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换一家!”暖文低调的回应,看着爷爷的脸色。
“换一家?你想换哪家?还是你担心廷小子会不认真,有爷爷在呢,你尽管可以放心!”老爷子像是看出她的心事,却没有要换的意思,而且占南廷名下的酒店在城里是最好的,他余家的大孙女订婚,岂有退而求其次的说法。
“这件事就这么订了吧,我们跟占家的关系,相信占南廷一定会做好一切工作的,至于楚家什么时候到这边你要提前跟楚江公子订下来。”余继承更是不愿意拐弯抹角。
但是他一说话暖文的表情就冷了几分,她一直当这里的人是不存在,一直只当爷爷是自己人。
可是余继承突然替她做决定,真不习惯:“爷爷,我想再跟楚江商量一下,有些事情我们还没有谈清楚!”她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这个父亲面子,没有当场指责他没资格管她就已经是照顾他了。
“你知道爷爷的心思,除非你想让爷爷死不瞑目,否则就听爷爷安排!”老爷子也拿出老小孩的架势跟暖文杠上了。
暖文一听这话,真是无语了。
“不就是一场订婚宴嘛,看你们一个个谨慎的,好像是美国总统要来!”余静美坐在一旁终于忍不住说了句。
王安心一下子皱起眉,偷偷地拧了一下女儿的大腿,老爷子更是不高兴的冷了脸,余继承叹着气说:“你姐姐订婚自然是咱们家最大的事!”
“姐姐……我只有一个姐姐好像叫余静香吧!”余静美眼睛往上翻,说的特别冷。
“她才是咱们余家的大女儿,以后你们俩给我记好了,还有没回来的那个小子也给我通知他,以后暖文就是你们的大姐,咱们余家的大小姐,谁要是再敢风言风语就别怪我打断他的狗腿!”余继承想发作,碍于父亲在,只是愤愤的警告。
可只是这样的警告,那俩女孩就真的被吓到缩在妈妈身边了,王安心也只能说:“小美还小不懂事!”其实也被老公突然的严肃吓到了。
暖文不说话,不过倒是挺痛快的,她虽然懒的教训那俩没规矩的丫头,但是看她们怕成那样还挺爽的。
“其实我跟楚江想在那边办订婚宴,不想大张旗鼓太隆重了,最好就是爷爷您能跟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就了事!”
暖文挎着爷爷的手臂,明显话里有话,余继承被无视的好不难受。
老爷子也微微皱眉,不过最让他开心的是暖文最起码承认了他这个爷爷,听她把自己当自家人,心里别提多美了:“那怎么行,我余军的孙女订婚,如果办的寒酸了,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那是绝对不行的!”“爷爷……!”暖文觉得自己根本说服不了老人家了,有些无力。
不过她怎么觉得自己该跟占南廷谈谈呢,用他的饭店,她还真怕会消化不良,万一宴后拉肚子怎么办?
而且她只要一想到占南廷那刀锋一样的眼,她就浑身寒颤了,哪还敢靠近他的地方,还指望他亲自帮她办婚宴……怎么感觉像是天方夜谭。
“你爸爸在中央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是懂事的好女孩,不会做不合情理的事情对不对?”爷爷一下子又慈悲了。
暖文觉得脑子有点短路,因为懂事所以就要听他摆布吗?
晚上除了王安心做表面工作强留了暖文一阵子还被暖文无视之外,别人都没强留她,陈叔送她回去的,到了巷子口的时候陈叔去给她开车,一下车就看到熟悉的车子。
“是占少爷!”陈叔低低的说着。
暖文从车里下来就看到占南廷斜靠在车身正低头抽烟的动作。
他什么时候那么喜欢抽烟了,虽然动作很好看,很男人,虽然其实她也不是受不了抽烟的男人,但是总是觉得心里闷闷地。
暖文漫不经心的关好车门,他听到声音转了头,陈叔朝他点了点头后上车离开。
暖文站在原来的地方,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很寂静,很沉默,又仿佛有什么花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悄悄地缓缓地盛开着。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着他那冷漠的脸,还带着些无奈的样子,她没走过去,他便有些疲惫的朝她走来。
他垂着脸,暖文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强烈,仿佛是想靠近些什么。
一下午没去上班,晚上又出现在她家门口,她想不通他有什么事,但是感觉他好像很不情愿。
“你去余家了?”他微微蹙眉,音调不高。
“是!”她承认:“不过不是情愿的!”她只是不想被误会她贪图余家的富贵。
“什么意思?”他的语调再次降了一个度。
“下班后刚到公司门口就被拦住,我想逃跑,结果余首长找了俩帅哥把我请上车了!”余静美要撞死她的事情她觉得不好说,但是这个事情,她却觉得挺有意思。
被自己的父亲逼着,哎……最重要的是,他总有办法,即使很淡定的态度,也能让她最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一遍。
就像是现在这样,他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就全盘托出了。
“看来余家想让你认祖归宗的态度倒是很不错!”
