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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不是奴婢多嘴,可姑娘也太心善了些。”一直不怎么开口王嬷嬷淡淡的出声道,“奴才就是奴才,不听话,不规矩的奴才就要好好的教训一番,让他们不敢犯上作乱才是。似姑娘这般纵容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任意妄为。”

她的视线冷冰冰的落到木儿身上,像这种仗着主子偏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她见过的多了,也收拾的多了,想跟她耍小聪明?这辈子都休想。

“嬷嬷教训的是,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奴才再嚣张,再有脸面,那也是奴才,谁都不能忘了自个儿的身份。”靳宜安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又回头盯了木儿一眼,“你这丫头可要好好的听着点,学着点,我纵着你。可你若是不守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是,姑娘。”木儿响亮的应了一声。

两个嬷嬷的脸又沉了下去。

没一会儿,两个小丫头来了安时院,是杨氏特地遣来伺候两位嬷嬷的。

“孙嬷嬷,王嬷嬷。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先歇息一番如何?这么热的天气,若是两位中了暑气,那可就是宜安的不是了。”靳宜安笑吟吟的说道,“宜安日后还要靠两位多多指点,断不能刚来就累倒两位啊。”

“这……”孙嬷嬷迟疑了一下,奈何走了一路又站了许久,还半点水都没沾唇,饶是她再有心想要一来就给靳宜安一个下马威也有些撑不住了。只能点头说道。“还是姑娘想得周到,奴婢等就先退下了。”

恨恨的咬了咬牙,两人只能先回了给她们清理出来的房间,揉一揉酸痛的老胳膊老腿。顺便让人打水来洗脸,走上半天的路,又呆站了两刻钟,她们真的是累啊。

这个大姑娘,比她们想象中的还有些难应付,她们也要趁机好好的商议商议。

赶走了两个嬷嬷,靳宜安揉了揉肩膀,有些讽刺的说道:“母亲太为我着想了,还特地找了两个嬷嬷来教我规矩。”

“姑娘的规矩礼仪都是一顶一的好,夫人实在是太多虑了。”木儿笑了下,随即眼中就蒙上了一层忧虑,“姑娘或许不知,可这些嬷嬷向来是有些手段的,您这般不给她们面子,奴婢担心她们会对您不利。”

靳宜安摇了摇头:“她们本就不怀好意,哪怕我对她们再和善,她们也不会对我放松一点,毕竟,她们受的可是夫人的命,自然要让夫人满意才成。”若是她们两个是可以收买的,她也不会如此了,从那两人眼中不时闪过的诡谲中,她就知道,她们不仅受了杨氏的命来与她为难,而且两人还以欺压被教导的主子姑娘为乐,那种眼神,她从小到大曾在不少人眼中看到。

“可这样一来,姑娘怕是要吃苦头呢。”木儿皱紧了眉,那些嬷嬷们的手段,她不是没领教过,借着教导规矩弄出各种名目的体罚是她们惯会的把戏。

感受到木儿的忧心,靳宜安笑了,语带促狭的说道:“木儿,你见我是喜欢吃亏的人么?谁说过守规矩就不能耍无赖么?”说完,她拍了拍木儿的手,安慰道,“放心,你姑娘不是块木头。”或许以前是,但现在绝不是。

看着自己主子的笑脸,木儿也渐渐笑了起来,或许是她太过担忧了,姑娘不会那么简单就被管制住才对。

“说起来,都这么久了,草儿也该回来了。”靳宜安看了一眼门口,她就是算着时间去换的衣裳,把两个嬷嬷晾了半天,累得她们不得不先回屋休息,这样她才有时间问草儿事情。

木儿皱了下眉,去芳华院也该回来了。她快步走去门边,看看门外仍不见草儿的踪影,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那丫头又溜到……诶,她回来了。”

草儿一路急匆匆的往安时院赶,她要尽快将事情告诉姑娘,只是路上撞见了一个人,让她不得不耽误了些许功夫。

“见过表少爷。”草儿心里暗暗抱怨,真是倒霉,平白无故遇上表少爷,一定会连着倒霉三天的。

柳齐闵温和的笑笑:“草儿姑娘不比多礼,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按照他的推论,当初在山洞里的人是那个妩媚动人的大表妹,那么打晕那个倒霉鬼的一定是大表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大表妹的贴身丫鬟,眼前这个草儿似乎是常跟在大表妹身边的,怕是极有可能就是她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感激这位草儿姑娘,若不是她。他还没机会成了现在的柳齐闵。

“表少爷恕罪,奴婢还有事情要回姑娘,先告退了。”草儿猜不透眼前这人的神情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可不想将时间耽搁在他身上。

“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柳齐闵笑着点点头,视线轻扫过草儿的脸颊,带着一丝赞叹的说道,“草儿姑娘气色真好。”

“……多谢表少爷夸奖。奴婢告退。”说完这句话,草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表少爷胡说什么,气色真好?这是什么奇怪的话!

