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文冷冷一笑,眼睛看了看别处:“父亲?我父亲早死了!”像是在冷嘲,自言自语的口气,但是听在余继承耳朵里却是那样的难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余继承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手里的报纸卷成一个桶指着暖文的鼻子吼道,还从来没人敢对他这么不敬。
“我说我的父亲早就死了!”暖文根本不在意他几乎要发疯的样子,反而因为他的怒吼更加的叛逆。
当她大吼出那一句,迎面就有一熟悉物体冲她的脸上飞来。
暖文惊的紧闭着眼,脸色苍白的那一刻,报纸某个凌厉的角刚好从她的耳垂一下滑过,那样硬生生的一道疼,暖文的脸上越发的惨白,心也越发的愤恨。
双手突然握成坚硬的拳头,他竟然用报纸打她,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当愤怒的一颗心都漂移到了半空,她紧咬着牙关又抬起头,狰狞着明亮的眸子忍着痛讥笑道:“如果我妈妈知道她这辈子唯一的一个男人是这么对她的女儿,你猜她会不会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
余继承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心里藏得最深的那一处,挺直的身子微微的不稳,差点倒下。
“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我,那么你现在可以走了!”暖文愤恨的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是真的恨,他根本没资格这么对她,他从未对她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有什么理由可以这么伤害她?
偌大的客厅里,却宁静的让人不敢靠近,周围冷飕飕的一片,中年男子最终忍下了心里所有的愤怒:“你以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你把关系弄的更僵?余暖文,你不把我当父亲不要紧,但是你身上流着我余家的血,这是你想赖也赖不掉的。”
“世界上同种血型的人多得是,我又何必执着于自己的血型到底属于谁?”暖文冷笑,看着掌心里的血红,那是他刚刚这个同血型的想要让她认作父亲的男人给她的。
还没有在一起就已经这般的大动干戈,她还如何敢跟他当父女。
占南廷跟秋同学站在车子旁边等待着,可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俩人都等的有些焦急了:“你说余首长会不会一气之下把暖文给处死啊?”秋同学终于忍不住担忧的问。
占南廷不悦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口无遮拦,他也烦躁的要命,已经有些沉不住气,在听到秋同学这话后不到半分钟就已经撑不下去的迈开了步子。
“喂,你要去哪儿?”秋同学吃惊的大喊。
占同学并未回答,只是沉着脸继续往前走,秋同学跟了上去。
“你……!”余继承被气的只差没心脏病发了:“就算订婚那么大的事情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竟然还敢在这儿跟我耍贫嘴,你真以为我不能奈你何是不是?”他原本还想好好说,毕竟来之前父亲再三交代他要忍了暖文所有的坏脾气,但是他现在真的忍不了了,暖文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性子他根本没办法忍,尤其是字字句句都跟针尖一样的扎在他的心上。
“那你想把我怎样呢,你那么愤怒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还是,干脆杀了我解恨算了,反正以你现在的地位,杀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又不会有人敢过问你!”她不是故意的这么愤怒。
只是今天没有开好头吧,肺里像是积了水要被撑破,她根本就忍不下。
“你……!”
“伯父!”
当余继承已经愤怒的浑身颤抖着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门外严肃的一声,他才没有应允了暖文刚刚的要求。
“伯父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你这个杯子若是真的丢到暖文脸上,那么你们父女可就真的成了杯具了!”