他竟然还自己肯定自己的话,说着还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她皱眉了:“你不会也想让我搬到余家去住吧?”怕他也这样。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眸,修长的睫毛掀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怦的用力跳了一下。
璀璨的星眸一下就戳到她的眼底,渗到心里:“你自己的家事,哪里轮的上我这个外人掺和?”他竟然用了问的口气。
他一向都很肯定的,但是这次,当他拖延了最后的几个字,暖文也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泛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有些忧伤跟不确定,站在高跷的他身边更显得弱小了许多,他的眸光总是那么准确无误的射到她的眼。
她又垂了眸:“这么晚在这里?”她不想自作多情,但是这个地方他还认识其他的人吗?
抛开那个问题,他也又站的更笔直了一些,看着那个出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今晚同学聚会你没参加,秋大小姐让我顺道送她!”
暖文一下子拐不过弯来,同学聚会?秋大小姐?那他刚刚在抽烟的样子……好像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啊,真的是自作多情?囧……
她手机没关啊,同学聚会竟然没人通知她。
好吧,可能还是很少人知道她已经回来,反正被抛弃的感觉很不好受。
“那不早了,你路上小心,我也先回家了,晚安!”既然他都那么说了,那么她也只能回敬他了,看她多有礼貌。
只是才刚要走就被堵住,他伸了手,把她娇柔的身体用自己坚硬修长的臂膀拦住,再然后她就被推到了他的胸前:“既然都遇上了,就待会儿吧!”
他说的……好像只是很普通的待会儿。
“爷爷说订婚宴要在璀璨办!”你呢,你也那么想吗?他貌似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聊家常。
“哦,对了,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不如你拒绝爷爷吧!”她拒绝根本没有意义,根本没人搭理她愿不愿意。
“我拒绝,为什么我要拒绝?”他高深莫测的看着她,有嘲讽之意。
“你……!”她抬头对上他璀璨的星眸,竟然一时之间胸口闷闷地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刺眼的目光。
“我什么,有人送钱上门我却要闭门歇业,你忘了我现在是个商人?”他好心的提醒她。
她才恍然领悟,是啊,他是老板,他们是顾客,只是这样而已了。
她原来还以为他会难过,怕他看着她跟楚江在一起会伤心才说让他拒绝老爷子,可是现在看来,她是关心多余了。
“我现在记得了,那么占老板,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的双手还不轻不重的在她的手肘处停着,说他在抱着她吧,又不是很紧,说不是吧,她又在他身前停着走不开,不是很紧,也不是很近,可是衣衫之间微微摩擦,谁看了都觉得暧昧的吧。
他冷冷的眼眸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又阴霾了几分,就算是再这样的深夜,她更是感到深深的发毛:“占总,我看不懂!”
她讨厌每一次眼神对视都以为自己看懂了他的眼神要表达的意思,但是最后他却否定她,就像是刚刚。
她以为他会伤心,但是他却告诉她他是个商人。
“没关系,因为我懂就好!”他又冷冷的淡笑,那话颇有深意。
暖文却觉得喘不过气来,眼睛刺刺的,总是模糊。
“放开……!”她怒了,用力的想要挣扎,好像是因为他的藐视,好像是因为心里很委屈,好像是因为……这样子下去,她没气死也会闷死。
他既然离不开她的世界,那么,就让他们各走各的,哪怕对方看了会千疮百孔的事情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占南廷你放开……唔!”