看着草儿离去的背影,柳齐闵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虽然他极力去模渀了,可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啊。在古代,冒昧的夸奖一个女子貌美会被认为是轻佻不庄重,他也只能夸夸气色了。可似乎也不太合适的样子。不过,古代还真是好啊,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三妻四妾不说,就连丫鬟也可以拉上床做通房丫鬟,怪不得小说里的男主角都一个个往古代穿,没想到如今也轮到了他。

四个表妹已经到手了一个。唔,剩下的三个,有两个都是比较棘手的,要加紧了啊。柳齐闵抿了抿唇,近亲联姻会影响后代?啧,他穿都穿了,管什么后代,只要他这辈子过得舒服不就行了。大表妹可是快要出嫁了,怎么也要搅了她的亲事。让她不能嫁出去才成啊。

甩开心里对表少爷的嫌恶。草儿心里此刻满是担心,她怕姑娘吃了那两个嬷嬷的亏,那两个嬷嬷怎么看,都不是好相与的。

只是一进了房间。草儿才发现房里只有靳宜安和木儿两人,不禁奇怪的问道:“那两位呢?”

木儿轻笑,往西边指了指:“累了,歇着呢。”

草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就变成了满满的笑容,她的姑娘才不会吃亏呢。

稳了稳神,草儿往窗边指指,木儿连忙走了出去。虽说这个时候还热着,一般人绝不会想出来晒太阳,可难免会有一些人带着两只耳朵来凑热闹。

“姑娘,奴婢送文哥儿回去,你猜我在芳华院发现了什么?”草儿压低声音,语气里有难掩的兴奋。

“发现什么了?”

“奴婢发现了药,春.药!”

一听这两个字,靳宜安立刻就想到了那个香囊,猛的站起来,随即定了定神坐下了,小声问道:“真的?”

小心的往门外看了看,草儿用力点点头,凑到靳宜安身边说起了她方才的见闻。

送文哥儿回芳华院,靳宜安之所以让草儿亲自去,为的不仅仅是送人,更重要的是让草儿多在府中走动走动,好发现跟那帕子和香囊有关的蛛丝马迹。虽然这法子看起来像是大海捞针,但没有头绪之前,能捞就先捞着了。

谁知,还真就让草儿给捞到了。

文哥儿是二房老爷靳济纲的庶子,也是二房唯一的子嗣。说来真是令人费解,长房的老爷靳济则有四女两男,嫡庶皆有,可靳济纲却只有这么一个庶子,他的正室,他的姨娘,包括通房丫鬟,上上下下只有兰齐姨娘诞下了文哥儿,别的别说生下了,连有喜的消息都没传出来过。

故而这文哥儿在二房像个宝贝疙瘩一般,就连靳济纲的正室王氏也不能不宠着。

草儿送文哥儿回去的时候,二房大半主子都在兰齐姨娘房里,王氏正在训兰齐姨娘,兰齐姨娘正拉着文哥儿的奶娘哭闹。芳华院虽比锦华院小些,但二房一家全都住在这里,倒显得有些挤了,草儿一进门就听见了里面的吵闹声,给草儿开门的人看到文哥儿喜得连蹦带跳的就冲进屋了。

好不容易找回宝贝疙瘩,草儿收到的打赏可谓丰富。

就在她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味,循着气味过去,她就看到了一丛极似野草的鸀色茎子。

“奴婢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香囊里药材的一部分。”草儿极其笃定的说道。

☆、098讨好三更结束,谢谢

发现药草的时候,草儿的心猛地一跳,看看四周并没有多少人,她小心的走了过去。

那只是一小丛而已,就长在芳华院影壁后面的墙根下,那里种着一丛兰花,据说是兰齐姨娘最喜欢的品种。药草就夹在在兰花中间,寥寥几棵而已,而且长得也不好,似乎和野草无异。

或许只是凑巧长了一丛吧。草儿心里这么说着,因为这附近再无其他药草了,只是纯然的杂草,于是她稍稍放下心。

然而,没等草儿走出芳华院,她就又在一棵芭蕉下看到了另一种药草,竟然也是春.药。这让她无法再当做巧合了,装作丢了东西四下寻找,草儿很快又在花丛了,墙根下陆陆续续发现了其他几种。毫无例外都是那个香囊里所用的药材,而且,她还发现了某些被掐走根茎,或是摘下果实留下的痕迹。

如果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这些药草毫无特点。这些药草全都东边一丛西边一丛,长得极弱小,混在草丛里像野草一样,如果不是草儿认得,恐怕也只能被当做野草。

“奴婢确定,那个香囊一定是二房的人的。”草儿低声说道,“那些药草不留神,谁也看不出来,而且就在随手可触的地方,随便谁都能舀到。”

