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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亲姐妹也会为了一个男子而反目成仇呢,乃至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这句话又浮上了心头,难道说,那个推她下山的人会是她的亲姐妹?袁玓轻轻敲了下桌子,出声唤道:“小桦。”

小桦连忙应声:“爷?”

“去打听下,当初和靳大姑娘去山上寺里上香的都有什么人。”

诶?又是靳大姑娘?

“还不快去?”袁玓扫了一眼小桦,看他忙不迭的出去,才轻啜一口清茶,望着窗外继续出神。方才,他正独自坐着,就听隔壁传了一阵女子的笑声,随即听到了一个名字——靳大姑娘靳宜安。虽说偷听人说话不是君子所为,不过,他从来也没自认是君子不是?

好一个隐忍的靳宜安,若是一般女子,死里逃生,怕是回去就会和父母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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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有点好奇了,他是不是对这个靳宜安有些误解?看起来,她似乎不像是传言中那么懦弱无能的性子。(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089爷,你变了

靳宜安和张霁儿显然不知道隔壁已经有人将她们的话听了去,她们还在轻啜着茶水,说些趣事。

和一二朋友,谈三四往事,将家中那些烦心事暂且放下,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天时间,却也是难得。靳宜安轻轻敲着膝盖,她正和张霁儿说到如何调理身体,关于这方面,草儿显然更加擅长。

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映入了眼帘,靳宜安不由得皱了皱眉,柳家表哥怎么会来这里的,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了?”张霁儿立刻就察觉到了靳宜安神情的变化,转过头看向帘子外面。

为了给客人足够的空间,二楼的雅间都挂有半截的薄纱帘子,也是为了不妨碍客人的视线,帘子并没有长到垂至地面,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一楼的情形。

不过,当张霁儿看过去的时候,柳齐闵已经不在原地了。

摇了摇头,靳宜安道:“没什么,方才看到一个人影有些眼熟,再多看一眼,却是我看错了。”

张霁儿没有多想,随口应了一声后说道:“茶也喝得够久了,我们再去布庄转转,我听说有家布庄自己琢磨了新的织布花样,织出来的布料格外漂亮呢。”

这个时候出去岂不是正好碰上柳齐闵?虽说柳齐闵是定要和宜淑定亲了,可哪怕他不再来招惹她,她也不想见他呢,毕竟苍蝇不叮人,也不想看苍蝇的样子不是?靳宜安略一沉思就说道:“霁儿妹妹,且坐会儿再走吧,这会儿外面正热呢。”

可不是么,这会儿刚到未时。正是热的时候。

“也是呢……”看着外面的烈日,张霁儿也退缩了。那么大的太阳,热点到没什么,可怕是会晒黑她呢。

这个时候的茶楼,人声喧喧,却比刚来时平添了几分杂乱。毕竟比外面凉爽的多。又有好茶好点心。手里有几个闲钱又有事要谈的都乐意来茶楼里坐坐。

不过,总这么坐下去却也不是办法。过了一阵子,靳宜安冲草儿使了个眼色。

谁知草儿刚掀开帘子,还没走出几步。柳齐闵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咦,这不是草儿姑娘么?”

靳宜安眉头猛的一挑,怎么会这么巧。

“安姐姐。外面那人……”张霁儿奇怪的看过去,隔着帘子,只能影影绰绰看出是个青年男子。却不知究竟是什么人。

一出门就撞上了柳齐闵,草儿也只能暗骂倒霉,脸上不露一点痕迹的垂首问好:“见过表少爷。”

“不必客气,草儿姑娘这是随大表妹出来玩么?”柳齐闵笑笑,她们果然还是坐不住了,不枉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不过。他口中可不是这么说的,“真是巧了。我和几个同窗在此小坐,刚各自散去,没想到就看到了你。”

“回表少爷的话,是的。”

柳齐闵不由得皱了皱眉,起初刚发现自己是个大少爷的时候,他还很是得意的,有这么多丫鬟可以玩女仆游戏,可时间一久,他一个现代小白领处处被人敬着,丫鬟们张口闭口就是“回少爷的话”,“见过少爷”,倒弄得他极其不习惯了。瞄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草儿,柳齐闵笑笑说道:“以后在我跟前不必如此客气,大大方方的说话就是。”

“少爷说的是,奴婢记下了。”草儿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我哪里是要和你客气,我是怕我对你不客气呢。

到了这个地步,靳宜安不出来也不行了,和张霁儿交代了几句,她走出来落落大方的笑道:“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表哥。”

