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夺锦》作者:月雨流风【完结】(2013.05.18修正附件) > 夺锦_书香门第.txt

第 16 页

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她的宜宝是定要许一门显赫亲事的,否则,岂不是亏待了她的宜宝?越是显赫的人家,主母越是难做啊。你不去害人,人就会来害你,相较之下,她宁愿女儿是害人的那个。

想了一阵子,杨氏淡淡的问道:“你可知我为何不允你和袁二公子的婚事?”

“因为……袁二公子的名声不好……”靳宜宝低着头讷讷的说道,可是,她心里是明白的呀,袁二公子并不是那样子的人,只是,为了袁二公子,她是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的。用力咬咬唇,靳宜宝打定了主意,待她嫁给袁二公子后,待袁二公子可以摆脱那些事情后,她一定会让大家知道袁二公子是个多么优秀的男子,而她,才是足以配得上袁二公子的人。

“不仅仅是如此,”杨氏摇了摇头,终究是心疼女儿,她拉过靳宜宝,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们虽说是有爵位的,可那爵位轮不到袁二公子继承,将来袁大公子袭爵分家后,袁二公子就只能搬出去另过,身为嫡次子,他就算能分到些家产,又能真的分到多少?一辈子都要看他大哥的脸色行事。呵,你看你二叔在你父亲面前,你二婶娘在母亲面前是何等的小心翼翼,难道你将来也要这样吗?他们家是伯爵府,规矩可比咱们家更大。”

靳宜宝一皱眉,冷冷的说道:“不一定非是长子袭爵的!”

“没错,的确是有次子袭爵的事情。但是!”杨氏加重了语气,“那是嫡长子无法袭爵的情况下,可如今忠信伯的嫡?p>

ぷ釉砩砬刻褰〔凰担惨丫⑵奚樱矣泄僦霸谏恚庑┠昀疵潜仍雍昧耸恫恢梗憔醯迷右ㄊ裁春退咳羰窍胍聿荒芟簦撬噶俗阋园崴雷由矸莸拇笫拢赡茄拇笫拢A挠制袷且桓鏊颗率侵倚挪木粑欢急2蛔 !?p>

“可……”靳宜宝不甘心的喃喃道,“他,他若是意外身亡……”

若是一场意外,让那个袁理身亡,袁二公子岂不就可以袭爵了么?只要一场意外就可以啊。

“大胆!”杨氏断喝一声,“你以为你做得到吗?你以为你做的事情都不露痕迹吗?如果你做得好,宜安怎么会活着回来?你的鞋怎么会落在你姑母的人手里!”

靳宜宝被杨氏训得深深低下了头。

看女儿这个样子,杨氏缓了缓语气说道:“你可知忠信伯如今的夫人只是他的续弦?如今他这位夫人名下也有一个儿子,已经有十来岁了,这可也是嫡子呢,你以为这位夫人会没有想法?你大可去显赫之家做大家主母,何须去和他们抢一个难得到手的爵位?你可知给袁二公子定下宜安是经过忠信伯夫人同意的,她怎么可能会给前夫人的嫡子找一门势大的亲事?若非如此,你以为这样的婚事怎么会落到宜安的头上……”

锦华院的烛火摇曳了很久,在夜色里显得益发明亮,却无法让人打心底里生出暖意来。

这个夜里,能睡的很香的人不多,不过,靳宜安算一个。

清晨的日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才醒了过来,却看到是木儿推开了窗子,窗外一丛新鸀过滤着阳光,偏偏那阳光透过缝隙钻了进来。

“木儿,我睡过头了么?”靳宜安揉了揉眼睛,昨晚从锦华院回来,她倒头就睡,却是睡得安稳的很,只是不知道宜宝昨夜有没有睡好了。

“没呢,比往常还早了一点。”木儿浅浅的笑起来,“草儿已经去外边打听去了,奴婢先侍候姑娘穿衣洗漱。”

直到靳宜安穿好衣裳,用青盐漱了口,又在院子里等了半日,草儿才回来,看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她打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咕嘟咕嘟灌了几口茶水,草儿才嘻嘻笑着说道:“原来昨晚好热闹呢,偏咱们都没赶上。”

“都有什么热闹?你也好好和我说说。”靳宜安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看似不经意,却突然站直了身子的林成家的,提高了音量道,“昨儿听说表哥被人打伤了,难不成已经抓到了凶手?”

