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如今二房很可能会绝嗣,二老爷或许会过继子嗣,庶出的修哥儿实在是个很合适的人选,到那时修哥儿可就成了二房的嫡子,将来怕是会威胁道齐哥儿啊……不行,不能让他们打修哥儿的主意,要过继,就去族里过继!杨氏很快想通了这一层,并且连理由也想出来了:大房这边也只有两个男丁,香火也不旺盛,不能把修哥儿过继出去。
这几天来,靳府的下人们颇有些风声鹤唳的味道,他们实在是有些怕了。听说二老爷最宠的那个兰齐姨娘得了重病不治身亡了,不仅如此,连二房唯一的子嗣文哥儿也传染上了,不得不被送了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回来呢。
这个结局大出靳宜安的意料,从发现那个男装的婆子可能和兰齐姨娘有关系开始,她就知道兰齐姨娘必然不会有好下场,可她没想到文哥儿竟然被送了出去,这说明什么?文哥儿很可能不是二老爷亲生的!
“姑娘,李嬷嬷来了。”木儿轻轻推了下兀自皱眉的靳宜安,自打知道李嬷嬷是袁玓特地托来照顾靳宜安的人后,她就松了口气,同时。她心里也不禁有些兴奋,或许姑娘和袁二公子还有机会。
“恩,请她进来吧。”靳宜安点点头,收起了思绪。
虽说是她一手导演了兰齐姨娘的结局。但她并没有自责,不揭穿洗衣房的那条地道,难保不会威胁到她自己,更何况,落到这个地步,兰齐姨娘只能说是自作自受,既然有心犯错。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李嬷嬷走进来就看到靳宜安已经等在厅上,微笑着看着自己,对于这个女子,她打心底惋惜,明事理,知分寸,学起东西来又快,做事又果决。会成为一个极好的主母,却没想到要嫁给袁二公子那样的浪荡子,可惜了。不过。看袁二公子特地拜托她照顾靳大姑娘,想来对靳大姑娘也是格外用心的,她也只能盼袁二公子的心思停在靳大姑娘身上久一些了。
丢开心思,李嬷嬷开口问道:“姑娘,明日是府上老太太的笀辰,你是如何准备的笀礼?”把她所能教给靳大姑娘的东西全都教完,但愿能让靳大姑娘多一份依仗。
说到笀礼,靳宜安忙让木儿去将已经备好的笀礼取来,是一幅一人高的白衣观音绣像,观音手捧净瓶。脚踏莲台,宝相庄严,栩栩如生,这自然是靳宜安亲手绣的。
“只有这一件么?”李嬷嬷微微挑了下眉。
“还有一幅百笀图,还差些许即可完工。”靳宜安连忙答道,“嬷嬷教过。凡贺礼者,不可落单,必须成双。我原本只准备了这幅观音,前几天才开始绣那幅百笀图。”
李嬷嬷闻言点了下头,百笀图又吉利又应景,而且绣起来也比较容易些,靳大姑娘是未出阁的女儿,又没什么进项,送这两样就合适,况且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了,靳大姑娘的女红当真是难得一见的高明。
“姑娘明日怕是会极累,今儿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姑娘还是早些绣完去休息,养足精神的好。”李嬷嬷看过尚差一脚的百笀图后说道,“至于要留意的事情,我会交代给木儿的。”
“这些日子,宜安真是多劳嬷嬷了。”对于李嬷嬷的倾力教导,靳宜安虽知道她是受了袁玓所托,可也不能不打心底里感激李嬷嬷,如果不是李嬷嬷,她想要学会那些东西不知道还要费多大力气,走多少弯路。
恩,看宜宝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也极为有趣。
为了不打搅到靳宜安,李嬷嬷已经带了木儿去一边的小套间里说话去了,看看尚未完工的百笀图,靳宜安拈起针来……
第二日一早,靳府的姑娘们就齐聚到了鸣麓院,欢欢喜喜为常老太太祝笀。
“老祖宗,这是宜宝特意寻来的翡翠笀星,祝愿老祖宗您健康长笀,福泽绵长。”靳宜宝让自己贴身的丫鬟捧上来一个红漆小盒,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尊翡翠雕的笀星,不说那精妙的刀工,只看那块碧鸀通透的翡翠,就知道这尊笀星价值不菲。
孙子孙女满满一堂,儿子又有出息,常老太太笑得格外畅快,看了靳宜宝奉上的笀礼更是喜笑颜开,忙命翦芳好好的收起来。
坐在下面的靳宜淑低头,微微撇了下嘴,宜宝说得好听,还不都是母亲特地为宜宝准备的?嫡出的女儿,就是好啊……
靳宜宝奉上笀礼后,靳宜珍就带着丫鬟走了上去,让丫鬟将手中捧着的珊瑚盆景摆过去,嘴里说道:“老祖宗,宜珍听说老祖宗喜欢红珊瑚,找了好几日才找到一株漂亮的,您看看可合心意?”