听完草儿的描述,靳宜安默默的点头,从这些迹象上来看,香囊定是出自二房无疑。只是,二房的香囊为何会出现在湖边的假山下面?那里离二房不算近呢。

“二房的……唔……”靳宜安轻轻点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来。

“姑娘,奴婢想着这东西怕是二房里什么人不小心遗落在那里的,如今咱们既找到了。就偷偷的传到二房太太手里,到时让她自己去查,至于查到谁就和咱们没关系了。”草儿提出了建议,“毕竟那些东西和咱们没关系,只是不小心到了咱们的手里,这可不是好东西,要尽快丢出去才是。”

靳宜安点头,草儿说的也是。这种烫手山芋不能留在手里,要尽快推出去才是。只是想到那帕子和香囊的疑点,她就有些不自在……罢了,快些推到二太太手里去,让她去烦恼吧,院子里出了这种东西,极难堪呢。

眼下,她最重要的是应付这两个嬷嬷。然后想办法摆脱亲事。

“姑娘,您自己有没有看上过什么人?”提到亲事,草儿又叹起了气,“奴婢看您似乎没有心上人的样子。”

“小丫头满嘴胡说。”靳宜安瞪了草儿一眼,“我怎会有心上人?”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年轻男子极少,以前是性子怯懦不敢出门。现在出门的次数才多了些,可算起来,见过的年轻男子也不过袁二公子,齐大公子,齐小公子,以及那位祁公子等等有数的几个,再多算,也只有一个绝对不可能的柳家表哥。

草儿挠了挠头:“说起来,齐大公子人品极好呢。奴婢当初在袁二公子那里时。齐大公子常去的,为人极和善,也不常和丫鬟调笑,文采一流。不少姑娘家都喜欢呢。”

“他不行。”靳宜安摇了摇头,那个绊脚石和袁二公子那么熟识,怎么可能会娶她?她可是和袁二公子定过亲的。

“可其他人真的想不到呢,姑娘,您看那位祁公子怎么样?”草儿忽然想起那位祁公子,长得相貌堂堂,说话风趣又极有分寸,听张小姐的话,似乎学识很不错呢。

祁公子么……靳宜安皱眉想了想,对这位祁公子也不过是偶遇罢了,还不知他究竟是何等样人,不过似乎为人尚可,或许可以一试。

说了一阵子,忽然听到门外木儿的声音:“两位嬷嬷休息好了?太好了,我们姑娘正等着您呢。”

草儿闻言顿时拉长了脸,对这两个特地来为难她姑娘的嬷嬷,她可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木儿的声音刚落下,两个嬷嬷就走了进来,绕过围屏看到靳宜安坐在桌前,草儿站在她的身边,两人微微点了点头,孙嬷嬷说道:“姑娘,奴婢们已经休息好了,咱们也别耽搁功夫了,不如就先练起来,毕竟奴婢是领了府上的月钱来教姑娘规矩礼仪的,总不好让府上白费银子。”

草儿和木儿的脸色俱是一紧,虽说两个嬷嬷并不能把靳宜安如何,可她们又岂能放心,顶着教姑娘规矩礼仪的名头,哪怕这两个嬷嬷欺负了姑娘,她们都没处说去。

“好啊,不知嬷嬷打算从何教起?”靳宜安浅笑着问道。

王嬷嬷冷眼打量了靳宜安一阵子,抿着唇角说道:“就从衣饰上教起吧。”

因为天热,靳宜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外面罩了件烟霞色如意云纹衫,头上带着鎏金的垂珠蝶钗,耳朵上挂着一对精致的红翡翠耳环,这还是常老太太特地赏给她的。

靳宜安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裳,又摸了摸鬓上的首饰,笑着问道:“还请两位嬷嬷费心。”

冷冷的看着靳宜安,孙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女子啊,果然只有这么短短不到十年的锦绣年华,比阳光还灿烂,比月光还醉人,可以尽情打扮,可以随意说笑。过了那个年纪,女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脸上有了皱纹,无论用什么脂粉都无法掩饰过去,不敢笑,怕眼角起了涟漪,夫君也不再爱重,因为还有更新鲜的女子等他去亲近。

“嬷嬷?”靳宜安有些不解的看向孙嬷嬷,她那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奴婢也听说了,姑娘是许了忠信伯府的二公子为正室的,所以,奴婢要教给姑娘的就是身为正室要守的规矩。”孙嬷嬷身子站得笔直,她已经过了妖娆的年龄,她只能挺直身板,看眼前的妩媚少女亭亭玉立,“身为正室。要端庄,要大方,不可狐媚,不可轻浮,穿衣打扮不可小家子气,不可有失庄重。”

孙嬷嬷说完,王嬷嬷就上前几步走到靳宜安身边,伸手将她头上的钗子摘了下来。沉着脸放到木儿的手中,说道:“这种太过花哨的打扮不可取,姑娘是大家闺秀,是要做正室,将来会做当家主母,所以,一定要庄重。奴婢说句话,姑娘不要见怪。姑娘您现在已经是记在夫人名下的嫡长女,万不可再和那些姨娘学些上不得台面的行径。”说完,她伸手又将靳宜安的耳环摘了下来。

王嬷嬷动作并不重,看得出经验深厚,但靳宜安的心却被狠狠的刺痛了。不可再和“那些姨娘”学“上不得台面”的行径?她靳宜安可不是任人羞辱的,更不允许她们羞辱她的生身姨娘。虽然她的姨娘懦弱了些。见识也浅薄了些,可她的姨娘一直在以力所能及的方式保护她。靳宜安咬紧了唇,她会让这两个嬷嬷尝到苦头的,定然!