唇在刹那间被一滚烫的给堵上,眼泪莫名奇妙的袭上来,打湿了她修长的睫毛。
碰撞的唇瓣第一时间很疼,可是慢慢地,他并没有急着去侵略她,就那么久久的停着那一个动作,然后缓缓地包裹住,他最喜欢吻她。
以前也是,每次她不乖,或者以为自己做错的时候,他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只是那时候,她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很幸福,很踏实。
而此刻,她的心那么剧烈的跳动着,胸口闷闷地像是缺氧了。
双手用力的抓着他昂贵的西装布料,打也打不走,哭也哭不走。
他突然抱住她,轻轻地吻着她的泪眼,一下下的,像是在舔弄着她的伤口。
直到她不再哭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掉眼泪!”低哑了的嗓音却硬生生的多了几分霸道跟无奈。
她没再说话,只是感觉着自己的身体终于独立,他放开了她,然后转身上了车。
眼睛不再那么模糊了,有些凉丝丝的,她就那么矗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车从她眼前倒出去。
“余暖文,你还爱他……!”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声音,好似从自己的心底发出来的。
当她顺着那个声音迅速的转头,眼泪再次落下的同时秋同学那张无奈的脸被她收进眼底。
只是没人在继续这个话题,他走了,她们俩回家:“今晚真的同学聚会?”
“是啊,不是故意不叫你,是我们几个人去公司一起找你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上了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所以没敢耽误你好事!”
俩人到了房间,秋同学的话也说完了。
暖文坐在床上皱了皱眉:“什么意思?”怎么感觉秋同学话里有话,她看上去不像是傍大款的女人吧。
“看那年纪,应该不是你老公吧?”秋同学展开她的八卦精神趴到暖文身边打听。
暖文更囧了:“废话,我老公很年轻英俊!”那最起码也要是个大叔吧。
“所以啦,同学们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那总不会是你的老子吧?”以前大家都以为她父亲过世了,因为只有她母亲一个人照顾他们四个孩子。
暖文瞅了她一眼却没回答:“洗洗睡吧!”然后就站起来去浴室了。
秋同学被她的冷漠态度给伤着了,心里更是激动的暗自决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能不能别那么高自恋啊余暖文同学,那个老男人到底是谁啊,你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内人的人了,虽然人家不在你身边,可是你这么做……也不太合适吧?”八卦八卦!
暖文无奈,翻个身继续不理她。
“好妹妹,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秋同学继续纠缠。
“出去……!”终于,余暖文同学不高兴了,被吵的头疼欲裂,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心情更差了,直接抬手指着门口让秋大小姐滚蛋。
“什么,你让我出去,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儿?”秋同学很委屈。
“出去跟闭嘴二选一!”暖文在有些时候也是向来惜字如金的,秋同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果断的躺在她身边可怜巴巴的却也不吭声了。
如果非要选,做惯了大小姐的她可不愿意三更半夜露宿街头,只是,她实在好奇,那个老男人究竟是谁,看样子有些面熟呢。
占南廷还以为暖文去了,结果暖文根本没去,所以他有些失望,不过却有了在她家门口等那么久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余继承会这么着急让暖文认祖归宗,想来大概也是因为良心上一直受着煎熬吧,怪不得暖文那么恨,就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更何况是作为一个女儿呢。
没有直接回家,几个朋友正好在他的地盘上调戏生活,他也不想睡觉就凑过去了,一进去就看到几个熟悉的男人正在搂着各种的美女调戏。
好吧,或者最后被调戏的是他们,但是占南廷一进来,那些女人立马就逃出去了,他最讨厌这种场合,如果是工作上,他就将就一下,跟朋友之间,他一点都不含糊,有次一个女人跟他套近乎,被他一脚踹出去了,在那以后,……后来就这样了,只要他在,朋友们就陪他一起守寡。
“怎么这么晚,不是去跟老同学聚会吗,咱们小暖暖妹妹不可能没去吧?”一个哥们首先开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
“她没去,被余家接走了。”他也懒散的把自己丢在了沙发里,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
杨晨转头看了他一眼:“余家……难道她同意回余家了?”
