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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靳芳云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靳宜安的话,本就因为设计宜宝而失败不痛快的她更是怒了起来。

“靳芳云,你来的正好!”杨氏站了起来,强压了怒火喊道,“来人,给姑太太上茶!今儿我要好好向姑太太请教请教!”

房中的丫鬟们一时间噤若寒蝉,给主子们换了新茶便悄悄的退到了门边。

靳芳云冷哼一声,在杨氏下首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冷笑着问:“不知大嫂这么着急把我找来,究竟有何事请教?我们依夏又是哪里惹了你们不痛快?”怒归怒,她心里也有些不解,杨氏不喜靳宜安,她是知道的,今日这是怎么了?杨氏竟然被靳宜安撺掇着找她麻烦。

“宜珍,你来。”杨氏冷冷的唤过靳宜珍来,指着她衣裳上的茶渍说道,“让你姑母看看。”

“不过是脏了衣裳罢了,这也值得大嫂动怒?”靳芳云说着,视线却溜到了靳宜安脸上,正看到她对自己露出笑容。

放下手中的茶盏,靳宜安淡淡的说道:“怕是姑母还不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如就由宜安来对姑母讲明吧。”

杨氏冷冷的恩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118柳依夏的性子

“一派胡言!”靳芳云不等靳宜安把话说完,立刻就瞪圆了眼睛呵斥起来,“宜安,我知道你还记恨依夏刚来时对你的失礼,可你也不能这般污蔑她!”

坐在一旁的宜珍闻言,抬起脸看了看靳芳云,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

靳芳云见状,心里不禁稍稍沉了一下,若只有靳宜安一个人的话,她想怎么说都可以,可若是宜珍非要一口咬定是依夏所为……杨氏可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姑母倘若不信,派一二小厮去打听一下便一清二楚了。”靳宜安半点不急,甚至还对靳芳云笑了笑,“况且,宜安一个人的话自是不足信,但在场的不仅有宜安,还有夫人身边的清秀姐姐。清秀姐姐,你可有看到表小姐大闹茶楼打了四姑娘?”

站在杨氏身旁的清秀浑身一震,但也不得不在靳芳云的瞪视下回了一个“是”字,顿时就感觉靳芳云的目光更加阴狠。

“她是跟你出门的,又是大嫂身边的丫鬟,我又岂知她有没有受过什么叮嘱?”靳芳云攥了攥拳,但想到夫君和儿子的前程还要靠大哥,虽已经和大嫂交恶,却也不能撕破了脸去,强忍了怒火道,“或许事情并不如此严重,是你这丫头故意添油加醋。”

这一点,还真让她说中了。靳宜安勾了勾唇角,低头喝茶不说话了。算算她们回府也很久了,柳齐闵兄妹两个也该回来了,届时一问话。以柳依夏的性子,小事也会让她闹成大事。

“既然姑太太不信我们宜珍的话,那就等表姑娘回来好了。”杨氏冷冷的说道,“清秀。去门口守着,表姑娘一回来就请她过来。”

清秀已经认命了,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非常。几人都低头喝茶,或是暗自盘算,谁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靳宜安抬头扫了一眼杨氏,见杨氏正皱着眉出神,她抿了抿唇,又悄无声息的低下了头。如今她虽不惧杨氏的小动作,也能应付的来。只是仅仅这样还不够,能保住自己还不够,她还要让宜宝自食其果,要将宜宝的恶行公布出来,否则。她实在难以按下这口气。

不过,究竟该如何揭露宜宝,这就要好好的合计一番了。在她没出嫁之前是不行的,一旦说出宜宝的恶行,杨氏断不会让她安然嫁出去,可嫁出去就离了靳府,到时该如何做呢?她自己说出来怕是没有分量,最好还是由宜宝亲口说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心神不宁的靳芳云第一个抬起了头。自打清秀出去,她就不断琢磨着今天的事情,知女莫若母,依夏的性子她自是知道,闹出那样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

很快,帘子被门口的小丫头掀开了。走进来的正是一脸欣喜的柳依夏。

“母亲!”柳依夏没留意坐在上首的杨氏难看的脸色,一进来就扑到了靳芳云怀里,嬉笑着说道,“哥哥今儿运道好,得了信亲王的赏识呢。”

信亲王!靳芳云睁大了眼睛,顾不上询问其他的,连忙拉住柳依夏的手问:“信亲王?怎么回事?快和我说说!”

