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这么晚不睡觉跑出来看星星?”怎么舍得让美人独守空房。
“暖文今晚太累已经睡着了,我虽然也累,不过心情还不错,还就真的是为了出来看星星,只是没想到占总裁雅兴也这么好。”
占南廷阴冷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点燃一根烟,靠在车身低低的寻思着什么。
楚江也要了根,俩男人就那么靠在一辆车,各怀心思的抽着烟。
情景颇为壮观。
“七年前我在这个城市遇到她的时候,她哭的像个小孩,就在医院附近的路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这七年她一直在我身边,她其实变了很多,可是不管她怎么办,我却义无反顾的喜欢上她,如果你爱过她,就祝福我们吧!”
楚江最后一句话有点不地道,占南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祝福别人。
占总讥笑,手指轻轻弹了下烟灰又抽了一口后畅快的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在这个深色的夜里,他并不着急说什么,脸上的表情足以证明他此刻的不爽。
“除非你不爱她了!”楚江再给他施加压力,两个城府都很深的男人打心理战,那才是真的不容易。
占南廷把烟彻底抽完后扔在了地上,昂贵的皮鞋轻轻一抬用力的碾碎低下的烟头,像是在碾死他最痛恨的人。
楚江也抽完了,转头看向占南廷,并未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可他总觉得占南廷该表示点什么。
果然,下一秒凶狠的一拳就冲着他飞了过去,占总身子敏捷的一转,那坚硬的拳头已经落在楚大公子的嘴角,立即,伤处出了血。
楚江毕竟一直走斯文路线,这一刻却也被打的发了狠:“占南廷你没资格打我!”
“我就打了你能怎么样?混蛋,我让你让她背负那么多她不愿意背负的东西,我让你让她受尽委屈,你明知道她不想跟余家有关系为什么还要让她忍?你懂不懂她的心里有多难受?”说着俩人就又打到了一块。
有没有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男人,都不用找理由就可以揍人。
楚江也懵了一阵,可是他也不服气,即使他是自私了,他也只是想快点把事情定下来,可他占南廷呢?又比他光明磊落到哪里去?
“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威胁她留在你身边就是男人该做的事吗,有本事光明正大让她自己选!”楚江也不甘示弱,俩人在个头上都差不多,力气上明显占南廷稍微强了些,毕竟还有地下身份。
“你以为她是真的因为我威胁了才留下来?你以为让她自己选的时候她就会选择跟你走?告诉你,当我们重逢的那一刻你就输了!”俩男人在地上滚了七八回,最后终于都安静了。
听到这里,楚江似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就没了力气。
占南廷也放开了他,从他身上爬起来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她说她爱你,但是我不信,但是她做了决定我会尊重她!”
说完不等楚江再回复就已经上车走人,楚江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占南廷的车子扬长而去的时候,心里竟然空了的感觉。
今晚的星星真好,可是在家门口的女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的争吵她都听到了,她本来是想去陪楚江,怎么料到走到门口就听到那样的话“你以为她真的是因为我威胁了才留下来?”
楚江擦了擦嘴角的血,打了一架之后心情反而真的畅快了不少,怕暖文醒来找不到自己就往回走了。
暖文也回去了,重新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楚江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听上去有些疲惫,侧身朝着窗口,直到感觉到身边陷下去一点,她才悄悄的合上了眼睛。
又重新被他拥着怀里,她继续安静的入睡,似是很容易让自己习惯些什么,并没有因为刚刚的插曲而发生任何的改变,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第二天就要订婚了,却没有新婚夫妻的那种兴奋跟激动,楚江今晚没再睡着,一直没再放开她,手在她柔软的手臂轻轻地滑动,眼神一直游离在某个情节。
这夜却好像特别短,很快天就渐渐泛亮了,暖文轻轻地睁开眼,身后早已经没了人,她没失落,也没觉得轻松,只是安静的跟往常的早上一样起床。
只是镜子前突然出现那张熟悉的脸,昨晚他的话在耳畔萦绕着,只是他不是去外地考察了吗,怎么会……?
