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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雨流风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9:37

“在下并非有意闯进靳府,只是情势所迫,不得不进来暂避一二。”齐河没有说出是为何事所迫,而是转而说起了自己是如何进了靳府的,“说到如何溜进你们府上……实在是你们府上的防备太疏松了些,你的院子后面不远就靠着外墙,外面就是少有人行的小巷子。虽然墙并不低,但也不算太高,恰好可以容我跳过。我听着墙那边有下人说笑的声音,似乎是洗衣房的样子,没想到进来却是姑娘的院子,幸好遇上的是木儿。”说到这一点,齐河也皱起了眉,在他看来,靳大姑娘住的地方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些。

他就那么翻墙进来了?靳宜安瞪大了眼睛,随即,她就恍然了。大家都传说齐大公子齐河是难得一见的才子,是儒雅文人,却都忽略了他的出身,他毕竟是齐将军的长子,又岂会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既然如此,也只好请齐大公子暂且避在房里了。”靳宜安叹了口气,就算她想赶他出去,那也要看会不会被人发现,“我也不问公子究竟为何被逼迫至此,还请公子脱困后也莫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那是自然。”齐河点了下头,避开靳宜安的视线说道,“姑娘放心,过了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哪怕不是为了和袁玓的兄弟情分,他也绝不想让靳大姑娘的名声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损伤。

再次叹了一口气。靳宜安左右打量了房间一番,见窗户紧闭,又有树荫挡着,若不是有心闯进来搜查,是断不会发现房里藏了人的。这才将提起的心略略放下了一点。起身走了出去。

靳大姑娘……可惜了。齐河抿紧了唇,即使是他一个人在房里。他也很小心的没有去坐床榻上,而是将身影全都遮在柜子的阴影中。躲在这里,不仅从窗口和门口都不能一眼看到。而且有人来时也可以及时躲进去。只是。一个人的房间实在太静了,静得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房中那缕若有若无的幽香紧紧缠绕着他。这里是……靳大姑娘的闺房啊。方才靳大姑娘气走那位表姑娘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女子实在很合他的心意。

不过,那又能如何?

靳大姑娘已经和袁二弟有婚约了。看袁二弟的情形,并不像是对靳大姑娘无意。他更清楚,哪怕靳大姑娘和袁二弟的婚约解开,他也没有机会接近靳大姑娘,除非他可以不顾兄弟情义。

只能怪他动心太晚。

靳宜安一出小偏房的门,立刻叮嘱木儿:“守好房门,决不可让任何人进去。”

木儿亦知道个中利害,点点头站在门边,一步也没有移开过。

对于木儿,靳宜安还是比较放心的,走出正门的一瞬间,她皱起的眉头就松开了,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姑娘?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草儿已经快要被自己的好奇心逼死了,奈何无论她怎么问,明兰始终不肯提一个字,她也只好苦等着姑娘出来。

“恩?”靳宜安一怔,随即就反应过来,明兰还什么都没有告诉给草儿,果然明兰已经很有长进了。向明兰赞许的笑笑,靳宜安说道:“你这丫头就是心急,我偏不告诉你。”

“姑娘!”草儿跺了跺脚,若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情,她也就不问了,只是眼下明兰和木儿都知道,而且看起来还颇为棘手,姑娘这样避而不谈,她该怎么帮姑娘?

逗了草儿几句,靳宜安终于笑开了,小声凑到草儿耳边说了几句,草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齐大公子竟然在姑娘房里,万一被人发现,姑娘这辈子可就完了!想到种种后果,草儿不禁对房里的齐河产生了重重的怨气,你哪儿不好跑,偏偏跑来安时院,再往东南走走就是静时院啊,跑的再远一点就到棋风苑了,哪个不比安时院好?

“好了,现在找点事情做,也免得让人琢磨我房里是不是有什么人。”靳宜安推推草儿,自己则是在廊下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坐下,还顺便叫来一个小丫头去房里跟木儿要来针线筐,今儿不算很热,廊下又有风,她要在这里做活。

房里有木儿守着,明兰则守在外边,草儿低着头合计了一番,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嘻嘻,姑娘,奴婢有事要跟姑娘说。”草儿笑嘻嘻的凑近了靳宜安。

靳宜安懒懒的瞄了她一眼,又继续绣起那半朵牡丹来:“说吧说吧,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肚子里指不定在打谁的鬼主意呢。”

“咱不是找不到把人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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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了草儿的话,靳宜安眼睛一亮,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坏了。

“上次捡来的香囊和手帕,香囊已经在二太太手里了,手帕却还在奴婢这里,待到晚上,齐大公子走的时候,故意弄出点动静,再把手帕‘不慎’遗落在洗衣房……”

那手帕上的花样可是和香囊上的一样,如此一来,二太太岂能不将疑心动到洗衣房里去?