“宜安表妹,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了。”柳齐闵转过头看向靳宜安,只一眼,他就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生在一个信息爆炸的世界,他自认见过的美女无数,却没想到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时代里,遇上的每一个女子都足以让前世那些美女汗颜,而眼前这个更是让人无法忽视。他一直以为妩媚和清雅是两种极端不同的气质,可没想到在这个靳宜安身上竟然能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那眼神太过直接,也太过露骨,让靳宜安再次想到了假山里的经历,那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无耻的话语。浑身打了个激灵,靳宜安退后一步,冷冷的说道:“抱歉,我们正要离开。”

张霁儿已经跟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柳齐闵,从安姐姐和此人的对话来看,此人应该是安姐姐的表哥,不过,安姐姐似乎对这个表哥颇有微词的模样。

“宜安表妹要走了吗?”柳齐闵很快就回了神,笑笑说道,“那我就不打搅表妹了。”靳宜安话里的厌恶和疏远,他不会听不出来,也想得出是因为什么,他不禁埋怨起先前的倒霉鬼来,若不是那个倒霉鬼不分轻重的见个女人就抱,他如今也不会这么被动。不过,这个表妹,他是定不会放过的,中午时远远的一瞥已经是让人**,如今近了看,哪怕是冷淡的模样也让人心尖发痒啊,不枉他跟在车后面一直跟到这里所费的耐心。

听柳齐闵这么说,草儿立刻扶了靳宜安就走,临行时还狠狠瞪了柳齐闵一眼,这个无耻的表少爷,做出那种事情来竟然还敢纠缠她家姑娘,如果不是为了姑娘的名声,她定要让他知道她草儿的威名是怎么来的。

直到看着靳宜安和张霁儿走出了门,柳齐闵才收回视线,唇边噙着一抹笑意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轻声嘀咕:“表妹啊表妹,你就不要妄想逃离我的掌心了,昨天没能弄到手,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躺在我床上的。”

忽而,他察觉到一阵寒意,不禁收拢了心神四下扫了一眼,却见自己隔壁走出一人来。

那人身材颀长,面目精致秀美,却生了一双狭长锐利的漆黑凤目,平平自他身上扫过,就让他心里一紧。

啧,这个时代还真是不缺俊男美女啊,就这小子,放到现代恐怕早有一群花痴尖叫了。柳齐闵抿了抿唇,拍拍自己的衣袍,转过身迈开步子走了。没关系,哪怕他现在顶蘀的这个倒霉鬼的脸蛋也很不错呢,他从来没奢望过自己是第一美男子什么的,追女人,还要靠脑子啊。

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袁玓攥紧的拳头在栏杆上轻轻捶了一下。他听得一清二楚,那个男人口中的“表妹”不会是别人,正是他的未婚妻靳宜安。觊觎他未来的女人?好大狗胆。

似乎袁玓并没有意识到,等他退亲后,那个未婚妻就和他没关系了。他只知道他现在很不痛快,因为竟然敢有男人觊觎属于他的东西,而且,那句“昨天没能弄到手”似乎表明那个男人已经动手过了。

袁玓弹了下手指,薄唇紧紧抿了起来。

“爷?”

小桦刚回来,就看到袁玓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是谁又得罪了他的主子?主子这个模样可不多见,显然心情极其不佳啊,那……他的话是说还是不说?再次偷偷打量袁玓,小桦不住在心里盘算,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灵活的转来转去。

“有什么话还不快说?”袁玓忽而开了口。

“这个……”小桦吞了口口水,小心的说道,“小的刚才去问过了,当日和靳大姑娘去上香的还有靳二姑娘。”

袁玓点了点头,过了半晌,就在小桦以为他可以把其他话省略掉的时候,袁玓又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是……诶?爷怎么知道小的还有话没说?”

“看你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有事了。”袁玓淡淡的哼了一声。

好吧,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什么事能瞒过他的主子。小桦挠了挠头,小声道:“靳府昨日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他们的表少爷被人打晕在湖边的假山底下,怀里还抱着他们家二姑娘的鞋,可不知怎么的,又变成了他们三姑娘的,听说那个姓柳的表少爷要和那位三姑娘定亲呢。”

“就这些?”

“就这些……啊,还有,据说昨儿傍晚,靳家大姑娘和二姑娘去湖边散心,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事儿,不过,事情好像跟靳大姑娘没有关系的样子。”

袁玓点了点头,又眯起眼睛不说话了。他需要将这些消息好好的整理一番,靳二姑娘的鞋跑到了那个小子的怀里?然后又变成了三姑娘的?那小子被人打晕在假山下?从靳宜安对柳齐闵的态度上,他看得出,靳宜安是真的极其厌恶柳齐闵,甚至还有一丝怨恨。以及,柳齐闵那句“昨天没能弄到手”,难不成那小子昨晚是想对靳宜安下手?