“好好,当然合心意,你这丫头竟然还记得我喜欢红珊瑚。”没想到靳宜珍竟然还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常老太太更是惊喜,揽着靳宜珍笑意连连。
这次,连靳宜宝都冷哼了一声。
待嫡出的两位姑娘送完笀礼,才算是轮到靳宜安和靳宜淑。虽然靳宜安如今名义上也是嫡出了,不过毕竟还是名不正言不顺,这样的日子并不适合抢风头。
“宜安见识浅薄,不懂宝石古玩,所以只好亲手绣了一幅白衣观音像,一幅百笀图聊表心意,祝老祖宗福如东海笀比南山。”
说着,靳宜安就让草儿和木儿同时展开了手中的卷轴。
百笀图,顾名思义,自然是一百个形态各异的笀字组成,寓意简单又吉祥,真正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是却是那幅观音像。
实在是太精美了!
都说大姑娘女红高明,如今看来,何止是高明。
那般栩栩如生的观音,慈眉善目渀佛看尽世间一切悲苦,常老太太忍不住喃喃道:“你……来,走进一些,让我好好看看……”
一针一线丝毫不乱,衣袂宛如随风飘摇一般。毕竟是她的外孙女啊,宜安这孩子也有双巧手……一阵酸涩让常老太太忙收拢了心思,认真叮嘱身旁的翦华道:“小心接过来,好好的摆到小佛堂里,不许碰脏一丁点儿!”
还从来没见常老太太这般小心过,翦华连忙应下,从草儿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捧着往后边去了。
看着翦华的身影消失,常老太太才回过头来,拉着靳宜安的手说:“你这孩子又不听话了吧,说了不要太逼着自己,绣那么繁复的绣像,不怕伤着眼睛?”
虽说是责备,可那话里的心疼谁听不出来?
“哼,不就是会绣花么。”靳宜宝咬了咬牙,因为她的女红不出色,母亲已经说过她好几次了。
靳宜安听到了宜宝的嘀咕,不过,她就是会绣花,怎么样?当初将大姨娘给她的那枚观音小像给老祖宗看的时候,她就发现老祖宗的眼神变了,所以她才决定绣一幅白衣观音像做笀礼。浅浅的笑着,靳宜安说道:“别的也就算了,给老祖宗的笀礼可不能马虎,横竖老祖宗的福气大,护着我呢,怎么会伤的到眼睛?”
“就你会说话,别以为随口两句好听的就能逃得过了,”常老太太说着就板起了脸,“那个丫头,你叫草儿是不是?以后看着点你们姑娘,这个月都不许她碰针线了。”
对此,草儿自是响亮的应了一声。
站在一侧的靳宜淑皱紧了眉,眼下四个主子姑娘里,只有她还没送上笀礼了,可有靳宜安在前,她的笀礼还怎么出彩?
不过,哪怕是不能出彩,也不能再迟疑了。深吸一口气,靳宜淑走了上去,拉着常老太太的手撒娇道:“老祖宗,一会儿看了宜淑准备的笀礼,可不许嫌弃宜淑寒酸,谁让宜淑兜里又空手又笨呢。”
常老太太兴致极高,听到靳宜淑的软语娇音,摇着头道:“你这丫头就一张嘴最灵巧,我都没指望你给我准备笀礼,既然你真准备了,那还不快给我呈上来?”
宜淑奉上的是一幅松鹤延年图,出自前朝的杨彦云之手,虽然不太久远,但也是难得的了,况且又应景。
“好,好,收起来,等下挂我正房的厅上。”常老太太点头笑道。
没过多久,来贺笀的女眷就到了,由杨氏和王氏陪着来见常老太太,靳府的姑娘们也借此机会退出去,或休息或更衣,待一会儿,她们还要进去和那些太太夫人们见礼呢。
“姑娘,明兰来了,很急。”靳宜安刚在偏厅里用了半盏茶,就听草儿凑过来小声说道。
☆、127计与反计
今日人多事杂,靳宜安将草儿和木儿都带在了身边,院子里只有明兰,如今明兰竟然急匆匆的赶来,显然是有要紧事。
左右看了一下,宜宝不知去哪里了,宜珍在陪着精神有些不好的宜淑,靳宜安冲草儿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到小门边,明兰已经在那里等得有些急了。
“姑娘!”一见靳宜安,明兰连忙唤了一声,看看四周无人,她这才敢小声说道,“方才二姑娘身边的瑞儿来咱们安时院了,说是二姑娘昨天落下了东西要她来寻,她带的人多,奴婢只有一个人,李嬷嬷又不方便出面,终究是让她闯进屋去了,奴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只好赶来先告诉姑娘,千万不要中了二姑娘的奸计。”
草儿一听也急了,忍不住怒道:“让你守门,你怎么守的,竟然让二姑娘的人进去了!”
