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看来这俩男人完全都不靠谱的样子,他们还是亲自照顾姐姐的好。
云天的脸上很严肃,在临走前又突然转身对着面前正不知所措的佣人说:“告诉姓占的,我们姐弟不欠他的!”
果然长大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暖文的眼睛突然有些模糊,悄悄地抬眸望了下楼上紧闭着的那扇门,终究还是压抑下心里的那团不该有的思绪。
“其实在这儿有什么不好呢,这么大的房子,还有细心的大姐可以照顾她,总比我们几个有经验吧?”秋同学终于从沙发里站了起来,颇为无奈的样子看着这些固执地人说了句心里话。
“秋姐姐怎么会这么说?那个男人跟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夏天首先开口。
秋同学被吓到,不共戴天?太夸张了吧!
“在那种时候都可以抛弃我姐姐的男人,不配再有第二次机会,不管他造宫殿还是真的把皇宫搬来我们也不会稀罕!”还是云天,话里话外都不给占南廷留一丁点的机会。
秋同学嘴角抽搐,这几个孩子是不是太爱恨分明了?
“秋姐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还是不要管了,快走吧!”晴天也补了一句。
秋同学狠狠地点头,她是管不了了,因为暖文家已经有了别的当家人,看云天脸上冷漠霸道的样子她忍住笑跟着身后。
却没人知道她之所以要离开,不是怕那道伤被揭开,只是怕又会情不自禁。
万一再情不自禁的爱上,再不能自拔,这一次他会一直留在她身边吗?
当劫后余生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
当昏迷时他在她耳边的低软细语,
没人知道,那时,他就是她的天,是她活下去的力量。
真的曾有那么一刻她就要放弃,只觉得好累,突然觉得那么死了一般的躺在床上是件那么幸福的事情。
可是昏迷时仿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暴躁的大吼,一直扰的她无法了无牵挂的离开。
谁不想有个人厮守到永远?
七年了,她一直以为就这样了,从不再奢望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坚信平平淡淡才是真。
但是某一刻,看着他那灼灼的眼,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又有了奢求。
但是最终都又归于平静了,有些东西,仿佛已经追求不起,仿佛再也没有勇气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爱人跟亲人的双双离去……。
甚至都没有机会陷在失恋的痛苦里太久就没有任何选择余地的必须坚强起来处理妈妈的后事,照顾弟弟妹妹们的起居生活,还要安慰他们不要害怕,不要哭……
当连哭的资格也没有。
她突然靠在弟弟的肩头:“云天,姐姐可不可以哭?”她突然跟弟弟撒娇。
云天的动作一滞,随后却又恢复如常,晴天打开车门后他把她放进去在里面搁置好:“不可以!”
那么坚定的声音,连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
她突然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某人。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夏天发现有热闹赶紧凑上去,却被云天冷了一眼:“赶紧上车!”
然后不高兴却不敢发作的乖乖上车,秋同学站在后面朝暖文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给暖文使了个眼色后暖文立即笑着答应:“那回去后给我发个信息!”让孕妇为他们跑来跑去,真是不忍心。
秋同学点了点头,然后楚江才开车离开,看他们的车走之后秋同学才无奈的又摇头叹息,然后转头看向里面那个大房子。
“早就走没影了还看呢!”秋同学在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眼神一直盯着那模糊不清的门口。
听到秋同学的话他低低的笑了一下,有些冷,有些涩,还有些发苦:“还不打算让你父亲知道你跟秦岩的事情?”他却懒得说自己这点破事了。
“说啊,反正早晚要说的,我跟老头子之间还没到暖文跟余继承那样,毕竟他还养了我这么多年呢!”秋雨柔提到父亲的时候也有些无趣。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秋同学却又突然说:“别岔开话题,现在心里是不是很痛?”明显揭人家伤疤嘛。
“简直犹如万箭穿心!”占同学也很配合的样子,皱着眉眯着眼,了无生趣的笑着说道。
但是眼底的暗沉,即使他在风趣也无法掩饰不住自己形容的那样。
秋同学又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说暖文很自私,很自以为是,很装!其实现在看看你,貌似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们俩是不是很像?”