“草儿越来越滑头了。”靳宜安点点草儿的额头,“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将来谁还敢娶你?”

草儿被打趣的脸上一红,板着脸道:“奴婢本来也就没想嫁人。”

说笑归说笑,这个主意倒是极可行的。不过,要先将自己摘出去才是啊。靳宜安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了手中即将完工的鞋样上,顿时就有了主意。

傍晚时分,靳宜安带着草儿出了安时院,径直向鸣麓院去了,草儿的手上捧着一双精致的绣鞋,那花样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靳宜安之手。

走到正房门口,靳宜安小心的问门口的小丫头:“老祖宗歇下了么?”若是已经歇下了,那她只有将鞋留下,然后去大姨娘那里坐坐了。

她刚一问话,就听见里面有人出声:“是谁在外边呢?怎么听着像是宜安的动静?”

小丫头给靳宜安掀起了帘子,笑道:“大姑娘来的正是时候,老太太刚用了茶,现在正让翦芳姐姐给她讲故事解闷儿呢。”

见是靳宜安来,常老太太脸上就堆起了笑,连连招手叫她过去,看到草儿捧着的鞋,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又忍不住教训靳宜安:“都说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了,怎么还做这么费神的东西?也不怕把身子给累坏了,以后不许了。”

“老祖宗不喜欢?”靳宜安委屈的看着常老太太,“宜安做了许久呢。”

“喜欢,当然喜欢,这么鲜亮的活计,正好留着我过几日六十大笀的时候穿。”让翦芳将鞋好好的收起来,常老太太才继续说道,“可你也要知道爱惜自己,你自己也照照镜子,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宜安只是吃不胖而已,哪里会累到自己?”

草儿也在一旁笑道:“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我们姑娘她是最会给自己找空闲的了,她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是吗?她都怎么找空闲了?”

“每次奴婢说该起床了,姑娘就跟奴婢说再躺一躺,等叫个五六次以后,姑娘才算是躺够了。”

就在鸣麓院里一片笑声的时候,一个修长的黑影从靳宜安房间的窗户悄无声息的翻了出去。

主子不在,安时院的婆子和小丫头们巴不得偷懒,谁肯傻乎乎的巡视院子?倒是方便了齐河行动。

“就在最里面的那张床,压在床脚就好,略微隐蔽些。”木儿将那块绣着兰花的帕子递给了齐河。

“放心,我定不负靳大姑娘之托,还请转告姑娘,齐河在此多谢姑娘收留了。”将帕子塞进衣袖,齐河冲木儿点点头,左右环视后,一个纵身翻过了墙头。

不愧是将军府的大公子,身手就是好。木儿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墙头,心里的大石顿时落了地。自打白天突然遇上躲在墙后的齐河,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所幸是她先遇上的,后跟来的又是明兰,否则姑娘的名声可就真的完了。

轻轻拭去了额上的细汗,木儿转身回了屋,她还要帮姑娘好好收拾下屋子,免得里面多出来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不多时,只听得隔壁一阵吵闹,嘈杂的尖叫声吵得安时院的下人们全都从房里走了出来。

“是洗衣房,怎么回事?”

“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今儿我还得上夜呢。”

“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洗衣房里已经是灯火通明,三四个媳妇子神色惊慌的跑出去,看那方向,是去了锦华院。

出了这样的乱子,木儿若是还能沉得住气在房里不出来,那倒真是怪了。和明兰一同混在院子里,听到隔壁乱了一阵子以后,再没传出什么男子的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123洗衣房又出事了

齐河没有问过靳大姑娘为何要他将那块帕子放去洗衣房,就像靳大姑娘也不曾追问他为何会避入靳府,他能帮到靳大姑娘,这就足够了。

放好帕子后,他踢翻了一个小几,上面的茶碗摔得粉碎,很快就惊动了人。按照木儿的交代,他只让那人看到了自己的背影,然后很快就推开那人逃走了。

直到翻出墙外,齐河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在靳大姑娘那里发现他,总算是保住了靳大姑娘的名声。听听墙壁另一侧,里面已经吵嚷开了,丫鬟婆子的叫声乱成一片。大概没有问题了吧……点点头,他环视一眼这片幽暗的小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这样进去,那么,别人呢?

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齐河咬咬牙,低下头飞快的沿着墙边走了出去。

洗衣房的骚乱很快传到了各院主子那里,杨氏一听又是洗衣房乱了起来,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又是靳宜安进去闹事了?随后传话的婆子就打消了她的猜测:洗衣房里竟然有个男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给我说清楚?”杨氏恨恨的一拍桌子,这群不省心的,都不肯让她过痛快!