他大步走了进去站到暖文身边,看着暖文倔强带泪的眸把她拉到了身后。
秋同学站在外面没有进去,她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个多么多余的人,于是只是站在门口悄悄地当个透明人。
暖文低了头,两颗沉甸甸的泪珠滴答了下来,她却只是静静地呆在他的身后。
他紧紧地攥着她的手,灼热的温度似是给了她些温暖,她才忍下了想要跟余继承撕破脸的冲动。
“占南廷!”余继承吃惊的看着突然打断他们父女的男子念出他的名字,而后严峻的样子不减,看着自己倔强的女儿:“我们余家的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虽然听说过他跟暖文曾经的关系,但是现在暖文已经跟楚江订婚,而且这件事他心里一直有芥蒂,现在父女俩这么僵硬的关系他更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尤其是占家。
“余家的家事我自然不该插手,但是如果事情跟她有关那么我就不能不管了!”他阴霾着脸冷冷的说道,霸气严肃的气场丝毫不比余继承差半分。
说完他转头看向暖文,低着头的她只是因为被灼热的目光盯着才稍微转了转头,不巧刚刚的伤却悄悄地露出来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刺红了他的眼,愤怒,一下子从心底深处升到极点。
他一直以为任何人都没资格让她伤心,他却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更不能看着任何人伤她一根头发,此刻,那道细细的伤痕上满是血汁,虽然不深却也已经很清晰。
他还从没见她的脸受过伤,虽然不至于留下疤,但是心却一下子像是被皮鞭狠狠地抽打了一下。
“让我看看!”忍着愤怒先看她的伤,抬手轻轻地撩起遮挡她脸的长发,轻颤的嗓音。
她想逃,他却已经扣住她的下巴。
于是她只能忍着不让委屈的泪水落下来,此刻他这么不容拒绝的关心,她的心早已经纠结的无以复加。
“占总不会觉得做父亲的打了女儿一巴掌有什么不应该吧?”本来余继承也是心里一颤,但是看占南廷比他还关心自己的女儿,一下子骄傲的心脏让他不悦的说出那句话。
占南廷的手缓缓地从暖文脸上移开,冰冷的眼缓缓地掀开,嗖的射向沙发旁站着的长辈,眼里的恨怒,是那么明显。
伤他心头宝贝的人,他才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又或者什么关系。
“我跟她在大学恋爱三年见过她各种小伤上百次,却第一次见她的脸上受伤,先不说别的,您自己说您应不应该伤一个女孩子的脸?女孩子爱自己的脸都胜过生命,更何况,这是您丢在外面二十多年没有过问过的女儿!”
占南廷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却寒气十足,暖文突然心头突然被滚烫的油给烫到,情不自禁的抬眸看着这个为自己讨公道的男人。
余继承那么爱面子的人,听到这话脸上早就挂不住,打她本来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只是来看看她,顺便让她跟他一起去拜祭她母亲,谁知道被她一句话就给气的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纵使有错,作为晚辈,你觉得你有资格提醒我什么吗?”余继承已经尽量克制自己暴怒的脾气。
“不管是谁想伤害她,只要是想伤害她的人,我占南廷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定不会让那人活过第二天,不管那人是谁!”
她从不知道,她在他心里,竟然重要到这种地步。
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过脸庞,任由他那么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这一刻,她只想紧紧地抱着他。
“哦,照你这么说,你余伯父大概也不能活着走出去了吧?”余继承冷笑,占南廷的猖狂让他愤怒。
“就在刚才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看不得她受一点伤,就在刚看到她脸上的伤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愤怒的想要杀了那个让她受伤的人。!”他看着暖文红了的眼缓缓地说道。
他只是一想到她被伤到的那一刻,比自己被捅了刀子还要疼。
原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爱她到这么深!
或者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扎根,那么深那么深!
早已经不是想要拔掉就拔掉,因为,只要一用力,五脏六腑都会疼。
余继承彻底脸色大变,万万没想到占南廷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不过这次就算了,因为这次你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再有下次,那么就别怪晚辈不给您留面子了!”占南廷看向余继承的时候眸光瞬间如刀子般锋利无比,貌不惊人的声音却足以吓到这个在政界打滚多年的要员。
“哼,简直不像话,嚣张到这种地步还了得?”余继承愤怒的双手握拳,却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不管再怎么愤怒也知道自己不是占南廷的对手。
“顺便提醒您一件事,如果余家两位千金再来找暖文的麻烦,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他不再看余继承,而是拉着暖文的手就走。
“我的个天,霸气,男人!”在余继承还被占南廷突然的话给弄的有点懵的时候秋同学已经站在门口被迷的一塌糊涂。
他拉着她出了家门她才停下:“南廷!”轻柔地嗓音喊住他。
占南廷转头就看到她忧伤的表情:“什么都别问,让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捧着她的脸,心疼的不敢碰她受伤的地方,那柔软的声音像是温暖的阳光照在了她冰冷透底的心里,深情款款的眼神更是让她不敢轻易拒绝。
可是,跟他走?
