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不到两分钟,雷翊就飞奔到女用洗手间,只见两个女人怒目相视,活像要吃了对方,虽然周文琪蹲在墙边,气势上却不肯示弱。
雷翊还没开口,背后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个像是保镳的男人跑过来,急急忙忙问:“丁小姐,请问有什么问题?”
“给我打!”丁翩翩已经看到雷翊,仍不客气的指着周文琪。“这个女人瞧不起我,我要让她好看!”
两名保镳都露出为难的表情,人家小姐可怜兮兮的蹲在那边,他们两个男人哪好意思乱打一通?这除了是犯法,更是无理取闹!丁家早就转型做正派生意了,他们如果莫名其妙打人,这份工作就泡汤了,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雷翊这时已搞清楚状况,走上前拉起妻子,把她拥进怀中。
“没事,有我在。”
周文琪看对方有两个保镳,自己只有一个老公,不免紧张起来,低声说:“我跟她道歉好了。”
“用不着。”雷翊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丁大小姐的公主病又发作了,至于他老婆温柔贤慧、体贴大方,怎么可能主动招惹这种神经病?
丁翩翩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更是瞪大了眼睛。“雷大哥,你不要管,我要打这个女人!”
“丁小姐,我来介绍,这是我妻子周文琪。琪琪,这是我爷爷好朋友的孙女,丁翩翩。”雷翊还想给丁俊尧留点面子,介绍完就转向那两个保镳说:“我是雷翊,我爷爷雷甄跟丁叔是多年的朋友,你们回去就说是一场误会。”
雷翊也是做保镳的人,不想为难同行,那两个保镳都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个开口说:“原来是雷老板,我有朋友在你们公司上班,大家都是熟人那就最好了,我们回去会向丁先生报告,只是误会而已。”
丁翩翩可不依了,精致的小脸几乎扭成一团。“不会吧?你怎么会娶这种老婆?我叫她给我做造型,她竟然敢拒绝我,太过分了!”
拒绝得好,要是服务这种奥客,赚的钱可能还不够看心理医生,雷翊冷哼一声说:“我老婆不缺钱,她想休息就休息,想工作就工作,请丁小姐去找别人吧。”
周文琪暗自为老公叫好,她就是这个想法,没想到他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两名保镳也了解丁小姐的脾气,心想这根本不是误会,而是丁小姐又在耍流氓,甚至想用武力威胁,此风不可长,回去一定要向丁先生报告,否则哪天当保镳的先被送进大牢就惨了。
雷翊看那两个保镳还算明白人,点个头说:“我们先走了,代我向丁叔问候一声。”
“雷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解释清楚,不会有事的,对你太太真是不好意思。”保镳之一恭敬的说。
“丁小姐,我们送你回去吧。”保镳之二也恭敬的说,虽然瞧不起丁小姐,但是工作很重要呀。
“我偏偏不走,你们快追上去,二比一有啥好怕的?快点给我打啊!”
丁翩翩还说了些什么,雷翊和周文琪已经听不清楚,他们走得很快,迅速离开背后那个疯子,基于人道立场,正常人不能也不该去攻击疯子,但谁知道疯子何时会冲过来咬人一口?
坐上车的时候,周文琪仍心有余悸,双手放在胸前压惊。“那个丁小姐是不是有病啊?”
“她确实有病,我当她保镳的时候就发现了,之前我拜托丁叔调查罗建良的事,不过我欠的人情已经还了,以后不用再管那个大小姐。”雷翊用力握紧方向盘,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冷静,刚才他几乎忍不住大打出手,一来是看在丁叔的面子,二来是他担心顾不到妻子,只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
“今天下午我接到一通电话,有个女的连问都不问,就说要我给她做造型,还要我六点去她家,我一听就觉得这人不好相处,所以拒绝了,没想到对方一直打来骂人,我还想找你帮我调查呢,原来是你认识的人。”周文琪把每件事串连起来,发觉真是一团乱,世界太小太疯狂,转个身都能碰到无聊人士。
“抱歉。”他不知该说什么,一切都是无妄之灾。
“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我怕她还会乱来,怎么办?”
