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受过的痛,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么多年任由身边那么多的莺莺燕燕都无法入了让他的眼,只因为当年学校里一个女同学在校庆的时候焦急的喊过他的名字,容纳将近千人的篮球馆,只那一次,他的心为之一动。
从那以后,任何女人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不过都过去了!
她说的,她还收了楚江的戒指,就那么在一进公司的时候就对大家宣布她是有婚约的女人。
她是故意的!
却真的让他的心发紧了一回。
就那么让他在公司里不敢动她,以为他真的会在意吗?
不想在意的,就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上午还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进了公司,每天上班的时候都要打起全部的精神,跟同事亲和的打招呼,然后乘坐职工电梯上顶楼办公区。
今天也一样,只是刚出电梯就听到另一边的电梯也开了,而且还没等回头就已经被叫住:“余秘书!”
声音太个性,她一下子就听出是杨晨,转头的时候就看到杨晨挠着后脑勺过来:“昨晚实在不好意思,你家搬完了吗?”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怎么感觉说的有点发虚,像是撒谎……。
不过暖文自然是没往那里想,只是昨晚的事情也不想多说了,一想起来就发堵,于是淡淡的回了句:“搬完了,不用挂心!”
说完就往前走,杨晨继续跟着她:“我能不能问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
她没停,眼中却也闪过些什么:“问!”
“你跟占总……以前就认识吗?”他实在是好奇很久了。
她依然没有停下步子:“七年前就认识,还有问题吗?”办公的地方到了,她停下步子问他,然后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这地方他有问题也不敢再多问啊,更何况当她说出七年前就认识的时候他早就脑子浆糊的怔住了,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也快速的收拾桌子准备工作中,杨晨颇为头疼的拧了拧眉心看她冷清的样子就进了办公室。
果然,占总还没来,于是又关门刚一转头就看到占总从走廊那头过来,样子颇为难过啊,好像一夜未眠。
她也是无意间抬头,只是一眼,不管他表情如何阴霾都只是低眸做自己的事情,似只是看到一个障碍物,然后障碍物飞走了,好像与她完全没有关系。
殊不知,能让占总裁这样失眠的女人,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她这一个。
杨晨更是一副讨好的模样:“老大,你来了,余秘书快去给老大倒咖啡!”杨晨吩咐着已经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占南廷也没看她一眼就进了办公室,仿佛真的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暖文皱了皱眉,这家伙,老板还没吩咐呢他先讨好的吩咐她了,不过都无所谓,反正要做的事情。
于是准备好文件放在一边就去给他倒咖啡,刚上班的关系,水吧里还空荡荡的,她弯身给他冲咖啡的动作都那么认真,只是沉着的脸却总是在诉说着什么。
只是别人看不懂,或者连自己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要那么奋不顾身的追出去,然后却又久久的站在那里无法移开步子。
难道也想要个答案吗,关于七年前他为什么一走了之。
收拾好思绪端着咖啡拿着文件又敲他的门,冰冷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她打开门进去,杨晨坐在他对面的椅子里正在愁眉苦脸,最近苦差事太多了还不能抱怨呢。
“总裁您的咖啡,这是今天的安排!”
把咖啡跟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他的桌面,并没有逗留的打算。
杨晨就坐在一旁观察着他们俩的每个细微动作,不动声色。
“今天晚上的应酬推掉,我临时有事!”昨天订好的今天的安排他又临时改掉,虽然现在是早上。
她虽然不高兴却也只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好的,那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感受到杨晨异样的眼光,她也只是冷冷一瞥。
“嗯!”就这样,俩人再也没发生什么冲突,他也就那么放她走。
只是杨晨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却差点没被憋死。
占南廷头都没抬,打开她送进来的文件,看着那熟悉的字体冷冷的说:“问!”