是现在?
还是一辈子?
他却能看懂她的心事:“不会很久!”
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带她上了车。
路上车子里一直很安静,没人说话,她静静地低着头想着些什么,偶尔看到他的大掌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就会宽慰的笑一笑。
不过大多时候他也只是认真的开车,直到那熟悉的地方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才往外面看去,车子停下的时候她转头看他。
他已经弯身给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先下车。
俩人都没多说什么,到了门口他也拉着她的手没松开,开了门后里面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再次迷住了她的眼睛。
他不是王子,他只是那个把她藏在心底最疼她,最知道她想要什么的男人。
忘了某天听某个人说过的话,女人这辈子嫁个爱的男人,不如嫁个懂自己欣赏自己的男人。
相爱不如厮守,厮守不如相知!
想着他刚刚在余继承面前说的那些话,这时,她突然想要的更多。
但是她没开口,偌大的卧室里挂着满满的他们曾经的合影,她被安置在床沿坐着,他出去了一会儿之后拿着药箱从外面回来。
刚刚看到他在大门口跟一个有些熟悉的人交谈了些什么,然后那人便给了他这些东西,他匆忙的赶了回来。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很认真,其实她刚刚照了下镜子,只是点小伤。
可是他认真的程度却好像她受了很重的伤。
小心翼翼的把棉棒沾满消毒水,然后蹲在她面前抬了眸,眼睛灼热的盯着她受伤的地方,小拇指指肚轻轻地碰过她颈上的肌肤。
暖文羞的一颤,小脸情不自禁的红了。
却没人说话,他那么认真。
看着他认真又小心翼翼给她清理的样子,那些过往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现,仔细想想,好像每一次她受伤他都这样紧张。
哪怕只是针尖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就那么一点点的血汁冒出来,他就会一脸的严肃,然后心疼不已的抱着她的手亲干她流出来脏兮兮的血。
她的脸渐渐地温暖,情不自禁的有了笑意。
仿佛那些都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
“南廷,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
突然温柔的女声,他给她擦脸的动作僵住,灼热的眸光看向她红扑扑的脸蛋。
暖文也看着他,只是……许久,她终于回过神,似是发现自己刚刚的语出惊人。
就连自己都被吓到,垂眸不敢在看他,抿着唇尴尬的想要逃掉。
“你刚刚说什么?”
他怎么能相信刚刚那不是幻觉?
这么久的相处,他们那么用力的回应着彼此,拒绝着彼此,就在昨晚,他们还无力地只能选择放开彼此。
可是刚刚那一句,像是幻觉,却又是充满着期待的。
当他不确定的眼神看着她问道,她又抬了一下眼,然后慌张的垂下:“没,没什么啊,怎么了?”
“暖文!”他平静的叫着她的名字,其实内心早已经激动不已。
她撒谎的又一漏洞,结巴了!
“嗯?”她没再抬头,只是双手纠缠在一起,从嗓子眼里好不容易发出的这个字眼。
“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好吗?”他祈求的眼神,那么温柔的恳求她。
暖文却再也不敢抬头,像个被逮了个正着的小偷,惊慌失措的大气不敢喘一口:“我刚刚说什么了?我……你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她竟然找了这么烂的一个借口,他可是一个很现实的沉稳男人啊。
“暖文……!”他有些烦恼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本不愿意承认那是幻觉,但是就在这一刻,当他的手摸到她手指的戒指,他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
喉结滑动的时候,他垂眸看着她手上那熟悉的戒指。
有时候,你不想相信都难,如果不是幻觉,她的手上怎么会戴着这枚戒指,不属于他们俩的信物。
这枚戒指他一直记忆很深,他记得那晚的大雨,他扔出了窗外,可是现在竟然在她的手上了。
所以,刚刚那一声柔软的女音,一定是幻觉!
也只能是幻觉!
他突然失笑,更用力的垂了脸:“你说的没错,是我出现幻觉了,大概……大概这几天太累了吧,我去隔壁休息下,你自便!”