“我会找丁叔谈一谈。”
“唉,难得出来约会,没想到碰到这种事。”
“回家我帮你洗澡?”他试着想补偿她,可惜他没有几招可用,反而是她常有新点子,两人的第一次都给了对方,后来却是她越发有创意,他应该再找教材来研究一番。
“别说了,我刚才去洗手间,发现大姨妈来了。”
“喔,那我帮你按摩。”他有点失望,但不想让她发现,怎么他这么努力还是没有成果?看她落寞的眼神,他提醒自己不能给她压力,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更敏感。
“回家再说,我现在觉得只有在家最安全,还有电话不能随便接。”
“好,我们回家。”他发动车辆,一路平顺而沉默,他开始思考安全感的问题。
雷翊还没找上丁俊尧,丁俊尧却先有了行动,当他们打开门进了屋,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通后听到丁叔抱歉的声音。“阿翊,不好意思,我家翩翩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关系,只要她别打扰我太太就行。”雷翊对长辈当然尊重,但是惹到他老婆就不能让步,谁晓得丁大小姐会有什么惊人之举,他必须得到丁叔的承诺。
“不会的,我儿子、媳妇就要回国了,他们会好好管教她的,你放心。”丁俊尧简直丢脸丢到太平洋了,这个孙女要是再不管教,他们丁家很可能成为一个笑话,而且是被笑很多年的笑话。
“嗯,改天到我爷爷那里喝两杯。”事情能顺利解决是最好,两家人毕竟有多年交情,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他并不希望跟丁叔为敌。
“好,大家聚一聚,我请客,给你们赔罪,也找你老婆过来啊。”
“我会告诉我爷爷,改天见。”
等雷翊挂上电话,周文琪抱住他的手臂问:“没事了吧?”
“没事,丁叔会看着她。”
“那就好,我只想平平安安的。”
“放心,有我在。”之前罗建良的事解决了,好不容易让她安心些,这下又出现一个丁翩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雷翊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她的笑容不要枯萎。
梳洗过后,两人一起上了床,他搂住她的肩膀说:“不要想太多,睡吧。”
“嗯。”今晚是不能做床上运动了,但他们可以互相依偎,她需要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呼吸,才能安心的入睡。
听着妻子沉稳的呼吸声,雷翊确定她已经睡着了,他却刻意保持清醒,为的就是怕她作恶梦,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她心中一定很不安稳。
结婚至今已经半年,他发觉妻子除了会作恶梦,还有说梦话的习惯,虽然说得很含糊,他听多了也能听出来,有几句话总是反复出现。“阿翊,小心!不要死……你不要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不知道她究竟作了什么梦,也没有当面问过她,等她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守着她,当她迷失在恶梦中的时候,他会给她拥抱和轻吻,慢慢哄着她平静下来。
他不擅长甜言蜜语,并不表示他不懂得人心,在他看来,每个人心中都有阳光和阴影,表面上她活泼俏皮,跟每个人都处得来,但在朝夕相处之后,他感觉出她的敏感和脆弱,她在乎家人和朋友,她不喜欢失败的感觉,她急着把每件事做到完美,似乎有股力量不断要求、鞭策她,却不是她所能承担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怀中的女人开始皱眉低语,像个迷路的小女孩找不到方向,但愿有一天他能成为她的家,让她不再痛苦、不再彷徨……
第二天,雷翊开车上班的时候,发现后面有台休旅车跟着他,跟踪的技巧不错,却有点小破绽,他决定先不去公司,开到堤防边找个停车场,现场空间这么大,就不信对方还能躲。
下车后,他对着休旅车的方向喊道:“出来吧!”
很快的,从休旅车走出一个女人,还有六个像是保镳的男人。
“又是你?”雷翊真不知招谁惹谁了,怎么老是碰到这个无聊的女人?
丁翩翩今天的心情还不错,虽然昨晚被骂得很惨,但她已经有了新主意。“雷大哥,我有事找你,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
“用不着,你有事现在就说。”他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疯子的思维是普通人无法预料的。
“你这个木头人真是……”丁翩翩气得咬牙,爸妈今天晚上就要回来了,她再不行动的话,说不定连出门都有问题,于是她转向保镳命令:“你们几个,把他抓起来!”