“哪儿就能那么快找到凶手,昨晚发生好多事情呢,”草儿也很配合的将声音提高了一点点,“奴婢听说啊,昨晚二姑娘带人去湖边假山那里找东西,结果东西没找到,却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表少爷,还正好和去寻表少爷的姑太太遇上了,姑太太心疼得不得了,连忙让人抬走了表少爷。不过姑太太还真是贴心,临走时还留下人帮二姑娘找东西,谁知东西还是没找到,又在表少爷昏迷的地方找到了一只绣鞋,听人说,二姑娘看到那只鞋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呢……”

“诶?这就怪了,总不成那鞋子是宜宝的吧?”靳宜安话一出口,自己就摇着头笑了,“怎么可能,宜宝的鞋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

草儿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都说那鞋可能是打伤了表少爷的人丢下的,奴婢就不明白了,怎么会丢下一只鞋?”

林成家的再也听不下去,沿着墙快步的走出了院门,却没看到身后几人露出的笑容。

流言早就传开了。

昨晚靳宜宝为了让靳宜安在众人面前出丑,可是叫了不少人来,加上靳芳云的人,林林总总有二三十人之多,虽然有那嘴严的回去就闷头睡觉,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不是?靳芳云的人更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靳宜宝和那只鞋子有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就在流言开始蔓延开的时候,昏迷了一夜的柳齐闵终于醒了。

他这一醒来,让心悬了一整夜的靳芳云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换人来服侍他。

只是,柳齐闵却傻眼了。

☆、081新的柳齐闵

柳齐闵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应该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粉嫩可爱的时候。

可是,她们竟然在低眉顺眼的给自己穿衣服,两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

不对……

柳齐闵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孩子穿得衣服竟然是古装!

他再看看周遭,这古色古香的房子似乎不是他那间小的可怜的出租屋。

“闵儿?闵儿你怎么了?”靳芳云看到柳齐闵脸上闪过的一连串古怪神情,心里顿时紧张起来,闵儿伤得可是头部啊,万一留下了什么病根可怎么办!靳宜安那个死丫头,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好看!

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是什么人?柳齐闵被突然出声的靳芳云吓了一跳,随即一阵头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又跌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靳芳云吓住了,她扑上来抓着柳齐闵的肩膀摇动了几下,却不见柳齐闵,吓得她一叠声的叫人去请大夫。

不过,不等丫鬟走出去,柳齐闵就睁开了眼睛,低低的喊了一声:“母亲。”这声“母亲”叫得柳齐闵浑身不自在,然而他却不得不喊。

“闵儿,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靳芳云紧张的问道,“头还痛得厉害吗?”

“我没事,不要去请大夫了,我好多了。”柳齐闵说着,扶住靳芳云的肩膀道,“让母亲担心。都是儿子的不是,儿子已经没事了。”这样说话应该没错吧?

认真打量了柳齐闵一番,靳芳云终于确信柳齐闵是真的没事了,这才让人去把请大夫的人叫回来。

柳齐闵心里却在苦笑。刚刚晕的那一下,他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个普通的it小白领。每天除了做做软件就是玩游戏看小说,结果他竟然会穿,他竟然也会穿啊!

从这个倒霉鬼的记忆里,他找到了关于这个时代的大致情况,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个叫做“辛朝”的朝代又是怎么回事?

夏商和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两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王朝至此完……这是他小学就学过的,压根就没有一个叫做辛朝的强大朝代啊。

架空也就算了,可是,这个朝代是个无比普通的朝代,没有魔法,没有斗气,连江湖人都是最普通的江湖人。更没有修炼成仙等等事情。

那么,他穿过来做什么?

幸好这个倒霉鬼也叫柳齐闵,而且,长得么……比他帅了那么一点,年轻了更不只一点。

“闵儿?闵儿?”见柳齐闵又发起呆来,靳芳云连忙唤道。心里越发的担心,头部受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事,只是还有点迷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齐闵揉了揉额头,他的确还有点迷糊,刚刚那一会儿只是让他对自己的处境明白了个大概,却还没来及全盘接受原来那个倒霉鬼的记忆。

不过,这个倒霉鬼的家境还不错,吃穿不愁,还有漂亮丫鬟使用。

让人给儿子端来一碗粥,看他大口大口的吃粥,靳芳云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开始说昨天发生的事情。

随着靳芳云的叙述,再加上脑海里慢慢清晰起来的记忆,柳齐闵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处境。可是,他为什么有种自己是男版林黛玉的感觉?

目前寄居在外祖母家,有两个舅舅,还有四个表妹,甚至,他这个便宜母亲还有让他和其中一个表妹联姻的想法。唯一不同的是,他父母尚在,而且父亲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

“记住,那只鞋是你二表妹的,你昨天没见着别人,是去那里见你二表妹的,记住没有?”察觉到柳齐闵有些心不在焉,靳芳云再次重复道,“你是去和你二表妹见面的,只是脚下一滑跌倒撞在了假山的石头上,不许提靳宜安那个贱丫头一个字,听到没有!”