“回夫人的话,就在刚才,奴婢们都在院子里忙活,忽然听到房里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小欢儿进去查看,结果一个男人从房里冲出来,推开她逃走了……”

“那是谁的房?”

“管事媳妇。”

杨氏想不通首尾,心里越发的烦躁,靳济则说是在家陪她一天,事实上只有白天,一过傍晚,他就去了宁姨娘那里。

宁氏那个狐媚子。但凡老爷去了她那里,她是断不会让任何人任何消息传进去的。杨氏咬牙,随即也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还是先不惊动老爷的好,发生在后宅。若是有心人挑拨。怕是会让老爷怀疑她治家的能力。

“对了夫人,在房里发现了一块帕子。”那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那儿没人用那样的帕子……”

“那你还不快些给我呈上来!”

婆子吓得抖了抖,结结巴巴的说道:“可,二太太她。她的人先来取走了……”

“你说什么?”杨氏狠狠的盯住跪在地上的婆子。眼神里的冰冷让婆子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奴婢不敢撒谎,真的是二太太!”婆子连连叩头,“刚闹起来没多久,二太太那边就来人问话。然后把帕子舀走了。”

王氏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杨氏微微合眼,轻轻摆了摆手。

那婆子如蒙大敕。连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芳华院是离洗衣房更近些,王氏先得到消息也实属正常,只是,向来不爱插手家事的王氏为什么会将那块帕子要走?难道她不知道那样会引起自己的猜忌和怀疑?还是说,有什么必然的理由要王氏不得不要走那块帕子?杨氏细细的想过去,前些天芳华院里传出来的骚动不可避免的被她反复琢磨起来。

王氏打了兰齐姨娘板子,那可是二老爷心尖尖上的人,可偏偏连二老爷都没阻拦。不过后几日听说二老爷和王氏吵了几次,直到现在还冷着,兰齐姨娘也放了出来。今天这事会不会和兰齐姨娘有关呢?

不得不说,杨氏猜得很准,王氏的确是急了。

当初从自己衣兜里摸出来那枚香囊时,王氏就吓了一跳,虽然那香囊用料考究,可却根本不是她用的东西,里面的香气更是古里古怪。她嫁给靳济纲多年仍未有孕,看到香囊,她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有人想要害她,香囊里是使人无法怀孕的东西。然而,她使出去询问大夫的婆子回来却告诉她,那里头不是令人无法怀孕的药,却是春.药。

岂有此理,谁会在她身上放这个?更何况藏得并不深,若是在外面和哪家太太夫人说话时落了出来,她这辈子都不要想抬头出门了。

越想越气,王氏立刻就让人关门搜查院子,结果从兰齐姨娘的房里搜到了同样的布料,还有绣着同样花样的鞋子。

男鞋,而且并不是老爷的尺码。

这下,王氏更加疑惑了,哪怕兰齐说是做错了大小,她又哪里肯信?兰齐跟了老爷这么多年,她会不知道老爷穿多大的鞋?随即,她就想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念头……这狐媚子不会是背着老爷和人……

想到这个可能,王氏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二话不说就让人通知老爷回家,将搜到的东西给了老爷,并说出缘由,果然看到老爷的牙齿狠狠的咬了起来。

所以,她也就很是畅快的打了兰齐姨娘板子。这个狐媚子,仗着生得一副好容貌,又惯会撒娇撒痴,哄得老爷晕头转向,整个二房更是只有她生下了儿子。

只是兰齐姨娘实在嘴硬,无论她怎么打都只咬定是做错了大小,香囊也只是偷偷弄来助兴而已。仅凭这个,她又怎么能将眼中钉收拾掉?就连老爷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想多了,或者干脆就是故意陷害,那个狐媚子又会伏低做小,又会软语哀求,不几日就勾得老爷心思慢慢转了过去。

对此,王氏只能咬牙,更是让心腹好好的查,认真的查,不可放过任何一处绣有同样兰草花样的东西。

洗衣房闹出乱子后,她藏在洗衣房的眼线回来禀报,说洗衣房里跑了一个男人,而且还在里面找到了绣有兰草的帕子,王氏又惊又喜,连忙命贴身丫鬟赶去洗衣房,说什么也要把那块帕子要过来。

看到帕子的第一眼,王氏就笑了,果然没错,和香囊上的花样一模一样,连料子都是一样的,这次,看那贱人还怎么抵赖!