一对六的群架,雷翊并不觉得困难,他相信自己的拳脚功夫,这些人应该是丁叔的员工,他也不想用电击棒或蓝波刀伤人,谁知他有心放水,对方却不领情,居然用上了麻醉枪,这些人是不是吃错药了?跟着丁大小姐胡闹,就不怕后果难以收拾?
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只有一个搞笑的念头,保镳这行业的风险在于对付歹徒,没想到最难对付的居然会是雇主……
这天的天气很好,窗外的蓝天很蓝,周文琪一时心血来潮,亲自做了午餐要送去公司给丈夫,顺便也想跟女员工们交流感情,她知道李茵华去相亲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一个理想对象。想想自己真是聪明,如此一来把情敌化为朋友,又促成了一对佳偶,简直是无中生有,不佩服自己都不行。
不料当周文琪来到公司,工读生小姐却告诉她说:“老板今天没来,也没打电话通知我们,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周文琪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没听到雷翊的声音,反而转到语音留言,怎么搞的?
她又问了几个员工,包括大明和铁雄,却没有人知道雷翊的消息,大明还困惑的说:“老大说今天要指导我们做搏击练习,他从来不会迟到的,真是怪了!”
周文琪不再犹豫,立刻打电话给雷甄。“爷爷,阿翊可能出事了!”
“怎么回事?”雷甄一听就绷起神经,他的宝贝孙子可不能有事。
“他今天没来公司,也没交代去哪里,说好要指导员工练习,但他人就是不见了,我打他手机也不通,我怕他碰到什么意外……”
“我马上过去,你不要怕,有爷爷在。”虽说情况不算严重,但雷甄仍不敢轻忽,很多大事都是从小事累积而来,轻忽了小事就会酿成大事。
“嗯,我等爷爷过来,您路上小心。”这对祖孙安慰人的台词都差不多,周文琪只能选择相信。
等老板娘讲完电话,铁雄熊熊的想起一件事。“对了,老大的车子有卫星定位,我们可以查出他的车在哪里。”
“好,你现在就去查。”周文琪深吸口气,看向其他人说:“你们再想一想雷翊可能会去哪里,马上派人去找,有消息就跟我回报,雷甄老大等一下会过来,到时由雷爷爷作主。”
“是!”没想到老板娘遇事还能有条有理,众人都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交代完毕,周文琪强作镇定走进丈夫的办公室,坐到他常坐的位子叹息,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她作恶梦的时候,有几次都梦到了前世那场车祸,总以为过去的阴影会慢慢转淡,可是前世不曾发生这样的意外,天知道命运又会给她什么考验?
难道这辈子她会当寡妇吗?不,他们还没度蜜月,还没生小孩,还没一起变老,她不能失去他!
很快的,雷甄来到公司坐镇,发动各种方式寻人,谁知这一找就是一天一夜,周文琪简直不能吃、不能睡,不知该怎么面对现实。
周家人都赶来安慰她、陪伴她,但她就是不能放松下来。
车子已经在堤防找到了,没有任何毁损,连煞车痕都不明显,照理说应该不是车祸,那么会不会是被绑架了?难道被外星人抓去研究?雷翊到底在哪里?大家都快找疯了……
第二天早上,憔悴的周文琪收到一件快递包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迭猛男裸照,而那精壮猛男正是她老公!
包裹中除了一迭放大的照片,还有一张饭店标志的便条纸,上面写着:“他已经是我的了,你可以滚了,臭女人!”