等王嬷嬷停了手,靳宜安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白银缠丝的镯子了。

“姑娘,这些首饰有失庄重,不是您这等大家闺秀用的,还请姑娘以后谨记。”看到靳宜安脸上闪过的恼怒,王嬷嬷似是很畅意。话里也带出了一丝轻松。

“除了首饰外。更要紧的是衣裳。”孙嬷嬷继续说道,“为人正室要有正室的气度,不可穿着随意,不可衣衫凌乱。不可颜色艳丽媚俗。”

孙嬷嬷说完,王嬷嬷指着靳宜安身上的衫子道:“大姑娘身上的衫子颜色太过俗艳不说,质地也太轻薄,哪怕是庄重点的姨娘也断不会如此穿着,还请姑娘今后穿衣打扮以庄重为主,请姑娘回去更衣,换一身质地厚密的夏衣。若是没有,先穿些春秋的衣裳也可。”

如今已是盛夏,谁家做夏衣会用质地厚密的料子?穿春秋日的衣裳?那岂不是要热死人。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靳宜安藏在袖子的手指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嬷嬷教训的是,宜安不懂事,以后还要请嬷嬷多多教导。这些首饰既然宜安用不上,那就全都送了嬷嬷吧。”说着,她看了一眼木儿,“木儿,去取个盒子来,将东西装好送去嬷嬷房里。”

“姑娘未免太客气了,奴婢们岂敢收下?”孙嬷嬷连忙说道,“姑娘快收回去吧,奴婢们只是教导姑娘罢了。”

正说着,木儿已经将装好的盒子捧了过来。

“嬷嬷们不要推辞,这些日子要麻烦嬷嬷们的事情还有许多,这些也算是对嬷嬷们的教导的一点点报答而已,嬷嬷们若是不肯收下,宜安实在是难以安心。”靳宜安接过木儿手中的盒子,用力按在孙嬷嬷的手中。

孙嬷嬷看了王嬷嬷一眼,她心里想不明白大姑娘究竟是服软了,还是另有目的,若是想收买她们,她们大可收下,可若是还另有目的,她们就要小心着些了。

“两位嬷嬷,先前宜安不懂事,失礼之处还请两位嬷嬷莫要挂在心上。”靳宜安笑得更加温柔,甚至带了一丝丝讨好的神色,“今后宜安定会好好跟两位嬷嬷学习,也请两位嬷嬷多多包涵,手下留情。”

“姑娘这是说哪儿的话,奴婢既已经到了姑娘身边,定会好好教导姑娘,姑娘放心。”孙嬷嬷放下了心防,顺着靳宜安的手将那盒子收了过去。有什么好紧张的呢?接受教导的姑娘送上孝敬,她们已经不知道收过多少次了,岂会在这么一个失了嫡母的心的庶女身上栽了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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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昨天断更会掉收,可看到收藏并没有减少,流风心里有小小的安慰……o(∩_∩)o~打起精神,还要去写老书的一章。

流风遁去~~~~~~

如果不算某个马甲?p>

系南上牢牡幕埃馐橇鞣缧吹牡谝槐竟叛裕笔敝痪醯没岷芮崴桑烧娴男雌鹄春螅欧⑾治蘼凼俏谋驶故蔷缜椋鞣缍蓟剐枰チ罚ng,还请亲们不要对流风失望。

……失望也请温柔的说出来,咳咳,流风不是m。

☆、099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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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迷迷茫茫一片白雾,靳宜安有些不快的挥手,想要将遮住视线的白雾挥开。

“靳大姑娘,在下齐云,见过靳大姑娘。”

一个似是在哪里听过的声音响起。靳宜安皱起了眉,齐云不就是那位齐小公子么?伙同袁二公子哄骗她,如今还敢见她?她往前追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

“靳大姑娘。”那个修长的身影慢慢转过身来,面庞在雾气中慢慢变得清晰,却是一张秀美绝伦的脸,一双狭长的凤目闪着戏谑的神色,“齐云这厢有礼了。”

这厮还想骗她!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袁玓么?靳宜安冷冷的瞪着面前的男子。

“被亲生姐妹从山上推下来的滋味如何?”袁玓浅浅的笑着,明明是男人,却透出了一股妖娆味道。

靳宜安脸色大变,连连退后几步冷斥道:“你胡说什么!”