拂去那些与她无关的人和事,她打开水龙头轻轻地往自己疲倦的小脸上泼水。
外面有人已经敲门敲的不耐烦,暖文刚洗完脸,一开门就被余家少爷那不耐烦的表情给吓到:“你们怎么来了?”暖文直接无视他看向陈叔。
陈叔微微点头笑了笑:“老爷让我跟少爷来接您到家里去,今天可能会很忙!”
虽然老人家很谦诚,可是不久一个订婚嘛,为什么搞的这么严肃,暖文有些不适应的笑了笑,微微抬眸看向那还没完全亮起的天空,无奈。
少爷也没理她,反正若不是老爷子发了话他根本不会来,反正来也只是个摆设,不过他倒是也觉得暖文有些熟悉,像是在某个同学照片里见过,但是也只是怀疑了一下下,随后就没多想了。
然后她夸了包就去了余家,余家人已经全在客厅等着了,迎接公主的架势,暖文有点不适应的只是朝老爷子走了过去:“爷爷早!”很客气。
“嗯,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本该让你睡个美容觉的,不过有些细节上的事情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先过来坐。”老爷子让孙女坐在自己的身边。
暖文就着爷爷身边坐下:“都让您做主了您又要跟我商量,我想要的订婚您又不肯给我,真是拿您没办法。”
暖文笑着,似是撒娇的样子,这么大的房子里,她却唯独能在这个老爷子身上找点温暖,别的……她都当成透明。
“不过爷爷还是要最后问你一遍,你跟那个姓楚的小子,是不是真的相爱?”老爷子突然认真,不管在场的其余人怎么猜测,只是瞅着孙女的轮廓认真的问道。
暖文也滞住片刻,不过又渐渐地笑了起来:“您这叫什么话,我们都要订婚了!”
“可是如果跟不爱的人结了婚,文丫头,婚姻可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往后那么多年,爷爷是怕你们经不起那样的考验,就算你能一直从容不迫,可是那姓楚的小子就愿意一直忍气吞声?”
老爷子的话不无道理,尤其是说道忍气吞声,连才相处没多久的老爷子都能看出她有心事,何况楚江跟她七年的相处。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听到这里余继承才觉得不对劲,担忧又严肃的语气。
暖文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跟自己的爷爷说:“我不会让他提心吊胆的,我爱他!”说着说着就爱了。
“哎,傻丫头!”老爷子拍了拍孙女的肩膀,一副心痛的样子。
“爷爷您太偏心了,那么关心她,您什么时候关心过我跟姐姐的感情生活?”坐在王安心身边的小女儿又开始抱怨。
暖文微微皱眉,这么快就有人把醋坛子打翻了呢。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是感情啊?”老爷子严肃的拉着长腔质问到。
“我怎么就不懂感情,反正您就是偏心,一个订婚宴就请了将近六十多桌的贵宾,那要是结婚宴呢,她的婚姻比皇室的婚姻还要隆重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王安心用力的扯了扯女儿的袖子也没拦住,小丫头硬是把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六十多桌……暖文皱起眉,她竟然一直忘了问这么关键的问题,不是说不会太大肆的办吗?
“爷爷,真的那么多客人?”暖文也担忧了。
“这还只是请了一部分,再加上你婆婆那边的客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想太普涨,最起码今晚也要一百桌以上!”余继承认真道。
以于军跟余继承父子俩在政界这些年的人脉关系,王安心娘家虽然没落了,不过毕竟还是有些人气,这些客人确实并不过分,再就是楚家也来了将近十桌,最重要是孩子的订婚都有人送份子,你倒是不想请,行吗?
“今晚的订婚宴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王安心也在旁边开了口,脸上一片慈祥,和颜悦色。
暖文却突然心情不好,楚江一大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到余家又知道这么多琐碎的让她头疼的事情。
“对了,今晚的订婚宴还有三个重要的人要去。”突然想起弟弟妹妹,他们都还不知道她要订婚呢,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告诉他们,暖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暖文很快就走了,听了余家的想法后就去跟楚江回合,当楚江站在巷子口等她的时候她突然就有些委屈,这个订婚,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她从余家的车子里下来,停在一旁好久才朝他走过去,因为他没往前走,所以她也不是没有迟疑的。
楚江那么尔雅的笑着,看着她忧伤的样子摸了摸她柔软的黑发:“怎么了?”突然的柔和。
一下子她就有点承受不住:“阿江,你开心吗?”我一点都不开心,这场订婚宴,我一点都不开心。
可是她不能告诉他后面那些话,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楚江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想到昨晚占南廷说的那些话,她对余家是带着恨的,可是他却要她为了他忍下这些。
望着有些阴郁的天空暗自叹息,到底这样做对不对?看着她这么不开心,心里突然刺刺的,他这么爱这个女人,怎么能让这个女人为了他放弃她的原则。
她可以为了他接受余家,她说她妈妈临死前还恨着余继承,这种情况下她还要委曲求全。
他的眉头渐渐地皱起,她能为他做到这份上,他知足了。
“如果你不开心,那我也不会开心!”他突然笑了。
暖文有些发懵的抬了头,迎上的是他最温暖的眼神:“阿江!”