“老大,她说你们俩七年前就认识了,你们是大学同学?”杨晨趴在桌子颇为认真加震惊。
“是!”他埋头看安排中只是一个字。
却足够让杨晨震惊很久,消化了很久都消化不了,却还是咽了口口水又继续问下去,他实在太想知道了,只是这么私密的问题又不合适问表兄。
“那你们曾经在大学里……!”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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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 秘书而已
“那你们曾经在大学里……!”谈过恋爱?
他还没好意思问,只听到占南廷从容平淡的声音又响起:“谈过一场足够三年的恋爱!”
那么冷清的声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掺杂任何感情在里面,仿佛他不是这故事的男主人公。
杨晨又一次张大了嘴吧,那明亮的眸子简直要瞪出来了。
占南廷也合上了文件:“后来的事情你该知道一些,那时候你也已经回国了!”
是,他是知道,他那时候刚刚回国就被占伯母派遣去陪占南廷出去旅行,只是那时候的占南廷低沉的要命,根本无心去旅行。
后来渐渐地,不知道是哪一天,他突然走进了公司,后来公司越来越强大,他却渐渐地退出了大家的视线。
不接受媒体采访,不接受女人追求,不接受被安排相亲,不接受谈及感情的事情,不面对任何跟媒体有关的。
杨晨在努力的回忆着过往一些事,似是给那些事情找到了一个勉强的理由,当然,这理由太勉为其难。
只是因为她,那么,她到底是哪里让他可以过的那么孤独?七年啊,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一个人最美好的年岁都在那过去的七年,可是他在这七年,感情却完全是空白的,一个女人,他怎么会那么看不开。
她又打电话给KL的老总取消晚上的应酬,谁知道那个老总竟然在电话里想要约她:“听说余秘书刚到总公司就备受器重,你们老板有事来不了,余秘书不会也来不了吧?”
暖文一下子有点懵,怎么扯到她头上来了啊。
“余秘书给个面子,我们也算交个朋友,怎么样啊余秘书?”那声音,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老头样子男人马上在她眼前流连。
她刚想拒绝就听到电话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王老板真会开玩笑,她一个小秘书哪配跟您这样的大人物交朋友,还是改天占某亲自请吧!”
那边一下子哑了,之后却又听到认真应酬的声音:“占总客气了,能给占总当秘书的自然不是一般角色,不过占总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明白了,那有空咱们在单独聚!”
他明白了什么?
暖文还没明白呢。
不过却很赞同他的话,可不是嘛,一个是堂堂大总裁,一个是微不足道的小秘书……!
“好,先这样!”占南廷说着已经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又冷了几分。
杨晨坐在一边一直皱着眉:“得罪谁也千万不要得罪你才好啊,我该去公司门口贴个公告!”
占南廷不理他,只是冷冷的说:“把跟KL的合作暂停!”
一毁约就是几百万啊,杨晨今天一直在震惊中嘴巴都还没来得及合上。
杨晨似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这七年来占南廷在工作上的快准狠那是出了名的,何况刚刚他又知道余暖文在占南廷心里的地位,于是这个结果,他也只能点点头。
暂停到什么时候?
或者直到廷文花开时?
他没想过,只是想给那个王老板一个教训,他的女人也敢乱打主意,简直该死。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让暖文多想他就直接听了跟那边的合作了。
他这一停,KL的损失多大,恐怕那个王老板真的要哭鼻子了,不要上吊才好啊。
暖文觉得有些闷闷地,无意间抬眸看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才有一点点的安慰,就算不在一起,可是戒指戴在手上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在身边,心里顿时安慰了好多。
他跟杨晨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对着手上的戒指笑的那么安静幸福,像是完全沉浸在跟某个人的幸福。
狠狠地让他的眼睛倍感刺痛,心里更是一下子像是发了恨却只是从她身边大步经过,甚至把她桌脚的文件都扫到地上,是无意……。
她才回过神,就听到杨晨在后面对她嘀咕:“开会了,还不快跟上!”