忽然间,袁玓的面容渐渐模糊,身材也变得矮小。

雾气又散去了些许,这次,靳宜安看得更清楚,那人竟然变成了宜宝。

“靳宜安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去死!你凭什么和我争?”靳宜宝咬牙切齿的喊着,冲上前来,抓住靳宜安的衣襟用力一推。

身后的平地不知何时变成了悬崖,靳宜安惊呼一声,身子却已经坠了下去,视线上方,天空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姑娘?……姑娘?”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唤着,靳宜安眉头紧皱,终于睁开了眼睛。木儿有些焦急的脸立刻映入了眼帘。

“姑娘,您怎么了?睡魇着了吗?”木儿从旁边舀起帕子将靳宜安额头的冷汗拭去。

是做梦?靳宜安定了定神,只觉得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小衣。刚才那的确是梦啊。不过,她怎么会梦到那个袁二公子的?真是怪异。

一定是被那张字画吓到了。再加上总想着退亲的缘故。靳宜安抿了抿唇,让木儿服侍自己换衣裳。

刚换好衣裳,就有人敲响了门。

“大姑娘。时间不早了,该去给长辈们请安了。”

是孙嬷嬷的声音。

木儿轻轻的哼了一声,如今才卯时,天不过蒙蒙亮而已,哪有这么早就去请安的!

不等木儿应答,门就被推开了,孙嬷嬷沉着脸走了进来。看到靳宜安已经起来了,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些许。她以为可以将睡懒觉的大姑娘叫醒,哪知大姑娘竟然已经起床了。不过,既然如此,她也不能不说什么:“姑娘起的早。很好,以后就要这样子,身为晚辈,每日的晨昏定省是断不可迟的。”

靳宜安梦中惊醒,不过是打算换过被冷汗浸湿的小衣继续在床上歪一会儿,没想到孙嬷嬷竟然这个时候来叫她,也只得对木儿轻轻点了下头。木儿无法,只能帮着靳宜安换上外裳,梳好头发。

靳府的规矩。向来是子女们先去锦华院给父母请安,随后由父母带领去给老祖宗请安的。孙嬷嬷和王嬷嬷既然来了靳府,自然心里也清楚,对靳宜安的衣饰挑挑拣拣了一番,这才勉强点了点头,催着靳宜安去锦华院。

草儿在门口看到了靳宜安的穿着打扮。顿时咬了咬牙,若不是被木儿按住,怕是当场就要发作起来。那是什么衣裳?那么黯淡的颜色,简直比丫鬟穿得还不如,更别说头上只插了一支花儿,半件首饰也没有,这还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吗?这两个老虔婆未免也欺人太甚!

“草儿,走吧,要去请安了。”靳宜安倒是有些好笑,亏得王嬷嬷能找出来。她身上这件衣裳是过去分料子的时候别人不要才到了她手里的,虽然是好料子,可颜色实在是不好看,所以才能到了她的手里。自打回了府,这件衣裳就压了箱底,她可是从来都没碰过。

和孙王两个嬷嬷一起走路,靳宜安是一句话也不想说,向来喜欢说话的草儿也仅仅闭着嘴,只偶尔不甘心的回头看看。早晚有一天,她定要让这两个老虔婆知道她草儿的厉害。

进了锦华院,毫不意外的听到清秀有些快意的回答:“大姑娘且稍等片刻,夫人还未起身。”

“既是如此,那姑娘就先在院子里稍候吧。”孙嬷嬷点了点头。

清秀对孙嬷嬷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看大姑娘那身打扮,啧啧,比当初没变性子时还见不得人呢。让大姑娘等着去吧,她可是要回去再歇息一阵子了。

靳宜安也不着急,既然要等,那她就等着好了,横竖陪陪她等着的还有孙王两位嬷嬷,她们上了年纪都能等得,她年纪轻轻站一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有两刻钟,清云从杨氏房里走了出来,笑吟吟的对靳宜安说道:“劳大姑娘久等了,夫人已经醒了。夫人昨儿发善心免了姨娘们的请安,现在请姑娘进去呢。”

姨娘们向来是要在主母房中立规矩的,要服侍主母更衣,为主母铺床叠被,如今杨氏免了姨娘们的请安,那即是要靳宜安去做那些事情了。也难免清云笑得那么开心,大姑娘你就算是主子,将来要嫁人做正妻又怎样,如今让你做姨娘的活儿,你就得做!

“服侍母亲是身为女儿的本分,既然姨娘们不在,那就应由姑娘去服侍夫人。”孙嬷嬷嘴角轻轻翘起,往前走了两步,随后转身说道,“姑娘,请吧?”