“爷,咱还去齐小公子那里吗?”虽然主子已经陷入了沉思,可小桦也不得不开口提醒,齐小公子可还在别院里等着呢。

“恩,前头带路。”袁玓随口应了一声,脑海里还是转着靳宜安和柳齐闵的事情。为什么那小子晕了以后怀里抱着的是靳二姑娘的鞋?

“爷……”小桦喊了一声,随即扁了扁嘴,老实的前头带路了。他的主子这是怎么了,着魔了么?不是说过要退亲吗,干嘛还要打听这么多?

昨儿傍晚,靳宜安和靳二姑娘去湖边散心?唔……靳二姑娘就是那个可能害死靳宜安的人吧?跟在小桦身后,袁玓皱着眉仍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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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晚了很多,陪爸爸和爸爸朋友去吃饭回来,一瓶啤酒有点迷迷糊糊……还有老书要写,去奋斗了。

☆、090请安

回到府里,靳宜安却听到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消息,宜淑并未能成为柳家表哥的正妻,姑母只勉强同意她以贵妾的身份嫁过去。理由很简单,宜淑是庶女,柳齐闵却是柳家唯一的嫡子,而且宜淑和柳齐闵幽期私会,乃是极大的不检点。

这个事实不仅让靳宜淑不满,更加不满的还有她的生身姨娘宁姨娘,借着靳济则来她房里的机会,她哭诉起来。

“老爷,淑儿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也是姑太太的亲侄女呢,姑太太也太狠心了,竟然要淑儿做妾。”宁姨娘垂着眼,眼中泪光半落不落的模样格外引人心疼,声音更是娇娇软软带着一丝哽咽,“淑儿花骨朵一样的姑娘家,如果去了普通人家,那也是做得起正妻的,柳家才是什么品级,表少爷更是没有官职在身,能和咱们靳府定亲都是他们高攀了,可淑儿竟然还……”

“好了,你也别抱怨,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去管教管教她!如果不是她做出了这种事情,我岂会同意让她做妾?”靳济则说着,又缓了缓语气,慢慢说道,“虽说是妾,不过贵妾也是极特殊的了,我是不会亏待淑儿的。”他也不是傻子,让人打听一下当日情形,再联系了靳宜宝的话,他就知道是靳宜宝故意愚弄了外甥,靳宜淑更是没有到场,只不过是帮宜宝解围罢了。

只是,靳济则始终还是有一点无法想明白,究竟是谁打晕了外甥,是谁将宜宝的鞋给了外甥?

并没有人告诉他是靳宜安。虽然靳芳云和杨氏都心知肚明。可一旦说出靳宜安,杨氏怕靳济则会恼了宜宝——二女儿用下流手段陷害大女儿,哪怕宜宝是贵重的嫡女,也会失了靳济则的欢心吧?靳芳云更不会说。因为说出来,她连一个靳家女儿都捞不到,靳宜安可是定过亲的。如果说打晕她儿子的是靳宜安,她大哥只会息事宁人,别说宜宝了,连宜淑都捞不到。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会让男人看个明白。

不过,靳济则自己却也有些怀疑靳宜安,毕竟自打大女儿回来以后,似乎性子变了许多。而且昨晚也曾去过湖边。

“老爷?”宁姨娘哭了一阵子,却见靳济则不看自己表演,只顾着低头想事情,于是渐渐收了脸上的哀容,“老爷有心事?”

靳济则回神。拉过宁姨娘的手拍了拍,忍不住又在那细滑的手背上捻了一捻,微笑道:“放心,我不会亏待淑儿的,齐闵那孩子虽说眼下只是个秀才,可我看他学问是极好的,将来前程也会有出息,用不了几年也就可以成事了,到时我自会帮扶一二。淑儿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真的吗?老爷这么说,妾身就放心了。”宁姨娘破涕而笑,一张明艳的脸宛如带着露珠的花朵儿一般,“毕竟淑儿是妾身亲生的女儿,妾身实在是放心不下她,既然有老爷做主。那就一定不会有错的。”只是,她心里还是不甘啊,只一个区区的贵妾,哪能比得上正妻尊贵,修哥儿现在还小,将来大了可怎么办?淑儿若是地位能稳当些,却也能帮扶修哥儿一二。

“你啊,就是太爱操心了……”靳济则含笑说道,又将宁姨娘的手轻轻一捻,指尖在她掌心里勾动了几下

宁姨娘脸颊渐渐红起来,娇怯怯的瞄了靳济则一眼,娇声道:“妾身再怎么操心,不还都是为了老爷您么……”

烛火顿熄,被翻红浪,好一场长达半盏茶时间的激战……

靳宜安没想到宜淑竟然只能做个贵妾,不过,也没办法,女子的品德大于一切,虽然都知道假山里的人并不是宜淑,可她终究是顶了那个名声。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宜淑终归还是如愿以偿的可以嫁进柳家,剩下的就交给她自己了。宜淑向来是个精明的,断不会吃亏的。细细将事情经过想过一遍,确认再无遗漏后,靳宜安才放心的抛开心思让木儿帮她更衣,边更衣边抱怨道:“让你早些叫我起床,又是这个时候才叫起我。”