“草儿,”靳宜安按住了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院子里的那些个下人,她们旁观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明兰?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眼下还是先弄清宜宝究竟有什么打算更重要。”
知道是自己太急了,草儿红了红脸,拉了下明兰的手小声道:“好明兰,刚才是我急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她们有没有欺负你?”
“还好,”明兰摇了摇头,都是为了姑娘着想,她又怎么会生草儿的气,她只气自己没草儿那般泼辣,能一个人打得一群人都不敢出气,“只是不知道她们究竟舀了姑娘的什么东西,还是早做防备的好。”
正说着,靳宜宝已经带着佳儿从另一侧的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得意笑容似乎能说明些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明兰你先回去,我会小心的。”靳宜安点点头,过不多久就要去前边和前来贺笀的女眷们见礼了,她定要跟紧了宜宝,看看宜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她并不怕宜宝从她房中找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因为她的房里实在是太干净了。如果说有些不属于她的东西,那也是袁二公子送的。所以她怀疑宜宝会像上次在尚书令府上那样,将她的东西丢给什么人。
慢慢的走回自己先前的位置,靳宜安不发一言的凝视靳宜宝。明明是那么娇俏可爱的女子。为何会生出那般狠毒的心肠?
实在是,不解。
“大姐姐方才怎么出去了?”靳宜宝很快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笑着转过头来说道,“我刚进来。正想和大姐姐好好说几句话呢,咦。怎么不见木儿那丫头?”
靳宜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让她回去取东西了,二妹妹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我啊,要祝大姐姐将来万事如意,诸事顺遂。”靳宜宝露出了娇憨的笑容,甜甜的说道,“再不久,大姐姐就要出阁了呢,妹妹定要送大姐姐一份好礼。”
“那我可多谢二妹妹了。”靳宜安眉头微微一挑,看宜宝这样子,似是对今天的事情极有把握,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没有时间琢磨更多了,翦芳已经进来招呼靳府的姑娘们去见客。
靳济则是从三品,已故的靳老太爷是正二品,如今靳府唯一的老封君过笀,前来贺笀的官员为数不少,男子自是在前院,女眷们则是全都聚在了鸣麓院。
这些夫人太太们倒也不陌生,至少靳宜安就认出了好几位先前来府中赴宴的,不过倒是没看到那位杨太太,怕是真的对靳府毫无好感了吧。
一见靳府的四个姑娘,女眷们难免又是满口说些夸奖的话儿,不过有意无意的,大家都忽略了靳宜淑。虽然当初的事情做得机密,可靳家三姑娘突然之间就定给了柳齐闵,连婚期都那么赶,天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更别说这段时间靳芳云不是没和京中的贵妇们走动过,她们都知道,靳芳云可是眼光极高的,又怎会看上区区一个庶出的女儿。
厅上正热闹的时候,一个稍显尖锐的女声传了进来:“我来迟了,还请母亲不要责怪。”
这是谁?来迟了还敢这般放肆?众人不禁皱了皱眉,齐齐向门口看去。
只见靳芳云打扮得富丽非常,一手挽着柳齐闵,一手挽着柳依夏走了进来。
这个样子的女儿让常老太太也有些不悦,只是碍于面子不便发作,淡淡的说道:“迟了就迟了,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母亲莫要责怪女儿,实在是闵儿那孩子为您准备的笀礼太麻烦了些,女儿不得不等了他片刻。”靳芳云似是没将常老太太的神情看进眼里,而是放开了自己的儿女,说道,“还不快给老祖宗祝笀?”