“是我们俩要白头到老,跟其他人无关,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他轻轻地抚着她脸前被刮乱了的黑发,灼灼的眸光看着她:“暖文,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原谅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楚总,你可不可以别这么煽情,我听不懂!”她不敢相信,他会为了她开心而放弃这场订婚宴吗?
“走吧,我先去陪你做头发!”他没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上了他开来的车子。
当他们在为了今晚的订婚宴而各自忙碌着的时候,某人却正在为一场黑暗的活动忙的不可开交,这两年道上的事情他很少掺和,差不多都是老二全权负责了,但是这次活动比较危险,也有另一个原因吧,他自然不愿意看着暖文跟楚江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害羞小媳妇模样。
于是跟兄弟们在组织里检查枪械的时候特别的认真,阴霾着一张脸自从进来就没缓和过,杨晨跟二当家的跟在他身后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虽说这次活动危险系数比较高,但是您也不用紧张到脸都瘫痪了吧?”二当家名叫秦岩,兄弟们一般都叫很客气的叫他‘二哥’。
他平时也颇爱调侃,所以大家对他都比较‘不严肃’,当然,关键时候他会拿出一帮之主的架势让兄弟们都心服口服的听命于他,必定打下这片江山所做的努力,兄弟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于帮里这三个好兄弟,都敬佩不已。
占南廷检查好自己好久没用的工具后转头看了看跟自己差不多个头却比自己还要消瘦一些的美男子:“你在跟我说话?”持怀疑态度。
顿时秦岩跟杨晨默契的同时叹息,秦二哥很是仗义的想要安慰兄弟:“哥,实在不行今晚咱先端了璀璨好了!”
“如果有病就早点看医生,没病的话就给我闭嘴!”他冷冷的瞪了兄弟一眼然后从秦岩跟杨晨中间走过,他们俩马上转头跟上,其余的继续各自工作。
这个地下仓库里全都是最新的各种武器,大家都不敢马虎。
他们这个组织的名气自然也一直都是道上各大组织的头号大敌。
这些年秦岩的名号比他占南廷大,虽然他才是幕后老大,不过基本没几个人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身份。
三个人回了楼上房间就各自找地方坐了,杨晨有些为难的说:“哎,这么重要的日子,楚总一定以为我被你收买了,往后我这个兄弟他大概也不稀罕了!”
“那你就回去,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也不算多!”占总今天火气真的很大。
“那我真走了,我还没结婚呢,这条小命还想留着给我媳妇多玩几年!”杨晨突然无赖道。
“老三你也病了吧,要不跟哥哥我一起去看医生?”秦岩看占南廷那冷硬的表情跟杨晨打趣道。
然后俩男人都闷笑起来,占南廷很是冷漠的鄙视了这俩人一把:“憋死你们。”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你要是放不下,干嘛还要装大度?这不是你的风格!”秦岩终于扯到那个让他火大的问题。
“闭嘴,感情上的事情,你这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怎么会明白!”杨晨知道他不愿意提及此事,而且毕竟楚江也是他亲戚,这个订婚宴能平平安安过去最好,反正也不是结婚。
“我下半身思考怎么了,总比你们那种‘取向’很特别的要懂得多吧,最起码我是跟异性啊!”这一下子调侃起来,还真是各有千秋。
“秦老二你怎么不去死?”杨晨一听取向两个字马上一脚揣在了坐在一旁沙发里的某男大腿上,老二差点倒下,本来就不喜欢人家叫他‘老二’,现在又闲的发慌,俩大男人说着闹着就切磋了起来。
“滚!”直到一个玻璃杯子碎在地上,某男立即就停下了。
“不愿意死在战场上,就出去拼个你死他活,另一个以后就不用再见我了!”