他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竟然不忍心在继续跟她呆在一个房间里。
突然像是一个撒了气的气球,越来越没勇气。
他才知道,原来,他也有没勇气的时候,原来,他根本就是个不敢面对事实的懦夫。
他不知道,当看着他失落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里也被掏空了。
听到门被合上的清脆声音,她却也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
刚被他清理过的伤口还很清凉舒服,但是这一刻,她却恨不得时光倒流,绝对不会轻易的说出那种话。
如果说出来了,就一定坚持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
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承认,明明就是她自己问他的。
南廷,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说出那句话的力量,只是因为他的疼爱!
从一进到这里她就一直在想,他如果现在跟她求婚她一定不舍的拒绝,可是,……或者这都是天意。
他明明那么渴望的眼神,她有心能看的清楚。
谁也没有离开,她参观了下房子,然后在音乐室里听了两个小时的歌,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秋同学打电话来才把她从过往的记忆里叫出来。
厨房的冰箱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到客厅落地窗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好在现在是个先进的社会,出去买菜的话这地方也不熟悉,就坐在他平时坐的地方打开了电脑。
这一打开,两个人的合影再次染红了她的眼,心里激荡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的看着上面那张脸失神了好久。
家里满满的除了他们的合影再无其他的照片,她想不笑都难了。
在附近的菜园订了菜跟材料不到一个小时就送了过来。
因为走的匆忙只是口袋里装了手机,正好他的外套在客厅沙发放着,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又像是早已经习惯,拿了他的钱包去付了钱。
“刚搬过来的吧姑娘,这房子盖起来好久了一直没见过主人,真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丫头!”中年大叔热情的跟她套近乎,为有自己今后的老顾客而努力的客套。
“只是暂住,谢谢您,不用找了,路上小心,再见!”
她的心情突然很好,这房子空了很久,她心里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他。
想着他在卧室里休息,她拎着菜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就做好了,因为是新鲜的蔬菜,而且颜色搭配的都很漂亮,就连她都情不自禁的筷子都没来得及拿就用手拎了一块放在嘴里,然后自我感觉良好的点点头认可自己。
虽然她这些可爱的动作他都没看见,但是,生活不就是这样嘛,不可能爱人每个美丽的表情都被对方看到。
但是所有的美好,却都因为把心填满的那个人。
然后她去楼上敲门的时候就突然的开始紧张,已经十二点多了他还再睡,可见这几天他确实很累。
而且这样子的一个上午,会不会有点怪?
当她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不该去敲门的时候门却被从里面打开了,他有些疲倦的样子看到站在门口脸红的女孩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就又冷了下去:“有事?”
那淡漠的声音,仿佛很不喜欢看到她。
她双手插在裤子的后口袋里稍稍的转了下身体,然后傻里傻气的指着饭厅说:“雨柔说你早上没有吃饭,我做了点,你要不要尝尝?”
像个举足无措的小女孩,尤其是此刻的她扎起了马尾,清秀的脸更是轻易的打动男人硬冷的城墙。
“你做了午饭?”不过他再怎么忍也还是温和了许多,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走吧,尝尝我的手艺!”然后她突然拉起他的手,是冲动,更已经迫不及待的给他品尝她的成果。
他已经开吃,她在盛米饭的时候还在当解说员:“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我又对附近不熟悉,所以就在网上订了新鲜的蔬菜,就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老板很热情,还多送了一些,一定比平时城里吃到的新鲜。”
他漆黑的深眸一时看的有些痴了,她现在宛如他亲爱的小妻子一样在他吃饭的时候喋喋不休,那粉嫩的小脸蛋,随时都让他的身体不自禁的紧绷。
她给两个人盛了米饭后坐下拿起筷子后才抬起眼,一抬头就看到占南廷那灼热的眸光,一下子又犯起傻:“怎么了,不合胃口?”
他也笑了,薄唇浅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才又打趣道:“这分明就是男人色迷迷盯着猎物的眼神,怎么会是不合胃口的表情?”