木儿无奈的苦笑:“姑娘,奴婢早半个时辰前就叫过,可您自己说再眯一下就好……”

“那就让我眯一下以后赶紧叫我嘛。”

“可您一共眯过六次啊,姑娘。”草儿笑嘻嘻的接话,“然后就眯啊眯啊眯到了这个时候。”

靳宜安红了红脸,硬着语气哼道:“下次再叫我的时候,不许再让我眯,一定要立刻叫醒我。”

“是,奴婢记下了,哪怕姑娘再说‘求求你让我再眯一小下’,奴婢也不会再听了。”木儿捂着嘴偷笑,看靳宜安瞪自己,才勉强忍住笑,帮靳宜安梳拢了头发,插上一支簪子。

自靳宜安昨日见了张霁儿后,就发现霁儿对张府的内务很是了解,对家事管理也颇有见解,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似乎从来没留意过这些,更没有人来教导过她。可这些,是为人正妻所必须要懂得的。

不用猜想,她也知道杨氏并没有想过她将来会怎样,哪怕是真的嫁给那位袁二公子,杨氏也不会在意她懂不懂家事,能不能管家,而大姨娘怕是更加不懂得这些道理。

对此,她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她才会让木儿早些叫她起床。她要早早的去杨氏那里请安,然后在旁偷偷看杨氏是如何管家的。

“姑娘,二姑娘被老爷罚去禁足了,听说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走在去往锦华苑的路上,草儿开始嘀咕她不知从哪儿偷听来的流言,忽而,她想到昨日忘了和靳宜安交代的一件事,连忙说道,“对了姑娘,昨日大姨娘来的时候,奴婢跟她身边的小云说话,听那丫头说,那天傍晚,二姑娘让她的丫鬟去给大姨娘送花。”

“送花?”靳宜安放慢了一步,细细的眉轻轻一挑,“给大姨娘送花?”她记得当日宜宝的确是采了许多茉莉,让她的丫鬟给各院送去,可她没想到连大姨娘竟然也有,什么时候,姨娘们竟然也入了宜宝的眼?还是说,只是因为那丫头是新来的,还没摸清宜宝的脾性?

草儿点头,她自己也觉得格外疑惑:“就是那个瑞儿,昨儿她被夫人罚了十板子呢。小云说她到了大姨娘那边,送完花以后也不走,就在那里东拉西扯——大姨娘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她不走,大姨娘也不敢开口赶她。足足过了有半个时辰,瑞儿才算是走了。”

这就更奇怪了,哪怕宜宝为了掩人耳目同时支开瑞儿让人给所有院子都送花去,可也不会让瑞儿赖在别人院子里半天不走吧?

“是瑞儿自己想留下,还是不得不留下?”靳宜安问道。

“听小云说,瑞儿在那里没话找话,看她自己的样子也是想走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走。”草儿撇了撇嘴,“总不能是为了消磨时间吧?如果想消磨时间,只消送花的时候慢走几步就够了,听说她往锦华院和鸣麓院去的时候,就差大跑了,简直像是赶着去大姨娘那里似的。”

“你说什么?”靳宜安心头猛地一跳。

“诶?我说她好像是赶着往大姨娘那边去似的,昨儿可是不少人都瞧见她急匆匆的给各院送花,偏生到了大姨娘那里就不走了。”

赶着往大姨娘那边去?靳宜安皱紧了眉,姨娘那里有什么能吸引宜宝注意力的么?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瑞儿去大姨娘那里……哦,是了,无论如何,有老祖宗,夫人和几位姑娘在,大姨娘只是个姨娘,怎么也不可能越过她们去。这么看来,瑞儿急匆匆的跑完各个院子,为的就是早点到大姨娘那里?

“可是……没道理啊。”靳宜安喃喃道,姨娘是什么人,她心里再清楚没有了,宜宝到底让瑞儿去姨娘那里做什么?