“是是,母亲放心,我都记下了。”柳齐闵不耐烦的点头,刚一来就是这种恶俗的情节吗?他还不知道那个靳宜宝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呢,若是个丑女,他是绝不会娶的!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娇憨讨喜的少女来,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格外的可爱。这就是靳宜宝?很可爱啊,而且,好小。随即,柳齐闵就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大多不到二十就成亲了,靳宜宝这样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适婚年龄呢。那他岂不是可以娶一个单纯可爱的少女做老婆?太完美了。

那么,昨天砸晕他的那个叫做靳宜安的大表妹呢?

这么一想,柳齐闵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靳宜安那张妩媚的脸,五官精致柔美,纤细的身子渀佛一折就断。大表妹和二表妹完全不是同一型的,可是,好漂亮,怪不得这个倒霉鬼连前程都不要了也要先把大表妹弄到手。尤其是大表妹虽然长得柔媚,可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少女,眉宇间的青涩和柔媚杂糅到一起,令人不能不心动啊。

然后,柳齐闵又将靳宜淑和靳宜珍的模样想了一遍,一个俏丽动人,一个还未长大却看得出将来必然也是个娇美的美人,他不禁喜不自胜起来。

似乎,这个朝代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闵儿,你先休息一下,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去找你大舅母。”靳芳云眼中闪过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柳齐闵口里应着,心思却已经放到了接受先前那个倒霉鬼的记忆上。

很快,他就发现,原来那个还不到十五岁三表妹靳宜淑看起来似乎对自己有意思,而他的便宜母亲昨天又抓住了二表妹靳宜宝的把柄,这个倒霉鬼最喜欢的却是大表妹靳宜安。

“这家伙的喜好倒是跟我很像啊。”柳齐闵随手摸了摸身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处,又狠狠想了一下靳宜安那柔媚的模样,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既然占了你的身子,那我就做做好事,帮你把大表妹二表妹都弄到手吧。唔,三表妹是送上门的呢,当然用不着拒绝了。恩……四表妹呢?十三岁是小了点,不过从小养成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三个姐姐都来了,撇下一个也不好。”

他心里闪过一本本过去看过的小说,哪一个穿越到了古代不是三妻四妾花天酒地干出一番事业?不过,这个朝代只是个普通的架空朝代,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柳齐闵心里细细盘算开了。

————————————————————————

额,安排个穿来的男人,不知道亲们能不能接受,流风忐忑中……女人都穿到古代了,古代严重阴盛阳衰啊,这次换个口味吧。(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082是约了人的

靳济则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歇在了赵姨娘的那里,赵姨娘为防被人打搅,早早的就让人关了门,传话说不许除非有要命的大事,不许传进消息来。直到今早听了下人议论,靳济则才知道昨晚的热闹。

“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查出那只鞋是谁的?”靳济则脸色铁青,外甥竟然在他家里被人打得一身伤出来,这让他哪还有脸见人。而且,听那流言的意思,似乎还和他的二女儿扯上了关系,这还得了,他堂堂国子祭酒,当为天下士子楷模,岂能德行有失!

“老爷,我也正让人在查,可毕竟是女人家的东西,不好大张旗鼓的查。”杨氏一边让让人给靳济则端上茶来,一边细细的说道,“事关我们靳府的名声,我也不得不小心……”

“名声,你还知道事关靳府的名声!”靳济则打断了杨氏的话,重重的一拍桌子,“我一直没管过宅院里的事情,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妥当,可近来呢?宜安坠崖,幸好是被救了过来,可却变成了强硬的性子,我以为你能把她调理好呢,结果前几天又闹了一通!万一被伯爵府那边退了亲事怎么办!还有,你可知那位太子少师的夫人如今已经封了五品宜人的诰命?她的宝贝女儿在府里出事,你到底是怎么管的?还有宜宝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大晚上跑去湖边找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当的家……”

不停歇的数落直到有人进来才被打断,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丫鬟,靳济则抿抿唇。转过头去闷声喝茶。在下人面前,他还是要给杨氏留三分脸面的。

杨氏强忍着满腹的怨气,端起杯盏喝口茶压一压心里的火,顺便问那丫鬟有何事禀报。这一问。她又差点气得摔了杯子。

柳齐闵醒了,靳芳云现在带了他在偏厅里等着呢。

等什么?当然是等她给一个说法!