然后她差点被囧的晕过去,这顿饭俩人吃的还挺开心,不谈感情的时候其实都还好。
吃完饭看着她收拾桌子后站在台子前很享受的刷碗的动作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她嘴里哼着他们曾喜欢的曲子,然后很幸福的样子终于还是让他一下子失落了起来。
想着她这在别的男人身边的七年,朝夕的与那个男人相处着,并且一日三餐的在那个男人面前忙碌着。
他突然轻轻地从她身后把她抱住,她吓了一跳,本想推开,可是却因为自己手上的水泽,又因为听到他沉闷的呼吸而又继续把碗刷碗:“怎么了?”
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爱人那样,只是很随意的三个字,却已经透露了她心底最赤诚的关心。
“没事!”他却只是浅浅的回答,然后盯着她的红润的小脸再次入了迷。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吃完饭她在院子里玩的挺开心,直到后来,蹲在一些小花小草之间,他们的廷文花已经开过去了,现在绿色的叶子也已经渐渐地泛黄,然后她失魂落魄的趴在自己的膝盖:“终于还是落了一地的白色!”
原本粉色的花瓣在凋零后也渐渐地成了白色,扑在地上厚厚的一层,很美,却带着些凄凉。
“就像是某首儿诗,春风吹又生,明年它们又会开的争奇斗艳!”
身后突然熟悉的声音,她的眼前才突然的明亮了,站起来,一转身,就撞上了他的怀。
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此时更红了,羞愧的垂了眸,看着他胸口处的布料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次跟余继承交流的时候别那么强硬,今天是最好的教训,明白?”
他轻轻地摸着她的脸,温润的声音,像是在职责她的冲动,又带着浓浓的心疼。
她本来不明白,可是现在明白了,既然争吵占不到半点便宜还会把自己弄伤,那么下次就聪明点,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赶了过去恐怕她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于是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下次至少不会让自己吃亏了!”
抬头迎上的是他最灼热的黑眸,下午的阳光洒了一地,洒在她红扑扑幸福的小脸,洒在他最温暖的心底,最结实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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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诅咒怀孕都没用,老飘真的受伤鸟,书评书评啊,谢谢亲们的月票,继续求,各种求,书评,月票,收藏!
正文 54 强吃,羞燥的抗拒
他的掌心很温暖,温暖到她不想离开,在这么美丽的下午,像是个美丽的梦。
熟悉的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尴尬的垂了眸:“是楚江!”
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后对已经冷了脸的男人提示,他显然已经不高兴,听着那个名字后更是头也不回的往市内走去。
她才试着放松自己,涨红着一张小脸鼓足了勇气摁了接听键:“喂!”
“在医院吗,晴天的伤势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办公室里翻着文件给她打电话,美女秘书进来的时候他只是略微抬眸,然后又继续做着之前的事情。
秘书把他要的咖啡放在桌上:“少喝咖啡对身体好!”一张贴心的便条在他的眼前。
猛然间他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却连句谢谢也没有,只是差点忘了电话那头的人,暖文有些迟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要出院了,再把她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不要挂心我这边了,你怎么样?”
暖文看到那个男人已经进了房子,在落地窗前的转椅坐下后点燃了烟,那阴霾的表情让她的心紧了一下子。“我已经向占南廷寄了辞职信!”在她一直无法离开的时候,他只能过去找她。
“什么?”她吓一跳,占南廷一个字都没有提。
“暖文,我想过了,让你自己在那边我肯定是不放心的,与其在这边担心你被抢走,不如到你身边去!”他坦言道,然后把那张便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他不稀罕的关心,给他他也不稀罕。
“可是阿江,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你已经做了那么多年……!”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他彻底让暖文无话可说:“何况,我迟早要到爸爸公司去帮忙,趁这段时间算是修婚假好了,等我结婚后度完蜜月回来再投入工作!”
