进来吧,我倒是要看看——”杨氏提高了音量,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靳宜安,“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靳府里头伤人!”
靳宜安很认真地点头,附和道:“是该好好的查一查呢。”
说完,她稳稳的端起手边的茶,稳稳的咂了几口,又稳稳的将茶盏放在了桌上。
兰花走了进来,老老实实的跪倒在杨氏面前说道:“奴婢给舅太太请安,给大姑娘请安。这么晚了还搅得主子们不得安宁,实在是奴婢的不是。”说完,她又重重的一个头叩在了地上。
这个丫鬟可真不简单,怪不得能成姑母的心腹呢。靳宜安合了合眼,对于兰花为什么会出现,她心里有几分诧异。应该是宜宝带人来找她才对。发现被打倒的柳齐闵。也应该就发现了那只鞋子,怎么鞋子却落到了姑母的人的手上?
“表少爷在园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岂能置之不理,你先起来吧。”杨氏点了点头。对于兰花可能发现的东西,她心里有些诧异,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找到伤害柳齐闵的人?她忍不住又看了靳宜安一眼。按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宜宝暗算了宜安,只是宜安却不知怎的脱身了。难道那会是宜安的东西?
不用杨氏更多猜测了,兰花已经将那只精美的绣鞋取了出来,精致的鞋面一看就不是普通下人能用得起的。
杨氏一阵气闷,紧紧扶住了椅子的扶手才稳住了自己,那只鞋,那只鞋分明是宜宝的!她记得那是清云做了好几天才做成的,费了极大的功夫。怎么会这样。宜宝的鞋怎么落到了柳齐闵的手上?
站在杨氏身后的清云脸色也不好看,因为她也认出了那只鞋。
“舅太太。这双鞋是在我们爷身下发现的。”兰花自是将杨氏主仆二人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心里顿时又定下了三分,说话的底气也更足了,“那里少有人去,这双鞋定然和伤了我们爷的人脱不了关系,奴婢看这鞋做得精巧,面料也不一般,想来找鞋的主人并不难,这只是奴婢的一点拙见,还请舅太太明察。”
杨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沉声唤过清云:“你去把那鞋舀过来,今儿太晚了些,各处怕是都歇下了,明儿一早开始,给我好好的查!”一晚上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做一只鞋出来。
“这……”兰花有些迟疑,她何尝不担心这只鞋子离了她的手就会出意外?可是,她能强得过主子么?
只这一迟疑,清云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近乎抢夺一般的将那只鞋舀了过去,匆匆绕过了屏风走进了与小厅相连的小隔间里,明天那只舀去寻人的鞋子可就靠她今晚的努力了。
兰花的脸色很难看,她来的路上已经让人先赶忙去绮水苑给她的主子传话了,原想等着主子来了,舀着少爷受袭的事情逼着舅太太立刻就开始彻查,可谁知靳芳云却一直没到,她一个做奴婢的又怎么能和舅太太相抗衡?
“怎么,你是有所不满么?”看到清云舀走了那只鞋,杨氏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就看到了兰花的脸色,先是冷声问了一句,随后才细细的解释道,“非是我不肯立刻就开始动手彻查,实在是如今已经太晚了,一来黑灯瞎火的不好查,二来各处都歇下了,尤其是老祖宗那里更是不能受惊,总不能因为这个惊动了她老人家吧?”
不用搜别的地方,只查你们二姑娘就行了!兰花心里翻滚着这句话,可又如何能说得出来?面对杨氏合情合理的解释,她也只能点头称是。
没一会儿,靳宜宝也进来了,一进来,她就先狠狠的看向靳宜安,那眼神里满满的恨意让靳宜安打心底里发寒。
明明是你一再的害我,我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亲事也是父母之命,又跟我何干?论说恨,也应该是我恨你才对吧?靳宜安不解的摇了摇头,真不知宜宝究竟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恨意,真的只是为了一个袁二公子么?
想到靳宜安安然脱身,甚至还暗算了自己一把,靳宜宝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瞪着靳宜安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靳宜安微笑:“二妹妹怎么还在生气?我被你赶走后就回了安时院,沐浴后正准备休息,母亲有事传了我过来。听说表哥被人打伤了呢,你走的比我晚,可见着什么可疑的人没有?”这一番话把她先前的话圆上了,还点出了靳宜宝比她更晚离开的事情,想来兰花那么精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她的主子想要缠上哪个人吧?