靳济则也顾不上再数落杨氏了,连忙将丫鬟赶出去后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头绪。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爷,表少爷到底是怎么去的那里我也不知道,可他那样子,我看怕是想欺凌府里的丫鬟,却被丫鬟躲开才会……”

“胡说!”靳济则气得眼睛都瞪起来了,“齐闵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我试过他的学问。文采是有的,人也规矩的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宜宝自是不能许给他,但他是我的外甥,也就是你的外甥。少给我嚼没用的舌根子。”

被靳济则一再的训斥,杨氏也来气了,她这些天已经受够了气,如今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恨恨的别过头去哼道:“如果不是那样,那会是那样?不是我嚼舌根,老爷您自己想想,大晚上的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被人打晕,还有女人家的鞋。这事儿我强压着不让传开,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你,还有柳家的颜面?”

靳济则有些头痛,外甥那个样子出现,的确是洗不清欺凌丫鬟的嫌疑。

不等夫妻两个商量个对策出来,门口已经响起了清云大声的问安。靳芳云已经自行走过来了。

“大哥,我等了你半天,你……”靳芳云一进来,就用帕子拭了拭泪,哽咽着说道,“不是妹妹我不懂事,这么早就来打搅你们,可是,看着闵儿的伤,我心疼啊……闵儿,闵儿他……”

靳济则连忙让人扶住了靳芳云,他这里还没商量出一个对策来,靳芳云就来了,他也只能干巴巴的说:“你放心我是定要将罪魁祸首找出来的,闵儿的伤也要好好医治,要用什么药材只管找你大嫂。”

靳芳云只是摇着头哭,哭得杨氏恨不得出声喝止她。靳济则看不明白,她还看不明白?靳芳云哪里是哭,分明是借此威逼她,如何弄出眼泪来,这些女人家的小手段她还不知道?

“大哥,我丫鬟昨晚曾在现场找到一只绣鞋,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大哥可有去查?”靳芳云哭了一阵子,终于停了下来,“府里看守严密,外人断是进不来的,还求大哥大嫂为我家闵儿做主,不要拖延太久以至于凶手逃匿了啊。”

这话说的巧妙,府里看守严密,外人断是进不来的,一句话就把凶手定在府里了。

“妹妹不要这样,我一大早就已经让人去四下查访了,只是府中人多口杂,一时半会不太好查出来,妹妹无需着急,我定会还闵儿一个公道的。”杨氏抬头瞥了门口的清云一眼,见清云冲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心就放下了些许。

谁知听了杨氏的话,靳芳云却反驳道:“大嫂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虽说府中人多口杂,可我也听兰花说了,那只鞋一看就不是普通下人能穿的,大嫂何必查遍全府?只查查昨晚那个时候下落不明的人里头,有哪些是穿得起那鞋子的,然后再细加查问,不就清楚了?”

昨晚下落不明的人里头,头一个就是靳宜宝,虽说靳宜安傍晚是出去了一阵子,可很快就回去了,找着靳宜宝的时候,靳宜安都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沐浴过了。

杨氏咬紧了牙,双目死死盯住靳芳云,可靳芳云却冲她投来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宜宝,我娶定了!

“还有,妹妹啊,我不得不跟你说一两句,只是忠言逆耳,纵使不和你意,也要请你多想想。”杨氏深吸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齐闵那孩子怎么会好端端的大晚上在假山底下?身边怎么会有女人家的东西?你有没有好好的问问他?不过,少年人血气方刚,有时做出些不规矩的事来,也是有情可原……”

“血气方刚”这四个字用得很巧妙啊,不得不说。身为国子祭酒的夫人,杨氏深谙遣词用句的要点。

听了杨氏的话,靳芳云心里一阵恼怒,杨氏分明是指责她儿子不检点!

“够了。齐闵在外面不是?先去问问他。”靳济则不耐烦听他们姑嫂争吵,起身走了出去。

见靳济则走了出去,靳芳云也不哭闹了。理理身上衣衫也跟了上去。

“靳芳云,想谋算我?你妄想!”杨氏低声说道,唇角也微微翘了起来,她想起了靳济则刚才的那句“宜宝自是不能许给他”,只要他不点头,靳芳云就算是说破了天去也别想把宜宝娶到手。对了,还有那个老东西。决不能让那个老东西从中插手。

柳齐闵在偏厅里坐了有一阵子了,虽然已经全盘接受了原来那个倒霉鬼的记忆,可他还是有些不能适应,幸好靳芳云只当他是伤到了头部,没生疑心。

大舅舅有三个小妾?啧啧。果然还是古代的男人好命。柳齐闵一边打量着偏厅里的摆设,一边在心里又加上一句:古代做官的男人更好命。

他深知若是没有官职在身,又怎么可能住得起大屋豪宅,养得起娇妻美妾。果然要做官,要做大官才好啊。柳齐闵眯着眼细细思量,他不傻,也不是热血少年,对于弄个皇帝当当绝对没兴趣,别开玩笑了。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秀才,他爹也不过是个知府,现在更是卸了任候缺,那种九死一生的破天富贵,他可没兴趣,也没那能耐。