字迹潦草甚至可说丑陋,如果不是小孩子写的,可能就是不擅长中文的人,周文琪避开家人们探究的眼神,转身走进书房,把照片锁到保险箱,只拿出便条纸作为线索,她不能让这些照片流出去,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她必须保护丈夫的名誉。
坦白说,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以为雷翊真的出轨了,但震惊过后她就恢复了理智,她相信雷翊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如果他当真变心了,她将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做不成夫妻也可以是朋友,他不可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僵。
更何况前天他们才出去约会,昨天他还买早餐回来给她,两人天天抱在一起睡,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就变心了?她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雷翊说喜欢她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走出书房,周文琪看到父母亲和大哥担忧的表情,她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她不能全盘托出,总要替雷翊留点面子。她非常感谢家人的支持,如果没有他们在,说不定她早就崩溃了,而大嫂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家,也是因为不想让孩子们受惊,不管何时,最小的总是受到最大的保护。
“琪琪,你还好吧?”姚柔安看刚才女儿打开包裹的样子,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他们也不敢凑上前去看,后来女儿把东西收进书房,更让他们感到情况严重。
“我还好,我猜是有人用强迫的手段,把阿翊带到这家饭店。”周文琪把纸条交给大哥,周曜廷接过去看到那字迹愣住了,再看妹妹脸色凝重,也不好多问,妹夫该不会偷吃到大白鲨了吧?
周育仁迅速看过纸条内容,转向女儿说:“你赶快打电话给雷爷爷。”
周文琪立刻打了电话给雷甄,说明了便条纸的内容。“阿翊应该就在这家饭店,我们去找他!”
雷甄听了沉思片刻。“除了这张纸还有什么线索?”
“还有阿翊的照片,可是……”
她不用把话说完,雷甄已大致猜到答案。“我们不可能到饭店一间间的搜索,就算是警方也需要搜索令,我先找人探听一下,你们在家等我消息。”
“好,爷爷你要小心。”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忍不住推论说:“阿翊最近可能惹到的人,除了罗建良那个诈骗集团,我想就只有丁小姐了……”
“你说得有道理,爷爷会分两头寻人,你要好好的,别让阿翊担心。”
“嗯,谢谢爷爷。”挂上电话,周文琪给家人一个苦笑,她明白他们都想知道,但她该怎么说呢?
周曜廷先打破了尴尬气氛,故作轻松道:“那个丁小姐写字那么丑,脑子一定也不灵光,阿翊有功夫又是男人,吃不了亏的。”
“是啊,雷爷爷都出马了,琪琪你别怕,阿翊一定没事。”姚柔安表面哄着女儿,心底却乱糟糟的,不晓得丁小姐跟阿翊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把阿翊强行带走?
都过了二十四小时还不放人,刚才琪琪收到的东西很可能不堪入目,琪琪才会藏得那么快,唉,真是相欠债啊!
周育仁说不出安慰的话,这个女婿是他替女儿选的,要是选错了人,他怎么对得起女儿?
周文琪的表现却让他们颇为诧异,只见她站起来打开橱柜,拿出一个电子血压计。“爸,你最近血压偏高,有没有带药过来?我这里有血压计,帮你量一下。”
“好、好……”周育仁忍住心中激动,卷起衣袖让女儿服务。
看着这一幕,作为父母和兄长的周家三人都有同样想法,他们家琪琪真的长大了,临危不乱还能体贴旁人,从前那个天真的小公主,已变成宜家宜室的小妇人。
时光的脚步似乎特别慢,在众人殷切的期待中,雷翊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家了,就像倦鸟归巢一般,只见他脸色苍白、脚步无力,由大明和铁雄在两边扶着,跟在后面的雷爷爷则是表情沉重。
“阿翊!”屋内所有人都冲上前,周文琪自然是第一个,她必须摸摸他、抱抱他,感觉他真的存在,而不是她的幻觉。
“琪琪,我回来了……”雷翊的声音流露出虚弱,身上却没有受伤的痕迹,都是因为麻醉药的关系,他到现在还头晕脑胀。
“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在等待的分分秒秒里,她拼命叫自己不能哭,现在终于可以哭了吧?欢喜的泪水恣意的奔流,她必须用力眨眼才能看清他的脸,仍是熟悉的脸却让她有不同感受,原来他已是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如果他不回来,这个家就不是家了。
雷翊任由妻子抱着,喉中一阵哽咽,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她的泪水仿佛落在他心头,酸酸的,苦苦的,却透着一丝甜蜜。
气氛可以说是唯美浪漫、感动人心,可惜哪里都有杀风景的角色。“我说大嫂啊,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可不可以先让老大坐下?”