“姑太太……”杨氏咳了一身,恨恨的盯着柳依夏说道,“是不是该先问问依夏茶楼里的事情?”这丫头实在无礼的很,也难怪,从小就没好好教导过,能懂礼才怪。

“这……依夏,你先坐好,等下再好好和我说。”靳芳云不情愿的说道。

“舅母有事找我?”柳依夏奇怪的看了一眼杨氏,她刚回府,还没回去歇一会儿呢,大舅母的丫鬟就在门口截住了她,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随即,她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靳宜安和靳宜淑两姐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在旁边坐下。

杨氏再次强压下了怒火,淡淡的问道:“依夏,你今日缠着宜珍出门,可是在茶楼里闹了乱子?”

她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听了杨氏问话,柳依夏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是和人吵两句而已,又没有动手。”

又没有动手!她还想动手不成?!这是什么家教?不成体统,不成体统。杨氏心里对柳家的厌恶顿时更重,语气更加冷淡:“那你可是用茶杯砸了你表姐?”

说到这个,柳依夏猛的站了起来,快步冲到了靳宜珍面前,吓得靳宜珍脸都白了。

“柳依夏,你要做什么!”杨氏惊道。

靳芳云也吓了一跳,刚要上去拉住柳依夏,见柳依夏并没有动手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宜珍,你这个叛徒!”柳依夏狠狠的盯住靳宜珍,茶楼里,靳宜珍宁愿跟靳宜安那个卑微的庶女走都不肯和她在一起,让她有种被看低的感觉,难道她还不如个庶女?

“表妹,有什么话好好说,身为大家闺秀,岂可举止失宜?”靳宜安不紧不慢的说道,“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行动落落大方,不失礼不莽撞才好,女子首要名声,若是被人传说不知进退,言语无礼,表妹将来可待如何?”

这话传进柳依夏耳中,更是让她怒火中烧,幸好她还记得这里是靳府,上面还坐着大舅母,这才强压住脾气没有动手。想到在茶楼里就被靳宜安冷嘲热讽,又狠狠地吓唬一通,她岂能忍得住这口气?狠狠的瞪了靳宜安一眼,柳依夏说道:“靳宜安,都是你哄着宜珍不理我,哄着宜珍跟你走,不然我才不会舀茶杯摔她!说起来,都是你不好,你不横插一脚,宜珍根本就不会被我砸到。”

这等歪理还真是天下少有,杨氏怒极反笑:“难不成我们宜珍放着干净的名声不要,反倒要跟着你被人冠上一个泼妇之名才不至于被你欺负?”就冲这丫头的蛮横无礼,恐怕茶楼里闹得更是难看,幸好宜安拉走了宜珍,否则她的女儿岂不是要成了别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哪有欺负她?不过是一个茶杯而已,又没有伤到她。”柳依夏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敢对杨氏太过无礼,她扁了扁嘴,“既然打到了宜珍,那我给宜珍道歉便是,若是宜珍闪避及时,也不一定就正好打到她的。”

杨氏已经气得不想再问柳依夏任何话了,转而直接问靳芳云:“姑太太,表姑娘的话你也听清楚了,你说怎么办吧。”

靳芳云没有立时答话,而是沉吟了片刻才答道:“既然是依夏的错,那就让依夏好好的向侄女道歉,我那里还有两匹上好的蜀锦,等下就让人……”

“姑太太,我们宜珍不缺衣裳穿。”听靳芳云的话,就知道她是想息事宁人,杨氏岂是好糊弄的人。

“那大嫂究竟想怎样?我们依夏就在这里,一切听你的安排可好?”靳芳云索性也豁出去了,招手叫过柳依夏来,将柳依夏往杨氏身边一推,“我们依夏才十二岁,年纪小不懂事,偶尔犯点错在所难免,宜安宜珍都是她的表姐,难不成非要刁难她不成?”

“姑母,”靳宜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盈盈的说道,“我四妹妹今年也十二岁,虽说是表姐,可也不过就比依夏大两个月,可我四妹妹自幼乖巧懂事,从来不在人前失礼,更不会做出和人动手的事情来。”

这个死丫头!靳芳云心里还记恨着靳宜安打晕柳齐闵的事情,如今一再被靳宜安讥讽,她真是连吃了靳宜安的心都有。看到靳宜安的笑脸,她咬着牙道:“看侄女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依夏自由不乖巧懂事似的。”

“哪里,表妹自是懂事的,否则也不会在茶楼里大吵大闹,又用茶杯砸人了。”靳宜安翘了翘嘴角,“话说回来,表妹还真是对四妹妹手下留情了,毕竟砸四妹妹的茶杯只打在她肩膀上,砸我的那个茶杯可是冲着我的脸来的呢。”

“活该!如果不是那人拦住,我定要砸破你的……”

柳依夏话未说完就被靳芳云攥住了手,疼得她闷哼一声,只能闭上了嘴。

“罢了,今日是我们依夏有错,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会护短,待回去,我就罚她十个手板,禁足一月,另抄写女则十遍。”靳芳云说着,自己心里也有些懊恼,这些年来似乎对女儿太过娇惯了些,是该好好管教一下女儿了。

“既然姑太太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抄书是极能磨练心性的事情,待表姑娘抄完以后,就让宜安帮她检查吧。”杨氏看了一眼靳宜安,淡淡的说道,“你要知道,这是关乎你表妹规矩教养的大事,断不可大意了,有错处就要提出来,和你表妹好好讲清楚。”

柳依夏立刻涨红了脸,罚抄书,她随便抄抄也就罢了,可若是让靳宜安来盯着她,她怎么可能随便抄抄就过关?