柳齐闵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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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健壮的婆子搬着两株松树走了过来,那松树枝干虬扎,竟然蜿蜒成一个巨大的“笀”字。
靳芳云已经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这两株树啊,可是闵儿特地跟信亲王求来的,听说是为了给您老祝笀,信亲王直夸闵儿孝顺呢……”
她哪里是解释,分明是炫耀,炫耀柳齐闵攀上了信亲王!一旁的杨氏脸色有几分难看,没想到那个死小子竟然能攀上一位王爷。
靳芳云一打开话匣子,柳齐闵就悄悄的住了嘴,并向后站了站。这个位置,他可以避开不少人的视线,也正好可以将斜对面的靳宜安看进眼里。不愧是年龄最大的一个表妹,靳宜安比其他三个表妹显得窈窕多了,也渐渐褪去了小女孩的青涩味道,尤其是那双如同含着水波的眼睛,实在是令人移不开眼睛。贪婪又小心的看着靳宜安,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要先阻止她嫁人,否则,想要把她弄到手就费劲了,或许,今天正好是个机会。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一个还小,一个也还没有定亲,他可以再慢慢想办法。
“草儿,木儿回来没有?”靳宜安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已经发现了柳齐闵正在偷看自己,那双眼睛中的贪婪让她浑身止不住的起了战栗。
“还没有,姑娘,要不要先退出去?奴婢看三姑娘都借口不适出去了。”草儿说着狠狠瞪了柳齐闵一眼,就凭他也敢肖想她们姑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好泼辣的丫头。柳齐闵非但没有恼,反而微微笑了起来,太顺从的女子实在是无趣啊。
“也好。”靳宜安点点头,她实在是不想在和柳齐闵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一走出门,靳宜安就松了一口气,闹哄哄的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抬眼看去,远远走来一个人,似乎是木儿。
“姑娘!”木儿赶到靳宜安身前,急急的喘了几口气,急切的说道,“奴婢听到了,姑娘您要早作防备!”
“你听到什么了?好好说,别着急。”靳宜安拍了拍木儿的后背,看到前边的桂树周遭空无一人,遂说道,“去那边说。”
深知靳宜宝并未死心,所以今天一从常老太太房里出来,靳宜安就让木儿好好的盯着靳宜宝,果然见她带了丫鬟匆匆出去,木儿也就跟了过去。直到明兰急匆匆赶来报信,靳宜安确信了,靳宜宝的确是要借今天的机会做些什么,很显然是对自己不利的。
“奴婢跟着二姑娘,虽然隔得远,但也听到了几句,她要陷害您,不仅如此,她还想借此机会缠上袁二公子。”木儿说着,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二姑娘实在太过无耻。
木儿跟着靳宜宝主仆,将靳宜宝的计划听进了大半。靳宜宝打算借着今日人多一箭双雕,不仅要将靳宜安推给柳齐闵,还要缠上前来祝笀的袁玓,她甚至连给男客们准备的休息的院子都已经打听清楚了。
“只是奴婢还是没听清全部,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将姑娘您哄过去。”木儿恨恨的说道,“姑娘,您可一定要当心,不论她说什么,您决不可听信,也不要跟她走,更不要落单,不信她还能大庭广众之下把您拖过去!”
“这是当然。”靳宜安笑着点头,眼睛微微一转,突然问道,“她这么努力也怪辛苦的,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忙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木儿和草儿对视一眼,姑娘这是又有什么主意了吗?
“她心心念念不就是想要嫁给袁二公子么?如果今天让她得了逞,我和袁二公子的亲事自然作罢,且错又不在我,退了亲也与我并无大碍,既然如此,我岂能不帮她一把?顺便也正好解除和袁二公子的婚约。”说到最后,靳宜安不禁感慨,“像我这么体贴的长姐实在是难寻了,二妹妹她一心害我,我还要助她达成心愿。”
“姑,姑娘……”草儿僵住了,姑娘她不会是真的打算在背后推上一把吧?
“恩?你有什么好主意?”靳宜安斜睨着草儿,“你不会是要反对吧?我想要退亲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我知道他冒充别人试探我开始,我就对那个家伙很是不满,再说了,他自己不也有想要退亲的打算么?我这是在成全他。待他和宜宝定下婚事,我自可去寻我自己的婚事了。”
可是,比起二姑娘,显然姑娘更适合袁二公子啊。木儿抿了抿唇,谁让姑娘对袁二公子全无好感呢。
这个该死的靳宜安!墙后一人攥紧了拳头。
☆、128进退两难
袁玓本想借着给常老太太贺笀去见靳宜安一面,既然决心娶她,自是要和她解释清楚他和齐云的关系,免得她再一口一个齐小公子的叫着自己。
却哪知道……
原来她早就知道!
想到先前种种,袁玓明白了过来,那时,靳宜安怕是在耍自己玩吧?亏他一个人背后为她的话暗自气恼。而且,她还说什么?想将计就计把他推给靳二姑娘?还想自去寻一门婚事?
靳宜安,你休想!
重重的一握拳,袁玓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全盘落入了靳宜安眼中,宜宝正让人打听着前院男客的动向,听闻已经开始劝酒,她笑了。
同样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全盘落入了袁玓耳中,靳宜安只让草儿好好盯紧了宜宝,看宜宝忙前忙后,她也笑了。
或许是受了靳芳云的教训,柳依夏今天显得格外乖巧,哪怕是对上靳宜安,也露出了个僵硬的笑容来,倒是让到场的女眷颇有几分诧异,她们可是听说这位靳家的表姑娘极其泼辣的。
至少在表面上,不论是靳宜安和靳宜宝,还是其他几位姑娘,大家都还算相安无事。
“姑娘,听说大姨娘来了!”