她匆忙的去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好,又抱着往会议室跑。
真是被他吓死了,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而且杨晨的表情也不好。
一开会的时候她才知道真的很严重,有人敢跟他抢地皮,而且还是个十分厉害的对手。
暖文只是静静地听着,作为小小秘书的她可不敢乱发言,只是他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足够让她唏嘘很久。
“你怎么看?”冷漠的问她。
“我觉得还好,凌氏虽然很有实力,不过我们公司也不是浪得虚名,据说凌氏集团的千金跟那块地主人的关系好像不错,我想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而那块地的主人已经是已婚人士!
虽然这招有点损,不过,他倒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些人都不赞同她这么损的招数,觉得不够光明磊落,可是在占南廷眼里却没有分别,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好,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作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点他们倒是臭味相投,其实她也只是按照他的习性分析而已,大学里有次有个男生对她有好感给她写了封情书被他发现,然后他就找了几个要好的兄弟去把人家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并且让他以后再也不准出现在学校。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露面,可是如果不是他指示,那些兄弟怎么会做的那么滴水不漏。
其实他也想到了她想到了什么,只是凌氏毕竟也有些地位的集团,这话自然不能让他亲自开口,暖文配合的刚刚好。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今天在场就这么几个人,如果事情一旦败露,那么大家可是要付全责!”他最后瞅着杨晨下命令。
谁还敢不把嘴巴闭紧,谁敢负责?
谁敢坏了‘占南廷’占老板的好事?杨晨使劲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遵命也。
开完会一出门她就被杨晨给搂住了肩膀:“大嫂,不管你嫁给谁都是我大嫂,当之无愧啊!”
其实杨晨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只是他这话却让暖文一怔,颇有深意啊。
占南廷更是从她跟前经过,冷漠的好像只是一阵风,完全被这俩男人给弄懵了,最重要的就是占南廷,刚刚她才帮他想了那么一个馊主意,他现在算不算是过河拆桥。
楚江还在办公室里看资料,看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合上,似乎自从她走后他的心就一直没有安安稳稳过。
今天也是,听杨晨说她跟占南廷配合的很好,拿起一旁的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的,但是又怕打扰了她的工作,怕她烦。
可是心里那不安的滋味却很不好受。
只是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条信息却突然过来,让他禁不住笑的如沐春风:“周末见面吧?”
暖文的信息,她刚发完一会儿就收到他的回信:我去找你!
她答:好!
就这样定下来,似乎周末已经安排好了,跟楚江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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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 占总相亲
周末是个不错的天气,阳光明媚,风景更宜人,她在机场等他,一出来俩人就热情相拥:“累了吧,要不要先找个酒店休息一下?”暖文体贴的说道。
“去你那儿吧!”他还不知道她租了个怎样的房子,她要挟杨晨保密来着。
俩人边走边说,自然一对璧人也能引来不少羡慕的眼神。
暖文苦恼的却是现在……怎么办?
“我那儿太小了,你还是住酒店吧!”就一夜!
“那么为难?未婚夫第一次探望你,你就要拒之门外?”他装作不悦的样子,其实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幸福。
她没办法只能带他去,果然让他很失望,在K城的时候有他在,自然是不能委屈了她,但是在这里,他原本以为占南廷一定会想办法帮她……不过这也好,他更希望她跟占南廷从此没有任何瓜葛。
那占南廷又是为何把她留在A城呢?
不过看她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他也是欣慰的:“虽然有点简陋,不过也还不错!”不管怎样都算是有个温馨的小窝了。
她搂着他的手臂笑着面对他,就知道他会理解她的。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让杨晨对我保守你住在这里的这个秘密的?”他拉着她坐在不算昂贵却很干净的蓝色沙发里坐下问道。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背上。
“他啊,他虽然有点油滑,其实人还是不错的!”其实只是瞪了他一眼而已。
不过杨晨自知对楚江不仗义有愧于他所以才答应暖文保密的。
他就没再多问,只是一个礼拜的分离他却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其实他们俩这样的时候很少,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想她了。
她也依偎在楚江怀里:“中午我们出去吃?”