看靳芳云似乎还要反驳什么,杨氏继续说道:“姑爷好歹是个从四品,总借住在妻子的娘家也不好听,我想姑太太在府里住得也不习惯吧?”

“哪里……大嫂说笑了。”靳芳云咬了咬牙,一拉柳依夏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大侄女帮我盯着依夏了,听说大嫂特地为大侄女请过教养嬷嬷,想来规矩定是好的。”她还能怎么说?杨氏已经暗示她要赶他们一家出府了,开玩笑,如今京城物价高得吓人,他们放着靳府的房子不住,倒出去住?光一月的吃穿就要费掉无数银米。

☆、119今天很多事

自茶楼一事后,靳芳云一家倒相安无事了多日,就连一贯不喜靳宜安的柳依夏,也老老实实将每日抄的书命人送来给靳宜安检查。

“姑娘,出事了!”

这日下午,靳宜安正绣着一块要送给张霁儿的帕子,没想到刚出去没多久的草儿就快步走了进来,看房里没人,就立刻说了这么一句话。

木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总这么毛毛躁躁,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看这丫头的神情,想必那事情不会妨碍到姑娘的,既然无碍,又怎可这么莽撞。

草儿没理会木儿,而是小声说道:“奴婢刚从西边过来,见小玲那蹄子被老太太的人舀住了,想必过不多时就有人来。”

“就这事也值得你吵吵嚷嚷?”木儿哼了一声,“她早该被收拾了,在老太太和夫人之间左右摇摆,她以为她是谁?”自赶走那两个嬷嬷,小玲早晚就有被老太太收拾的一天。毕竟老太太疼她们姑娘可不是假的,虽然让小玲暗地里监视着,但却从来没亏待过她们姑娘,而小玲竟然敢暗自投向了夫人那边,瞒下她们姑娘受苦的事情,老太太岂能不怒。

“木儿,你也别总是教训她,你已经够闷的了,如果草儿再不活泼点,我可真是连喘气都费劲。”靳宜安笑着说道,又问草儿,“倒是老祖宗那边说了是什么缘故没有?”

“说了说了,”草儿冲木儿皱皱鼻子,这才答道。“好像是说小玲不好好的在院子里做事,成天跑出去溜达,大不成体统……”

小玲成天跑出去溜达?那还不是常老太太要她去的?

正说着,院子里就响起了说话声。

“这不是来了?”靳宜安笑了。放下手里的帕子站起身来。

一个个子娇小的丫鬟走进门来,乌油油的头发只别了一根银蝶簪子,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心生亲近。正是老太太身边的雨润。

“奴婢见过大姑娘。”雨润心知靳宜安在常老太太心里极有分量,故而也不敢十分夸大,笑着就要给靳宜安行礼,早被木儿扶住。

靳宜安明知故问道:“不知雨润姐姐来所为何事?是不是老祖宗那里有什么吩咐?”

雨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无奈神色:“吩咐倒是没有,只是有一事要告诉姑娘,姑娘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叫什么小玲的,成日家在外边游荡,老太太见着了好几次,心里很是不悦。今儿又见着她,一问是姑娘院子里的。又言语上对姑娘不太恭敬,她老人家做主把那丫头赶出去了,过几日就给姑娘补上新的。”

果然是小玲的事情。靳宜安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也值得雨润姐姐大热天的特地走一趟?随便叫哪个小丫头来说一声就罢了。小玲那个丫头向来懒散,又爱玩,听说她和夫人陪房的儿子订了亲,碍着夫人,我也懒得管她。倒没想到老祖宗竟然帮我打发了她。”

闻言,雨润挑了挑眉,她倒是不知小玲竟然已经订了亲,怪不得会暗地里投向夫人那边。

说了一会子话,借着还要和常老太太回事,雨润就告辞出去了。

“那丫头一走。可真是舒坦了。”草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想到院子里总有人盯着,奴婢就浑身不自在。”

靳宜安摇了摇头:“没听雨润说么,过几日还要给补上新的呢。”

一听这话,草儿又皱起了眉,忍不住咕哝道:“老太太这到底是为着什么?特地派人盯着姑娘和大姨娘,姑娘和大姨娘有什么好值得她看着的?”