她突然问他的意见,苦思良久却还是笑着点头:“的确!”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比不过她的绝情。
“可是你真的伤过她,正如她弟弟妹妹说的,七年前她遭受了挚爱的抛弃又一个晴天霹雳的,最至亲的人也离开了她,一夜之间她就从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女成了家里惟一的长辈,你肯定想过她那时候有多惨!”秋同学一边说一边观察占南廷的脸色,每一句话其实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经过万个斟酌。
他昂首,望着外面那片蔚蓝的天空,愁云弥补,璀璨的星眸紧眯着,瞬间记忆翻滚,犹如回到当初:“确实!那我呢?又有谁在乎过我的感受?”
他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一向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不堪,可是她竟还是走了,当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他还以为是老天怜悯他的时候,她还是宁愿选择别人。
七年前他一声不吭的消失却是被人强行带走,但是她呢?
为什么就不愿意多给他几天时间,当他再有能力去找她,她竟然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又于心何忍他曾经的煎熬?
秋同学突然怔住,看着占南廷明明难过却还嘲笑的样子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也曾痛不欲生的差点死掉!”他最终还是低了头,许久才又自嘲的摇了摇头,像是已经清醒的样子。
那段日子的占南廷……
这辈子都不愿意在重来一次!
有种真的放弃的打算,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既然她已经不愿意再与他坦然,他又何苦逼她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眼神里浓的化不开的忧伤跟迫不得已的决绝,秋同学突然觉得,或者最可怜的不是暖文,而是面前这个在商界跟黑道都叱咤风云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记忆久久的退不回去,他终于又转了身:“你自便吧!”他累了,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千方百计把她带回来,结果呢?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又何必这么麻烦?
但是做都做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在她心里自己又成什么了呢,应该跟强盗绑匪没什么区别吧。
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反正烟灰缸里已经挤满了烟头,他却一直合不上眼,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合影,那个女孩,或许已经不在了吧!
三姐弟在外面短暂逗留,把房间留给了楚江跟温暖,但是云天出来前还跟楚江说只十分钟,对云天而言,十分钟已经不少了,这些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好他姐姐的男人,没有一个人守诺言,他现在谁都不信了,去他妈的苹果4。
“他昨晚就把你强行带走了?”楚江有些不悦,显然他已经照顾了七年的女人突然被别人接手他很不爽。
暖文一怔,随后却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不是!
其实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走的,说强行吧好像不是,说别的呢,反正如果是她自己单方面,她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因为他跟晴天他们找不到她,她才生气。
“不是?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云天他们在门口怎么喊都没人理?”楚江当然有理由怀疑占南廷想把暖文占为己有。
“就我跟佣人在家,而且家里的隔音效果确实做的不错!”她只能这么说,至于事实真相是否,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暖文,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诚实?”楚江不满意了,暖文貌似从容不迫的样子,那清灵的眼眸里明明都是对那个男人的维护。
“那你呢,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咄咄逼人?”以前从不会多问她一句她不想说的问题,可是最近的他,她真的是有所领悟。
“好吧,如果我对你的关心也成了咄咄逼人!而且现在你弟弟妹妹们对我也颇有成见,尤其是云天,你也看到了,他几乎不愿意让我接近你!”他几近无力,做了那么多年的尔雅绅士,一下子就被几个小子给当成了负心汉。
暖文还是那么低低的笑着,看向窗外正探头往里面看来的男孩,虽然才十八岁,不过却比同龄的男孩多了几分成熟,虽然还是不能跟踏入社会的很多人比,但是对学校里的男生来说他已经算是成熟的了,看他那忧虑不安的眼神暖文终于笑的有趣:“家里有个男人的感觉真好!”
最起码打架的时候只要他在身边,大概也没几个人敢随便欺负她。
一下子就感觉自己也可以躲在别人身后胆小一回。
而且受伤的时候还有个人能抱动她,她渐渐地不再感觉到那么累,反而欣慰的看向窗外,那貌似有些迷恋的眼神,楚总也会皱眉:“余暖文,你千万不要恋上自己的弟弟!”语气颇为认真。
一字一句,然后暖文一下子着急的涨红了脸:咳咳!