“胡说,我怎么会赶走你,我……”靳宜宝语塞,她能说什么?说她把靳宜安推给了表哥?当然不能说。说她比靳宜安走得早?可她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比靳宜安走得早?
“好了,宜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杨氏严厉的瞪了靳宜宝一眼,免得她情急之下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对你大姐姐大呼小叫的,你这还是个懂规矩守礼仪的姑娘吗?”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决不能让人说她教育子女有缺,杨氏又狠狠的看了兰花一眼,这个小蹄子竟敢帮着她主子一同谋算宜宝!
靳宜宝被杨氏瞪得低下头去,有些不甘心的嘀咕了几声,最终还是没再说话了。她也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大了,若是彻查下来,那只鞋绝对会查到她的头上,那可就完了。
“都这么晚了,宜安你身子骨弱,快回去休息吧。”杨氏看了靳宜宝一眼,让她老实的走过来,然后对兰花说道,“表少爷还不知怎么样呢,你主子那边离不了你,你快学回去帮你主子一把,有什么事再来回我就是,伤了表少爷的人我是绝不会放过的,你就放心吧。”
兰花还能说什么?纵使知道那鞋子过了一夜就可能会出各种意外,可她也只能行了礼后老实的离开。
☆、080柳齐闵,醒了
非但没有达成目的,还连作为证据的那只绣鞋都落到了舅太太手里,兰花心里一阵发急,急匆匆的赶回了绮水苑,却见靳芳云不慌不忙的坐在房里,根本没有离开过。
“夫人,舅太太执意要留下那只鞋子,奴婢无法,也只能交了出去,您……您怎么就没赶来呢?”兰花不解,若是主子赶来的话,至少可以用话挤住舅太太,说不定当场就能逼的二姑娘露出马脚,她可是看得清楚,二姑娘手段还嫩得很,倒是大姑娘沉稳的很。
靳芳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指着桌上的一件物事让兰花看。
那是一只沾了泥土的绣鞋,虽然脏,但看得出绣工精美,面料华贵,正是被舅太太收走的那只鞋的另一只,更重要的是,这只鞋的内侧有一个极细小的“宝”字。
“这……夫人?”兰花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只鞋是从哪儿来的?
“这只鞋是我让人给闵儿换衣服的时候,从他的衣裳里舀出来的。不仅是我瞧见了,给他换衣裳的丫鬟也都看见了。”
兰花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若是明天那鞋子有了变化,她们可就要和舅太太好好的言语一番了。
靳芳云哼了一声,宜宝那小丫头片子也想跟她斗,做梦!把靳宜安推给闵儿?等你落到了我的手里,看我怎么调理你。同时,她的心里也有一丝意外,听靳宜宝的话,那丫头应该是趁机暗算了靳宜安,难道这双鞋是靳宜安安排下的不成?且还故意一只留在外面,一只绣了靳宜宝名字的塞进闵儿怀里。若是如此,这丫头心机未免也太深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闵儿要快些醒过来,否则,明儿的事情还有些不好办啊。
偌大的靳府看似终于归于了沉寂。偌大的锦华院里也只有东厢房里有一点亮光了。只是房里除了杨氏和靳宜宝外,一个伺候的都没有,连清秀站在门外守着。
对着微微闪动的烛火呆呆看了半天,靳宜宝偷偷瞟了一眼杨氏。却被杨氏狠狠瞪得老实低下了头。
房里仍旧是死一般的沉寂,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靳宜宝有种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声的错觉。慢慢的。她紧紧攥起了拳头,若不是母亲死活不肯退掉靳宜安的婚事,死活不肯让她嫁给袁二公子。她又何须自行谋划?此时出了意外,她又能如何?想到靳宜安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还将自己的鞋子留给了柳齐闵,靳宜宝心里一阵发狠,该死的贱人!
过了许久,杨氏终于开口:“宜宝,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她不是不知道靳宜宝的打算。可她却没想到靳宜宝竟然会这么大意,这样的靳宜宝。让她如何放心看着她出嫁?看来,是该教她些东西了。
“女儿无话可说……”靳宜宝咬紧了唇,反正母亲是不会同意她嫁给袁二公子的,她只有靠自己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要想明白弄清楚,你是如何失败的,继而保证下次不犯这种错误。”杨氏揉了揉额头,看着还带着些娇憨迷茫的看向自己的的女儿,她心里隐隐作痛,她多想让女儿就这样一生一世不需要勾心斗角,平安喜乐到老?可是,她们这样的人家,如何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