是啊,这实在是古怪了一点,无论是靳宜安,还是大姨娘,两人都再普通不过了,若说特别,也不过是靳宜安被记在了杨氏名下,又摔下山崖忘了先前的事情而已,大姨娘可是安分得只差不出自己房门了。小玲和大姨娘身边小云都是跟了她们两三年的了,绝不是因为靳宜安坠崖才被安排到两人身边的。

靳宜安忽然心头微微一动,她想起那日在鸣麓院,老祖宗特地问她大姨娘去看望她的事情,还提起了大姨娘是不是给了她什么东西。老祖宗有必要这么关心大姨娘给她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老祖宗关心的不是那枚观音小像,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若是这么说来,倒是能说得通老祖宗为什么总盯着她和大姨娘。而且,小玲一直旁观她被两个嬷嬷刁难,直到大姨娘来才去了鸣麓院,老祖宗应该也是从小玲口中听来大姨娘给她东西的事情。

如今大姨娘已经去了老祖宗那里,虽说可以摆脱了夫人的刁难,却也到了老祖宗眼皮底下,万一她真有什么能惹得老祖宗挂心的东西……不,不至于。靳宜安摇了摇头,虽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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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草儿小心的唤了一声,姑娘每次一想心事就喜欢把眉头皱得死紧,连她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恩?”靳宜安回过神来,看到草儿小心的表情,不禁笑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嘿嘿,奴婢还有事要跟姑娘说呢,这可真是大事。”

这话顿时惹得木儿在她头上敲了一指头,敢情刚才那不是正事!这丫头越来越欠收拾了,有事也不赶紧说,不怕耽误姑娘的事?

“我那不是刚要说就被雨润给打断了嘛。”草儿嘟了下嘴,压低声音道,“这可真是要命的事情……姑娘,您还记得那个香囊吧?”

哪个香囊?靳宜安一愣,随即就想起来,定是当初从假山底下捡来的无疑,连忙问道:“怎么?那香囊不是偷偷给了二太太么?”

“没错,就是二太太。”草儿点点头,眼睛里透出了兴奋的神色,“奴婢路过芳华院,听见里面吵吵闹闹,因为四下里也没人,奴婢就大胆偷听了一阵子,说的就是那个香囊!”

这下,连木儿也忍不住了,在草儿腰上拧了一下子,催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听说二太太让人大搜院子,结果在兰齐姨娘房里搜到了一个和那个一样的香囊,还有男人的东西,可那东西却不是二老爷的!奴婢偷听的那会儿,兰齐姨娘正被二太太的人按着呢,连文哥儿都被关起来了。”

兰齐姨娘!

靳宜安和木儿一惊,没想到竟然会是向来乖滑的兰齐姨娘。

“怪不得那荷包和手帕上都绣着兰花……”木儿忍不住喃喃道。

“会不会是二太太她……”靳宜安挑了挑眉,话虽没说完,但草儿和木儿都能听得懂她的意思。

草儿摇了摇头:“奴婢倒觉得这事十有**是真的,毕竟那个香囊可不是二太太准备的。还有,那次奴婢去送文哥儿时,芳华院的人也说院子里的花草都是因为兰齐姨娘喜欢才种的。说起来,兰齐姨娘倒是真有些古怪呢,从来不喜欢串门子,偶尔也就是和咱们这边的宁姨娘走动走动。啊,对了,姑娘您还记得么?姑太太一家回来的那天家宴上,兰齐姨娘就因为身子不适没来参见,嘻嘻,你说她会不会是……”

她说得兴起,却被木儿狠狠拍了一下,顿时才回过神来,这种混账话可不能胡说。

靳宜安却想到了另一点,脸色一沉说道:“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咱们两个先回去时遇上的那个人么?”

那个打扮成婆子的男人,打西边走来进了洗衣房,芳华院正在洗衣房的西边!

顿时,她们三个都抽了一口冷气,那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兰齐姨娘相好的男人,而那天晚上,他恰好趁各院主子都不在的时候去芳华院和兰齐姨娘幽会!

越想越是笃定,靳宜安紧紧拉住了木儿和草儿的手说道:“这件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对了,也要叮嘱好明兰,决不能说出去。”

她们都是未嫁的姑娘家,知道这种事情与她们名声绝对无益,况且洗衣房和安时院离得实在太近了。

“总要想个什么法子让洗衣房的人暴露出来才是。”靳宜安咬了咬牙,若是真有一日事发,难免会牵连到她。

说到洗衣房,草儿和木儿也皱了眉,第一次去是为了找回明兰,第二回是借口要回明兰的东西,已经接连两次大闹洗衣房了,如今还有什么借口可以去洗衣房?