“在家吃吧,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下午再出去!”其实想跟你多在一起待一会儿而已。
也好,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在外面吃,而且只要他开心怎么都好。
占南廷中午陪老爸老妈在外面吃饭,当然肯定还有另一家,还有另一个俊俏的千金。
一直谦逊的坐在父母身边,当然也跟那个千金大小姐坐在一起,听着长辈们的笑侃,一个劲的说他们多般配多般配,他却有些唏嘘,低低的蹙眉,般配这个词他可是听得不少,每次这样的场合他都能听到父母跟女方长辈说他跟谁谁谁很般配。
可是结果还不都一样嘛!
“今天周末都不用工作,正好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逛逛街怎么样?”占母笑呵呵的提议。
“当然好啊,上次我在楼下看中一条项链还没来得及买呢,正好占太太跟我去把把关!”女方母亲也笑眯眯的答应着。
“廷,你也带着娇娇到处转转不要跟我们几个凑一起了啊,我们可不当电灯泡!”占母又说道。
占南廷抬了抬眸,微微蹙眉后笑着说:“知道了!”就知道她这么说。
一旁的名门千金也是一直很端庄的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似乎一切都听父母跟占南廷的了。
暖文跟楚江就吃的比较舒心,吃完饭俩人手挽手的去街上逛,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指上戴着他的戒指又欣慰的笑了。
暖文看他笑的如三月的春风,跟这酷夏简直成鲜明对比更是开心了:“你笑什么呢那么开心?”简直迷死人了!
其实楚江也是相貌堂堂,而且比较端正温和。
占南廷嘛……。
他刚好吃完饭也奉命陪相亲对象逛街中,四个人不期而遇,站在不超过一百米的地方他就看到了暖文小女生的样子抱着楚江手臂讨好的笑着的样子。
眼下瞬间冷下来,霸道的将身边一直羞答答的女孩搂在了怀里。
那女孩吃惊的抬头看他,小脸早就红成了猴屁股。
暖文正跟楚江边说边往前面走,就看到他拥着一妖娆美女往这边也走来:“这么巧!”眼神刺目,略带讥笑!
暖文没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下,倒是楚江颇为大度:“占总!”
完全无视他身边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女配。
“别客气,你‘未婚妻’怎么说……也是我老同学!”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拖长音留悬念,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暖文。
暖文果然被吓到,就怕他在楚江面前旧事重提。
他一看目的已经达到才又说了老同学三个字,总之是要让楚江觉得他们是有关系的。
可是楚江心里却不舒服,自然不愿意攀这个关系。
“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失陪!”不知道是何原因,暖文还是打量了那个女人一眼,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眼睛里的精神,却有点鬼精啊。
占南廷自然也没留她,只是冷漠的瞪了她一眼,却在她跟楚江离开后马上就放开了那个女人。
似乎是嫌脏,还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手,手绢随即就扔掉了,他没有随便搂着女人的习惯,如果不是因为看到暖文跟楚江抱的那么紧……他是被刺激了。
一下子从温柔绅士到了冷漠的冰山男,而且那表情明明很不耐烦的样子,刚刚还笑的极为好看。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冷冷的一句话就这样把她丢在马路上自个走了。
那女子一看他走就着急了:“哎,廷……!”