“来人,去姑太太那里请老爷回来一趟。”王氏将帕子紧紧攥在手里。

然而,她等到的不是靳济纲,却是杨氏。

“方才洗衣房里出了点事,没吓到弟妹吧?”杨氏满面笑容的进了门,在一旁落座后,也不急着追问帕子,反而关心起王氏来,“听说弟妹这几日忙得很,身子还好吧?事情再多,有丫鬟婆子呢,可不要累着了你自己。”

王氏抿了抿唇,大嫂会是真心来问候她才怪,怕是来要那块帕子的吧?她知道自己这次做得急了些,可她必须要舀到,不然,她用什么去说服老爷?和杨氏敷衍了几句,王氏索性也不闪避了,将手中的帕子递给身边的丫鬟传给杨氏,她说道:“我也是听说那里出了事,心里有些害怕才让人去问话,没想到丫鬟回来回话还带来了这个,正要去找大嫂好好商量一下呢。”

杨氏笑开了,接过帕子边看边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块帕子并没有任何特异之处,杨氏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又让人递给了王氏。

“大嫂,以我之见,眼下洗衣房里人多口杂,不如先把人都看起来,然后让信得过的媳妇婆子们好好的查上一查,或许能发现什么东西也说不定。”横竖已经引起杨氏的怀疑了,王氏顾不得许多,她今日是一定要抓到兰齐的把柄不可。

“弟妹所言甚是。”

洗衣房里出的事情自是也传到了鸣麓院,常老太太虽然没使人去洗衣房,却使了人去问杨氏。杨氏知道,常老太太是在催她了。

虽然来回话的人是避着靳宜安的,可靳宜安又岂能猜不到缘由,看来齐大公子已经走了,如此,她也该告辞了。

待回话的人下去,她起身道:“时候不早,宜安扰了老祖宗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老祖宗也该放宽心才是,不论有什么事,横竖还有父亲母亲,叔父婶娘在呢,您可不要太过劳神。”

“这才多久你就要走?不许走,今儿就住我这里了,哪儿也不许去。”常老太太故作不悦的说道,“都嫌弃我是个老婆子,不肯陪着我,是不是?”

“宜安哪儿敢?巴不得天天陪着老祖宗呢,既然如此,那宜安就在这里闹老祖宗一晚好了。”

“这才听话。”常老太太点点头,唤人来给靳宜安收拾床铺,又命人去安时院传话,就说天色太晚,大姑娘被她留下了,让院里人好好看好门,不许乱跑。

看着靳宜安被雨润引着去洗漱,常老太太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这丫头来得太巧了些,却是不知究竟是凑巧,还是有意?看着丫头半点不挂心院子里的样子,她倒是放心了些,先留这丫头住下,安时院离洗衣房太近,万一有什么不知好歹的进了安时院就不好了。且等明日,看老大家的怎么回话吧,如果真是跟这丫头有关,好歹她在,还能保得这丫头一条性命。

微微叹了口气,她拂了拂衣襟,满布皱纹的手又忍不住摸进内袋,轻抖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那枚玉环。

这一晚上,靳宜安心无挂念的睡下了。洗衣房里那个装作婆子的男人,还有那个藏在床底下的通道一直都让她无法彻底放开,今日总算借着齐大公子的手将那些东西摆在了嫡母的面前。以嫡母的精明,定会发现那条通道,而二太太又一定不会放过和兰齐姨娘相关的东西,剩下的事情,就看她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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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实在是撑不住请假了,今天还有六千补更。

☆、124真相在宜宝口中

124

洗衣房里的事情会不会是靳宜安闹出来的?杨氏不是没这么怀疑过,只是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切都因为管事媳妇床底下的那个一人宽的通道。

靳宜安绝不会有那么大能力,可以遮掩过所有人的眼目做到,而且那通道一看就知道已经挖通了许久,久到靳宜安当初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大姑娘时恐怕就有了,那时候的靳宜安更不可能做到。

不仅杨氏打消了猜疑,常老太太同样也打消了猜疑,现在她们关心的是这条通道究竟能通到哪里去。

出了这种事,杨氏再也不能瞒着,只能报给了靳济则。二房那边,王氏更是恨不得靳济纲亲手将那个男人给揪出来,好将眼中钉除掉。

“老爷,奴才从地道过去,直接到了一个枯井里,上边盖着柴堆,奴才就爬回来了。”

回话的是靳济则的贴身小厮,他跟了靳济则多年,又向来嘴严,才得靳济则之命,顺着地道爬出去,看看地道究竟通往哪里。自家的后宅被挖了这么一条通道出去,靳济则是又惊又怒,对一直将后宅管得稳稳妥妥的杨氏也产生了质疑。

“枯井?”