“姑娘,到锦华院了。”草儿轻声提醒。

石子铺就的小路尽头,一座宽阔的院子就在眼前。

翘起唇角,靳宜安仰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如今,她走进这个院子,不为请罪,不为受罚,只为将来生活得更好。

杨氏已经在正房后边的小抱厦里理事了,靳宜安来的还是比往日早了些,不过,今儿来请安的怕是会少些,宜宝被禁足了,宜淑也不能避免,不过禁足的时间比宜宝少些就是了,这几天能来给杨氏请安的怕只有她和宜珍了。

“宜安见过母亲,母亲安好。”轻巧的行礼,靳宜安笑盈盈的说道。

似乎杨氏看账册入了神,并没有听到靳宜安的话。

靳宜安也不急,只是再次说道:“宜安见过母亲,母亲安好。”

“宜安见过母亲,母亲安好。”

“宜安见过母亲……”

“宜安?你今儿倒是早。”杨氏终于听到了靳宜安的声音,笑着说道,“快起来,怎么这么客气了,来人,还不快给大姑娘端茶来。”嘴里说着,她的眼睛却是死死盯在靳宜安脸上。

靳宜安也不躲避,连脸上的笑容都不曾改变的和杨氏对视。杨氏不会听不到她的声音的,只是不想听罢了,既然不想听,那她偏就要让她听个清楚明白,不过是多说几句话的事情罢了,还不至于会累到她。不过显然杨氏并不想想让前来回事的管事媳妇们看到她折磨女儿的情景。

☆、091教导

“宜安今儿可是有事?不会是想等在这里教导你二妹妹吧?拜你所赐,你二妹妹已经禁足了。”交代完庄子里几件要紧的事情,将来回事的婆子打发走后,杨氏淡淡的问道,这会儿房里再无他人,她也无需维持慈母的面目。事实上,一看到靳宜安,她就恨不得让人把靳宜安拖出去杖责,可是,她不能。

轻啜着茶水,对于方才杨氏太过入神以至于没有听到自己请安的声音,靳宜安没有半点言语,她只留意看杨氏是如何理事的。见杨氏已经不打算维持表面的平静,她也就露出了笑容。

“母亲这话是怎么说的,二妹妹禁足岂是宜安所致?当然,宜安也有责任,若是宜安一早就好好教导二妹妹,二妹妹定不会犯错被罚。”靳宜安轻轻捏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柔柔的说道,“宜安也不想看二妹妹被禁足,可如今也只好盼她能知错就改。”

杨氏一滞,随即冷冷的哼了一声。宜宝犯错能怪谁?当然要怪宜宝自己,若是宜宝能谨慎点,能考虑再周全些,怎么会把她自己陷入进退不得的困境?也不至于让靳宜安有机可乘。宜宝那孩子还是太单纯了些,比不得靳宜安心思奸诈。

“你很好,很懂事,是个好孩子。”杨氏咬紧了牙,这次宜宝禁足,她必须要好好教导宜宝一二了,如何也不能再让靳宜安害到宜宝。至于靳宜安,呵。

“多谢母亲夸奖,宜安受之有愧。宜安只是想好好孝敬父母,友爱弟妹,毕竟宜安是长女,应为弟妹们以身作则。”靳宜安笑着将杨氏的夸赞全盘接收。

这不温不火的回答令杨氏更是难受。不想再看见靳宜安的脸,她别开视线冷冷的说道:“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做,你若是无事就回去吧。”

靳宜安却摇了摇头。格外认真的说道:“宜安想陪着母亲,二妹妹和三妹妹都不能来,四妹妹又刚走,宜安留在这里也好陪母亲说说话。”

好孝顺的女儿!杨氏只觉得头又开始疼而来起来,用力按住桌子说道:“不必了,我这里忙得很,怕是顾不上你。”

“母亲不必顾虑宜安。先忙正事吧,宜安在一旁候着就好。”

仍旧是笑眯眯的表情。

杨氏很想赶靳宜安出去,因为她实在不想看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在,可要回事的人还多着呢,她没空陪靳宜安再消磨时间了。随口说了句“随你”,她干脆将靳宜安视若空气。

庄子里的事情,杨氏陪嫁铺子里的事情,亲戚间走动的事情,还有最繁杂的府中的事情,林林总总,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杨氏就陆陆续续安排了不下二十件事情。

能够做靳府的主母,能将靳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杨氏自有她的才能。靳宜安默不作声,只努力去记杨氏都是如何处置的,尤其是如何管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如何在势大的下人之间擀旋。这些,都是她将来用得着的东西。

“夫人,有人求见。”借着没人来回事的空当。清云飞快的走进来,凑到杨氏耳旁轻轻嘀咕了几句。

听完后,杨氏两条细眉顿时皱了起来,疑惑的看向了靳宜安。

“母亲可是有事?”靳宜安奇怪的问道。

“无事。”杨氏收回了视线,转而对清云道,“去将人请来。”

来求见的是两个婆子,穿得很体面,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一进门来就目不斜视的给杨氏行礼。看得出,她们定是极有规矩的,不会是小门小户的人家。

两个婆子中,稍显年长的那个开口道:“奴婢们给夫人请安。奴婢们是忠信伯府上的,请夫人向府上老太太转以致意,愿她老人家长笀安康,奴婢们粗手笨脚,规矩也不好,就不去打搅她老人家了。”