“记住,这个字不是你可以叫的!”除了那个女人。
往前走的步子戛然而止,却在转头冷漠的说完后立即离开,就连余温也迅速的消失。
那女子彻底愣住了,想追又不敢追,他的表情实在太恐怖了,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时候才又转了身,去找爸妈诉苦去了。
晚上暖文才跟楚江回去,俩人手牵着手一边走一边说笑,脸上洋溢着那么满满的幸福。
“真的不去住酒店?”这里的床可没有他家的软。
“你能住的地方我怎么就住不得,暖文,你还是跟我生分!”他突然停下步子,那盏已经泛黄的路灯下,轻轻地拂了她额前的碎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惆怅。
她稍微低眸,然后又笑起来:“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要是我再让你去酒店也说不过去,走吧,回家睡觉去!”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她不知道,不远处车子里的男人听了去是多么的难受,那一刻他的眼里似乎被针刺到,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指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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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 趟在一起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那辆黑色的轿车,可是那辆车子是陌生的,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怎么了?”楚江也看向那辆车子。
“没事,走吧!”她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或者是错觉吧。
曾经,他们也那么手挽着手一起走过许多个季节,可是现在她的手却在别的男人的手里。
车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泛红的血丝可以理解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激动跟愤怒,他却只是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
他们就要睡在一起一整夜……。
一整夜怎么了……或者他们早就睡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夜!
七年了,或者他们很早就已经睡在一起!
他的眼神越来越恐怖,如猎豹被惹急后的狂怒,满目的杀气。
只要一想到她在另一个男人身边那么久,七年……他心里的愤怒就情不自禁的溢出来,甚至无法控制的。
可是这夜依然那么安静,房子里灯火通明了一会儿后还是黑漆漆了,她躺在床上,他躺在狭小的沙发,只是,只是这样楚江就已经很满足,静静地看着她红润着一张小脸在他面前,那种幸福,心里被塞的满满的那种感觉,很舒服。
“你舒不舒服啊?”
“不是很舒服!”
“都说让你……!”
“到床上吧?”
暖文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是说酒店,可是,他明明是询问她的意见,却已经迫不及待的钻到床上,因为是夏天,她只是盖着条薄毯子,他什么都没盖,暖文一下子被吓住了,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大脸,发暗的脸上表情却那么雀跃,她甚至不敢打断他。
这么多年了,他们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
他想吻她,
她的心跳却有些乱了,在害怕,紧张,好像跟男人最近的距离还是跟占南廷,那时候因为还在上大学,所以每次都到最后一关的时候停下,多少次差点擦枪走火,她的身上哪里都被他摸过了。
现在这个男人……可是这是自己将来要一起生活的男人,她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早就在一开始就住在一起,他们七年了才发生第一次的话,貌似她也算落伍了。
可是怎么办,心跳的那么快,那么紧张,要死的感觉。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安慰的笑了笑:“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那一天!”
他懂她的不安。
暖文垂着眸,感受着自己额上被轻轻的吻上,然后他就把她搂在了怀里,就那么静静地睡去。
她的心才坦然了,却又觉得有些抱歉。
周一一上班就被老板甩脸子看,她容易么,占南廷冰冷的模样坐在她面前:“今天中午跟今晚的应酬都由你陪我去!”
我可以不去吗?
她很想说这么一句!
可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她再想反驳,何况现在拿着人家的钱吃饭,作为秘书,有些需要陪老板一起去的应酬也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最终所有的愤怒都被压制住。
只是刚要要打开门出去门就已经被打开,而且一个陌生却很有定力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廷小子在不在啊?”
占南廷原本阴沉着的脸抬起,望向门口,门已经被打开,暖文木讷的站在一旁,是的,她震惊了。
面前的老者早已经记不清,可是他身边跟着的随从她却很熟悉因为前两天刚刚见过一次。
那老者显然也被暖文给震惊了一下子,因为早在官场混久了,才又马上恢复了刚刚的和蔼容颜。
“爷爷您怎么来了?”占南廷已经站了起来,此刻的他有点孩子气。
“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了,静香跟静美可是整天念叨你,念叨的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老者说着已经走到那边的沙发里坐下。
颇有王者之风啊,大夏天一身宽松的休闲白色衣服显得特别干净,眼里早就有了这么多年风雨中留下的年轮。
就那么随意的把眼神移到暖文身上,然后定住。
“那我先出去了!”她这才觉得那眼神很刺眼,跟老板打完招呼就要走。
“泡杯上好的茶进来!”占南廷在她打开门的时候又说了句。
她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把门关好然后去泡茶。
“那丫头就是你的新秘书?”老人家似是早就知道暖文的下落,试探的问道。
“对啊,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占南廷坐在老爷子身边,嬉皮笑脸的说道,像是在说自己讨了个多好的媳妇。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双手搭在昂贵的拐杖上,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占南廷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这个老爷子,似乎早就已经心里明亮了却还是什么都不说,只做一个旁观人。
暖文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的问题虽然解决的不好,但是关于别的……大学四年,她都不愿意提起她的家庭,只说自己有个妈妈,还有三个弟妹。
所以她的那块心病他从来没有试着去解开过。
就算现在,就算昨晚他差点被她气炸了伤透了,可是现在也依然没有要帮她做决定的打算。
饮水间刚好有两个同事在喝水,看到暖文泡茶的动作,水都溢出来了。
“余秘书……!”