靳宜安咬了咬唇,露出一个笑容来,好,那她就去。

看靳宜安进去,孙嬷嬷眯起了眼睛,似乎大姑娘还有些脾气啊,不过,她会慢慢把大姑娘教好的。

杨氏懒懒的坐在妆台前,看靳宜安手执牙梳为她梳头,为她插上新剪下来的花枝,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昨日安时院里的事情,她已经听林成家的说了,这个靳宜安真是越来越不好摆弄了,不过,没关系,如今先放这丫头逍遥几日,等嫁去了袁家,她会让这丫头知道,就算是出了阁,也别想逃脱她的掌心。

“母亲,这样您可满意?”靳宜安停了手,浅笑着问道。

靳宜安梳头确实很有一手,杨氏那一头乌压压的长发被她梳得一丝不乱,整整齐齐的挽成端庄的发髻。不过,梳是梳好了,发间的点缀未免也太少了些,上上下下只有一支鲜花和一根简单的玉簪子而已。

“我的步摇呢?”杨氏从铜镜了看了靳宜安一眼,先前她没正眼打量过靳宜安,这一眼她才发现,靳宜安全身上下素得不能再素了,不用说,这定是两位嬷嬷的手笔。所以,这丫头就想报到她身上?杨氏轻蔑的笑了笑。

“回母亲的话,那步摇太过华丽,不适合母亲。”靳宜安微垂着眼帘,一板一眼的说道,“嬷嬷有言,身为正室,要端庄,要大方,不可狐媚,不可轻浮,穿衣打扮不可小家子气,不可有失庄重。”不等孙嬷嬷插嘴,她就继续说道,“为人正室要有正室的气度,不可穿着随意,不可衣衫凌乱,不可颜色艳丽媚俗。”

杨氏差点被一口气堵住,靳宜安这是在教训她么?

“虽然女儿才跟两位嬷嬷学了半天规矩,可两位嬷嬷果真是有见识的,句句都是真言。只是母亲这里的首饰大多华丽花哨,女儿实在不好挑选,待母亲过几日打了新首饰,定要以稳重端庄为主。”

“宜安,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杨氏冷冷的问道。

靳宜安连忙退后几步,有些惶恐的说道:“女儿岂敢!母亲明鉴,女儿只是想让母亲知道女儿跟两位嬷嬷学了不少规矩,也不辜负了母亲对女儿的一片栽培之心。母亲是大家闺秀,是我们靳府的主母,断不会行差踏错半步,又怎会轮到女儿教训?女儿方才说的都是嬷嬷亲口说过的话,只是想让母亲知道女儿真的是用心去学了。”

这番话翻来覆去只重复了一个意思:女儿感激母亲特地请人教导,所以特地让母亲看看女儿学的规矩如何。换句话说,若是女儿学得不好,请母亲指出哪里不好。然而靳宜安重复的全是嬷嬷说过的话,若是学得不好,岂不是杨氏请的嬷嬷不好?若是学得好,杨氏又怎么能训斥她?

杨氏狠狠的咬紧了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很好,你果然用心了。”

“谢母亲夸奖。”靳宜安大大方方的将杨氏的夸赞全盘收下。

“罢了,你规矩学得很用心,看来两位嬷嬷也教得极认真,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跟着两位嬷嬷学规矩,也不必去老祖宗那里请安了,学好规矩不给咱们靳府丢脸才是最紧要的,老祖宗那里,我会帮你分说一二的。”杨氏移开视线不去看铜镜里的自己,免得看了徒有生气。

“这……不给老祖宗请安,不太合规矩吧?”靳宜安眉头一紧,平时也就罢了,如今她还真有些事情需要见老祖宗才能做。

杨氏摆摆手:“我会跟老祖宗说的,老祖宗最慈爱,岂会生你的气?眼看着你就要出阁,这规矩礼仪是要快些学起来了,老祖宗又岂会不理解你?以后多用心和两位嬷嬷学规矩,少四处走动,免得耽误功夫。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丫头怕是想找老祖宗告状,她岂能如她所愿?

话说到这个份上,靳宜安只能暂且退去。

不能出府,不能见老祖宗,甚至不能随意走动,杨氏这是要困住她么?

☆、100如何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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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姑娘将茶盏端起来,重新再来一次。”

“姑娘动作太快,不够稳重,重来。”

“姑娘动作太慢,不够优雅,重来。”

看着靳宜安在孙嬷嬷的指点下不断重复着端奉茶的动作,草儿和木儿都怒在心头。这两个嬷嬷见无法在言辞上刁难姑娘,便想用礼仪为难姑娘,偏姑娘不论言笑还是行走,一举一动莫不稳重,让她们无话可说,她们只能在姑娘没做过的事情上下功夫。说是女子出嫁后要给公婆敬茶,让姑娘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敬茶的动作。

“不行,哪怕受罚我也认了,不能再让她们欺负姑娘!”草儿一撸袖子就往前去,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无论姑娘做得多完美,她们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光一个敬茶,姑娘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

草儿刚迈步,木儿就连忙扯住了她,紧皱着眉摇了摇头。

“木儿!”