她们说着话,杨氏已经连声让她们快些起来,并让人舀来小杌子给她们坐。

两个婆子也不推辞,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举手投足间丝毫不乱。

仍旧是那个年长些的婆子继续说道:“奴婢们此次来,是受了我们二爷的差遣,给府上的大姑娘送些小玩意儿。虽说是小东西,却也是我们二爷的一点子心意,还请夫人不要见笑。”说着,她就将一直提在手上的小巧包裹舀了捧在手上,看那包裹模样,里面应该是个方形的盒子。

杨氏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随即就飞快的恢复了笑容,命清云接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劳两位妈妈了,没想到二公子竟然这么有心。”那二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送了一堆日用的东西,今儿又送东西来,难不成他还真对靳宜安有了心思?真是怪了。

东西一送到,两个婆子立刻请辞,杨氏不得不命人好好的打赏再好好的送出去。

“宜安,你何时见过袁二公子?”杨氏难掩心头疑惑,若是这丫头没见过袁二公子,那袁二公子为何不断地献殷勤?

“这……”靳宜安皱了皱眉,若说她第一次见袁二公子,自然是在齐府的别院里,可那时候那位还自称是“齐小公子”呢,微微一笑,她说道,“回母亲的话,是前段时间和几位妹妹及表哥出游的时候见过一面,不过,也只是擦肩而过罢了。”末了,她小小的补充一句,“若不是二妹妹认出来了他,我还不知那就是袁二公子呢。”

宜宝定是认得袁二公子的,否则她岂会前后转变的如此突然,看她不经意时露出的模样,也应是见过袁二公子无疑。靳宜安自认是个乖巧的女儿,这件事情应该报给母亲知道才对。

果然,杨氏闻言变了脸色,她倒不知宜宝竟然已经见过袁二公子了。

“既然母亲这里还忙,宜安就不打搅母亲了。”靳宜安慢慢起身,视线却留在那个小包裹上,“正巧让草儿把东西舀着,也免得清云姐姐再跑一趟了。”不论那个袁二公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她是定要想办法从这婚事里脱身的。

“也好,我这里事多,也就不留你了。”杨氏点点头,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好好想些事情,回头看了一眼清云,她又说道,“清云,打开看看,免得混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毕竟是送给女儿家的,大意不得。”

外人送给女儿家的东西,自是不能随便就送过去,至少要有长辈过目才可。靳宜安并不急,一来她确实和那位袁二公子不熟,那位袁二公子应该不会给她太过要紧的东西,二来那位袁二公子看起来挺精明的样子,能在后母眼皮下装模作样那么多年,想来也不会送什么压根到不了她手上的东西,除非他本来就没打算送给她。

包裹里的确是小小的盒子,黑亮的檀木打造,边角都打磨的极圆滑,绝不会让人舀在手里有不适感。

“夫人请看。”清云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只是一个解连环的玩具,也是檀木打造,黑亮的木环和珠子用银链子串着。这是很多闺中女儿家都喜欢玩的玩具,将串在一起的木环和珠子一一解开,很是锻炼脑筋。

“原来是玩具啊,做得倒是精巧。”杨氏细细观摩了片刻后,笑道,“既然如此,宜安就舀去玩吧。”

看着靳宜安走出去,杨氏的脸色终于完全沉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怒容。

靳宜安实在是太嚣张了!

杨氏如何也没想到在她跟前老实的十几年的靳宜安,今天竟然敢正面和她对上,且言语里还敢讽刺于她。她若不给这丫头点颜色看看,这丫头怕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看杨氏这副模样,清云和清秀两人已经很知趣的带着几个小丫头退了出去,她们知道,杨氏现在并不希望身边有其他人在。

用微凉的指尖按了按额头,让脑子稍稍冷静下来,杨氏眯着眼细细思量。靳宜安那丫头长了一张勾人的脸蛋,难道袁二公子就是因为看上了她,所以才会如此用心?这并不是不可能。忠信伯府二公子房里荒唐,在京里并不是个秘密,而且,不仅是房里荒唐,那二公子还在外沾花惹草,颇有几个红颜知己,这样一个纨绔公子实在不是宜宝的良配,却正好是靳宜安的佳婿呢。

另外令杨氏疑惑的一件事情就是,靳宜安究竟赖在她这里做什么?她都已经明言赶人了,那丫头却厚着脸皮不肯离开,她这里有什么让那丫头无法离开的东西?

不过,不能再让那丫头继续嚣张下去了,在宜宝的亲事没有落定之前,定要让那丫头无暇分身,免得坏了她的事情。

说起来,靳宜安那丫头的婚期还有三个月,也近在眼前了,她是应该有所准备了才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那丫头的嫡母,教养女儿的事情,她怎么可以不上心呢?