一个同事好心的提醒她,叫着她的名字。
“啊……啊,抱歉!”她才低头看向已经淌出来的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当她端着茶杯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那么静静地站了几秒,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才又敲门,脸上的动作有些僵硬。
“怎么这么慢?”一进去茶还没等放下就被老板嫌弃。
她却也只是快点把茶放到老爷子面前:“抱歉!”淡淡的两个字,低头抬头间都那么快,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眩晕,怎么会感觉不到老爷子看她的眼神那么敏锐。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老爷子拖着长音颇为严肃。
暖文直起身,表情依然有些僵硬,沉静片刻才开口:“余暖文!”
颇为慎重回答的原因是她猜到老爷子今天到这儿大概是为她。
其实她对老人家没有敌意,就算这么多年后来找她的也还是这个老人家,而不是那个给她生命的男人。
她恨的,只是那个男人吧。
至于余家,她只是不想再有牵扯。
“二十多年前……是我们余家的错,……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就这么想看着我一个白了头发的糟老头因为想念孙女要含恨九泉吗?”
暖文的心为之一动,其实印象已经模糊了,除了在报纸上又看过他黑发的容颜,其实真的好多年了,他也真的已经苍老,虽然还很苍劲有力的样子。
“小文,你的名字还是爷爷给你取的,爷爷不想跟你绕弯子,这次打着来看廷小子的旗号也是为了来接你回家的,小文啊,你能不能看在爷爷一把年纪的份上……!”
“对不起,您认错人了!”她的心里狠狠的颤了一会儿,却在那一会儿之后立即作出了决定。
然后含恨的目光看向占南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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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 太灼热
占南廷悠闲地喝着她早上给他泡好的茶,微微抬眸就对上她那含恨的目光,却什么也不解释,只是静默了几秒后又垂眸。
是谁在若有所思?
他那么淡漠的样子,仿佛事不关己!
暖文的心又是一阵难过感伤:“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她很抱歉这段话会让老人家伤心,但是她不想因为一点点的抱歉就扰乱了自己此后的生活。
真的无心再去那个大家庭里掺和一脚,而且她有属于自己的亲人,她已经很满足,二十八岁这年,她有最爱她的亲人跟最合适的男朋友,有份薪水不错的工作,虽然住在巷子里的她,其实很快也会苦尽甘来,等弟弟妹妹们都大学毕业,那时候她也会跟楚江结婚,或者还会辞掉这份工作,最起码会在期满的时候退出这个公司的。
有占南廷的地方,她理智的认为已经不适合有她这个旧人的存在,虽然他或者并不在意。
“文丫头,当年那场灾难,我们都认为你们遇难了,如果我知道你们还活着……算了算了,你走吧,我早知道你恨……今天是我这个老头子不该来!”
老首长突然站起来,想要解释道歉,可是最后却只是垂下头无奈的挥挥手让她走,他的心里也是真的痛,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而且她母亲也已经离世。
暖文木讷的在门口停住,眼眶的泪花瞬间就要流出来,就因为那句‘文丫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么多年再也没人那么叫她,虽然在她刚开始生命的三年,那模糊的记忆里,这三个字竟然‘有些清晰!’