“总不能还是因为明兰吧?”草儿咬着手指嘀咕,“总也要有点别的借口,否则,奴婢都蘀洗衣房的人委屈呢。”

饶是靳宜安正在苦思,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戳了草儿一指头道:“你何时这么善心了?”

“跟在姑娘身边,奴婢怎么能不善心?老是用一个借口也怪无趣的,总要有点变动嘛。”

主仆三个正商议着呢,明兰蹬蹬蹬的跑了进来,喘息了几口说道:“姑娘姑娘,奴婢有事要跟您说。”

又是哪里出事了么?今天的事儿也太多了点吧?

☆、120母慈女孝

靳宜安不知道今儿怎么就这么多事情,还都跟她脱不开关系,不过她不是怕事的人,让明兰稍稍休息下,过了片刻,她才从明兰口中得知了又出了什么事情。

夫人果然闲不住,已经给她找好了教习嬷嬷。

“姑娘,那嬷嬷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有上两个嬷嬷在前,这个嬷嬷只怕更加难以对付,怎么办?”明兰心急,她一打听到这事儿就赶忙回来,定要让姑娘早做防备。

新来的嬷嬷定然更加难以对付,否则夫人也不会找这么久才找到了。不过,靳宜安却并不太紧张,甚至还笑了笑,说道:“母亲果然格外关爱我,只是我身为长姐,总不能独享母亲的关爱。”

无论草儿怎么问,靳宜安却也不肯告诉她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独享夫人的“关爱”。

清晨,杨氏亲手为靳济则打理好衣衫,心里却不时闪过昨儿听来的芳华院的异状,不知道王氏究竟打算做什么,那女人向来是个笑面虎,从来不会公然给二老爷妾室难看,可昨儿却让人绑了兰齐姨娘,更奇怪的是,向来疼宠兰齐姨娘的二老爷知道后也没有雷霆大怒。

“夫人?夫人?”靳济则唤了几声,见杨氏终于回神,不禁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有何为难之事?”

“哪里,我只是在想宜安那孩子的事情。”杨氏笑了笑,为靳济则拉齐衣服上最后一丝褶皱,温婉的说道,“先前给她请的两个教习嬷嬷甚是不和她心意,我心里也很是不安,这些日子来,我让人多方打听,终于寻着一个有真本事的这次是断不会再出乱子了。”

闻言,靳济则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温和神色,拉过杨氏的手道:“夫人尽心了。”

“哪里谈的上尽心不尽心,只不过我既是那孩子的母亲,自然要为孩子做好一切打算。眼看着宜安要嫁去忠信伯府。总不能让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去,规矩总要让她学好,不能坏了咱们靳府的名声。”杨氏总是知道如何说话才能让自己夫君满意。

“你能这样,我很放心。”靳济则拍了拍杨氏的肩头,“今日是休沐日,为夫就在家中陪伴夫人一日。”

杨氏顿时一喜,刚要说什么。清秀就闪身进来,看那神情,似是有事要禀报。

这小蹄子越来越没眼力劲儿了,杨氏不悦的看了清秀一眼,碍于靳济则还在,她也不得不和声问道:“什么事?”

清秀跟了杨氏多年,如何不知她已经心生不悦,只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请示夫人。否则大姑娘等得不耐烦的话,天知道会想出什么点子来刁难她。不敢看杨氏的脸色,清秀低着头道:“夫人。大姑娘来请安了。”

这丫头许久没有来得这么早过了,今儿突然一早就来,怕也是听到了她刻意让人传出去的消息了吧。她将老爷留在房里,为的就是等下说起来时,让那丫头乖乖低头,她若随意教训靳宜安,难免会让人说自己虐待子女,可若是老爷发话,那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想必那丫头心里也清楚,不想吃苦头的话就只能乖乖的跟嬷嬷学规矩。

靳济则闻言笑了:“正说到这孩子。这孩子就来了。”

“是啊,宜安许久不曾这么早来给我平安了,清秀,还不快请大姑娘进来?”

靳济则皱了皱眉,宜安平时来平安都很晚么?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门口的小丫头打起了帘子让靳宜安进来。

“父亲?”看到甚少宿在锦华院的父亲,靳宜安似是有些诧异,随即先给靳济则行礼问安,然后才是杨氏。

“宜安来得倒早,平日里也是这么早来给你母亲请安?”靳济则坐在一旁的檀木大靠椅上慢慢的喝茶,有意无意的说道,“你妹妹们还没到,你未免也太早了些。”

听了这话,靳宜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扫了一眼杨氏,杨氏脸上满是慈爱,看不出半点端倪。父亲向来都是尊行男外女内,甚少过问她们的请安时间,转眼间,靳宜安就做出了应答:“回父亲的话,宜安并非日日如此,只因前些日子被那两位嬷嬷催着早起,向来是要在母亲门外侯半个时辰的。后来母亲得知此事,心疼宜安,特意嘱咐宜安不必如此,母亲对宜安的慈爱实在让宜安心生感动。”

这话听在杨氏耳中,顿时令她咬了咬牙,这死丫头竟然又将事情推到了她的头上,她若是否认,岂不是说明她不慈爱?虐待靳宜安?