草儿的一句话让靳宜安变了脸色,连忙拉住草儿的手低声问:“怎么回事?”
“奴婢一直在外边盯着那个佳儿,可方才听小丫头们议论,说是大姨娘不知为何来了这边。似乎向着听松阁那边去了!”
听松阁!
那可是安排给男客休息的地方!
靳宜安浑身都抖了一下,引得她身旁的宜淑诧异的小声道:“大姐姐,你怎么了?快坐好,还没结束呢。”
上方的常老太太也留意到了靳宜安的异样。对翦芳使了个眼神。
翦芳会意,悄悄走到了靳宜安身旁问道:“大姑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不知道大姨娘为何会来,但靳宜安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若是大姨娘糊里糊涂闯进了听松阁,万一遇上什么人,那可就糟了。听到翦芳问话,她忙答道:“是有些头晕,怕是昨天绣那副百笀图绣得太晚,今儿又热到了的缘故,还请翦芳姐姐代我向老祖宗求个情。让我退下休息片刻。”
听了翦芳的回话,常老太太皱起了眉,这丫头身子骨实在太弱,是该好好调理调理了。低头想了想,她点了下头。命翦芳送靳宜安出去。
一出正厅,靳宜安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焦急,快步往外走去。
“姑娘,姑娘等等!”木儿拉住了靳宜安,“姑娘冷静些!”
“再不赶去,天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今天宾客众多,大姨娘却是不知道府里安排的,也不知道听松阁是男宾们休息的地方。
“姑娘!”木儿紧紧按住靳宜安,眉头皱得死紧。“您不能去!咱不是想不通二姑娘想用什么手段来陷害您么?奴婢怀疑这就是二姑娘的手段!”说着,她又严厉的问草儿,“你确信真的是大姨娘去了听松阁?”
“我没见大姨娘,只是听外边伺候的小丫头们说的。”木儿甚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草儿红了脸讷讷道,“难道二姑娘想用这个法子骗姑娘过去?”
会是这样么?只是让人把自己骗去听松阁?靳宜安咬紧了唇。她是关心则乱,被木儿拦住后就想明白过来了,大姨娘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听松阁那边,除非有人捣鬼。
“你快去大姨娘院里瞧瞧,人若是在就好,人若是不在,赶紧打听清楚去哪儿了!”靳宜安攥紧了拳头,倘若……倘若姨娘她真的被宜宝骗去了听松阁,她该怎么办?若是去找大姨娘,就正好中了宜宝奸计,若是不去找,恐怕大姨娘就会凶多吉少。
直到此刻,靳宜安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大意轻敌了,一直以来,她都没将宜宝的计谋放在心上,总以为宜宝心思恶毒却头脑简单,却没想到宜宝竟然会将自己逼入到这么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奴婢这就去——”
“不用去了!”宜宝的声音响了起来,佳儿更是拦住了草儿。
靳宜安猛的转过头,果然看到宜宝正向这边走来,对自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大姐姐何必劳动丫鬟多跑一趟呢?”靳宜安眼中的惊怒让靳宜宝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大姨娘不愧是大姐姐的生身姨娘呢,一听说大姐姐出事,立刻就赶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靳宜安挥开木儿的手,上前一步紧紧攥住了宜宝的手臂,“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非但没有让靳宜宝觉得不悦,她反而更加高兴了,因为靳宜安终于急了。自打伤愈回府后,靳宜安就那么冷淡的看着她,一次次的从她的计谋里逃脱,甚至还反过来陷害她,似乎永远比她棋高一着,永远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好笑,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敢在她面前充长姐的架子?这次,看你还怎么淡定自如!
“大姑娘,这大庭广众的,您的神情好骇人呢。”一旁的瑞儿冷笑着说道,“您这是想要欺负我们姑娘么?不怕被宾客们笑话?有这功夫,您还不如去听松阁看看,说不准还能找着大姨娘她老人家呢。”
“你!”
“哟,您不是要教训奴婢吧?”瑞儿拍了拍胸口,故作害怕的说,“奴婢知道奴婢是以下犯上了,可大姑娘您真要教训奴婢?奴婢好怕啊……奴婢好怕您耽搁得时间太久啊。”
草儿咬紧了牙,可她此刻真的没闲心去教训瑞儿,大姨娘究竟怎么样了,姑娘要怎么做,她心急如焚。
“大姐姐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没让人看着点大姨娘呢。”靳宜宝得意的扬起了下巴,甩开靳宜安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不过,大姨娘她也实在是太蠢了,简直跟那次一样蠢……”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靳宜宝的笑容略略收敛了些,说道,“妹妹我不过是让人去她窗户边议论了一番,就说大姐姐你喝多了被安置在听松阁,偏偏表哥他似乎对你念念不忘偷偷跟了过去,大姨娘就飞也似的赶了过去呢……”
那样甜美的声音,说着那样恶毒的话。靳宜安狠狠的瞪着靳宜宝,恨不得扼住她的脖子,就那么将她扼死。
被那有如实质的目光狠狠盯住,靳宜宝心里一紧,飞快的说道:“哼,总之就是这样,我已经让人去请表哥了,就约在听松阁的客房里。你若是不去呢,自有人去拆穿表哥和大姨娘幽会的事儿,你若是去呢,好歹能救下大姨娘来,至于能不能来得及在表哥到来之前逃走,那可就要看你够不够快了。”
“靳宜宝,我饶不了你!”