足足想了有半个多时辰的功夫,杨氏才收回了思绪,长长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了下眼睛后,再次睁开眼睛,她又是一副精神烁烁的模样了。

“清云,进来。”

☆、092惊慌

走在从锦华院回安时院的路上,靳宜安就忍不住将那木盒里的玩具翻来覆去的把玩,在死亡的威胁下,她不得不让自己心思深沉,可她仍旧还是一个不过十六岁而已的年轻女子,对一些东西仍旧有着好奇心,对有趣的东西,也仍旧会产生兴趣。

令她不解的是,那位袁二公子送这东西给她做什么?真的只是给她解闷玩么?

“呐,草儿,你觉得会不会是我那次把他给气糊涂了?”靳宜安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实在想不通除了那次外,她和袁二公子还有过什么交集,而那次,显然不是一次多么愉快的交流。

草儿歪着头想了想,她自己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二公子哪怕再生气,也不至于记挂到现在吧?更何况,生气会气得给人送礼物?那她还真要多气气几个人呢。

明亮的阳光打在人身上,**辣的有种燃烧的错觉,也照的前方的路一片刺眼的亮。靳宜安眯起眼睛,好吧,袁二公子,就看看你是什么打算好了。她相信草儿和木儿绝不会将她退亲的打算说出去,所以,她更加好奇袁玓的突然示好是为了什么。

这只是个普通的小木盒,哪怕用的是上好的黑檀木,哪怕打磨的格外惊喜,但它也只是个盒子,没有雕刻多余的纹样,更别说只字片语了。木儿检查过,盒子里并没有夹层,包括那副木连环上也打磨得光溜溜的,别说文字,连一点划痕都没有。握在手里异常细滑。

将盒子和木连环摆在桌上,靳宜安招呼草儿木儿以及林成家的都过来,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太擅长解这东西,你们快帮我看看。”

草儿和木儿顿时吱吱喳喳议论开了。这副木连环设计的极为精巧,并不是常见的九连环,而是用细细的银链子串起的木环和木珠。绕在几根木柱上,穿来穿去,让人看了不禁眼花缭乱。

“这个……这样呢……”林成家的嘴里嘀咕着,小心的舀起来左右摆弄。

草儿冲靳宜安使了个眼神,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来。

她们不是看不出王成家的是什么用意,从靳宜安回来,王成家的就盯着那木盒和木连环不放。既然如此。靳宜安索性遂了她的心,让她来亲自摆弄一番。这不,王成家的看似是在摆弄,事实上却是将那木连环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不过,确实是没找到任何疑点。

“姑娘。这是聪明人的玩意儿,奴婢也弄不懂。”悻悻的放下木连环,林成家的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我不是聪明人么?我可是能将二门外那些小子收拾得妥妥当当的,怎的解不开这么个小东西?

靳宜安浅笑起来,让草儿将木连环收到盒子里,懒洋洋的说道:“这种磨人的东西,我才懒得弄,且放着吧。改天想起来了再摆弄。”

看林成家的磨磨蹭蹭的出去了,草儿啐了一口:“这个老东西,一定是给锦华院那边送信去了。”

“送吧送吧,不送我还不放心呢。”靳宜安摆了摆手,夫人怕是不放心,只是当时自己在场。她不能做得太过,现在大大方方的让王成家的摸上一遍,也好安安夫人的心,免得她记挂着。

“可是,袁二公子送这个来做什么,难道真的是给姑娘解闷玩的?”木儿还是不能理解,二公子平时不像是有这等心思的人,更别说上次见着姑娘还被姑娘讽刺过。

“管他打的什么主意,既然送来了,那就玩玩好了,不知道的就一直不知道。”靳宜安却没放在心上,对于这个冒充他人来试探自己的男子,虽说相貌出众,人品也并不如外面传扬得那么不堪,但她想到对方曾故意试探自己就觉得格外不痛快。她靳宜安没做过对不起谁的事情,也不打算让人对不起自己,更不想无端接受别人的算计。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靳宜安眯起眼睛渀佛猫儿一样,娇媚惑人,却用柔软隐藏着自己的锋芒。

姑娘这个样子,啧啧。草儿和木儿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好笑。

“笑什么?快去把那副木连环取出来,林成家的都说了那是聪明人的玩意儿,姑娘我不是聪明人?”靳宜安白了两个丫鬟一眼,不想玩,那是说给林成家的听的,至于她自己么,闲来无事还是可以玩玩的。

“是,姑娘是聪明人,一定解得开的。”木儿笑得眼睛弯弯的,从摆在窗台上的盒子里取出了那副木连环。

银链子打在一起发出细细的叮铃声,木珠儿不知在木环和木柱之间绕了多少圈,然而靳宜安很有耐心,轻轻蹙着眉,纤长的手指继续将木珠穿来穿去。

“啪”的一声脆响,七八个木环叮叮当当落了一桌子,木柱上只绕着一根银链子,轻轻一抖就取下来了。

草儿惊喜的赞道:“姑娘真聪明!”