这话一出口,立马俩大男人就蔫了:“老大,你不用这么狠吧?虽然说你情场暂时失意,但是兄弟们还是你的左膀右臂啊!”
心都死了,左膀右臂也不过是个摆设,看这一天到晚把他损的。
不过这次活动确实很危险,天一黑他们就要登赴某个岛屿,前两天他们的货被外地一大黑帮组织给劫了,占老板本来就心情不好又无处发泄,听到这个消息,不顾虚弱的身体就进了组织。
昨晚也只是想去看看她,知道她不愿意跟余家的人见面,担心她会受欺负,岂料她心甘情愿为了某个男人被人家欺负。
于是昨晚竟然莫名其妙跟楚江大打出手,到现在眼都还没闭一下,实在是脑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是他不想睡。
突然觉得,死了又怎样,反正她也不会在意。
几个小时后,他跟杨晨还有秦老二便带着兄弟们上了飞机,那帮强势力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不然也不可能把他们的货给劫下,占廷南这一派更是誓死要端了那帮的老窝,尤其是在听说那帮在那一片的势力之后。
“他妈的,要不要留下句什么遗言让我转告大嫂?”杨晨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踹了占南廷一脚,诅咒道。
“你别死在我前头就不错了,手下败将!”占南廷冷冷撇了他一眼。
这时候还要戳他的痛处,这兄弟,真是交友不慎。
只是片刻后气氛却又压抑起来:“如果真有什么事也不要告诉她!”
那从容淡漠的声音,几个要好的兄弟还都扛着枪,原本都硬汉模样瞬间都挑起眉。
杨晨的心也像是中了一枪一样,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都死了还管人家知不知道。
“中毒这么深,改天一定要让我见见那个女人!”秦二哥感兴趣道,然后又一脸坏笑的对兄弟们:“现在嘛,兄弟们都给我上!”
然后一众人就在飞机上对着某只装深情的家伙拳打脚踢。
太危险了,这是飞机,飞机啊!,驾驶员大哥却似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景,面不改色的继续往前运行。
而八点钟的璀璨已经热闹非凡,六十桌宾客陆续到场,两家长辈也都忙得不亦说乎。
楚江载着一身白色礼服的未婚妻通往华丽的城市中心,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她也努力的扯着嘴角,他让她打扮的这么美,却不止是给他一个人看。
想到那些与她毫无干系的人对她指指点点,想到自己将被余继承介绍个全市市民知道,她的心实在是激动不起来。
似是感受到她的心情在渐渐地失落,他握着她的手更是用力了一点:“今晚是我们终身难忘的重要时刻,开心点!”
她安慰的笑了笑,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掌,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再度失落。
正文 49 逃婚,专属牙印
她原本以为他会带她去璀璨,甚至车子都到了璀璨门口,她的心跳戛然而止。
门口沸沸扬扬的围了一群人,似是都已经等的很焦急,暖文甚至不愿意在抬头看那里面一眼,他们迟到了五分钟。
“算了,不进去了!”只是在看到她努力保持平静的脸的时候,他心一横,车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又重新出发。
暖文吃惊的转头看他:“要去哪儿?”
“去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他握着她的手,偶尔的看她一眼,脸上突然笑的很洋溢。
暖文的脸上也渐渐地绽放开好看的表情:“我们这算不算逃婚?”她突然笑着喊。
“我们是私奔!”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这一刻就知道,原来,他要的不过是她开心的模样。
众人从酒店跑了出来,站在路中央看着一对新人就那么弃他们而去,尤其是那一群记者,已经没有任何准备的上车追上去。
可是楚江的车技也算是不错,在今晚这个疯狂的时刻,更因为身旁坐着的这个女人,车子在高速公路上一再的提速,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已经甩开后面所有的追随。
甩开所有的负担,这一刻,她很窝心这个男人终于没自私的把她扔给全世界,靠在他的肩膀双手圈住他精壮的腰。
当订婚现场乱成一团,余家想要介绍暖文的事情也泡汤,老爷子更是被气的差点晕过去,楚家也在不停的给楚江打电话,只是,今晚,这俩人都选择了将手机关掉,做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订婚礼。
“哼,那女人是故意的吧?”一旁一直不痛快的余静美终于哼出声,身边的余静香也双手环胸一副趾高气昂:“真是给脸不要脸!”