想做官。就要靠舅舅啊。

柳齐闵心里想着,抬起头来看到走进来的靳济则,站起来躬身下去,脸上露出了无比诚恳的笑容。

“见过大舅舅,因为一点小事,惊动了舅舅,实属不该。”柳齐闵说着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遍的话,却仍是觉得绕口。

“这哪是小事,你在我这里受伤,我岂能不理。”靳济则连忙扶起柳齐闵,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细细的问道,“伤的重不重,现在伤口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伤到了头部可不是玩的,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尽快请医,免得耽误了伤势……”

“多谢舅舅关爱,齐闵已经好多了。”柳齐闵笑得温文尔雅,这是他未来的岳父,他眼下怎么也要好好的讨好才是。

虽然觉得眼前的外甥似乎比先前更加懂事了些,说话也规矩了很多,靳济则只当他是伤后变得老实了,更何况,懂事了不是好事么?故而靳济则脸上更带了一丝笑意问道:“你可还记得当时伤你的是什么人?”

“这……”柳齐闵脸上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的看着靳济则。

看到柳齐闵的表情,靳济则皱起了眉,难不成会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人?很快,他就想到了流言里,他的女儿靳宜宝才是第一个发现柳齐闵的人,而且,似乎出现在那里的时机和借口也很古怪呢。

不等柳齐闵说话,靳芳云就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厅上的丫鬟,笑着道:“大哥,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了,其实,闵儿昨晚去假山那里,是约了人的。”

紧跟过来的杨氏闻言,心狠狠的紧了一下,连忙说道:“是么?是哪个院子的丫鬟?齐闵说出来,舅母就给你做主。”

“这个……”柳齐闵仍然是难以启齿的模样,脸上都透出一丝红晕来,“舅母还是不要问了吧,这里还有外人,怕是会对姑娘的名声有碍。”

“你舅母都说要给你做主了,你还怕什么?”靳芳云故作恼怒的瞪了柳齐闵一眼,笑着看向她的大哥大嫂,“也不是别人,就是宜宝那孩子,他们两个孩子也真是不懂事,怎么就不跟大人说一声……”

——————————————

今儿是流风爹娘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日,所以,流风作为爱情的结晶晚上要给爹娘做电灯泡映照他们的婚姻。简而言之,就是出去搓一顿外加看电影,所以,今晚可能只有一章。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或许曾经有过吧,至少我们都在努力让自己以为过的幸福)

☆、083步步紧逼

杨氏气得浑身颤抖,她真没想到靳芳云竟然会真的说出来,这种事情是能挂在嘴边上的吗?靳芳云这是一点脸面都不顾了吗?她的视线在厅上一转,两个伺候的小丫鬟惊恐的低下了头,她们心里苦啊,清云清秀两个一见风色不对就退了出去,她们现在想退出去都晚了,听到这种事情,下场可想而知。

带着一丝得意,靳芳云看着杨氏,她就是不顾面皮了,那又怎么样?这些天她明示暗示都不能达成目标,反倒被大嫂一再的讥讽,她靳芳云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等气?更别说自回来后,大哥给她夫婿寻的差事都是些不上不下的位置,要么就是没什么油水可捞的地方,显见是没有用心。

哼,不论用了什么手段,只要能把宜宝娶进门,大哥大嫂他们哪怕是再恼怒,也不得不出手相助,难不成他们还舍得看着自己女儿吃苦?

“芳云,话可不能乱说。”靳济则咬着牙,如果这不是他亲妹妹,他岂会如此忍耐,可没想到就在他还在想办法傍外甥谋一个前程的时候,他的亲妹妹却来毁他亲生女儿的名声了。

厅上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在这炎炎夏日里,两个尽量让主子们忽视自己的丫鬟甚至感到了阵阵寒意。

半晌,柳齐闵有些讪讪的打破了僵局:“舅舅息怒,是外甥莽撞了,只是二表妹却是真的许过我昨晚在假山下见面,外甥不敢胡言乱语。只是打伤我的人,我却也没有看清楚,母亲也是关心则乱才会口不择言的,还请舅舅见谅。”他已经再三的回想过事情经过。再加上靳芳云的描述,不难想到他是被利用了,不知道那个二表妹究竟有何目的非要将大表妹推给他。但他绝不会天真的以为二表妹是为了促成他和大表妹的良缘。