将气吞回肚子里,杨氏笑着说道:“宜安哪里的话,我疼爱你不是应当的么。”

“宜安,”靳济则淡淡的开口道,“先前那两个教习嬷嬷的事情我已知晓,你母亲如今又特地为你寻了一个好的,这次,你可要好好的学规矩,断不可淘气。”

杨氏笑着看靳宜安,老爷发话,这丫头若是敢有所迟疑,定会惹了老爷不悦。嫁给靳济则多年,杨氏最是了解他的脾气,虽看似温和,实则刚愎自用,绝不会容忍子女挑衅他的权威。

母亲还真是煞费苦心,靳宜安笑弯了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既是母亲特地寻来的,那规矩定是错不了,女儿自当好好学习。”

靳济则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还算听话,虽然有些传闻,但她前事尽忘,性子有些变化亦属常理。

“不过,”靳宜安忽然语气一转,“女儿还有话要说。”

这让杨氏顿时一喜,不怕你有话说,就怕你不说话,这丫头越是抗拒,老爷定然越是生气。

靳济则皱了眉,语气有些冷淡:“说。”

“母亲如此关爱女儿,色色为女儿想得周到,女儿实在惶恐。”靳宜安说着对杨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继续说道,“只是女儿不得不说,母亲也太偏心了些,宜安姐妹几个,母亲岂可偏宠宜安一人,如今三妹妹给了表哥为妾室,规矩自是和我们不同的,可二妹妹眼看着就要及笈,也是大姑娘了,母亲可不要只顾着疼宜安,倒把二妹妹给忘在了脑后。”

听靳宜安说出这番话,杨氏顿时心里一紧,这丫头什么意思?是要拿宜宝来要挟她么?难道说……这丫头已经想起了当初发生的一切?

不给杨氏更多猜测的机会,靳宜安继续说道:“既然是母亲特地寻来的嬷嬷,听母亲的意思又是极懂规矩的,不如让二妹妹也和宜安一起来学规矩,毕竟她也不小了,倒是四妹妹如今还不急。再说,二妹妹已经被罚了禁闭多日,如今也该出来了。”

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当真是一副热心肠全都为了妹妹们考虑,唉,宜宝真该感谢她特地想办法免了她的禁足呢。

“这……怕是不太合适吧?”杨氏万没想到靳宜安会提出这个要求。

“更何况,听说请一个好的教习嬷嬷可不容易,若是只为宜安一个人请也太奢侈了些。”靳宜安笑吟吟的看着陷入沉思的父亲,甚至大胆的给杨氏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顿时将杨氏气的白了脸。

不过,杨氏现在顾不上和靳宜安斗气,虽然靳济则没有开口,可她看得出,他已经意动了,她要尽快打消靳济则的念头,否则这嬷嬷岂不是白请了

“嗯……”靳济则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不可以。”

杨氏一惊,连忙说道:“老爷,这是特地为宜安那孩子请的嬷嬷,这么做怕是不妥吧?”

夫人急了,如此甚好。靳宜安温声细语的说:“母亲待女儿实在太好了,女儿又岂能只顾着独享母亲的疼宠,却将妹妹们置于脑后?身为长姐,女儿必定要友爱弟妹,凡事为弟妹着想,不可妄想独占一切。”

“宜安你这孩子实在是太懂事了,大可不必……”

杨氏还未说完,靳济则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声道:“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能想得如此周到,为父很是欣慰。”

“哪里,都是母亲教的好。”说着,靳宜安扫了一眼杨氏,“母亲以为呢?”

杨氏咬起了牙,靳宜安的建议并无任何不妥,一个教习嬷嬷完全可以同时教导两人,宜宝又恰好到了年龄,如今开始学规矩不算早了,若是她再特地给宜宝请一个教习嬷嬷,难免会让老爷多心,怀疑她并非对所有子女都一视同仁。

沉吟了一阵子,靳济则点点头道:“宜安考虑的周全,有你这样的长姐一同学规矩,你二妹妹定然大有长进。”想到宜宝前些日子闹出的事情,他冷哼一声,“那丫头也该好好学些规矩了,别整日就知道胡闹。”

这话让杨氏心里一冷,还想开口阻拦,却撞上了靳济则有些不悦的目光,只好说道 :“有宜安在,我也就放心了。宜安,你可要好好看着宜宝,让她乖乖的学规矩。”看来,只有用别的方法了。