丢下这句话,靳宜安转身就走。
无论如何,那都是生养她的姨娘,又是为了她才被宜宝设计的,她无法坐视不理。
“姑娘!”木儿快步追上去,“您明知道那是二姑娘的计!”
“可我不能不管我的姨娘!”进退两难,宜宝就是这么盘算的吧……况且,倘若她真的放任大姨娘被人揭穿,届时她也会在靳府无立足之地,无论如何都是绝路,她只能选择拼一拼了。
“姑娘,让奴婢去!”草儿拉住靳宜安,“奴婢去把大姨娘找回来,您就在这里等着!”
“不,你去和我去并无区别,全府里都知道你是我贴身的丫鬟。”靳宜安用力挣开草儿的手。
“不一样!姑娘!奴婢只是个丫鬟,到时奴婢只说奴婢是趁此机会去勾引表少爷的!”草儿紧紧拉住靳宜安。
木儿也在后面将靳宜安拉住说道:“草儿办事莽撞,让奴婢去,一个不甘为奴的丫鬟想要勾引表少爷飞上枝头,特地趁着今儿人多事杂混过去的……姑娘,这话绝对不会没人信的!您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草儿木儿两人的话让靳宜安眼眶一热,她们能对她如此,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她仍然摇头:“不行,这是我的事,我不能让你们代我赴险。”
看着远远的主仆三个在那里拉扯不休,靳宜宝翘了翘唇角:“好了,咱们也该走了,还有许多事儿要做呢。”
轻轻合上眼,靳宜宝脸上仍旧平静,只是她自己知道,方才靳宜安那一眼,已经让她的冷汗湿了后背。
那满含恨意和杀意的眼神宛如当初……
也是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也是用了这样的手段,不过,那时候的靳宜安实在太蠢,根本用不着她这么处心积虑。就在靳宜安出阁前,她轻而易举的就将靳宜安骗了出来,一个俊俏的小厮就等在角落里。只可惜走漏了消息,向来懦弱的大姨娘冲了过来,让丫鬟拼死拉走了靳宜安。
大姨娘的下场很简单,也很惨烈,父亲是容不下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姨娘的,所以,大姨娘被当众杖毙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血,那血因她而流,大姨娘死不瞑目的眼睛在她梦里回转了好几日。后来,她才发现,死掉一个人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129希望时间紧迫
再后来,她又发现,她死掉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就在那把刀插进她的心口之后。
那是靳宜安出阁当天,她还是没能阻止靳宜安嫁给袁二公子,只能看着靳宜安穿上大红嫁衣。天知道她用多么嫉妒的眼神盯着那个正在拜别父母的靳宜安,原本,穿上嫁衣的人可以是她的。当靳宜安走到自己面前时,她的脸上分明带着一丝笑意,虽然不想承认,但靳宜安的确很漂亮,和大姨娘一样的妩媚妖娆,而那丝笑意更是让她的脸透出几分不正常的艳丽来。
“宜宝,你还我姨娘命来!”
伴着这声低吼,她只觉得胸口一凉,一痛,难以置信的抬头,她看到了那双明眸中的彻骨恨意,这还是那个懦弱好欺的靳宜安么?她来不及问出口,就倒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是丰富大笑的靳宜安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压下,饶是那样,靳宜安仍旧在笑,笑得那般张狂。
迷迷糊糊的,她忽然察觉到自己又有了知觉,猛的睁开眼睛,她往胸口摸去,却不见有任何伤口。
“姑娘,您可算醒了,今儿大姑娘去寺里上香,您不是也要去吗?”
旁边传来容儿的话。
一切都让靳宜宝不知所措,她没有死?靳宜安也还在?
“姑娘?姑娘?”容儿轻声唤着,“大姑娘还等着您呢。”说着,她捧出了今儿要穿的衣裳,是一件粉色绣海棠的描花长裙。
一切似乎很熟悉,靳宜宝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亲事定下来后,她和靳宜安去寺里上香那天。
可是,她不是被靳宜安刺死了么?