大明已经快撑不住了,老大和大嫂都是站不住的姿势,他和铁雄扶得很累耶!
“喔!好,先坐下、先坐下。”周文琪这才发觉丈夫的“弱势”,赶紧止住泪意,把他扶到沙发上,再倒杯水喂他喝下。
“我没事,你别哭。”雷翊喝光了整杯水,声音才没那么沙哑。
“我不哭,你回来了我就不哭了。”周文琪接过母亲递来的纸巾,擦过脸就转泪为笑。
看到孙子和孙媳妇之间的情意,雷甄长长的叹口气,真不知怎么向亲家交代。
“咳!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丁俊尧的孙女丁翩翩做的,原因就是她有病,听说是躁郁症,丁俊尧会亲自来道歉,丁翩翩搭今晚的班机回美国,她爸妈会跟着她,以后不准她再来台湾。”
“就这么简单?太便宜她了吧?”周曜廷替妹夫打抱不平,是男人都无法忍耐这种事,但他一开口就有点后悔,心疼孙子的雷爷爷都妥协了,想必有不得不妥协的理由。
果然,雷甄自责的低下头。“我跟老丁四十多年的交情,如果要走法律途径,他孙女就会身败名裂,阿翊出门也不好见人,是我对不起阿翊和琪琪。”
“爷爷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有你出面,阿翊还不一定能回来。”周文琪能了解情况复杂,万一传出雷翊被拍裸照的消息,他以后怎么抬头挺胸做人,怎么出面领导公司?如果她碰到这种不可告人的事,相信雷翊也会替她多做着想。
“就这样吧,阿翊你多休息,过两天我们来看你。”周育仁也不想问细节了,他看得出雷老有苦衷,有些事不用打破砂锅问到底,活到这把年纪该懂得如何取舍。
“妈去庙里给你们求个平安符,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姚柔安怕女婿再出什么意外,她的宝贝女儿可不能做寡妇啊。
“谢谢爸妈还有大哥,这两天辛苦你们了……”雷翊强打起精神说。
周曜廷挥挥手打断妹夫的话。“好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我回去弄点药膳给你,为了我妹的幸福着想,你要多保重身体。”
“哥你开车小心,提醒爸要吃药,妈我会每天打电话……”周文琪站起来要送家人,忽然一阵头晕眼花,可能是精神过度紧绷,一旦放松却没力了,眼前一暗就失去了意识。
雷翊及时把妻子搂住,虽然他自己也体力不支,但他不能让她倒下,至少要有他做垫背。
看周文琪晕倒在雷翊身上,大家一时都慌了,这两天的意外也太多了吧?幸好雷甄先恢复冷静,立刻作出决定。“快去开车,他们两个都要送医院!”
“雷太太怀孕了,不过有流产的现象,我们已经帮她止血,以后要好好养胎,不然可能保不住。”
守在急诊室门外,听着医生平淡的声调,众人不知该高兴或难过,高兴的是小两口终于有了喜讯,难过的是万一孩子保不住怎么办?才晕倒的琪琪还能承受多少打击?
“医生,我太太这两天是经期,怎、怎么会怀孕?”雷翊一手吊着点滴,一手扶着额头,除了不敢置信更有无法理解。
他记得很清楚,前天他们在饭店碰到丁翩翩,差点在洗手间引发暴力事件,后来要回家的时候,琪琪说她的大姨妈来了,他还因此感到有些失望。
“那不是月经,是不正常出血,也就是流产的迹象。”医生继续平静的解释:“雷太太最近可能吃得很少,休息和睡眠也不够,她的血压和血糖都偏低,太虚弱了才会导致休克。另外就是怀孕造成的情绪问题,有些孕妇的反应特别强烈,身心都会受影响。”
雷翊听了又惊又怕,确实如医生所说,最近琪琪的状况不太好,他被绑架的事更是雪上加霜,她在家等待的时候一定很心慌,所以才没照顾好自己,差点连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他总以为爱护她是他理所当然的责任,但是他做到了吗?
回想她晕倒的那一刻,小脸上毫无血色,他不禁更加自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幸福、让她平安?
他一时之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