“回老爷的话,奴才知道那个枯井在哪儿,也是怕打草惊蛇,这才没推开柴堆上去。”小厮不敢隐瞒,连忙将枯井的位置说了出来。

那口枯井离靳府不远,就在一处废了许久的小院子里,附近的人家因为这井无用。故而在上面压了柴堆。

“给我好好的查!”说这话的不是靳济则,却是靳济纲。他原本白净俊雅的脸此刻阴云密布,两道直挺的眉毛也紧紧皱起,双眼怒视着跪在地上多时的那个管事媳妇。“还有这个媳妇子,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先前的那个香囊和鞋子。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重新相信兰齐姨娘真的是被冤枉了,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昨晚王氏手中的帕子,那个熟悉的花样让他心里的疑惑再次生了出来,这次可不是王氏一人之言,这块帕子从洗衣房里翻出来的时候,那些丫鬟婆子们可是都见着过。还有那个男子的身影,也是多人亲眼所见。

靳济则飞快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是他想多了么,怎么觉得二弟比他还着急?

靳济纲也飞快的反应了过来,连忙低下头道:“弟弟僭越了。还请兄长做主。”

“没什么,你也是为了咱们靳家,先让人查着,你也回去歇歇吧。”靳济则摆了摆手,天一亮就闹了这么一通,他也累了,他还有些话要问问杨氏的呢。

一回了锦华院,靳济则脸上的温和就半点不剩了,刚进房门。他狠狠的瞪了身后的杨氏一眼。

杨氏早有准备,对房里伺候的丫鬟们摆摆手,连带着清秀清云两个也全都跟着退了出去。

“我以为把家里交给你就可以安心了,没想到你就是这么让我安的心!”靳济则重重的一拳捶在了桌上,“堂堂二品国子祭酒的后宅,被人挖了个通道出来。你让我还怎么在人前立足?”

杨氏垂着头,任凭靳济则如何责骂,直到靳济则骂累了,住了口,她才亲手为靳济则斟了一杯茶递过去,柔声道:“老爷润润嗓子,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失察了。”

靳济则闻言更是冷哼了一声。

“只是,洗衣房的事情,还请老爷容我分辨一二。”杨氏说着望了靳济则一眼,见他没有出言驳斥,便继续说了下去,“老爷也看得出来,那个地道已经是有年头的了,可洗衣房先前不是我管着,而是二房管的,二弟妹又因为那里的事情琐碎又没有油水,故而甩手给了他们院里的兰齐姨娘。”

这倒是不假。前些年,靳府里的事情向来是大房二房分着管,后来随着靳济则的官位越升越高,杨氏管得也就越来越多。

“这倒是……”靳济则皱了皱眉,难不成这是二房闹出的什么乱子?

“还有,老爷也看出二弟的神态不对了吧?我还没来及告诉老爷,昨儿二弟妹也很不对劲呢。”杨氏将昨晚的那块帕子以及前几日责罚了兰齐姨娘的事情说了出来,再稍稍提了下二老爷今日的反常,立刻就引起了靳济则的疑心。

二弟气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兰齐姨娘竟敢背着他和别的男子私相授受?同样都是男人,靳济则的脸色也不好看,猜测到这个可能,就算是真的,他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这件事就交给二房去查,你也不要管了,对了,先让人把那个地道给堵上,再给我查查别处还有没有!”靳济则铁青着脸,“看好咱们大房的人,谁都不许再琢磨这件事!”免得沾了一身腥气!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杨氏低头,笑弯了眼睛,这些日子二房没少看了她的笑话,如今也轮到她坐在一边看热闹了。

当靳宜安回到安时院时,洗衣房里的地道已经被堵死了,而洗衣房里的人,除了那个管事媳妇,其他的也都或打或买,一个也没有留下。

留下管事媳妇,也只是为了要她将那个男子的名字讲出来,地道的出口在她房里,若说跟她没关系,鬼都不会相信。

“木儿,昨儿还真是热闹,可惜我在老祖宗那里。”靳宜安伸了下懒腰,在木儿不赞同的目光里又老老实实站直了身子,“嬷嬷不是下午才到嘛。”

“饶是如此,姑娘也要先收敛一些,待摸清了这个嬷嬷的脾气再做打算。”木儿说着,又无奈的看了一眼同样一脸不在乎的草儿,“你啊,跟在姑娘身边也机灵一点。绝不能让人欺负了姑娘去。”

被木儿这么一说,草儿立刻不依的闹起来:“我什么时候不机灵了?我哪次没好好跟着姑娘?谁敢欺负姑娘,也要先看看能不能过了我这一关,哼。就会说教。”

“是是是,就你最厉害。”木儿垂头,她干嘛要教训这丫头啊。这丫头的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

正闹着,有人进了门来。

“咦,二妹妹今儿倒是稀罕,竟然来我这里了。”靳宜安转身看到宜宝,顿时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二妹妹是来同我学规矩的吧?母亲特意为我找了一位教习嬷嬷。我念着二妹妹也要及笄了,规矩也该学起来,特地跟父亲求了情解你禁足呢。二妹妹这是怎么了,你不必谢我,真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不是?”