暖文为他能考虑的这么周全也无力了,可是他连给她个心理准备都不肯……。
还有房间里那个男人,他竟然一个字都不说,暖文转头看着他阴霾着表情正看着自己的时候突然就气不过的去找他,外面飞风景尚且那么美。
她的心情却坏到了极致。
“占南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走到办公桌前不悦的质问,亏他这一早上对她的好,刚刚缓和的气氛却又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他是你的未婚夫,你们俩不是向来关系很好吗?怎么,吵架了?”占南廷却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抬眸,璀璨的星眸射向她愤怒的眸子。
“你就是个混蛋,七年前你为什么不这么死缠烂打,过了七年,我早就开始了另外的生活,你凭什么这么纠缠我,难道非要看着我跟楚江分手你才高兴?”
她死命的攥着拳头忍着掐死他的冲动跟他摊牌,她一直都很明白,什么都很明白,她不愿意跟他撕破脸,可是一次次的,他真的要毁了她,她却不想到手的幸福就这么飞了。
“你再说一遍?”被这样羞辱,他还是第一次。
明显的愤怒,他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一个大步就到了暖文面前。
“我说你根本就是个混蛋,根本就是个臭流氓!”她朝着他大吼着,想着自己一次次被他调戏,她突然愤怒的伸手用力的推他。
只是手还没等到他的胸膛他却先擒住了她:“流氓是不是?好,我今天就彻底做一次流氓给你看!”
她的上半身一下子倒在偌大的桌子上,他霸道的压着她,一手撕扯她的上衣一手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冲血的眼疯狂的射向她:“余暖文,我会成全你,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占南廷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感受着自己的胸口一阵冰凉,后背跟桌面的激烈碰撞疼的她小脸一阵惨白,裤子一下子松了的感觉更是让她不知所措。
“放开?你让一个混蛋流氓放开你,你脑子进水了吧?”他邪恶的挑衅着,然后三两下把自己的裤腰带也解开了。
她才知道自己刚刚竟然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个家伙,现在后悔好像已经晚了。
大掌霸道的在她的身体,暖文咬着唇双手紧紧地抓住他坚硬的手臂:“啊,不要,南廷!”此时的她真的知道错了,简直就是大错特错,她该去找楚江理论,而不是这个男人。
“不要,不要,南廷不要了,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拼命的摇着头,感觉着他在侵犯着她的领域,她怕到最后会被完全侵占。
“闭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说!”他不管她,只是激动的压着她的身子吻了上去。
暖文羞燥的后脑勺用力撞向桌面,他分明心疼了,却依然没有放过她。
眼角的泪越来越满,她突然下定了决心:“还记得早上吗,你说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仿佛又回到七年前,你那么爱我……!”
他的疯狂一点点的被理智所代替,他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看着身下凌乱着一头黑发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女人,是啊,他那么爱她,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暖文看到他渐渐清醒的样子,看着他从自己的身上爬了起来,看着他小心的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转了身望着窗外。
“你走吧,我不会祝福你们,但是我答应你,我不会再阻拦你去他身边,既然你一定认定了他!”他的声音有些消沉,但是暖文却真的迫不及待的逃掉了,什么都来不及说。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把她吃干抹净了。
她仓惶的逃窜,像个小丑一样的不敢再看周围的景色,风吹凉了她的整个身体直到心底。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像是躲瘟疫一样的离开,这真的很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竟然那么怕他。
阴霾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浅薄的唇角浅勾着,明明是笑,却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把余暖文跟楚江的辞职信准备好,我要签字!”几分钟后他已经又一身整齐的站在客厅里,打完电话后就离开了。
关于这个房子,如果墙上照片里的女人不会来,那么,这就只能是一个没用的建筑物。
杨晨接完电话许久都还回不过神来,他竟然同意了?刚刚还在为了暖文留下而费尽心思,现在竟然要放了她,一向聪明的杨助理也懵了。
“这封信一旦寄出去,爷爷跟爸爸唯一的希望也没了,想想就痛快,余家还是咱们姐妹的天下!”邮局里一对高傲的姐妹花正在做着一件大事,余静香拍着手上的照片得益着。
“哼,最好她也从A城消失,再也不愿意看到她出现在眼前!”余静美小姐也恶狠狠地说着,那恨,真的很不轻啊。
暖文下午眼皮就一直在跳,胸口闷闷地说不上什么感觉,不过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的缘故,哪里知道自己犯了小人。
她心里不是没有他了,她只是开始了另一段人生,她以为这一场重逢只能成为她人生中又一段别致的插曲,在她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走了,当她已经足够独立,只想好好过目前的生活的时候他却又要……。
晴天看着一直在沙发里躺着挺尸的姐姐终于看不下去:“大姐,有心事可以跟我说啊,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听懂大姐的话了!”