心里一阵绞痛之后她却只是微微仰首然后硬是把那热腾腾的泪花又逼退了回去。
这七年,她真的学会了好多,甚至眼泪都可以这样控制下来。
于是门还是被打开后又被迅速的关上,啪的一声,难受落寞的不止是里面的人。
就连她,当直勾勾的站在门口的那一刻,眼泪都已经无法控制的倾下,……低着头坚定的往洗手间走去,仿佛看不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办公室里也是一阵沉默,老爷子低沉着一张脸显得那么遗憾,南宫凌更是皱着眉:“今天您可是把我害惨了,暖文本来就对我‘颇有’不满!”其实是非常不满,只是他还不想被人知道他的落寞。
终于打破那沉重的气氛:“你们早就认识?”
听占南廷的口气,老爷子好奇的问了句。
“我们……就差一点,我就成了你们余家的乘龙快婿,‘七年前’!”他看着老爷子的眼神无比坚定。
老爷子听到七年前也难免一阵欷歔,眯着的眼似是在怀疑占南廷那话的真实性,虽然他不像是说玩笑,但是七年前的事情他还真是一无所知。
“你这臭小子!”最后老爷子却只是谴责的口气,尽管还带着些许的宠溺。
二十多年前他们搬到海边的豪华别墅,那时候才跟占家相处,这么多年两家的关系也越渐的好,若不是他这七年一直没找女人大家都误以为他有不良嗜好,其实两家是有打算让占南廷跟余家的大女儿结婚的。
当然,这里说的大女儿不会是暖文。
老爷子走前她一直在饮水间喝水,其实只是在偷偷地抹眼泪,纤细的手指用力的擦着落在眼眶下的泪水,脸上却全是固执倔强。
其实她只是不想被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很脆弱。
七年前他从医院消失的时候,她的恐慌,感觉到要失去他或者已经失去他的惊慌,她把自己差点哭晕过去。
可是当母亲也不幸车祸的时候,她在那一夜之后再也没在人前哭过。
她忘记了怎么哭了,偶尔的眼泪情不自禁不知不觉的流出来,却很快就干了,那时候她已经认识了楚江。
母亲临终前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力的声音告诉暖文她是恨极了余继承的。(暖文父亲)
直到要死的那一刻她母亲才发现自己这么的不甘心,原来这么多年的努力跟付出,只是为了忘记他,可是最终临死前才发现,原来一直没有忘记,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还没见他最后一面,还有好多话要问,可是还是没能活过来,含恨离去。
所以暖文怎么可能回到余家?
她此生都不想在跟余家有任何牵扯。
所以当老爷子走后,饮水间门口走过来一高大的身影,两个刚要进去喝水的女孩看到他过来便端着杯子悄悄地走开了。
暖文还坐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口倔强着一张脸,其实只是一直在说服自己的心,只是在努力的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哭,别难过,别这样……。
心里那种被烫伤又被千刀万剐的感觉,无法形容。
他静静地靠在门口许久,就那么看着她孤独的背影,眼里的深情有些许的无奈跟冷漠。
然后直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黑色的西装依然工工整整,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搭在桌上。
此刻的他没有抬头,却也知道她那倔强的表情。
她的记忆里,天只塌了一次,就是妈妈死的时候,他是她心里最大的伤疤,这么多年没人体提及,但是没了他,她的天还是那片天,只是阴了而已。
所以当他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她才可以那么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那块伤疤好像又裂开了,是整个的翻了过来的咧开。
一直阴着的天突然下起雨,七年了……比天崩地裂的痛快更多了些压抑,这种感觉,足够她享用一生。
不想再跟他发生什么,努力的跟他保持距离,直到那晚他说了只是同学也好她的心才稍微轻松了一些,可是今天余家老爷子的到访,她除了恨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因为前几天他才用这件事情要挟她。
“他想查你在A市的哪个位置根本不需要我说一个字你信不信?”只是淡淡的说起,微微抬眸转向她,看着她哭红的眼圈。
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仰首看着饮水间的装潢。
“你可以不相信,我也不想多做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你跟余家迟早要有个结果!”他依然那么冷漠的样子。
暖文又何尝不知道她跟余家迟早要有个结果。
只是不想跟他说话,尽管此刻她已经不再怀疑他。