看到靳宜安,靳宜宝已经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听靳宜安的话,她更是恨不得要了靳宜安的命。如果不是靳宜安,她怎么会被禁足?这个该死的靳宜安,竟然敢陷害她,害她差一点被迫嫁给表哥!果然靳宜安还痴念着袁二公子,也不好好照照自己。你凭什么跟我抢,你配得上袁二公子吗?如今竟然还敢让我来承你的情?你也配!

“多日不见,二妹妹倒清减了不少,难道谁克扣你饮食了不成?”靳宜安完全没有将宜宝的怒视放在眼里,而是含笑说道,“不要在院子里站着了。来我房里用些点心吧,都是老祖宗特意赏给我的呢。”

闻言,靳宜宝又是紧紧咬了咬牙。只是脑海中还有父亲铁青的脸色和警告的话,以及母亲的叮嘱和告诫,让她终于忍住没有发作出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靳宜安嘟了下嘴,如此看来,宜宝倒比依夏更沉得住气呢。

“二妹妹请坐,草儿,去给二姑娘泡好茶来,就用……恩,就用袁二公子先前送来的那罐新茶。”靳宜安温和的笑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袁二公子是怎么了,自打那日茶楼后,又突然让人送了她几罐好茶叶。

舀来招待宜宝,再好不过了。

听到“袁二公子”几个字,靳宜宝如坐针毡,双手更是紧紧的攥起。袁二公子竟然还特意送茶给靳宜安?不可能!定是靳宜安故意气她,袁二公子才不会送茶给靳宜安!

但淡淡的茶香还是扰乱了靳宜宝的心思,这的确不是府里惯用的茶。不,不会是袁二公子,这些日子她和宜淑都在禁足,宜珍又小,只有靳宜安一个可以自由出入,听说时有出门,定是她从外边自己带来的。不,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人给的呢。

“二妹妹,怎么不喝茶?可是这茶不合心意?”偏偏靳宜安的话就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的确是好茶。”靳宜宝收拢了心思,“我只是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有些怕,听说洗衣房里跑出去一个男子呢,真是吓人。不过,大姐姐这里离洗衣房也太近了,我来的路上还听人议论,说那人会不会是从大姐姐这里跑过去的呢。我当然是不会信的了,大姐姐岂会在自己房里藏一个男子。”

靳宜安笑了,整个靳府,恐怕第一个说中真相的就是宜宝啊,只是没人会信就是了。

“大姐姐笑什么?”靳宜宝紧紧盯着靳宜安的脸,无论如何,她都要将靳宜安狠狠的踩在脚下,她才是真正的嫡女,不是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谁这么不要命了,竟敢在背后说这种混话,这种话传出去,就算我的名声不重要,可府里其他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靳宜安说着说着就站了,“不行,我要去告诉母亲,断不能让人如此胡言乱语。好妹妹,你也和我一起去,看是谁在败坏我们姐妹的名声。”

是谁?这话除了靳宜宝还有谁敢说?别说别处的下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洗衣房的人的下场,他们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靳宜宝浑身一僵,连忙拉住了靳宜安:“这就不用了吧,我想那人也就是随口说说,府里如今乱纷纷的刚静下来,还是不要再起风波了。”母亲已经说过断不可再提那件事,如果母亲知道她先提起来,定不会轻饶了她。

☆、125李嬷嬷的真实身份

“真的不用了吗?”靳宜安定定的看着宜宝,“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咱们靳府的所有姑娘们着想。”

靳宜宝连忙摇头:“不用了,一听那人口无遮拦,我就先斥责了她,现在她定是老实了。”

“果然还是二妹妹反应机敏,这种爱嚼舌头的小人就要狠狠的教训才会老实,养着这样的奴才实在无用,只会给主子找麻烦。”靳宜安重新坐了回去,笑盈盈的说道,“天底下最无用的就是这种到处废话的奴才了,二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是啊。”靳宜宝强笑。

不久,清云就引着一位年约五十许的嬷嬷来了,看到靳宜宝已经到了这里,遂放了心,笑着说道:“李嬷嬷,这两位就是我们府上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了,还请嬷嬷认真教导。”说完,她又向靳宜安和靳宜宝两人介绍道,“这位李嬷嬷是夫人特地为二位姑娘请来的教习嬷嬷,夫人说了,这些日子来,李嬷嬷就在住在大姑娘这里,二姑娘您要每日准时来安时院学规矩,两位姑娘断不可违逆了李嬷嬷的话。”

靳宜安和靳宜宝两人均低头称“是”。

“我看两位姑娘都是极灵巧的,想必学起来定然也快。”李嬷嬷点了点头,紧紧抿着的唇微微弯了下,算是露出一丝笑意。

随后,清云就回锦华院去给杨氏回话了,而李嬷嬷却没有立刻就和靳宜安宜宝两人说话,而是在安时院里走动起来。

躲在一旁的草儿小声和明兰嘀咕:“虽然这个嬷嬷没怎么说话。可我怎么觉得她比先前那两个还凶?”