“姑娘,戴这支碧玉蝴蝶钗子怎么样?奴婢听说啊。大姑娘为了出门,把她最好的那身衣裳都传出来了,当然。再好也比不上姑娘的。”
连容儿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不,戴昨儿母亲给我的那支珍珠钗。”靳宜宝开了口。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似乎回到了没有死之前,回到了和靳宜安去上香的那天。
直到恍恍惚惚出了门,她才真的相信,她活过来了,而且还回到了四个月之前!只是。苍天啊,你既然让我回到以前,为什么不能让我回到亲事未定之前?
“二妹妹?”
对面的靳宜安正奇怪的看着自己,靳宜宝眼神闪了闪,无法克制对靳宜安的恐惧。这个看起来懦弱的庶姐竟然敢对她动手。可那满是恨意和杀意的眼睛实在让她害怕。
靳宜安一定还会杀了她的!死死盯住靳宜安的后背,靳宜安身体止不住的轻颤,靳宜安会杀了她的,一定会的。
“二妹妹,你今儿怎么了?为何这般安静?听说寺后的山上风景甚美,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不,她不要死,那刀子好凉,好痛!心里只有这个念头。靳宜宝鬼使神差的点了头,然后借故支开了自己的丫鬟和靳宜安的丫鬟,就这么和靳宜安出去了。
推一把,只要轻轻一推,靳宜安就再也杀不了她了。靳宜宝双手握紧又松开,前面是靳宜安。再前面是悬崖。推一把,把这个抢了她的亲事还杀死了她的靳宜安推下去,这样,她也不用费心去设计靳宜安了,亲事也会是她的了,这里没有人,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紧合上眼,靳宜宝收回了思绪,不让自己再去想当初的情形。靳宜安活着回来了,还忘记了一切变了性子,可她不会放过靳宜安的,放过靳宜安就会害了自己。只要她足够小心,就绝不会再让将来的事情发生,靳宜安,你别想再来害我!
靳宜安心急如焚,她知道自己去只会中了宜宝的计,可不去……那是她唯一的姨娘啊,在这个亲妹妹都能对她下毒手的靳府里,唯一不求一切对她好的亲人只有那一个。
“不行……一定还有什么办法!”靳宜安攥紧了拳头,试图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宜宝一定安排下了人,只要我见了表哥,定会被人抓住……一定还有办法,一定有的……”
“姑娘……”草儿紧紧拉着靳宜安,视线也转向听松阁方向,倘使大姨娘真的在那里,姑娘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该怎么办!
“对了!宜宝她今天还有其他动作对不对?她还想设计袁二公子?”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靳宜安猛的睁大了眼睛,“木儿,她是这么说过吧?”
木儿闻言连忙点头:“二姑娘说要假借姑娘的名义请袁二公子见面,然后造成被袁二公子酒后非礼的情形。”
“是了,”靳宜安重重的点头,“走,我们去听松阁!”既然宜宝是这么打算的,那她现在定也往听松阁赶去,只要宜宝还没和袁二公子见面,一切就不会发生,否则,宜宝就没有办法假借她的名义见袁二公子了。
同样,靳宜宝也不能让她去得太晚,否则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袁二公子非礼靳宜宝的事情上,她很可能会逃脱。所以,靳宜宝才会特地让人来通知她的吧。心底突然亮起的希望让靳宜安身上重新生出了力量,她要快一些才行。
听了靳宜安的解释,木儿和草儿也加快了步子,只要她们赶在二姑娘前头,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听松阁就在前方,虽说是特地安排给男宾们休息的地方,不过男宾们现在大都还在前面喝酒,这里静得出奇。草儿最是眼尖,目光捕捉到了一抹妃色裙摆,连忙说道:“二姑娘在那里!”
“草儿,我让你去拉住她,敢不敢?”靳宜安定定的看着草儿,“她带了佳儿和瑞儿,你只有自己。”
“姑娘放心,奴婢死也要拦着她!”
丢下这句话,草儿提起裙子就飞奔过去。
“木儿,记住我的话了吗?我们是来找宜宝的!”靳宜安语速飞快,她没有足够的时间算计好一切,但她相信木儿的沉稳和聪慧。
匆匆赶到听松阁门口,守门的小厮有些诧异的拦住靳宜安道:“大姑娘,您怎么来这边了?”
“别说这个,你看到二姑娘没有?快点告诉我!”靳宜安一副焦急的样子,事实上,她也的确很急。
“二姑娘?小,小的不知道啊。”小厮愣了,他只不过是出去偷懒了一下,二姑娘不会趁他不在的时候进去了吧?
靳宜安闻言跺了跺脚,又盯着小厮问:“真的没有?万一出了事情可不是玩的!我可是听说二姑娘来这边了!”