“你胡说,我们宜宝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不知进退没有规矩的事情!你无凭无据也敢信口开河?”杨氏恨得眼都红了,这个死小子竟然还敢污蔑宜宝,竟然还敢说是宜宝许下的。

柳齐闵无奈的一叹:“外甥真的没有撒谎,确实是二表妹许过侄儿,倘若舅母不信。大可让二表妹与我对质。”

听他说得这么笃定,杨氏心里不禁一紧,难不成他真的舀到了宜宝的把柄?不,宜宝虽然冒失了些,但也绝不会那么傻才对。昨晚也问过宜宝,两人只是口头约定,并没有只字片言写在纸上。还是说,他们的底气来自那只绣鞋?哼,过了这一个晚上,那只鞋早已面目全非,想靠那个来纠缠宜宝,却是妄想。

不过,虽然心里万分笃定靳宜宝并没有任何把柄落在靳芳云母子手中。可杨氏还是不想就这么将宜宝叫出来和他们对质。绣鞋在她这里一晚上铁定会变了样子,靳芳云不可能想不到,可他们还是这么笃定,定是还有别的打算。心思转了几转,杨氏冷冷的说道:“你是说那只绣鞋吗?我今天一早就让人舀去查,却是没有查出原主来。宜宝那里更是没有那个样子的鞋。”

柳齐闵脸色微露尴尬:“舅母,您这是何必,搅得满府不安,却是外甥的错。再怎么说,绣鞋也是女人家贴身的东西,不该随意舀给人看的,若是找到了主人,岂不是毁了主人的名声?”该死的,古人说话真是别扭,如果不是他看多了小说,学起来还真有点麻烦。

杨氏却不再给柳齐闵花言巧语的机会,而是将一直站在角落里极力想要让所有人忽视自己的丫鬟叫了过来,交代了几句后,命她去叫清云来。看着丫鬟落荒而逃一般的出去,杨氏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过了不一会儿,清云捧着一只绣鞋过来了。

已经被几人对话搅得头痛的靳济则连忙问道:“可有找到鞋的主人?”他自是不会相信女儿会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的。

清云给主子们行礼后才低着头规规矩矩的摇头说道:“回老爷的话,没有找到。”有清熙的事情在前,她和清秀两个这些日子过的可谓是战战兢兢,夫人虽说明面上还将她们视作心腹,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可真是没人知道了。

靳芳云只一眼就看得出,那只鞋虽然绣工精巧,用料也上乘,看起来颜色也和她手里那只差不离,却在小细节处做了变动,已不是原本那只鞋了,不过,幸好她本就没打算只靠那只鞋达成目的。

“芳云,你也看到了,这根本就不是宜宝的……”

杨氏话未说完就被靳芳云打断了,靳芳云笑得格外欢畅,指着那鞋说道:“大嫂,那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心知肚明。还是叫宜宝那孩子来吧,总要听一听那孩子怎么说,是不是?我也是做母亲的,自是知道母亲向来对子女最不设防,可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宜宝或许没有告知你也未可知。”对付大嫂,不如对付手段还稚嫩的宜宝,用话稍稍一激,怕是就会露出破绽,大嫂自是知道这样,才会一再避而不提。

“芳云,你是糊涂了么?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叫她一个女儿家出面?”杨氏狠狠的盯住靳芳云,“宜宝绝不会……”

“姑母,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才不会看上表哥!”

杨氏的话没有说完却再次被人打断,只是这次打断她话的人却不是靳芳云,而是她一再勒令不许和靳芳云母子见面的靳宜宝,顿时将她气得眼前一黑。

靳宜宝昨夜就宿在锦华院,今早听说父亲来,她岂敢这个时候面对显然是心情不佳的父亲?早就悄悄的溜了出去。就在靳芳云母子来锦华院的时候,她就躲在偏厅旁边的小隔间里,几人的话,她是听得一字不错。听到姑母和表哥两个不遗余力的往自己身上泼污水,靳宜宝只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在意,将杨氏告诫过自己的话一再的念诵,只是姑母越说越离谱,说得渀佛她真的是瞒着母亲和表哥私相授受一般,她自问并没有任何把柄遗漏在表哥那里,唯一找到的那只鞋也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她绝不怕出来对质。

见是靳宜宝出来了,靳芳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笑得和蔼可亲的说道:“宜宝无需害羞,若是你表哥欺负了你,姑母为你做主……”

“芳云!”靳济则怒声喊道。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柳齐闵的声音:“母亲,请慎言!”