纤细的手指捂住因为突然的干咳而震痛的心脏,然后她又好气又好笑的抬头:“楚总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笑话?”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楚江却只是白了她一眼,而外面的男孩听到咳嗽声之后显然担心了,然后姐弟三个就陆续跑了进来,不让楚江在单独跟她在一起。
“姐,你没事吧?”云天像个守护神一样的坐在床沿,楚江一下子被逼到墙根。
“没事啦,你干嘛那么紧张?”暖文看着弟弟有些发白的脸,那么紧张的样子,她只是跟楚江聊聊天而已。
云天更是深深地叹息:“姐,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他握着姐姐的手,垂眸看着掌心里的柔荑,她的手跟别的女孩的手一样柔软,但是她肩负的却是那些女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承受的那么多,而且那时她也不过十几岁。
男性喉结极具滑动,然后晴天跟夏天也都围了过来,云天才又打起精神:“姐,我一定会好好上进,一定会让你们三个过上很幸福的生活,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姐弟四个都不分开,我保证,我会拼尽全力让我们这个家过上跟别人一样温馨的生活。”
晴天跟夏天都哭了,暖文也差点落泪,她明白弟弟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哭了,可是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我们只是失去了爸爸妈妈而已,天下跟我们一样遭遇的人成千上万,说不定上亿,他们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重新他们的生命,而我们的生活也只是才刚刚开始,我们不需要垂头丧气,我们并不比别人少什么,我们姐弟一直都相亲相爱,虽然姐姐租的房子是平房,虽然你们的生活费比别的同学少了点,但是我们都没有觉得苦不是吗?我们都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我们更该坚强,云天说的很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不用觉得难过,姐姐到鬼门关走了一趟不是也又回来了嘛,这就说明老天还是眷顾我们四个的啊,云天,你也不要太大的压力,现在的你只要跟从前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姐姐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姐姐不稀罕你有多少钱,你有多少势,幸福就是我们能永远在一起,而永远在一起,就是我们这一生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财富,现在你们……是不是都给我笑一个?”
她还挺佩服自己的,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绕完了,而且貌似三个小家伙还挺受益的。
楚江也被暖文的话给折服了,有些时候她就是可以这样理智的看清所有的事情,但是有些时候,她又傻瓜到他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晚上云天睡沙发,晴天因为身上还有伤被安排让夏天陪着回学校睡,秋同学也拐回来了,所以秋同学跟暖文挤在床上。
看着外面的星光璀璨,秋同学久久的惆怅着,心里暗自叹息好多次之后才低低的叫她:“余暖文!”带着些倦意,还带着些难过。
暖文也睡不着,静静地望着屋顶,闷哼答应:“嗯!”漆黑的夜,两个女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只是透过那淡淡的月光,没有拉窗帘的室内显得有些寂寥。
“今天占同学说了些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她又站到占南廷那边了。
暖文已经无语了,这丫头怎么隔几天就这样,总是在她跟占南廷之间摇摆不定。
“说说看!”暖文难得无聊的想要听听秋同学这次又倒戈的原因。
“他说你一定没有想过七年前他也曾痛不欲生的要死掉!”秋同学转了身,对着暖文那张月光下清丽的脸把那话重复给她听。
顿时——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紧接着便要窒息。
眸眼许久未动,似是那几个字如几根绣花针不经意间却都深深地扎到了她的内心深处。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被硬生生的定格在那里,然后呼吸越来越少……
没有想过吗?
或许吧!
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想,只是想到他离开时的情况,她无数次的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的摇晃,直到头痛欲裂后挺尸一般的躺在床上再也不能思考,才能克制住在继续想下去,然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恋爱,那个男孩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她,那样的人肯定不是好人,肯定不值得她为他痛苦。
七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她早已经数不清多少个寂静的夜晚自己多少次的把自己环抱住在角落里偷偷地把他从深情到不负责任的负心汉,那样周而复始的反复想了多少遍。
怎么会真的一点都不想,每一次她都会自己问,曾经那些灼灼的眼神,疯狂或是温柔或是深情的亲吻,他真的对她没有一点留恋吗?他也许也会在想起她,想起曾经有个傻瓜女孩把他当成精神支柱。
后来却想的越来越少,是因为时间,有些东西已经沉淀了。
而且,那样的分手,谁都会想到是男子厌烦了才逃走了,她又怎么能免俗。
她又不知道他有那样的苦衷,她又不知道他当时是被家里人给绑回去的。
或者都是命,老天给他们三年的初恋让他们足够一生去慢慢回忆,一次次慢慢的撕开那个伤口,然后在自己缝合上。
以为此后的人生里会是平淡无奇了,在某个年岁里遇到某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一起到老,过着幸福或者安稳的小日子。
哪里想的到,七年后,她竟然还能经历这样的精彩折磨。
“我以前只觉得你可怜,后来我却觉得,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可怜人,今天我又回去,第一次看到他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你早已经离开,他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你曾走过的地方,眼里忧伤跟怨恨纠结着,他却没再发怒,可是他越是那么平静,却让我越是怜惜,暖文,他是爱你的!”