以前暖文有心事的时候弟妹一问她什么事她就说他们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情,但是现在晴天觉得自己长大了,暖文却只是微微一笑:“我没事!”
有些事情,竟然是无法说出口的!
这天晚上是暖文过的最漫长的晚上,脑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清醒的头疼不已。
妈妈离开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难熬,那时候伤心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常常整宿的发呆,一眨眼就天亮了。
可是今晚,她收到了老板签了字的辞职信,小素来给她送的,公司把她没发的工资跟奖金都给她了,说老板的脸色很难看。
可是她原本是该高兴的,一直盼着他签字,一直想跟他彻底分清楚。
他终于同意了,她却一整晚都无法入眠。
想跟楚江聊几句他也没接听,在后来她就一直坐在床头看着外面的繁星点点,这么美丽的日子,为什么不能遇上点开心的事情。
楚江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早五点多,暖文刚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接着他的电话又醒了:“喂!”
楚江听着那边迷迷糊糊的声音有些抱歉的样子,拿着外套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手机上有她的未接电话虽然已经很累却还是拨了过去。
他无法告知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看到有未接电话的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拨过去:“被我吵醒了吗?”
“不是……哦,没关系,你怎么了,听上去好像很累,一夜没睡吗?”暖文怕他担心她,也不敢告诉他自己一夜没睡。
“没什么,几个老朋友一起聚会喝多了点,昨晚打电话有事吗?”他捏了捏眉心,好看的脸上满是疲惫。
“哦!那个啊,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占南廷在辞职信上签字了!”她用力的笑了笑,只是自己不知道笑的有多苦。
“是吗?也好,我在这边交结好之后就马上去找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温柔的声音叮嘱她。
暖文抱着自己的双膝低着头傻傻的笑着:“好,你也一样!”其实感觉到他的声音不对劲。
打完电话后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渐凉,她站起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清新的景色,然后靠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双臂仰望着外面。
自己像是被一团迷雾给围住了,她迫切的想要逃出去,但是又只能耐着性子一步步慢慢的走下去。
脸上的忧伤根本无法掩饰,也只有在这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在家里的时候,她才敢真的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秋同学说的很对,她是活的太累了,那么努力的费尽心思只为表现的现实,谁知道,越是表现成现实,反而越是不真实了。
楚江更是累的想要晕过去,听着暖文的辞职报告被批准他本来也是该高兴的,可是今天他实在是没精神高兴了,想到一睁开眼看到的画面,看着秘书哭的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却心烦的要死。
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这么烦躁过,昨晚的混乱在眼前一次次的浮现,想着暖文那信任的眼神跟微笑,他恨不得把自己给碎尸万段。
占南廷一回到家就看到沙发那边已经站起来迎接他的女人,微微的蹙了下眉之后却又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
“占总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哦!”某女少校很有闲情逸致的开玩笑。
“你又来做什么?”他早该想到老妈叫他回来有预谋。
“伯母让我来家里吃饭啊!”徐忆华笑的清爽,一头精简的黑色短发让她的样子显得更加豪爽利落。
占南廷斜靠在沙发里,懒散的两条腿伸平在沙发斜角,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疑惑这女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竟然也会犯起傻来。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觉?”徐忆华跑到他身边坐下,凑近他的脸看了一眼后断定:“还喝了很多酒?”她闻出来了,她不是故意要疑惑的问他,只是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身体好了没几天就又糟践,徐忆华少校对他表示鄙视。
“别吵!”他烦躁的让她闭嘴,眼睛看向厨房里走出来的母亲。
徐忆华领会到他的意思就不甘心的憋了嘴,不过她才不信占妈妈看不出自己儿子喝了酒,她一个外人都能嗅出来。
“怎么这么憔悴,昨晚没睡好吗?”占妈妈端着果盘放在茶几,坐在儿子另一旁担心的问,就这么个宝贝儿子,自然是疼他胜过任何。
“嗯,有点累,我先上楼休息会儿,让徐少校陪您好好吃饭!”