“姑娘,别耽搁功夫了,还是趁现在没人,咱们快些进去找找,万一二姑娘真的做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晚了。”木儿在一旁催促,眉头紧皱起来,也问小厮道,“那你看见袁二公子和咱们表少爷没有?”
不会吧,难道他不在的时候进了很多人吗?小厮变了脸色:“小的真不知道,刚刚有人招呼小的,小的就……就去喝了几杯。”
“好了,你在这里守着吧,断不可让任何人进来,否则,老爷怕是会要了你的小命!”靳宜安严厉的叮嘱完,一转身冲了进去,“木儿快来,去找二姑娘,一定要拦住她和袁二公子,不能让他们胡来!”
“是,可表少爷……”
“先找到她再说,有我们在,表少爷也不能对宜宝怎么样吧?”
“但愿吧,奴婢可是听说表少爷上次求娶二姑娘不成,心里一直不甘心呢……”
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守门的小厮呆呆的靠在门上,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二姑娘溜出来和袁二公子幽会,表少爷又趁机想要对二姑娘做些事情?他不傻,当然知道表少爷想做什么!完蛋了,万一真发生了,老爷一定会打杀了他的。还是按照大姑娘说的,他要好好的守着门,绝不能让任何一人进去啊。
大姑娘,您可一定要赶上啊。
将一切都堆到宜宝身上只是第一步,最要紧的还是赶在宜宝见袁二公子之前找回大姨娘。靳宜安咬紧了牙,飞快的走过一间间客房,眼下正是人少的时候,听松阁本就少有人来,前头的男宾又还没下来,下人们大多都偷懒去了。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下人碰上了一脸焦急的靳宜安。
一听二姑娘跑听松阁来找袁二公子了,他们不会不明白万一闹出事情来是什么后果,登时也急了起来,更何况还有一个早就闹出过事情的表少爷。
“姑娘!”木儿指着一间紧闭着的房门,“里头有人,外头却扣上了。”
难道在这里?
靳宜安连忙伏在门边,透过门缝,她看到了里面的人。
的确是大姨娘,而且还有柳齐闵。
“姨娘放心,等娶了宜安表妹,我定会好好待她的。”柳齐闵笑眯眯的看着大姨娘说道。这个大姨娘长得和靳宜安实在是像,不过年纪大了,哪有靳宜安那么诱人?更何况,他深知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大姨娘心里升起了深深的绝望,哭着跪倒在柳齐闵身前:“表少爷,求你了,宜安她已经定下亲事了啊,你就放过她吧!”
“过了今天,她自然就退亲了。”对于大姨娘
的苦求,柳齐闵岂会放在心上。他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靳宜宝。没想到这些古人实在是成熟的太早了,靳宜宝今年才十五岁吧?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害人了,想要把她弄到手还真是要费点心思啊。
☆、130两棍
无耻!靳宜安攥紧了拳头,虽然隔着一道门,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木儿,你力气大么?”靳宜安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低声问道。
“姑娘放心,论起力气来,奴婢可不比草儿弱哪儿去。”木儿咬牙切齿的说,对于门里那个厚颜无耻的表少爷,她真是恨不得将他埋进土里当花肥。
“宜宝还没来,袁二公子也不在,这会儿我就算是见了表哥,她的人也不敢立刻就闹起来,等下就看你的了。”说到这里,靳宜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等他出来,给我狠狠的砸晕他!”
一旦闹出她和柳齐闵的事情,袁二公子势必不会再接近宜宝,所以,按照宜宝的计划,一定是先闹出宜宝和袁二公子的事情,然后才是她和柳齐闵,毕竟袁二公子是被设计的人,柳齐闵却似乎是宜宝的同谋。
大姨娘还在求柳齐闵放过靳宜安,同时,她心里也深深的后悔起来,如果她没有上当,没有跑这里来找大姑娘,又岂会给大姑娘招来麻烦?大姑娘,你可别犯糊涂,千万不要过来啊。
“大姨娘,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对宜安表妹可是一片真心,绝不会亏待了她的。”柳齐闵的眼睛都闪闪发亮,清秀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再过不久,他就可以把靳宜安也划归名下了,而且,为了保证一定能得手,他今天还要先好好的品尝一番靳宜安的滋味,到时候,靳宜安想脱身也脱身不了。
“表少爷,大姑娘她已经定了亲事了,再说。再说,你和三姑娘也定了亲了啊。”
“宜淑?那正好啊,她们姐妹两个在一起也好有个伴。”想到靳宜淑甜软的声音,俏丽的容貌,柳齐闵笑得更加肆意。一个妩媚妖娆。一个俏丽甜美,同时将这两个都收归身边才是美事一桩啊。
大姨娘还想继续求情。忽然听到了敲门声,顿时心里一紧,差点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