秋同学突然爬了起来压在余暖文同学身上,暖文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
秋同学眨了眨修长的眼睫,对暖文此时皱眉的样子很是不解:“怎么了?”
“你压到我了!”暖文一个字一个字,暧昧到她脸色发白。
如果是男人就是发红了,可惜俩女人这种姿势,真的很恶心。
秋同学感觉到手臂下的柔软也立即的又躺了回去,又羞又燥,然后又装无所谓:“言归正传,你到底怎么想?为什么不肯留下?”
这才是正题。
占南廷好像是这么问的:你选他?是一时还是一世?
那冰冷的口气,现在她也忘不了他当时淡冷阴沉的模样。
她确实是为了逼迫他回家才出了那个下下策,他把她手机都藏起来了,又说家里的电话也坏了,她只能在卧室里干着急,后来又想起晴天他们要去找她。
本来如果她有手机,她可以打个电话给弟弟妹妹告诉他们她没事也就算完事了这一件。
可是他却偏偏断了她的所有后路,她后来一着急便只能用了最下策的方式,她赌他肯定会回来照顾她,果然,他回来了。
其实她那时候很激动,他那么快的速度回来,她以为他肯定担心坏了,但是当时外面的喊叫声,即使隔音再好她还是听到了,许多事情到那时候都已经无法克制,最后俩人竟然也争执起来。
回想上午发生的事情,其实后悔也是无意,所以她问了问自己后又笑了笑,没什么好后悔的,这就是人生。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原因的!”最后,她了无生趣的笑了笑,回答竟然这么让人不爽。
若要找原因,太多了,最后总结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只是他的脸却许久都在眸前不肯消失,冷漠的,霸气的,暴怒的,温柔的,尔雅的,谦逊的,无奈的,忧愁的……
仿佛这些年他做过的所有表情都还历历在目。
明明也还在一个城市,即使想念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开车最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可是……想念吗?
他们早就分开七年,再谈想念岂不是笑话。
于是她收起一些不该有的思绪,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了一觉。
那天老板又来看她,还是带了玫瑰,云天靠在门框看着给姐姐送花的男人又蹙起眉:“难道你不知道她跟占南廷关系很密切?”这是云天第一次利用占南廷,试图用他打消这个男人对姐姐的意图。
他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是吗,那么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曾经,甚至现在又如何。
云天皱了眉,抿着唇不再说话。
暖文抱歉的对他笑:“抱歉老板,我弟弟最近不太舒服!”她只能这么解释,不然这个谎圆不下去。
“没关系,我姐姐出嫁的时候我也是他这幅德行,不过你跟占南廷真的关系很密切吗?”他仔细回忆着些什么。
暖文一下子慌着,却又笑:“我现在是单身!”她很用力的点头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楚江跟她,也算是分手了吧。
反正分分合合的,也说不上到底算什么了。
老板一听这话就高兴了:“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回公司继续给我卖命呢,不过你放心,下次你加完班我一定亲自护送你回来!”
她突然想起在某个古代言情剧……她突然想起湖南卫视每年都重播的还珠格格,紫薇受伤的时候乾隆好像也是这口气……。
然后她笑的就有些逞强了。
他却环视了一下这房子:“以你的简历来看,不至于落魄到需要住这种房子吧?”虽然还算干净,但是现在年轻人哪还有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的,而且还是平房。
云天这下眉头皱的更历害了:“那是因为她还肩负着两个妹妹跟一个弟弟的日常开销跟学费!”只是这件事说出去,云天却不觉得委屈,因为,这个姐姐这些年照顾他们三个弟妹操了那么多心,论年纪,暖文在他心里一辈子的大姐,他敬她,爱她,甚至把她当女神一样崇拜。
自小就被她母亲收养,她母亲对他们这些孤儿一直都是宠爱有加,暖文刚开始还跟他们争风吃醋,只是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在后来她就不会看到同龄的孩子欺负他们而置之不理,在后来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浓的化不开。
帅气的老板又是一大震惊,半张着嘴许久才合上,温吞的点点头,看她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深意:“那我先走了,我还会来看你的!”