姐妹俩今晚可是浓妆艳抹的上阵,准备迷死占南廷,谁知道他却压根没到场,而且现在,大家都忙做一团,甚至她们俩都已经成了障碍物。
一会儿车子在意不知名的沙滩停下,他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东西,她披着他的白色外套站在一边看着他从箱子里拿出白色的蜡烛摆好,然后一根一根的点燃。
海风并不大,她的长发今天又是盘在后面,所以美丽的容颜甚至都没有变,只是看着他认真的为她做这一切,心里莫名的感动,还有一些……像是抱歉。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暖文微笑的脸僵硬了一下,好看的眸光一滞,却又很快的恢复:“我们一起!”
只是当她弯身要跟他一起点蜡烛的时候,心脏突然‘砰’的一声,仿佛被致命一击,本来红润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白。
此刻,岛上已经火拼的热火朝天,占南廷背部受敌,当左侧的秦岩跟杨晨回头的时候他已经中了一枪。
“廷!”俩人同时喊了他的名字,然后那不知名的地方冒出来的枪口就被杨晨最新式的冲锋枪给堵死,随着枪的主人也一起灰飞烟灭。
“我没事!”好在没伤着要害,似是已经习惯了偶尔受上一枪,在一个小时后他们还是成功的进到敌方内部,地上的尸体躺了一地,算起来,他们已经很幸运了,至少死伤还在少数。
仓库里的箱子统统被打开,里面果然都是他们前几天的那批货,就在兄弟们打算收拾干净回家睡觉的时候又有人来报:“老大,不好了,蒋毅又带着一大批人朝这边奔来。”
“大概多少人?”秦岩提高警惕。
“少说也要七八百!”手下面色苍白。
“来的刚刚好,正好试试这批武器的威力!”占南廷阴冷的眸光满是杀气,阴霾的表情更让周遭的人知道他们老大这回是真的火了。
“按照之前说的,分组行事,哪个组杀的最多,回去后奖咱们老大刚改装的车玩一个月!”杨晨没安好心的说。
只是大家一听可以碰占南廷的新车就都跟打了鸡血似地全都去拿武器,做准备工作了。
暖文跟楚江在海边坐着,楚江把他们的订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现在她左手右手全都是他的了。
然后十指紧扣,暖文也笑的很美,靠在他的怀里被他轻轻地拥着。
不经意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某种难过,她只是不知道心里为什么突然这么堵得很,刚刚那一下,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这场订婚宴,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两个人担心回去后不得安宁,索性就在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下,暖文一点都不担心余家,只是有点担心楚家那边:“还是太冲动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虽然我并不后悔。
“如果今晚我们在那里办订婚宴,那我就真的成自私了,我那么在意你,怎么能让你做个不快乐的新娘子!”占南廷说得对,他不该让她为他受那么多委屈,既然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他,他就该给她安稳幸福。
她是真的不希望跟余家的事情被大家都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做余继承的女儿,这么多年没有他的生活,她早就习惯了单亲家庭,而且,她现在跟弟弟妹妹都过的很好,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其实是余继承的女儿。
当他被人当做好父亲的时候,她这个女儿却是恨着他的。
占家
“真搞不懂老余到底在搞什么鬼,说什么大女儿订婚,结果连个人影都没。”占爸回家后还在犯嘀咕。
占妈妈端着牛奶出来:“不过前阵子咱儿子的秘书不是说她要跟楚总订婚,这个楚总说的明显就是楚江,今天楚家人也都来了,那余家这个大女儿……你说余秘书会不会就是老余前些年失散的女儿?”