“母亲放心,宜安定会好好的教二妹妹。”靳宜安说的极为认真。

看到这母慈女孝的情景,靳济则不由的笑了。

☆、121房里的男人

眼看着靳济则命人去传话,杨氏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禁狠狠的瞪了靳宜安一眼。

谁知靳宜安却丝毫没有将她的恼恨放在眼里,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如此,女儿就先告退了,回去静候教习嬷嬷的到来。”

“恩,你很懂事,去吧。”靳济则点了点头,这个他向来不太关心的大女儿原来这么懂事,这样的她嫁去忠信伯府倒也极不错,只要她肯乖乖听话,顾全大局。

杨氏盯着靳宜安背影的目光几乎要将靳宜安的后背灼穿,尽管如此,她却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宜宝必须要和那个靳宜安一同学规矩了,如此一来,她不得不再好好交代嬷嬷几句。而且,宜宝那孩子也要好好的叮嘱,断不能再让她胡来。

那些烦心的事情就让夫人自己琢磨去吧。一出了锦华院的门,靳宜安脸上就露出了轻快的笑容。

“姑娘?”草儿有些不解的唤道。

“恩?”

“夫人免了您学规矩么?”否则姑娘怎么会这么高兴?

“没有啊,想必明日教习嬷嬷就该到了。”

诶?那姑娘还这么轻松,她就一点都不紧张?

靳宜安翘起了嘴角,转头看向棋风苑方向,笑眯眯的说道:“不仅我要学规矩,我特地为二妹妹求情,免了她的禁足呢。”

诶诶?草儿觉得自己越来越弄不懂她们姑娘的想法了。

“母亲这么疼爱我,我岂能自私到不顾其他姐妹?既然学规矩是好事,那我当然不能一人独享。”靳宜安弹了弹衣衫,看到草儿还有些懵懂的样子,点了她一指头道,“等教习嬷嬷来了,二妹妹将会和我一同学规矩。”

二姑娘要和姑娘一同学规矩?草儿的嘴立时撅了起来,二姑娘谋害姑娘在先,差点害的姑娘名声不保。好不容易被老爷禁足,姑娘怎么会给她求情放她出来?姑娘不是那样愚善的人才对,难道此举另有深意?草儿想了又想,忽然笑道:“二姑娘和姑娘在一起。教习嬷嬷就不能随意刁难姑娘了,否则二姑娘也要跟着吃苦!”

“算你聪明。”靳宜安拍拍草儿的肩膀,“你姑娘我的规矩怎么也不会比二姑娘差吧?”

那还用说?她姑娘无论行走坐卧,待人接物,礼仪规矩都是半点不错的,比二姑娘强多了。草儿得意的哼了一声,有二姑娘在。教习嬷嬷还怎么挑姑娘的刺?挑姑娘的刺,岂不是更要挑二姑娘的?

草儿笑了一阵子又皱起了眉:“不过,奴婢还有些担心,若是二姑娘她又想要对您不利,那可怎么办?”

“难道姑娘我是傻的,就站在那里等她来害不成?还是说,有你们几个,再加上我。还不能对付她?”靳宜安白了草儿一眼,“那样的话,我还不如趁早打发了你们算了。”

“怎么会!奴婢几个定会护得姑娘周全的。”草儿闻言立刻跺脚说道。“姑娘您放心,奴婢绝不会让人伤到您一根发丝。”

“其实,和二妹妹一起学规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是很开心的事情?草儿还是无法理解她们姑娘的想法,只好抱怨道:“姑娘您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嘛,奴婢不懂。”

“一再害人的可不是我呢,想必二妹妹看到完好无事的我天天在眼前走来走去,心情一定很复杂。”靳宜安轻轻的眯起了眼睛,“我越是活得好,她就越是难受呢。”要的就是宜宝难受。她要一步步逼近宜宝,让宜宝心神不宁,直到承受不住压力亲口说出当初的真相。当然,她会挑好时机的,或许,待她出嫁后回门那日说出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刚到安时院门口。靳宜安和草儿就看到了明兰等在门口的身影,看她眉宇间似乎有些焦急,两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姑娘!”看到靳宜安回来,明兰连忙唤了一声,脚下更是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靳宜安眉头微皱,明兰自打回来后,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畏首畏尾了,很多事上也极妥当,今儿怎么这么慌乱?