风流倜傥的老板大人竟然在临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吻别,虽然吻的是额头,但是她还是被吓了一跳,而云天差点就要挥舞拳头。
他走到云天面前的时候停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知道你很爱你姐姐,如果不服,可以找我单挑!姐夫这种职位真的不太好当!”他突然同情自己的姐夫了,曾经年少时姐姐有了另外爱的人,他也曾吃醋嫉妒恨的对姐夫各种不满各种挑剔。
看着云天不悦的样子,就想起曾经的自己,觉得有趣。
看老板走后暖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心放松,竟然就那么憨憨的笑了起来。
云天恼羞成怒,看着暖文笑的那么放肆更是呆不下去,夜还不是很深,他溜了出去。
许久,她停下笑,一个暗影从窗口投进来,她惊慌的转头,那高大的侧影一闪即过,下一刻却已经停留在她眼前。
“那个男人有本事让你这么开心?”
那仿佛釜底抽薪的感觉,她原本好看的小脸渐渐地就低沉了下去。
看着他凌厉的眼眸也不再坚定,下一刻已经不自在的离开:“你怎么来了?”
从容不迫的好像并不想见到他。
至少他是那么以为。
深黑的眼里狰狞一片,忍下即将爆发的怒意他大步上前,几乎是一秒钟就到了她的床前,把半靠在床头的女人轻易的扑到。
然后准确无误的压着她的上半身,冷鸷冰利的眸眼敏捷地捕捉到她眼底:“难道你也是那种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负心人?才刚有了新欢,就把老相好给抛到脑后了?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那阴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很温柔的吐出,却像是无数的小李飞刀嗖嗖的射进她的心底,稍不注意已经千疮百孔,万劫不复!
他漆黑的眼瞳那么亮,仿佛一眼就能把她的心射一个大窟窿。
她却只能静静地凝望着几乎想把她羞辱致死的男人,当年那个大学里的男孩,虽然会生气却更会把她宠上天的大家公认的最优质男友——
他是吗?
正文 64 住到余家,他的到来
那修长的眼睫比女人的稍微硬了一些却更显出男人的霸气跟冷漠,他就那么硬生生的逼着她,看向她的眼更是冷鸷无比!
“宝贝,说给我听,才刚刚利用我把未婚夫抛弃就又迷恋上了自己的新老板并且用最可怜的方式让他上钩,我怎么从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手段?”他的声音阴柔到让她颤抖。
被侮辱到极致后她却平静了:“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那么淡漠的只是轻轻询问。
他冷硬的眸光更是狠狠地戳进她的眼底:“羞辱?难道我有说错吗,他刚刚没有吻你,还是你脸上因为看到我才消失的笑意都是我一厢情愿才虚幻出来的?”突然的冷讥,不轻不重的却都很准确的敲打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暖文再不不愿意看他,他却捏着她的下巴不容她逃避,随之,浅薄的唇边欺了上去在她柔软的唇瓣,唇舌都搅的她不得安宁。
她被迫仰着头与他吻在一起,却怎么也拗不过他的粗野,像是失去了性子的野兽,她疼的支支吾吾,上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抚刷过一边之后他的吻更是从她的唇间流连到她敏感的耳垂继而缓缓地往下,她如牛奶般细腻乳白的肩膀颈窝,他每一寸都不想放过。
她有些气喘吁吁,被他的技术给撩拨,却又恼羞成怒,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要这么羞辱?
“啊!”直到忘情的不小心压倒她的盆骨处,带着伤的地方被一触及就疼的昏天暗地眼花缭乱。
欣长矫健的身子立即弹了起来,弯着身低头看向她的患处:“对不起,我刚刚一时忘情,你怎么样?”