“余继承找了俩保镖把她请去的!”他们兄弟之间比较坦诚,再说余家那点事,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也算是已经被公开的秘密吧,只是没人知道暖文就是他的大女儿罢了。
众人一听这话,嘴巴都各种形状了,余首长果然不同凡响啊,对自己的闺女就得下狠手。
“话说谁能想到,你的初恋情人竟然是咱们市鼎鼎大名的余首长千金,哎,真是造化弄人啊,或者真的是孽缘,说不定你们俩还得纠缠!”乙友又认真说道。
占南廷靠在沙发里不说话,只是抽着烟,这话他不是第一个说的了。
“也是,她的身份还扑朔迷离的时候你们就谈恋爱了,你想啊,就算这次她不回来,余家还不是早晚把她找回来,本来你们两家就有要联姻的想法!”同志们继续跟他分析。
“可惜的是,现在你们口中这段孽缘要结束了,他的初恋女友就要嫁人了,但新郎不是他。”
杨晨幸灾乐祸的声音,然后周围一片唏嘘声。
然后不小心腿部中枪,占总轻挑的抬腿就把他给踹了个半残,杨晨抱着腿忍着狼嚎出来的冲动。
占总真的很讨厌别人故意刺痛他,尤其是什么新郎不是他之类。
想到晚上暖文让他拒绝老爷子那个单子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他怎么能看着她跟别的男人结婚,可是,如果什么都看不见……他真的再也无法忍受看不到她的时候。
七年,实在不止是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那七年,他的心,是一个漫长的旅程,时时刻刻不敢闲下来,甚至好像每一次呼吸都是因为她,那样的分离,那样的煎熬,这一生,一次已经足够足够。
早上一醒来就遭遇房东大姐的围堵:“余小姐啊,占总那边你有没有提啊,丫头现在可是还没去别的公司应聘,就等着你这边呢!”看着茶几上的早饭,暖文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学历啊大姐?”暖文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秋同学从卧室里打着哈气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披头散发……还好不是晚上,不然可真是人吓人更吓人了。
“大专,学计算机的,咱们这一片,丫头也算是能人了,邻居家电脑不懂的都找她呢!”大姐说起这事挺自豪。
秋同学瞅了暖文一眼,然后噗笑了一声:“大姐啊,你知道暖文是什么大学毕业吗,而且,你知道占总公司要什么资格才能进去吗,大专,计算机……现在满街都是这种人,他们公司又不是收容所!”还是秋同学快人快语的好啊,最起码不用自己为难了,虽然有可能会吵起来。
十分钟后俩女人果然已经吵的不可开交,暖文看了看腕上的表,俩人的吼叫声实在太大,所以她连说一声都没就拿着包跑了,早饭也没吃。
免费的早餐,不吃就不吃吧!她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天早上注定了又要迟到,还是在公交车附近,这次姐妹俩一起来了,看着暖文走过来的时候都虎视眈眈的等着她往她跟前走。
那架势,好像是两只禽兽看到了喜欢的猎物,正一步步的逼近,只是这只猎物,却不会退缩。
好在今天没开车撞她,她膝盖的伤还没好呢,所以这几天索性穿长裤了,只是这俩丫头很喜欢挑战的样子,暖文越是不搭理她们,她们反而更野蛮:“喂,小贱人!”余静美有些唯唯诺诺,还是撞着胆子喊了句。
暖文刚到站牌前停下,听到这话就立即转了头,杀人的目光射向余静美:“你喊什么?再喊一遍?”
她若是贱人,那这两只,就是贱贱贱人,因为她母亲才是余继承的第一个老婆,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余静美果然被她突然敏捷冷冽的眼神吓到,仿佛一阵冷风吹过,把余静美吓的要往余静香的身后躲。
“瞧你那点出息,看我的!”余静香抬了抬手肘,没让妹妹躲,只是挺着她那还没发育好的小胸脯往前走了一步……不到。
“喊你是个妄想到余家的小贱人,怎么了?”撞着胆子把这句话说给暖文听,却明显的底气不足。
暖文真想冲上去给她一巴掌,只是刚往前走两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公交车来之前先停在她面前:“余秘书,要不要送你一程?”