“暖文!”他看不下去她这样的难过跟独自承受一切的倔强,心疼的手就要去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却突然的站了起来。
“谢谢占总的提醒!”她只是想去工作。
他没有抓到她手心落空的那一刻心里很不爽。
眼睛里多的是冷漠,就那么静默的坐在椅子里几秒,随后却又立刻站了起来。
就在她要走出去的时候又把她拉了回来。
那一刻她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刻,眼泪还是飞了出来,这个怀抱,太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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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 粘功不够深
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那样用力的抱紧她。
又似是怎么都抱不紧,不敢松开哪怕一下下。
就怕一放手就再也追不回来,又想要分担她心里的难过,只能那么紧紧地抱着她。
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似是想要捏碎了的力道却怎么也抓不紧。
“放开我!”最后,却只是低沉绝情的三个字。
他低沉着,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暖文,不要折磨自己!”那比折磨我更让我难过。
“如果是七年前……现在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关心我!”她流着眼泪却还是讥讽的笑了,这真的很残酷,他这样抱着她……。
为什么不是七年前,如果在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刻他又站出来,她一定会原谅他,一定会跟他大哭一场,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她有那种冲动,就在他的怀里狠狠地大哭一场狠狠地拍打他胸膛一顿,或者这七年,她需要那样的一刻,可是现在,她分得清。
当楚江提出交往,当她笑着低头,虽然没有口头上的答应,但是她知道,以后自己该把心思袒露的只有这个男人。
“关心你……!”关心你是情不自禁就会做的事情。
他渐渐地松开她,看着她冰冷的模样,如一个清冷的冰美人,他却突然讥笑,嘴角微微弯出一个绝美却又冷嘲的弧度。
这样的她,他的关心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他又何尝不是,竟然被她这句话给刺痛,心里那块病渐渐地扩散开。
关心既然是多余——就没有关心的必要。
于是他再次冷漠离开。
她已经站在那里,周遭他的温度还依然存在,身体的热度却渐渐地扩散。
似是想要努力的抓住些什么,只是当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肩膀,最后剩下的却只是一片凄凉。
于是认命的咬着唇又坐了回去,垂了头许久都没有再抬起。
他留她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她想不通他们这么互相伤害有什么意思。
办公室里他静静地望着手里转动的笔,许久都移不开眼,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眼神让人迟迟的不敢靠近。
杨晨进去后刚想说什么却被他冷不丁的一眼给看的什么都忘了:“你要是不方便我待会儿再来!”
“有事快说!”他才收拾心情,只是阴霾的脸却迟迟的没有变化。
“唐总家里出事了,中午的饭局取消!”杨晨这才到他对面转了下椅子坐下,颇为神秘,似是怕老板不想让余秘书知道。
作为最优秀的助理,他早就把老板的性子摸透了吧。
“不要告诉她!”果然,他淡漠的声音。
杨晨微微挑眉,却也只是点头:“收到,那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中午不用我陪吧?”临走前又加上那一句。
占南廷冷漠的眼神看向门口,沉默!
“为你,我可是连亲兄弟都不顾了!”然后叹息着离去。
他不是故意不帮楚江,他只是看到占南廷见了余暖文的改变,这几天占南廷的转变他是看得到了,似乎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性情,曾经的七年,他几乎都感觉不到占南廷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虽然他也会笑,可是他的笑里却不带任何的感情【和谐】色彩,就好像现在的电视都是彩色了,唯独他,却还是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