他愧疚极了的眼神,那样担忧的急切询问。
暖文却只是大喘着气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却许久都无法睁开眼睛,脑子晕的实在太厉害。
他才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力的抵着,许久没再有人说话,只是紊乱的呼吸渐渐的平静。
第二天上午她还躺在床上静养,稀客临门,当云天把那个女人迎进来的时候暖文显然紧张了一下子,却又迅速的恢复平常。
云天看到姐姐想起身便立即过去把她扶起,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暖文给他个眼神之后他才不放心的稍微离开房间一些。
“这是我父母亲让我带来给你补身体的,全都价值不菲,吃了很管用!”徐少校没了往常的热情,脸上面无表情的像个煎饼。
暖文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眼沙发里的补品,之后又垂了眸:“家里补品已经很多,多谢你父母亲的美意,但是不需要了。”真不喜欢这种谈话方式。
“你什么意思?”徐少校一翻脸果然很恐怖,而且翻脸的速度也不是一般的快,看着暖文静默的仿佛洪水来了也不会慌张的样子,她却像是被挑衅的无以复加。
她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位女将,从来都没有任何牵扯,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占南廷,然后在心里把他暗暗问候了八百遍后才又昂首看向站在一旁趾高气昂的女人。
这个趾高气昂像是在针尖上不敢低头的女将看上去比前段时间憔悴了很多。
“不要以为有占南廷给你撑腰谁就会怕你什么,我徐忆华这辈子还从没有被哪个女人吓倒过,更何况你区区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的贱民!”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后终于找到地方发泄,徐少校的语言组织的越来越没技术量,而暖文也只是听说她在急救室的时候占南廷曾对这个女人下了重手而已。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但是暖文却理解,或者此生再也没有谁比她更真的懂他,只是有时候站的太近也会看不清。
“我那天找你出去只是突然想跟你散散心而已,后来发生的事情根本都不在预料之中,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故意想要伤害你的意思,本来是打算飙车之后跟你在海边好好谈谈关于我跟占南廷的事情!”可是现在已经没必要谈了,因为那个男人见都不再见她。
暖文这下总算明白了,徐少校是来道歉的,但是碍于前面发生的事情她根本低不下头,所以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静静地听着徐少校又说下去:“你知道我跟占南廷,双方长辈一直都以为我们会结婚,这么多年认他怎么相亲都好我以为除了我没人再能配得上他,可是凭什么你一个如此低微的一无是处的女人能有幸让他迷上?”少校很不服气,并且越说越激动。
原来她在徐少校的心里只是一个低微又一无是处的女人,那么前段时间那热情的女将又是何人?都只是在演戏?
“那天在急救室,他第一次真的对我动怒,——但是就算他对你有几分薄情,我徐忆华却也不会把喜欢的男人让给一个配不上他的女人。”她快疯了。
暖文却用听不到的声音轻笑了一声,脸上讥讽的表情也若隐若现,她一直觉得这个女少校是个豪爽热情的女孩,但是今天她才真正知道占南廷那句不是谁都像她那么天真是多么的正确。
只是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到了此时,竟然无话可说,本来嗓子里其实卡了好多话,可是转瞬便再也没什么好说。
既然不是一种人,有时候说多了也只是浪费口水。
“够了,没人可以这么侮辱她,谁说她低微地一无是处,她照顾我们三姐弟长大,她是我们心里最伟大的家姐。”云天终于听不下去的推开门站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冷的骇人。
暖文昂首看着自己弟弟为自己抱不平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更吓一跳的是徐少校,她被用力的推门声吓的转了头,当迎上那张阴霾的脸的时候心头不禁一颤,十八岁的男子竟然有这样的城府。
“还有一件事情要你记清楚,自始至终都不是我姐姐缠着占南廷,而是他一直不肯放过我姐,再就是,不是我姐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我姐姐。”云天说着已经来到暖文面前,站在她面前在转头看向徐少校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掐死她,这个害姐姐差点丧命的贱女。
“什么?你——你算哪根葱?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徐少校被云天气的要跳起来了,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忤逆她,在部队她也是出了名的狠,手下都对她无不敬畏三分,可是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敢如此跟她说话。
“你眼瞎吧,我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见?这里暂时是我的地盘,我要说什么是我的自由,倒是你,听说还是个少校,没想到连巷子里扫大街的大妈都不如,说话没一点教养的大小姐罢了,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今天你给我姐的,五年后我定会十倍给你还回去!”