暖文垂眸看着车子里那个浪荡的总裁助理,又瞪了那姐妹俩一眼之后就上了车。
“喂,有本事你别走啊,小贱人,怕了吧……!”姐妹俩在车后面大喊着,好一双凌厉的小嘴。
暖文的脸上如往常那般冷漠,没有任何异样,杨晨一边开车一边留意她的每个小动作,才好不容易发现她眼底的不悦。
“那姐妹俩经常找你麻烦吗?”难得杨助理这么关心秘书的生活。
“啊?哦,没有!”就那俩身材还没长好的丫头,能耐她何?
只是烦躁,大家庭里出来的公主,竟然那么没素质,说那种话,还不是让自己更低人一等。
想到余继承说她性子差,她却突然觉得,她的素质要比他家里那两只宝贝要好多了,最起码她不会随便爆粗口,对不起自己的身价。
“没有……!”杨晨不太敢相信的拖长了音。
有又怎么样,她不过是昨天去吃了顿饭,那姐妹俩就一大早来围堵她,以后这样的事情似乎还有很多,所以她只能养精蓄锐,调整自己别被那俩丫头给气死。
“对了,你别跟南廷说这件事!”快到公司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
杨晨微微皱眉,又摇头:“南廷,你叫的这么亲热,让我表哥情何以堪?”
暖文的眼神一滞:“跟你表哥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没把两者联系在一块。
杨晨表示无语,车子很快到了公司门口,她先上去的,杨晨去停车了。
占南廷还是没来上班,看着空着的办公室,心里竟然会隐隐的落寞。
“文姐早!”小素端着咖啡站在办公室门口爽朗的声音。
暖文才回过神来,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合上门的那一刻更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早!”
“占总去出差了,你不知道吗?”看暖文失落的样子,小素好心的提醒。
出差?
她果然不知道,作为专职秘书的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老板去出差这么大的事情。
“什么时候?”暖文后知后觉的问。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了,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而且那家伙出差也就罢了,竟然有什么事情都跟小素说,竟然拒绝跟她通话。
那天小素刚要接电话,暖文却先摁住了话筒,然后冷冷的一眼,小素就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垂了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暖文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润白的手指拿起话筒:“喂!”
那边的男人顿时蹙眉,凌厉的眸子迷城了一条缝:“怎么是你?”
“因为我还没寄辞呈!”她冷淡的说。
占总唇角浅勾,脸上荡起一层春意:“有份资料忘了带过来,你让小素或者杨晨送来吧!”
暖文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愤怒到了什么地步,坐在一旁的小素却看到她亲爱的暖文姐挺着诱人的小胸脯一上一下的,明显被气的不轻的样子,葱玉的纤细五指用力的攥着听筒,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
于是小素不敢吭声,只是看着暖文在忍耐着什么的样子。
“知道了!”三个字,然后再无其他,啪的一声,电话已经扣好。
暖文的脸更是冷了几分,小素吓的身体开始发颤。
暖文双手用力的摁着桌角:“占总让你或者杨晨去给他送资料!”咬牙切齿。
然后转身,决然离去。
小素吓的差点钻了桌底,看着暖文挺直的背影似乎是一排冰冷的小刀。
竟然那么冷漠,竟然那么冷漠……余暖文也有不淡定的时候,他到底凭什么突然发神经,他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她几乎头疼欲裂,洗手间里把门反锁,然后就开始一直徘徊在洗手台子前面,先是出差不通知她,然后是有事不经过她知道,再然后她主动的接他电话了,他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让秘书去给他送资料,却让秘书助理……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在后来,小素来跟她说今天姨妈大驾光临去不了,杨助理更是跟她玩起失踪。
暖文拿了他要的资料就出去了,小素跟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看她打了车往机场的方向才幸灾乐祸的跑了回去。
奸计得逞……
哪有那么容易,下午暖文就回来了,小素吓了一跳:“文姐,这么快送过去了?”
“上午我就送去快寄公司了!”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去,那她只能送去快寄公司了,虽然老板不待见她,但是她这个秘书还是很尽职的。
小素成功被雷到。
占南廷收到快件的时候更是蹙着眉嘴角抽搐了一两下,结果竟然是这样!