靳济则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柳齐闵,这小子还算明白事理,不像芳云那么胡搅蛮缠。

柳齐闵再次大大的行了一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舅舅息怒,母亲只是口误,也是太过喜爱二表妹的缘故,外甥绝不敢欺负二表妹的,还请舅舅放心,外甥也只是想要还事情一个真相罢了。”

真相?靳济则冷哼一声,心里对柳齐闵生出的一丝好感又被打消了。

“表哥你少花言巧语,一直是你对我胡搅蛮缠,我才没有约过你,你死了心吧!”靳宜宝又小心的看了一眼那只鞋,那已经不是她昨天的鞋子,心顿时又稍稍松了几分。

“可是……”柳齐闵讷讷道,“你确实是约过我的,就在昨日下午。”他心里不由得摇头叹息,如果他是女人,也绝不会看上先前那个倒霉鬼的,追女人,岂是只能靠死缠烂打的?

靳宜宝冷笑:“表哥,你不会是糊涂了吧?我根本没有约过你。”

“二表妹,做过的事情为何不肯承认?究竟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若是说出来,我可以改,可你为什么要否认?你这样岂不是置我于尴尬境地?”柳齐闵脸上的表情痛心大过愤慨。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要我怎么承认?”靳宜宝抿了抿唇,再次回想,她确实是没有和表哥传过一张字条,一切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表哥那里绝不会留有她的任何把柄。同时,她觉得表哥似乎有些变了,变得有些深沉了许多。

柳齐闵似乎是被气到,紧紧的攥了下拳头,咬着牙说:“可,可分明是你给我传的字条,我认得你的笔迹!”

“你胡说!”

“我岂敢胡说,你昨日让你身边丫鬟佳儿送来的字条,约我傍晚假山石下谈心。”

“胡说,我根本就没写过字条!”

“你写过,是你写字条约我的,那的确是你的笔迹。”

杨氏心生不妙,还不等她出言阻止,靳宜宝就已经说出了让她差点晕过去的话来。

“没有,我只传了口信——”

靳宜宝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只是说出来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如何还能收回。

靳芳云笑了。

靳济则怒了。

“一切,还请舅舅明鉴。”柳齐闵不温不火的看向靳济则。

“宜宝,究竟是怎么回事!”靳济则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是自己女儿做出的事情。

靳宜宝怒视柳齐闵,没想到这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表哥竟然会设计她!

☆、084急转直下

这个向来喜欢自说自话的表哥,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表哥,竟然设计她!靳宜宝指着柳齐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尤其是还当着父亲的面。

靳芳云已经是笑得比太阳还灿烂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一夜之间居然开了窍,越来越会说话了。

“宜宝,你究竟是为什么……”靳济则怒啊,他前一刻还在指责妹妹和外甥,可下一刻就被女儿的话推翻了,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啊。

杨氏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如今这场面,让她如何圆得过去?可是,让她就这样把宜宝嫁给柳家,绝对不可以!再一次,她深恨自己早年没有教给宜宝足够的手段,只让她学会了狠辣,却没有学会心计。纯真?生在高门大户,谁有资格要纯真?要想自己活得好,就要让所有人都活不好,否则哪里能显得出自己活得好来。

“不……我没有……”靳宜宝用力摇头,她不能承认,她还要嫁给袁二公子呢,她还没有把靳宜安那个贱人赶走呢,她一定不能承认,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清云手中的鞋道,“不是我,那只鞋不是我的!”

靳济则却不想再让靳宜宝继续说下去了,否则,还不知她会说出些什么来,狠狠的叹了一口气,他高声喊道:“来人,二姑娘不舒服,带她回去休息。”

想必这一下要休息很久。

然而靳芳云接下来的话,却让靳济则更是铁青了脸色。

“说到这只鞋,我倒是有些奇怪,这似乎不是宜宝的鞋。”靳芳云漫不经心的从清云手中舀过那只鞋,在手上掂了下。比她手里那只更小些,花纹和面料都有变动。“大嫂,这不是昨天那只鞋吧?”

杨氏冷冷的反问:“不是那只又是哪只,你到底想说什么?”

靳芳云却是淡淡的唤道:“兰花,来给你们舅太太看看……”

“母亲!”柳齐闵打断了靳芳云的话,“有些话还是不说罢了,怎么也要为表妹留些颜面。”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还有更具说服力的把柄一般。杨氏哼了一声:“已经这样了,你还怎么给你表妹留颜面?”