他很客气的一向如此称呼她,徐忆华也已经对此无异议了,习惯了。
占妈妈却不依的,虽然知道儿子身体累,但是毕竟好不容易把徐忆华叫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单独相处的:“那怎么行,她陪我一个老太婆吃饭有什么劲,你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你也要陪她吃一点啊!”
“她不会在意这一顿饭的,再说了,您不是一直盼着她给您当儿媳妇,如果是要当一家人,那两个人一起吃饭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就嫌弃没劲的话,这儿媳妇您还是另择吧!”
说完看都不看徐忆华一眼就起身走了。
占妈妈对儿子这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徐忆华更是被气的够呛,转头朝着楼上的背影吆喝:“喂,占南廷你当我真的嫁不出去了啊!”
其实心里乐呵着呢,见他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卧室去睡觉她虽然心里难过却越挫越勇的搂着占妈妈的手臂说:“占妈妈,忆华先去陪您吃饭!”做个好儿媳。
然后一老一小一起去吃饭,占爸爸最近跟朋友去外地参加活动还没回来,老爷子又一直在乡下不肯回来,结果现在家里真的是清闲的很了,好在占妈妈心思平静,也不爱计较太多,偶尔让儿子回来陪陪自己,今晚有个女孩子陪自己吃饭唠嗑的,她更是宽慰的多。
“占妈妈的手艺真是一级棒,比上次又进步了好多呢!”徐少校早就吃腻了部队的大锅饭,现在吃着家里的饭那都没办法注意形象了,狼吞虎咽的像个假小子,本来就一身牛仔T恤配着一头短发没个女孩子样子。
不过却因为她爽朗的性子,占妈妈很是欢喜的样子继续给她夹菜:“慢点吃,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女孩子吃饭要淑女点懂不懂?”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又想培养成儿媳妇,自然是会很有分寸的说她几句。
徐少校也不恼,还一个劲的嘿嘿傻笑:“是,首长!”
一下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做了个很严肃的动作,逗的占妈妈一直笑。
楼下的俩女人聊的开心,楼上的某人却头疼的躺在床上挺尸,修长的手臂搭在额头上,微合着的眸子却早就黑了一圈,这段日子过的真是够纠结的,好像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放不下。
就连曾经恋爱的时候,那时候他又何尝这么累过,从来都以为她会一直是自己的,从来都以为除了自己没人再能给她安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七年,足以让她忘记他,并且跟另一个男人重新开始了。
窗前的小盆景静静地守候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悄悄地流逝,他躺在床上尽情的用回忆来麻木自己,直到想到她在那个家里愤怒的把他当成臭流氓。
刚躺了没多久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伸手去打捞,看到是秦岩的号码才耐着性子接了起来:“什么事?”
“在占家老宅附近呢,来不来啊,禽兽也在,老三也说要过来!”秦二哥正乐呵呵的环着美人点菜呢,随意的说着。
“不去了!”他实在没力气了,苍白无力的嗓音着实吓了老二一大跳。
“我草,老大你没事吧,哪个妖孽能把你祸害成那样?一定是咱们未来的大嫂!”他自问自答的,占南廷却已经烦的挂了电话,现在一点都听不下去关于那个女人的话。
“什么大嫂,谁谁谁?”秋同学好奇的凑在他耳边想偷听,可是那边早就挂了。
“本来想介绍我们老大给你认识,不过他刚刚说不想来了,最近他心情不好,被女人给抛弃了!”秦二哥很遗憾的跟怀里的宝贝说着。
按理说秋同学早就到了大龄剩女的年纪,但是在秦二哥眼里,却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宝贝,尤其是她的第一次被他夺去之后,他那是相当自豪的,还在之后的几次相处后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别的女人了。
秋同学不知道,但是兄弟们却都听他醉酒后说过,她是他千万女人中唯一的处nv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