于是此后几天他都没再往公司打电话,而暖文收到快寄被签收的信息也就安心了。
楚江站在她公司门口的时候她真的也惊呆了,那天下午夕阳西下,楚江一身白色商务休闲斜靠在一辆银色跑车前,看到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立马迎了上去。
暖文吃惊过后也笑了起来,虽然笑的有点用力,脸上的表情却好看了许多:“你怎么来了?”像是在做梦。
“我想你还不行!”这几天打电话她都心不在焉的,他就越来越担心,今天实在在办公室呆不下去就跑来了。
而且刚刚看到她低头走出来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觉得他是来对了。
“傻瓜!”暖文的心里突然湿漉漉的,眼睛也跟着湿了,然后有些不设防的就有泪珠滑过脸庞,突然的脆弱,她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阿江,别对我这么好!”
她突然虚弱发颤的声音,他抱着她又紧了几分:“再过阵子你就是我老婆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他宠溺的声音,在她清香的黑发轻轻落上一吻。
小素跟杨晨从公司出来,看着俩人忘情相拥的样子时都愣住了,尤其是小素:“文姐老公好迷人哦!”那么温柔,那么阳光,那么让人如沐春风,那样的男子,那样的表情,只有在电视剧或者自己的幻想里才出现。
杨晨听到这一句有些不赞同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迷人……迷人也不是你的!”
小素也不高兴了,转头跟杨晨瞪眼,她就不信自己找不到温柔又有品的好男人。
心里忍不住一直发颤,连呼吸都那么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样安静的生活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可是今天,尤其是在看到楚江的那一刻,她是那么渴望平静,却又好像,这不是她要的那种温暖平淡。
唯有紧紧地抱住面前的男子:“阿江,我想这辈子我都还不清了,跟你比起来,我好像没心没肺的女人!”一直都是他关心她,呵护她。
她从来都是被在乎的那一个,却在乎他的时候太少。
“那就欠着吧,反正这辈子的时间还很长,你慢慢还,我等的起。”然后他们相视而笑,夕阳下,显得那么美。
可是她的眼睫上有泪。
而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刚被打开又被合上,当他终于受够了这场冷战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人拥抱。
夕阳下她笑的那么温暖,却刺痛了他的眼。
杨晨发现占南廷的车子的时候也大感不妙,却只是皱着眉看下去。
如豹般被惹怒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像是几夜没有好好入睡,此刻却又带着些凝重的仇恨。
修长的手指很有力的握着方向盘,像是要捏碎它的样子,貌似平静的狭小空间里,他已经冷漠到极点。
他还以为她是想他的,因为小素跟杨晨都说她最近简直变了一个人,好像没带着心来上班。
可是事实上呢?也或者她确实是在思念,却不一定是在思念她的老板。
于是,车子在被发现之前调头。
也就是在他的车子调头的那一刻,暖文的心猛然颤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心里突然像是有根很紧的琴弦,要断!
他回来了!
他竟然还舍得回来!
那一刻,眼睛又情不自禁的疼起来,她还以为他不会再回来!
只是心里的热血沸腾却无法欺骗自己,楚江循着她难过的视线看过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旷的大广场,喷水池里的水不早不晚的就喷了起来。
“先去吃饭吧!”然后暖文突然笑起来,他在哪里都与她无关。
楚江也懒得管那么多,抓起她的手带她上车。
门口那俩围观者已经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不过话说回来,那男人竟然突然冒出来了,忍耐力也太差了吧,杨晨想了想,今晚那个家伙大概又要大醉一场了。
晚上九点,一进包间,果然,占总已经一个人喝了不少,桌上站着很多华丽丽的空酒瓶,杨晨坐在了他身边拍着他坚硬的肩膀:“老大,别这样!”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拿开!”占南廷嫌恶的瞅了一眼后冷冷说道,给杨晨也倒满。
“他们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现在这样还有意思吗?”杨晨皱着眉,看占南廷像是七年前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担心他再回到那时的状态。
“闭嘴,陪我喝酒!”他现在根本不需要有人来说教,他只是想痛痛快快喝一顿,有个酒友就行。
杨晨点点头,拿起酒杯,俩人一碰就开始了。
什么是朋友,就是在任何时候都没心没肺的说着一些场面话。
什么是兄弟,就是在兄弟心如刀绞的时候默默地陪他喝到死都不刺激他了。
暖文终于又在厨房做饭了,秋同学拿着根黄瓜一边啃一边损:“这就是差距啊,我都住了这么长时间你就算让我吃泡面也不下厨,男人一来……哎,重色轻友,严重的重色轻友啊!”