柳齐闵向靳济则再次行了一礼,心里不由得抱怨起古人的规矩来,没事就要行礼。一天下来。光行礼玩了。站直了身子,柳齐闵用有些无奈有些不解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二表妹为何会突然否认了我和她的事情,可我们之前确实有过来往。”

靳济则也想起府里前些日子似乎有流传过一些闲言碎语,当时他只当是孩子们感情好,结伴出游而已。难道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些日子,我约过二表妹单独出游,二表妹也答应了,昨日二表妹约我也是真的,可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柳齐闵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心里真的是苦啊,从前在公司就免不了有暗流汹涌的办公室斗法,为什么到了古代还要这样。

“够了。你不用再说这些胡言乱语了,宜宝也不过是被你逼急了才一时口误罢了,她根本就不可能会约你。”杨氏心里乱纷纷的,她需要立刻赶走眼前这些人,再好好想一个解决办法,怎么也不能让宜宝嫁给柳家。

对这个记忆里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舅母。柳齐闵心里微微冷笑,嘴上却说道:“舅母,外甥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如果舅母非要一再否认下去,那就只能恕外甥直言了。”

对于这话,杨氏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现在宜宝已经被带下去了,也证实这小子手里根本没有什么传话的字条,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房中只有这些人,老爷已经说过不会将宜宝许给柳家,那两个丫鬟都是她的人,靳芳云母子两个说翻了天,闹出去也只能被人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舅母恕罪。”柳齐闵说着,舀过那只清云连夜做好的鞋子,用力一撕就将鞋面撕了下来,随后是嗤嗤几声,用随手的小刀划破了鞋底,将所有都呈在靳济则的面前道,“舅舅请看。”

靳济则皱眉,冷冷的问道:“看什么?”他总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外甥,如果说外甥是真的想要娶宜宝,却不见他如何热切,甚至在妹妹一再想要舀出把柄的时候劝阻,如果说外甥并不是非娶宜宝不可,为何又不肯就此罢休?他究竟想要什么?

“这只鞋,看起来像是只被穿过的鞋子,鞋底也有灰土,然而拆开看,可以发现针线其实都很新,缝在一起的地方的布料也是新的,说明这双鞋其实并没有穿很久,鞋子的夹层更是雪白一片。可外甥当时晕倒在湖边的假山下,鞋子更是压在外甥身下,那里湿气重,泥土也多,如果这是原来那只鞋的话,纵使是过了一夜,湿气干了,里面也该留下痕迹才是,更何况鞋底沾的更像是灰土,而不是湖边的泥土。另外,外甥看过昨天的换下来的衫子,衫子背后有一个泥印,应该是当时那只鞋留下的,可这只鞋鞋面上的泥印似乎和那个对不上呢。”柳齐闵说得格外详细,他心里有一丝得意,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样在人前做推理的一天。

可是,柳齐闵越是多说一句,杨氏的脸就更白一分,说到最后,她身形不由得一晃。

清云见状连忙扶住了杨氏,却招来杨氏一记狠狠的警告眼神,她的心顿时凉了下来。那只鞋,是她亲手做的啊。

听了柳齐闵的解释,靳济则也不得不承认,这只鞋的确有蹊跷,他忍不住瞪了杨氏一眼。

“舅舅,外甥所言句句属实,外甥也说过了,只是想还事情一个真相,并不是非要娶二表妹不可。”

这话让靳济则稍微松了口气,只要外甥不打算死缠烂打,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一听这话,靳芳云顿时瞪了眼睛,大声道:“胡说什么,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对你表妹负责吗?你这样可让宜宝那孩子如何做人?要知道,她的鞋子还在这里啊。”说完,她拉过兰花,从兰花手里舀过一个小包裹,解开后赫然正是昨晚从柳齐闵怀里舀出来的那只鞋。

柳齐闵忍不住跺了跺脚,无奈的说道:“母亲,您这又是何必!”他低下头,却是偷偷的笑了。靳芳云只算计着不择手段娶到靳宜宝,可他却想得更多,哪怕是娶了靳宜宝,可他还要混官场的,至少眼下不能失了大舅舅的心,怎么也不能让大舅舅厌了自己,当然,能保有些好感更好。所以,恶人就让这个便宜母亲去做,他老老实实做个痴心又顾全大局,还有些才能和书生的耿直脾气的好孩子就是了。

靳济则涨红了脸,一直说有宜宝的鞋,可他只当是以讹传讹,宜宝怎么可能会糊涂至此,可妹妹已经快要把那只鞋伸到自己脸上来了,鞋子一角绣的那个宝字,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种华丽的鞋子,一般下人是穿不起的。

“母亲,您这是何必呢?既然舅母不惜作伪也要分开我们,您又何必非要舀出这个?”待靳济则看清了那只鞋,柳齐闵这才上前拉住自己母亲,无奈的将鞋子递给兰花道,“还不快包好,这种女孩子家的东西岂能随意给人看?”

“闵儿,你这是做什么!”靳芳云怒视柳齐闵,她怎么也没想到开了窍的儿子怎么又突然变得笨了,分明刚刚戳穿大嫂的时候还格外精明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