把牛奶寄给老公后坐在他身边寻思着,占爸爸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恐怕是这样,只是那女孩为什么没去呢,要知道余家的资产地位,要是能跟余家攀上关系,她可就一下子从贫民成了公主了,那余家的掌上明珠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我看此事肯定没那么简单,这个余秘书啊,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不然咱们儿子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对了,占南廷这小子今晚去哪儿了?”占妈妈这才想起儿子一晚上没出现,他们一直忙着跟余家帮忙送客一下子忙到凌晨,儿子竟然还没回来。
“余暖文跟楚江没去订婚宴?”门口一冷硬的声音,夫妻俩顺着声音抬头,儿子阴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胃病又犯了?”占妈妈担忧的站起来去扶儿子。
“告诉我,余暖文是不是没参加这场订婚宴?”他却抓住妈妈的双臂,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
“你……是是是,不仅你那好秘书没去,就连楚总也没去,现在你可以坐下休息了吧?”占妈妈真是拿这个宝贝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先上楼,没事别去打扰我!”他说完就松开妈妈无力地往楼上走去。
楚江终于还是没让她面对那些。
他一直觉得楚江不该让她面对那些,可是现在,心里竟然还是隐隐的失落着。
“你惯得好儿子,一点礼数都不懂!”占爸爸看着儿子完全漠视他的存在后又看着一头雾水的占妈妈不悦的说道。
“什么叫我惯的,我自己能把他生出来啊,再说,他是因为什么才跟你闹成这样你忘了?”说道这里占妈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就往楼上跑:“我想起来了!”
书房里她打开儿子的电脑,电脑屏幕上很快显示着那个背景,青年是她儿子,而被他儿子抱着的女孩……余暖文。
“天啊!”占妈妈一下子瘫在旁边的椅子里。
占爸爸上来的时候经过书房看着妻子坐在那里慌张的样子好奇的走了进去:“你又怎么了?”
“当年你拆散的,就是他跟这个女孩!”占妈妈有些晕乎乎的说着:“我就说总觉得很面熟,原来……真是造孽啊!”
现在余暖文又回来了,而且还跟她儿子一起工作,虽然她跟楚江在一起了,可是,这些日子的观察,儿子对那个女孩明明就是还没放下,占妈妈一下子晃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占爸爸的脸色也沉重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当年让他儿子跟他决裂的女孩竟然就是余暖文,更没想到时隔七年,他们这段缘分……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当时他把儿子叫回来主要是为了公司,手下是从医院把他拉回来的,听说他那时候正在陪一个女孩做流产。
思绪一下子回到七年前,夫妻俩的脸都不好看了。
占南廷的房间里却一片寂静,刚刚处理了伤口就跑回来,就是想知道订婚宴的情况,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圆满结束,可是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欢喜。
点燃了一根烟卷,靠在床头用力的抽着,尽管杨晨跟秦岩再三阻拦,最后他不惜以枪相要挟让他们放他走,俩男人这才没办法的放了他。
虽然经历过那么多打打杀杀,见惯了死人跟鲜血,但是由于失血过多,处理的不及时所以他身体其实很虚弱了,但是一回来心就火急火燎的想要……是的,想要见她。
仿佛只有见到她心里才会踏实,哪怕她挽着别人的手,当枪声终于停止,当战场终于只剩下他的人,他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等她,暖文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竟然一下子看错了人,幻成某个阴霾的脸。
“小心着凉!”她身上只围了条大浴巾,因为俩人都没带衣服过来,她显然无意间给这房间里增添了许多的暧昧。
听到声音后她才回过神,双手还摁着胸口的毛巾,一下子想到自己这身打扮,窘迫的红了脸。
大床上她刚一坐下他就围了过来,长长地黑发还未完全干透,掩盖着她乳白色的香肩,楚江从后面抱着她,毕竟他们早就不是懵懂的少男少女,他有着男人最炽热的欲望,埋头在她的颈部,轻轻地吮着。
暖文又紧张的不敢喘息,双手摁在自己的胸口,他们订婚了。
听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心跳,感受着他吻过的地方湿漉漉的凉。
然后大掌轻轻地撩开遮住她香肩的黑发,微眯着的眸子缓缓地睁开:“暖文,我是不是再忍下去就不像个男人了?”