暖文菜已经都做好,楚江帮忙端上桌,秋同学却没坐下:“哎,我突然想起今晚有个人可能会需要陪,如果太晚我就不回来了啊!”说完拎着黄瓜跟包就跑了。
楚江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笑了下:“她话里有话?”
“不用管她,整天神经兮兮的,快坐下吃饭吧!”她说着已经给他放好筷子,把他摁在椅子里坐下。
既然如此,两人世界他自然更欢喜了,拉着暖文坐在他身边,都不舍的松开她的手:“先吃饭!”只是看了她良久,看着她纯洁的冲他眨眼,他知道自己不该那么禽兽,于是难耐的说。
暖文笑了笑,然后朝四周看了看,抿着唇凑向他。
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他的侧脸,他刚拿起筷子,被这突然的动作竟然惊喜到脸红了,灼热的双眸看向已经给他夹菜的女人的脸,她的脸也有些微红,很诱人,但是现在不能吃。
秋雨柔到了现场的时候,俩男人都已经喝的天昏地暗,躺在沙发里昏昏沉沉的,她分明看到占南廷脸上的忧伤,太刺眼。
“喝成这样……哎呦,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老板变瘫痪啊!”秋同学一边感叹一边走到俩男人中间坐下,踹了他俩一脚,两根大长腿太碍事。
俩人都费力的把腿往回收了收,她先灌了自己一杯后才又给他们俩倒满:“来来来,接着喝接着喝!”
俩男人自然都不愿意认输,于是三个人又喝起来。
“你不是说第一次吃余暖文煮的饭吗,怎么舍得跑出来?”杨晨先开口,闷闷地打了个酒嗝。
“我眼又不瞎,人家小夫妻好不容易有时间在一起,我可不想当个电灯泡被人怨恨,何况我觉得看某人欲死的表情更过瘾。”
秋大小姐果然快人快语,那眉飞色舞的表情更让人以为她是在幸灾乐祸。
占总已经不悦的皱起眉,欲死的表情,有吗?
“余暖文在楚江面前是不是煮饭婆的形象啊,楚江一定很受用!”杨晨端着酒杯开始跟秋同学闲话家常,虽然都说别人的事情。
虽然旁边还有个第三者,但是他们毫不介意的继续刺痛他。
而占总也没力气在挣扎的样子,偶尔听到一两句关于她跟那个男人的事情。
“是啊,那个男人看着暖文的眼神……哎呦,那叫一个灼热!”秋雨柔说着又撇了一眼旁边自顾喝酒的占南廷:“不像是某人,整天就知道冷着脸!”
占南廷直觉那是在说自己,抬眸看了看她,然后继续喝闷酒。
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这辈子或者都是这个样子,本来有人可以让他也温柔一点,可是那个人却不愿意在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他觉得这不能怪他,是时事造人。
“其实他也有柔情的时候,只是不是在你我面前而已!”杨晨挑了挑眉,颇为暧昧的口气,他又不是没见他看暖文的眼神,那样的柔情刻骨。
“是吗?不过就算他在怎么柔情,也绝不是个好男人,更不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把女朋友丢在医院里独自承受失去宝宝的男人,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欠扁?”秋雨柔继续说着,把她从暖文那里听来的话说给杨晨听。
杨晨的嘴巴都能装下一只鸡蛋了,没想到暖文竟然跟他还到了那种地步:“喔……这还真是天价消息!”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喝酒,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但是他记得暖文的话,暖文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晚都喝醉了,或许只是抱着睡了一夜吧,而且他后来去查,果然医院里有证据,跟暖文说的一模一样。
暖文说或者根本没恨他,……心里越来越纠结,他最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着某年某日有个忧伤的小女孩哭着跟他说她可能怀孕了。
早上楚江就走了,她送他去机场:“回去安心工作,不用担心我!”