“你去了能如何?夫人唯恐我们不犯错,你若是犯了错,夫人正好抓到把柄把你赶走,到时候谁来护着姑娘?”木儿攥紧了拳头,夫人已经盯上了她们,她心里明白,正是如此,她们才更不能犯错,不能让夫人有机会将她们从姑娘身边赶走。

对于木儿的顾虑,草儿不是不知道,她虽然性子冲动了点,但脑筋还是很灵活的,只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姑娘吃苦,她心疼啊。

跟了姑娘这么久来,虽说姑娘没给过她们大富大贵,且跟在姑娘身边还要小心翼翼。也不是没有别的院的人偷偷找上过她们,可她们就是愿意跟着姑娘。她们的眼睛不花,心里也敞亮,她们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从一开始,姑娘就信她们,连关乎性命的秘密都告诉了她们。她们又怎么能辜负了姑娘的信任?姑娘当初能为了一个明兰大闹洗衣房,将来自然也不会舍弃她们,跟这样的主子,她们放心。

木儿转过视线,正好看到靳宜安再次为孙嬷嬷奉上一盏茶,她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不心疼姑娘,可她更要为今后做打算。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如此折腾了一天,到了傍晚时分,两个嬷嬷终于也没了精神,说了一句去歇着,就转身而去。两人一走。草儿和木儿就冲过去扶住了靳宜安,看到靳宜安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她们两个眼睛阵阵发酸。

姑娘受苦,她们却无能为力。

这个认知让她们两个倍加羞愧。

“好了,我还没哭呢,你们哭什么?不就是多动动而已么?”靳宜安笑道,“有这会儿功夫,还不如快扶我坐下,我还有事和你们说呢。”

“奴婢没哭。奴婢只是不痛快。”草儿嘴硬着,扶靳宜安坐下后,她咬了咬唇,说什么也要给那两个老虔婆好看,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木儿端过一盏茶放在靳宜安手中,看靳宜安喝下去。才说道:“姑娘,总这样也不是法子,先前老太太疼您,若是知道您受苦,夫人或许会收敛一点,可如今您行动被这两个嬷嬷盯着,夫人那边又不让您去见老太太,这可如何是好呢。原本想着小玲那小蹄子三天两头往鸣麓院跑,或许会把咱们院子的事情告诉老太太,她今儿上午是出去了,可咱们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正是因为常老太太如今似是对靳宜安另看一眼,杨氏才会防着靳宜安见常老太太,虽说常老太太如今不太管事,可一个“孝”字摆在那里,她如何也不能违逆了常老太太,到时候如果常老太太说不让靳宜安学规矩,她还能违背常老太太的话?

“她们折腾不了几天的。”靳宜安笑了笑,示意木儿再给自己倒杯茶来,“我也不能总给她们奉茶玩,明儿有件事要交给草儿去做,若是顺当,就能早点解脱了。”

草儿闻言连忙凑上来说道:“姑娘您说,奴婢一定办到!”

第二天清晨,仍旧是卯时,靳宜安准时站到了锦华院安平堂门口,等着杨氏起身好进去侍候。

“大姑娘请进,夫人醒了。”清云站在台阶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站得笔直的靳宜安,一连三天,大姑娘一大清早就站在门口,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让人看着实在是太痛快了。

靳宜安对清云脸上显而易见的得意视而不见,淡淡的道:“辛苦清云姐姐了。”说完,她就迈步进了门。

“宜安,这几天来,和嬷嬷学得如何?”杨氏笑得极为畅意,她这几日都没让姨娘来立规矩,每到早上,看靳宜安为她更衣,为她梳头,实在是舒服极了。

“回母亲的话,两位嬷嬷都是极懂规矩礼仪的,女儿和她们学到了许多。”靳宜安轻轻为杨氏梳着头发,然后捻起一根最不起眼的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间。

杨氏眯了眯眼,这丫头还是这么给她梳头,这说明这丫头的性子还是没被磨掉啊。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她等着这丫头低下头的那天!

左右端详了一阵子,靳宜安确信一切都稳妥了,这才放下了梳子,微微垂着眼帘说道:“母亲,女儿有事要和母亲说。”

“什么事儿?”杨氏挑了挑眉,对于靳宜安给她梳的头,她还是满意的,稍后再让清云为她戴上步摇也就是了。

“前几天女儿和母亲说过,张御史家小姐生辰,女儿曾答应她一定去给她庆生——”

杨氏冷冷的打断了靳宜安的话:“我知道,可你也该清楚,你如今是快要出阁的人了,怎么还能像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一心想着玩闹?如今你最要紧的是把规矩学起来,免得到了忠信伯府惹人笑话,母亲的这一番苦心,你岂能不理解?”果然这丫头还是急了,想要出门诉苦?休想。

“是,母亲教训的是。”靳宜安没有半点不快,仍旧垂着眼帘静静的说道,“正是如此,女儿想着就不亲自去了。不过,女儿答应过送她一幅绣品做为贺礼,如今她生辰将至,母亲可否容女儿使个人把贺礼送去?”