云天的气魄暖文真是见识到了,她终于不能在忽视,她弟弟真的是个宝贝,就他身上那股浑天然的强大气场,她敢断定,五年后的云天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五年后的徐家,却真的很惨淡。
“你——!”徐忆华还从没碰到这样的对手,因为家庭关系在城里不管男女都不敢跟她指手画脚,在部队里手下都怕她,领导也都看在她父亲的面子对她礼让三分。
可是今天这个毛头小子,她真的气的要喘不上气来了,小脸被憋的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攥着,像是下一刻就要一拳头挥过去。
暖文无意间抬眸就看到徐少校要揍人的样子,知道徐少校的身手敏捷,而自己的弟弟只是个大一的学生,于是她才不得不开了口:“云天,不得放肆!”然后又抬眸看了看徐忆华:“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不要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你来看过我了,请回吧!”
徐忆华就要发拳的手这才不得不缓缓地松开,暖文都是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她若是在动手只会让别人看清了自己,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女将怎么会容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于是转身就走。
只是刚上车还没走出巷子就看到巷子口的垃圾桶里被那刚刚指责她的男子倒进了价值连城的所有补品,她当时气急,差点就要忍不住下去揍他。
云天就那么站在垃圾桶旁,休闲的黑色运动装却丝毫掩饰不了他此刻的冷漠霸气,跟无惧。
徐忆华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里的怒意一再攀升,可是最终却也想起临行前母亲交代的话,才又不甘心的离开,可是嫉恨却已经刻在心里。
他倒了杯牛奶进屋给姐姐,然后又不高兴的双手环胸后背贴在她床头边的墙壁:“她有多厉害?”
暖文掀开好看的眸子,一抬头就看到弟弟那稚气的样子,脸上明明写了几个大字:我不服,我要单挑!
“你肯定打不过她,她到底有多厉害嘛,你可以去问问占南廷!”暖文不紧不慢悠哉的喝了口牛奶后对弟弟说道,脸上的笑意有点明显。
云天垂眸,皱着眉看着姐姐那忍笑不已的样子一股怒气升上来:“又是他,不出两年,我一定要胜过他!”这时的云天心里就已经埋下一粒种子,更深深地意识到,想要保护家人,他不但要有足够的智慧,还要有绝对可靠的实在功夫。
于是他发誓,两年之内一定要打败占南廷。
“你干嘛非要跟他比?”暖文又好气又好笑的问弟弟,然后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
“哼,你会不知道?”他低眸瞪了暖文一眼,像个没分到糖果的孩子,那口气,像极了某人。
她当然知道,知道他讨厌占南廷讨厌的要死,知道他不想她在跟占南廷有瓜葛。
可是她也知道,七年前其实并非这样,那时候她的弟弟妹妹也不喜欢他,而且总是一副很讨厌的样子,后来晴天跟夏天还被他征服了,但是云天却一直看他不顺眼。
兴许是因为同是男子吧,弟弟看不下去有个哥哥把姐姐抢走,总是霸占她姐姐除了睡觉以外任何可以霸占的时间,所以他总是很讨厌占南廷的样子,一直不对付,直到七年前他离开,那时候云天才彻底的爆发,还记得那天云天看着她哭的惨不忍睹的小脸,然后很烦躁的说她这是活该,早就警告过她要距离那个男人远点。
一晃多年过去,那时候身高还不如她的小男孩竟然已经一米八多的个子,而且更有了很强大的保护家人的意识。
那天中午余家再次造访,来的却不再是余继承,而是一直住在乡下的爷爷。
老爷子刚一进大门口就看到一年轻男子在陪孙女练走路,暖文含笑的脸上渗出点点汗珠,昂首间也看到了已经走来的爷爷,竟然惊喜的忘记自己现在还不能正常走路,刚要扑过去,支撑身体的拐杖差点掉了,云天及时扶住她:“你小心点!”