“真不愿意再跟你分开,真想快点跟你结婚,以后再也不过两地分居的生活!”楚江握着她的双手不舍的松开。
“傻瓜,还有几天就订婚了,今天去上班,我就提辞职,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让爷爷去跟他说,爷爷最疼我,一定不会让他强留我的!”暖文笑着说,双手在他胸前的衣领拽了拽,眼神里满是柔和。
“那我走了!”他不舍的走,声音里都充满了难舍的情怀。
暖文终于必须抬眸迎上他的脸,他已经低头,唇就那么缓缓地凑上她的,然后渐渐地吻开,她试着回应他,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布料。
那种感觉……仿佛有什么忧伤的旋律。
他刚进了登机口她的手机就响了,她一边朝他挥手一边拿出包里的手机接起:“喂!”继续再见的姿势中。
“暖文,占同学好像要死掉了!”听筒里传来秋雨柔惶恐的声音。
暖文差点握不住手机,杨晨刚要到进口,一抬眸就看到她急匆匆的转头往外跑的情景,心里顿时一荡,手机却已经关机。
“你慢慢说,他怎么了?”暖文已经飞速的往外跑,直接冲到路中间去在这个忙碌的早上拦了车,还有人在周围骂她有病,她却已经急匆匆的进了车子:“人民医院!”
“昨晚我跟他还有杨晨一起喝酒,结果……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了。”
暖文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吵的她几乎脑袋都要炸开了。
医院里秋同学在门口接着她,看着秋同学那自责的表情暖文的心情更沉重了,他会死吗?
这么多年他都活的这么好,他会死吗?
因为她……
她听到自己的心激动的要跳出来的声音……
突然从重逢开始跟他的点点滴滴就在眼前浮现,一幕幕,真的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却每一个细小的环节都戳中她的心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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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 灼热,激烈的占有
急救室的灯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暗了,暖文听到声音就迟钝的站了起来,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看着医生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但是他们见过两次,这个医生已经对她很熟悉:“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怎么样?”
医生淡淡的笑了笑,站在她面前:“这阵子他大概很忙吧,明显疲劳过度,昨晚又喝的有点多了还伤了胃,要在医院观察几天。”
喝的有点多……秋同学在后面听着这话都觉得浑身发虚,六十多度的香槟他自己喝了两瓶,还有几瓶度数低点的,虽然都是好酒,但是,真是喝的……‘有点多’了。
“到底喝了多少?”医生一走暖文就怒了,转头凶狠的眼神望着秋同学,那一声,秋雨柔吓的够呛。
“喝了……也没多少!”声音几乎听不到。
“没多少是多少?你不在家好好吃饭就是为了出去跟他喝酒,那为什么他喝的躺在医院里了你却没有,杨晨呢?”
一下子怒的降罪众人。
不是说不在意?
秋同学看着暖文那几乎要心疼死的样子很是怀疑暖文那些话的真实性。
“他说今天早上公司有个案子要处理!”他知道占总死不了的。
暖文愤恨的攥着拳头,真想给那丫头一拳,怎么可以那么没心没肺。
病房里他还昏睡着,针管里液体缓慢地滴答着,她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她才发现,几天不见,他好像清瘦了不少。
忍不住细细的打量他的样子,好像很久没这么仔细的看着他了,七年,却仿佛是几千年的分离,不自觉的就握住了他有些发冷的手:“傻瓜!”
这两个字,从她已经沙哑的嗓子里倾出。
然后眼泪就像是发了狠一样的如数涌出。
真的不明白吗?
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
真的不明白他的心?
他的每一个眼神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挑战,再重逢,不是没有期待的,再回到这个城市,就算在机场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曾经的余暖文,或者还会再见到他,或者他们只是距离很远的对视,他的性子,她以为他们不会在有什么。
可是,她猜到了七分开始,却猜不到结局会是怎样?
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最后的那句话,他在与她重逢的那一刻,他们距离很远的对视,可是结果还没出来,她却发现她的心好像在一点点的失去控制。
眼泪搭在他们的掌心,她却没有力气去擦,只是轻轻地捧着他的手,缓缓地把脸凑上去,趴在他的身边:“南廷,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是在说给他听,又是在提醒自己。
嗓子突然疼的厉害,她不再说话,只是贪恋着他掌心的温度,病房里很安静,安静的几乎能听到液体滴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