“夫人特地找的,能不凶?”明兰说着推了草儿一下,李嬷嬷已经看过来了。

和李嬷嬷学规矩的日子似乎并不太辛苦,有前面孙王两位嬷嬷的折腾。靳宜安只觉得李嬷嬷实在是太温和了。一连三日,李嬷嬷不过是让她们练习走路的礀态而已,而且每隔半个时辰还可以休息半刻钟。

不过。这样的念头并不存在于靳宜宝的脑海里,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要散开了。她不是没找过杨氏,可这次无论她如何撒娇,杨氏却不肯心软。

杨氏也是有些紧张宜宝了,即将及笄的年纪还没有定下合意的婚事,宜宝的性子又跳脱,还似乎对袁二公子不肯放手的样子。她也需要让宜宝好好学些规矩,免得将来闹出乱子贻笑大方。

“二姑娘,请坐直,大家闺秀岂可伏在桌上?”李嬷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伏在桌上的靳宜宝闻言嘟了下嘴,却也不得不重新坐好。她倒是想耍赖。只是李嬷嬷竟然敢真的对她动板子,而且那板子打在手掌上,不伤皮肤不留痕迹,偏偏刺痛无比,让她再不敢不听话。

“大姑娘的动作很对,如果能再轻松一点就更好了。”

听到这话,靳宜宝又是一声冷哼,靳宜安一定是故意的,哄着李嬷嬷每每训斥过自己以后都要去夸奖她一番。

主子们学规矩。伺候的人自是站在一旁候着,草儿木儿几个连跟了这几日,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如果只是这样,夫人请来的嬷嬷却也不过如此嘛,难道被她们姑娘拖上二姑娘以后。夫人真的放弃了继续针对她们姑娘的打算?

“二姑娘,那样喝茶实在太难看了,请您好好看奴婢为您示范!”

现在的靳宜宝心里头,有两个人名在不停的转来转去:靳宜安和李嬷嬷。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讨厌哪个多一点了。

终于,就在第四日晚上,李嬷嬷总算有动作了。

刚入了夜,靳宜安还未来及梳洗,就听木儿来说李嬷嬷突然要见自己。

“姑娘,您去睡觉,奴婢去打发她!”草儿闻言,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将手里的枕头往床上一抛,她蹬蹬蹬的就往外走去。

“草儿回来!等等!”靳宜安苦笑,却也只能先出声唤住草儿,“眼下也不知道夫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正好她送上门来,我怎么能不见见呢?”夫人将李嬷嬷安排在她这里住下,为的就是这个吧?

说着,她就招呼木儿请李嬷嬷进来。

“奴婢见过大姑娘。”李嬷嬷进屋就要行礼,靳宜安怎么忙让木儿扶住她。

白日里,李嬷嬷虽然严格,也是极有礼的,可这个时候的李嬷嬷比白日里还恭谨,这是怎么回事?靳宜安挑了挑眉,让草儿给李嬷嬷搬来一个小杌子。

待李嬷嬷坐好,靳宜安才笑着问道:“不知嬷嬷此时来找宜安,所为何事?”

不论夫人想要怎么折腾她,但凡这里还是靳府,她还是靳宜安,夫人就不能在她无错的时候随意伤她分毫,至于嬷嬷的小动作,她又岂是爱吃亏的?然而李嬷嬷的回答却让靳宜安以及草儿木儿都大吃一惊。

“奴婢是特来教姑娘真正的规矩的。”李嬷嬷从衣襟内取出一本小小的册子,轻声道,“奴婢,受忠信伯府袁二公子之托,特来教导姑娘一些东西。”

忠信伯府袁二公子?袁玓?

靳宜安顿时觉得自己的脑筋有些不够用,那个人搞什么鬼?好端端的怎么会将李嬷嬷买通?他又是怎么知道母亲正在给她寻教习嬷嬷的?实在是莫名其妙,难不成袁二公子被她给气傻了?没道理啊。

“姑娘放心,奴婢是认真来教姑娘规矩的。”见靳宜安半天不开口,李嬷嬷也知道她是毫不知情,不禁笑道,“听闻姑娘许给袁二公子了,看来袁二公子对姑娘很是上心,特地托了奴婢照顾姑娘。”

不应该啊,那个人先前对自己的嫌弃压根就不加掩饰。靳宜安皱皱眉,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冒充齐小公子的袁二公子。那个一身风华的俊美男子凤眸中是满满的不喜。更何况草儿和木儿也说过,她们之所以会被送给靳宜安,就是因为袁玓有心退了亲事,又心中过意不去。故而送来作为补偿。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袁玓特地揭穿她身亡的真相又是为什么?最近几次送她东西又是为什么?