都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却跟她相处七年,现在婚期都定下来了却还没跟她发生过关系,尤其是俩人不止一次的躺在一张床上。
他在取笑自己,也是在惊的她的同意。
暖文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羞愧的低了头:“这也是一种在意的表现吧,更显得男人了。”
他笑的更好看,轻吻着她的后背,一点点的吻着她的颈,只是当吻到她的香肩,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下。
某天某人留在她肩上的印记虽然已经不是那么清晰,可那个疤却许久都消不了去,她几乎不穿露肩的衣服,洗完澡也不喜欢光着身子照镜子,几乎已经忘了那天的事情。
可是渐渐地,当感觉到气氛开始变化,她也缓缓地要记起些什么。
楚江的表情已经有些苍白,心更是一阵揪痛。
他女人肩膀上暧昧的牙印,不是他疼惜的。
那会是谁?
“他碰过你?”那四个字,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暖文一下子也尴尬起来,抬手用头发遮住那个某人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相信我好不好,我还是完整的,阿江!”
她有些慌,看着他冷下来的脸,她突然怕他要离开。
“嗯!”
他低声回应,然后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睡吧!”
然后拥着她一起躺下,却再也没对她做过什么。
暖文就那么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感受着身后的呼吸有些压抑,更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压抑。
占南廷,终究还是没完全退出她的世界。
那天医院里他之所以会突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不止是因为心疼,或多或少的挑衅吧,他最深爱的女人跟他说对不起,他爱她才会由着她,但是却无法做到百分百完美。
今夜,他依旧无眠,即使身受重伤,即使早就体力透支,这段日子他一直在透支生命。
她也无眠,因为楚江明明就是那么介意,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肩膀上有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怎么可能不介意,所以她能理解楚江的反应却原谅不了自己。
这一夜,大家各怀心思,又有几个人能真的睡的安稳。
第二天他送她到巷子口,还是穿着昨天的礼服,有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他们前面几米以外。
楚江跟暖文都看到了,楚江讥讽的笑起来,低头,看着某处笑的失神。
暖文怎么看得下去他的难过:“阿江!”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酒店看看,大概现在大家都等着一个解释,别担心我!”然后他抬头,又那么温和的声音对她说。
暖文握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对占南廷,她真的没办法,毕竟她又不能控制他的行为,但是他们俩刚订婚,真的要在这时候闹不开心吗?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因为楚江说的也是实在话,确实,他需要回去给家里一个说法。
于是她只能下车:“处理完事情跟我通电话好吗?”临走前对他说,是祈求。
她超怕许久接不到他电话,就像是上次。
他点了点头,她刚下车他的车子就倒了出去。
暖文看着楚江的车子走后许久还回不过神,她也累,身心疲惫了,只是好像没人让她放个假轻松下,所以当她低下头转身的时候,就算在看到那辆车子她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他靠在座位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憔悴犹豫的脸,就那么久久的,虽然没有正面对视,却好像是四目相对的,从镜子里。
即使她也看不到他,可是,心里,却看得很清楚。
只是她没想到他今天有多么憔悴。
想到昨晚楚江对她的失望,她甚至有些怪罪他,他的出现,搅乱了她原本宁静的生活,搅乱了她一直很安静的感情。
当楚江也对他们这份感情不再有把握,……
他也没下车,他哪有力气下车,只是看着她那痛恨的眼神他就千疮百孔了。
杨晨跟秦岩正派人到处找他,怕吓着占家长辈就偷偷爬进去找了一通,没找到他的身影,打算如果在暖文这儿也找不到就直接让兄弟们全城搜‘尸体’了。
暖文低着头就从他旁边经过,再也没停下半分,车窗缓缓地滑到最底层,其实他很想叫住她。
她要是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照顾他的吧,想到她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给自己熬粥,他的心里还是会暖暖的,还是会有期待。
但是他又不想那么软弱,他又不想再在她面前低头,她是那么的倔强,倔强的不肯多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暖文转弯走到里面,从包里掏出钥匙,只是今天这条狭小的巷子里真是热闹非凡啊,她门还没打开就又有车子停下来的声音,再然后……
“小姐,老爷要见您!”