明兰咬了咬唇,眼睛往左右一看,只压低了声音道:“奴婢说不好,您快回房吧。”

靳宜安心生不安,点了点头,带着草儿快步进了正房。

“姑娘,您总算回来了。”等在房里多时的木儿松了口气,顾不上说别的,她迎上来先推了草儿一把,“去守着。”

究竟出了什么事?靳宜安心里更加疑惑,让草儿和明兰一个门外一个窗边守好,她才跟木儿一同进了旁边的小隔间。

小隔间的门后站着一个人。

幸好靳宜安反应得快,并没有叫出声来。

这个人是齐大公子。

“情非得已,实在是抱歉。”齐河远远的隔着桌子向靳宜安作揖,心里却忍不住苦笑。他知道这里是靳府,却没想到这个院子里住的是靳大姑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靳宜安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块绊脚石竟然进了她的院子,府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虽然外面已经有草儿和明兰守着,可木儿还是谨慎的站在了小隔间的门边,姑娘的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若是传了出去,姑娘可真就没活路了,也幸好是她发现的齐大公子,否则可真是糟了。

“姑娘恕罪,我也没想到会进到你的院子里来,幸好先遇上了木儿。”齐河始终不曾去正视靳宜安的脸,只侧着身子说道,“也请姑娘放心,除了木儿外,再没其他人见过我,待到夜里无人时,我就立刻离开,绝不会给姑娘惹来任何麻烦。”

听齐河这么说,靳宜安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眉来,好端端的,这人溜进府里是要做什么?

院子里传来喧闹声,似乎是有人找上门来。

真是……乱子总爱扎堆来么?靳宜安揉了揉已经开始作痛的额头,指着旁边的衣柜道:“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好先委屈公子进到里面躲一躲了。”

吵闹声越来越近,靳宜安也听了出来,来的人是柳依夏,这让她不禁更加头疼。

“靳宜安,你给我出来!”柳依夏狠狠的瞪着门口两个不知好歹的丫鬟,竟敢敢拦住她,还让她等着她们去通报?她们以为她是谁?

回头看了一眼合上的衣柜,靳宜安抬脚走了出去,顺便推了木儿一下。

木儿会意,随手舀起针线筐放在衣柜上,坐在衣柜边的小凳子上开始描花样子。

“我当是谁,原来是表妹来了,不知表妹所为何事?”靳宜安出门就看到了柳依夏,不禁对这位表妹的家教表示严重的同情,在她看来,最需要教习嬷嬷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宜宝,而是柳依夏啊。

“哼,靳宜安,你别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柳依夏就是讨厌靳宜安这个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罢了。

“诶?表妹这话我听不明白,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前几天的事情!”柳依夏用力跺了跺脚,“哄着宜珍不和我玩,还恐吓我,还回来告状……靳宜安,你这个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靳宜安忍不住摸了摸脸,她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比起柳依夏的指责,靳宜安更好奇的是安分了多日的柳依夏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庶女就是庶女,你自己要看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成了记名的嫡女就飞起来了,我警告你,以后少在我眼前出现!”看到靳宜安被自己骂得说不出话来,柳依夏露出了得意的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会把你怎么样,所以,你也给我老实点!再敢找我麻烦告我状,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靳宜安皱着眉道,“这里似乎是我的院子吧?是表妹特你地跑到我面前来找我麻烦,而不是我去表妹你那里找你麻烦吧?而且,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我这里大闹,姑母又岂会不知道?就算她不知道,你身边的丫鬟怕也会告诉她吧?我根本不用去告状的。”

明兰和草儿捂嘴偷笑,她们也是很懂规矩的丫鬟,知道让表姑娘看到不好,所以很老实的没有笑出声呢。

“你!”柳依夏瞪圆了眼睛,按着靳宜安的话,岂不是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用力瞪了身后的丫鬟一眼,她冷冷的问道:“你们会和我母亲说么?”

柳依夏的丫鬟岂会不知道她的脾气?闻言连忙用力摇头,生怕惹了本就震怒中的柳依夏。

“表妹还有什么事情么?若是没有的话,我就不奉陪了,毕竟我还要给老祖宗绣一双鞋面子……唉,没办法,谁让老祖宗就喜欢我做的针线活呢,说到这个,我倒是极羡慕你,女红不好省了不少事情呢。”

自打柳依夏来了,靳宜宝就不再是府里女红最差的姑娘了,这一点不说尽人皆知,各院的主子们却也心知肚明呢。

柳依夏顿时涨红了脸,大喊道:“靳宜安!”

靳宜安柔柔的笑起来:“表妹还有何事?”

“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话,柳依夏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倒是靳宜安有些皱眉,老实了这么多天的柳依夏怎么就突然变得更加嚣张了呢?不过,只要她没做错,柳依夏又能在明处对她怎样?暗处?那也要看那丫头能不能动得了手。她不怕嫡母,倒要畏惧一个外来的表妹不成?

☆、122有主意了

气走了柳依夏,靳宜安又命明兰和草儿在门外好好守着,她才重新回了房里,关于齐大公子,她还有很多话要问,譬如他来靳府做什么,他是怎么进的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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