靳宜安觉得自己真是有些糊涂了。

“姑娘。时候不早,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奴婢只能在靳府待上一个月,您要学的可多着呢。”李嬷嬷轻声提醒道,“相信奴婢,这些东西您绝对用得着,也只有奴婢能教给您了。”

待人接物。平衡下人,收买人心,乃至如何与人打机锋,如何看人脸色,逢年过节如何送礼……这些都是靳宜安要学的。也都是一个待嫁女子所要学的,而她先前只能在杨氏身旁偷学那么一点半点。

这一晚,靳宜安房里的灯亮了许久。

“昨儿晚上开始了?”杨氏斜倚在迎枕上,让小丫头轻轻给她捶着腿,她则是懒懒的问林成家的,“有什么动静么?”

林成家的想了下,然后摇摇头:“先前草儿那丫头嘟嘟囔囔的,不过被李嬷嬷训了,大姑娘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鸣麓院那边呢?”

“老太太来人问过。不过也不知道李嬷嬷是怎么收拾的大姑娘,大姑娘老老实实的告诉来人,说是她在请教李嬷嬷规矩,老太太的人也只能走了。”

“恩,不错。”杨氏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李嬷嬷比先前那两个没用的老东西强多了。

见杨氏心情好了起来。林成家的更是要搜肠刮肚的寻一点趣事和杨氏说,这一想,还真让她想起来了一件事,连忙说道:“夫人,奴婢今儿下午听说了一件事,倒有点意思。”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杨氏瞄了林成家的一眼。

“二老爷那天不是把那个媳妇子带去审了么?”只说这一句话,林成家的就先小心的觑了一眼杨氏的脸色,见杨氏并无不悦,她才继续说道,“奴婢的二女儿恰好在芳华院那边当差,虽说当时是避着人的,可她还是听着了几句,今儿又听着了几句吓人的话……”

杨氏笑了,白了林成家的一眼:“你如今也小心起来了,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别人也就罢了,你是我的人,我还信不过你?如果你是爱乱嚼舌头的人,我早也就不用你了。”

林成家的这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她女儿听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个管事媳妇被逼着交代床底下那个地道的来历,以及那个男子的身份,饶是她如何嘴硬,却也抵不过板子,王氏又说了可以饶她不死,她还硬挺着做什么?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地道的来历,那乃是兰齐姨娘代王氏打理洗衣房的时候命人从枯井那边挖过来的,而那个男子就是兰齐姨娘舅家表哥,与兰齐姨娘偷情已经有六七年时间了。

这鸀帽子竟然一戴就是这么多年,靳济则气得暴跳,亏他还能守住一丝清醒,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命人将管事媳妇牢牢看管起来,又让人去抓兰齐姨娘的表弟。隔了两日,果然找到了,还从兰齐姨娘表弟那里找到了兰齐姨娘的东西。

“抓着人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啧啧……”林成家的叹着气道,“听说文哥儿不是二老爷的种!”

杨氏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文哥儿是兰齐姨娘和她表弟生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不过,这样一来,二房岂不是一个子嗣都没有?

“夫人,奴婢说句话,您可别动怒。”林成家的讪笑着说道,“二老爷自打成亲到现在也这么些年了,除了二太太和兰齐姨娘外,房里也不是没伺候的人,可里里外外就一个兰齐姨娘生了,还不是他的种……二老爷他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不能生?

如果是那样的话,二房可就要绝嗣了。

杨氏眼中闪过亮光,也不理林成家的,开始暗自寻思起来。

☆、126常老太太过寿

如果文哥儿不是二老爷的种,那岂不是说二房到现在都没有子嗣?二老爷不是没妻妾,可这么多年了,一屋子女人没一个能怀上的,除非是二老爷自己不行……

二房要绝嗣了!

想通这一点的杨氏满心幸灾乐祸,相较于王氏,她无疑好过的多,她如今有两个亲生的女儿,还有一个亲生的儿子齐哥儿,子女才是女人的根基啊,宁氏那个小贱人就是因为生了宜淑和修哥儿才会那么嚣张。想到宁氏,杨氏心里的得意略略淡了些,她所出的齐哥儿只比修哥儿大了四岁,看宁氏那样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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