只是送贺礼?杨氏透过有些昏黄的铜镜打量身后的靳宜安,却看不清靳宜安平淡的表情下面究竟藏着什么心思。真的只是送一幅绣品过去?还是会夹带些什么?

抿了抿唇,杨氏刚要拒绝,就听到了靳宜安接下来的话。

“当初女儿答应霁儿妹妹的时候说过,若是届时有事无法亲自道贺,就一定会让人把贺礼送去,除非女儿病重或者有其他要命的事情,才会误了贺礼。”靳宜安慢慢的说着,“这话只是和霁儿妹妹玩笑而已,可霁儿妹妹是个多心的,女儿就怕她会放在心上。”

这是威胁,毫无掩饰的威胁,靳宜安就差明确告诉杨氏,只要她的贺礼没有到,张霁儿就会知道她出事了。

杨氏的心狠狠一紧,她掌管靳府这么多年,岂会听不出这话里浅显的意思?正是如此,她才更加恼怒,靳宜安竟然敢威胁她!而且,这丫头什么时候和张御史家的小姐关系那么好了?那个霁儿姑娘真的会为这丫头出头?还是说,这只是这丫头的一个幌子,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情?

各种念头百转千回,杨氏忍不住转过头狠狠盯住靳宜安。

靳宜安却冲杨氏浅浅一笑,恭谨的行了一礼:“母亲见谅,女儿当时只是玩笑说,只要女儿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将贺礼送去,如果贺礼没有送到,除非女儿死了。”

她的笑容,她的恭谨,和大姨娘如出一辙,两人的面貌也极其相似。只是大姨娘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她只会不断认错,不断的认错,让人想要为难都提不起心情来。

杨氏收紧了手指,绷紧的脸色渐渐松下来,露出一个带着些宠溺的嗔怪笑容:“你这孩子真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胡话,以后决不许这样子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人家,那就不能失约,等下母亲会使几个人去张府送贺礼。”

“是女儿莽撞了,多谢母亲体谅。”靳宜安再次恭谨的行礼,脸上透出了笑意,说道,“绣品是女儿早就准备好的,当初霁儿妹妹一眼就看上了,非要女儿绣一幅新的送给她,等下女儿就让草儿去取。”

难道那幅绣品上有古怪?杨氏细细的打量靳宜安,可靳宜安脸上再次恢复了带着一丝笑容的淡然,让她什么也看不出来。略一沉思,她说道:“既是如此,那等下取来好了,我也帮你过过目,送人生辰的贺礼可是有不少讲究,可不能犯了忌讳。”若是那绣品真的有古怪,她自然有理由换了那幅绣品。

靳宜安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有一丝轻松,为防被人发现,她又微微垂下了头。

杨氏眼神一冷,这丫头果然有谋算!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让这幅绣品落到别人的手里,眼下且等着丫鬟把绣品取来,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绣品能让这丫头传出消息去。

过了一阵子,有小丫头进来传话,说是草儿来了。

“让她进来。”杨氏定了定神,对于靳宜安的手段,她还真是起了一丝好奇。

草儿捧着一幅卷轴进来了,进门后就老老实实给杨氏行礼问安,等杨氏点头后,她才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101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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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幅精美的鱼戏莲,金色鲤鱼在莲叶间宛如游动的活物一般,灵气逼人,看那细密的针脚就知道这是出自靳宜安之手,一针一线纹丝不乱,连角落里的水草都栩栩如生。

“宜安的手真是灵巧。”杨氏一边赞叹着,一边竭力想要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只是,无论她怎么看,这都只一幅上乘的绣品,除了一侧绣着小小的一行“愚姐宜安贺妹霁儿芳辰”外,再无其他字迹。

难道说与图样有关?杨氏皱紧了眉,鱼戏莲,这其中能隐藏着什么意思?她也读过诗书,可无论是诗书,还是风俗,这鱼戏莲向来是寓意吉祥的,靳宜安究竟想用这鱼戏莲说明什么?

“母亲,不知女儿准备的这贺礼如何?是否可以给霁儿妹妹送去了呢?”靳宜安在旁边觑着杨氏的神色,见杨氏迟疑不定,遂出口问道。

杨氏闻言扫了靳宜安一眼,从靳宜安的语气中,她听到了一丝隐含的急迫,果然这绣品很有蹊跷!她伸出手轻轻捻了下不料,并没有夹带什么,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母亲?”

她果然急了。杨氏唇角微微勾起,想跟她斗,宜安还嫩点啊。让草儿好好的收起卷轴,杨氏端坐在榻上,清云已经给她换上了新茶,不紧不慢的用过茶水,她才缓缓开口道:“宜安的心思固然是好的,只是母亲看这绣品有些不太合适。”

“这……还请母亲明示。”靳宜安眉头微皱,她选得是毫无争议的迹象图样,难道杨氏还能挑出不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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