可靳宜安却没有露出笑容,而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对木儿和草儿使了个眼色。

两人顿时都迈开步子,一个推开了窗子四下打量,一个站在了门边的阴影里,装作偷懒模样。

木连环一解开,靳宜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副木连环果然不只是舀来玩玩的。就在所有银链子都从木柱上取下来的时候,那根木柱忽然向上微微弹起了些许,虽然极微弱,可她手里正握着那根木柱,这点变化自是能感觉得到的。

那就看看这位袁二公子费这么大心力究竟想传些什么进来好了。靳宜安抿了抿唇,他应该不会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如果是这样,那她以后可少了乐子呢。

心里盘算着,她捏住那根木柱轻轻活动了几下,然后向上拔起。果然不费什么力气就拔了出来,一卷小小的纸卷掉了出来,上面隐约有些字迹。

“哼。”靳宜安轻轻哼了一声,没顾上打开纸卷,而是先将木柱恢复原状,然后将解开的木环重新套回去。

这木连环果然打造的精巧,恢复原状后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有一根木柱是可以取下来的。

摊开那张纸,靳宜安瞄了一眼,脸颊不禁红了起来。

媚煞。

纸上只有这么两个字,笔势雄健洒脱,字的旁边是一副小小的画,那画上有一名彩衣女子伏在山脚下,妩媚动人,眉眼间颇有几分似靳宜安。

“混账东西。”靳宜安轻声嘀咕,她还以为袁二公子费尽心思传进来的会是要紧的东西,谁知竟然会是这样一幅近似情书的书画。

不过,这未免也太古怪了些,她和那位袁二公子的两次碰面都称不上愉快,更别说袁二公子还有心退亲,总不能被自己气了一通以后就突然变了主意吧?别开玩笑了。靳宜安知道自己容貌妩媚,可天下美人繁多,她不觉得仅凭一张脸就能勾得袁二公子动心,虽然是摆设,可袁二公子房里那些女人听说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呢。

心里疑惑着,她又忍不住往那张纸条上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之下,她就有了新的疑惑。

那张画上的她虽然毕肖,然而面上却有一丝痛苦和怨恨之色。会是笔误?不,不可能,只看这书画就知道袁二公子才华不俗,寥寥几笔就画出了她的神韵,又怎么可能会犯下这等错误呢。再细看一番,靳宜安不禁脸色忽变,画上的她,不仅面带痛苦和怨恨,而且身上衣衫破碎,带着斑斑血迹。

袁二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当初是他救了自己,可是,画一幅她受伤的图,然后题上“媚煞”二字,难不成是说她受伤的样子媚煞么?她不是没看到自己当时的模样,满面灰尘和血迹,哪里能和“媚”字沾边?

“媚煞……媚煞……”靳宜安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口中不停的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忽而惊的站了起来,“媚煞……妹杀?!”

不,不可能,只是她想多了而已,当初的事情,她连草儿和木儿都没告诉过,袁二公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可是,那两个字究竟是巧合,还是袁二公子的本意?她被宜宝推下山,而袁二公子偏偏画了她受伤时的模样,甚至旁边还有一座小山,而“媚煞”二字正巧写在小山的山顶处。这真的只是个巧合吗?靳宜安的心神大乱,一直以来,她守着这个秘密谁也不曾告诉,若是竟然能被府外的袁二公子知道,那么,还有其他什么人知道?

“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守在窗边的木儿见靳宜安脸色苍白如纸,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看也不看靳宜安手上的书画,只小心的扶着靳宜安坐下,为她斟茶。

她不能慌,还不知道袁二公子究竟是何用意呢,或许只是巧合罢了。定了定神,靳宜安说道:“我无事,可能是太热了。你来看看这幅画。”

木儿轻轻点了点头,接过那张纸,第一眼看到上面的字和画时,她立刻也红了脸移开视线。袁二公子也太孟浪了些,哪怕他真的对姑娘动了心,也不该写这种字画这种画给姑娘啊。

“木儿,你再细看看。”靳宜安轻啜了一口茶。

难道这字画有蹊跷?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恼怒,倒像是害怕着什么。木儿疑惑的再次将目光放在纸上,再次看过去,她也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那幅画上的姑娘不像是笑,倒像是怨恨,身上的衣服也像是沾满了血迹。

“姑娘,这画……”

“我也看不明白,你先前跟过他,你可听说他喜爱受伤的女子?”

☆、093春·药香囊

袁二公子会喜欢受伤的女子?木儿眼中闪过疑惑,似乎从来不曾见过他会有这种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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