很明显,只要是余家的人,他都不喜欢。
“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挺仔细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老爷子大步上前扶住自己的孙女,看着她脸上受到惊吓后又恢复的可人微笑他总算放下心,刚听说她当时的情况的时候差点就心脏病突发。
“爷爷,您回来了,我已经没事了!”她笑着,笑的那么单纯干净。
老爷子无奈的叹息,然后又看了云天一眼,那一眼很深,因为云天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暖文立即想到些什么,才又转头抓着自己的弟弟说:“云天,叫爷爷!”又对老首长说:爷爷,这是我弟弟云天!
老爷子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有些严肃,云天更是一直不肯张嘴,什么爷爷,他没爷爷。
“云天……!”暖文小声的提醒他,推了推他的手臂,他不耐烦的抓住她的手:“你傻了,我是孤儿,哪里来的爷爷!”
暖文跟余家的事情对三个弟妹已经不是秘密,他们是从余少爷那里知道暖文受伤的事情,余少爷已经坦言跟暖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在医院的时候余继承整天去,过了好几天他才稍微平静,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余家人来。
貌似想抢走他姐姐的人还不少呢,他不高兴的冷哼。
暖文彻底无语,然后担心的看向爷爷,只见老爷子给她一个顽皮的笑,已经先迈开步子往屋里走去。
暖文才又瞪了弟弟一眼,云天心不甘情不愿的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进屋。
“听你父亲说你宁愿在这里也不愿去余家,丫头,这种时候是不是不该这么执拗?”老爷子双手搭在他玫红色的拐杖,看着孙女的眼神有些不悦。
她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么古老的地方,她还是很喜欢的,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这里的清新空气,总比城里面抬头看到的都是一座座高楼大厦而不是太阳要好吧。
“听爷爷的话,回家好好休养,等你身子好了,那时候在搬回来也不是不可的!”老爷子语重心长。
“您没听说过后母无情的故事?还是没有听说过灰姑娘被两个后来的姐姐当使唤丫头的故事?让我姐姐去余家,不是自寻死路吗?”云天终于听不进去,他现在讨厌极了谁谁谁说什么让她去到哪里。
那不善的口气,老爷子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却终于苍劲有力的声音对面前执意要亲自守护姐姐的男孩说:“那么你可知道灰姑娘最后还是嫁给了喜欢的王子?”
“她遇不上王子了,我会负责养她!”云天冷淡的说,最讨厌这种鬼话。
暖文挑了挑眉,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怎么能诅咒她遇不到王子呢,那是大部分平凡女人都会做的梦,她也是那些女人之中的一员。
“哦?你养她?你凭什么养她,就算你将来有能力了那也是将来的事情,而且将来你难道就不要成家了?她总在你身边合适?”老人家分析的特别有理。
云天皱着的眉许久都紧拧着,怎么这么麻烦,他没想那么多,他只要保护他的家人,让他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了她我可以不成家!”那么坚定的让人无法质疑——他的幼稚。
“呸呸呸,这话要是妈妈听到了,恐怕要变成鬼魂回来找我了!”暖文拍了他一下,不悦的说,脸上的表情颇为凝重,却又很暖心。
“至于后母无情你更不必担心,且不说王安心是怎样的女人,只要我这个老头子一天不死,余家就还是我说了算,谁也不能欺负我孙女丝毫。”老爷子更是跟这个倔强的大男孩保证,自然也看出云天的坚持。
云天还是皱着眉:“不行!”
暖文也笑了,抬头看着爷爷:“我不会去的,就算云天同意我也不会去的,爷爷,以后我们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再过多的讨论了,我真的不会去!”
就算她提前死了,她也会让弟弟妹妹把她的骨灰埋在妈妈旁边,绝不进余家的墓地。
“而且我根本不相信那个什么王安心会安分守己的对我姐姐好,并不是哪个女人都像我们妈妈那样伟大!”云天又说:“算了算了,什么继母之类,我姐都不承认是你们家的孩子。”这下心情有点靠谱了,因为暖文都不愿意去,嘿嘿!
老爷子终于皱起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气的够呛。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老爷子终于沉下脸,既然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
暖文跟云天都被老爷子突然的变换吓到,他又接着说:“在这种地方住本来就有损你是我们余家掌上明珠的身份,以前我也就忍了,但是你现在有伤在身,我绝不容许你还住在这种贫寒的小巷子,你是余家千金的事情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你还真以为没几个人知道此事?乖乖跟爷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