“麻烦您告诉爷爷,我很抱歉让他担心生气,但是我想安静的过以前的生活!”她的声音很轻,充满了疲惫。
还穿着礼服的她突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只想快点回家钻到被窝里暖和暖和。
“是!”陈叔似是还想说什么,不过看着暖文也很累的样子就没再多说。
只是当看到占南廷的车子的时候他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占南廷也点了点头,陈叔走后杨晨跟秦岩从外面跑了进来,实在是开不进车子来了。
正好碰上余家的车离开,杨晨跟秦岩都有点心烦:“真是阴魂不散!”对于余继承曾经的行为跟现在又在做的事情,就连杨晨都看不过去。
不过终于发现占南廷的车子,俩人总算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果然在这儿!”秦岩真没想到占南廷这么在意暖文。
“先去看看还活着没有!”俩人说着就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敲门,占南廷眼都没抬,早就听到他俩说话了。
“吆喝,还活着呢占老大!”秦岩消遣道。
“你在这儿盯着他,我去看看那女人回来没有!”杨晨说着就要去找暖文。
“回来!”占南廷终于开了金口。
杨晨却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占南廷稍微不悦,却没再阻拦。
秦岩靠在他车窗旁边等着看那个能让占老大变态的女人。
暖文刚换了衣服,就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占南廷,理都不想理就准备上床补眠。
只是敲门声越来越激烈,像是要把她的门都给敲碎了,那她还要赔个新的给房东大姐吧,于是不耐烦的从床上爬起来,一开门看到杨晨冷漠的模样:“你在下蛋啊,这么久才开门!”
“有病!”她本来就心情不好,看杨晨也不待见她就干脆打算关门,杨晨却伸手把门给推开了,看着暖文那愤愤的表情说道:“占老大在外面你不知道?”
对她的态度表示愤怒。
“他愿意在哪儿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誓死跟他划清界限,即使他现在在她家门口又如何,路又不是她开的。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当你跟楚江私奔的时候他差点就被打死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来看你,伤口都没好好处理,你说跟你没关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杨晨突然严肃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冷硬的杨晨,但是听到那些话后,她的心更是咯噔一声,昨晚……她的心也好像死了一下。
可是……
“我说了与我无关,就算他真的死了也与我无关,杨晨,我请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也请你记住,虽然占南廷是你兄弟,但是楚江也是你家亲戚,你这样把他的女人往别人怀里推,你的良心怕是也被狗吃了吧?”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不对,应该是五脏六腑都要被炸了。
嘴唇干燥的有些要裂开的样子,一动就会疼,但是她现在烦的要死,楚江就那么走了,都是因为他那天突然对她做的事。
既然他从来不考虑她的感受,那她还考虑他死活做什么。
“余暖文你……好,你够狠,我算是知道了你余暖文是个怎样铁石心肠的女人!”杨晨气的咬牙切齿,自我肯定的点着头又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就走了。
明明距离还很远,但是杨晨跟暖文说的话像是长了腿一样的跑进不远处停着的车子那边。
杨晨挫败的走出来,然后狠狠地一脚揣在对面本来就不是很结实的墙壁:“这女人根本就铁石心肠!”
占南廷靠在车子里突然就没了力气:“你开车吧,回去!”
清冷苍白的声音,几个字而已,一旁的秦二哥也没说话,当占南廷下车到了后面他便到了前面,杨晨也无奈了,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说什么也会让他伤心。
于是兄弟仨就这么挫败的回去。
一路上他躺在后面跟死了一样,闭着眼,苍白着一张脸,手臂搭在额头,像是在努力的压制着某种思绪。
她果然够狠心。
医院
他是被抬进去的,自从路上昏昏沉沉睡着就再也没醒过来,到了医院的时候本来杨晨跟秦岩还担心他会骂他们把他弄来医院,结果怎么叫也不醒。
最后断定了结果之后俩男人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他抬进医院里。
暖文还缩在床上,用毯子包裹住自己瘦弱的身体,靠在墙角里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她避开了这个城市的喧嚣繁杂,却不知道他真的差点死掉。
杨晨的那些话总是在她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
她头疼的趴在膝盖上,眼神空洞的没有焦点。
这一天过的好慢,但是再慢也还是天黑了,秋同学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暖文缩在墙角盖着毯子失魂落魄的样子:“亲爱的你怎么了?”
昨晚的订婚宴俩人私奔去单独过了,她还以为暖文现在已经幸福的要死掉,但是看到暖文整个人憔悴的样子,她简直吓的半死。
暖文摇了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嗓子被卡住了一样。
“别这样嘛,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我也是偷听来的,你要是觉得值就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秋同学脱了鞋子到她身边,明明还不是很冷的天,却跟暖文窝在一条毯子里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