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跟杨晨又聊了一会儿,兄弟俩毕竟是有感情的,杨晨又说了些什么,楚江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走在了他前面。
暖文看着那兄弟俩前后进来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事,正发闷的时候熟悉的高跷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徐家缓缓来迟,徐少校跟她父亲并肩走进来,徐少校道贺后就四处打探,然后朝着她走来。
暖文的心狠狠地一荡,突然觉得腿疼。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懂的了适当的保持点距离,禽兽坐在她对面顺着她有些奇怪的眼神看过去,徐少校一身军装已经走了过来。
“余小姐也在!”说着已经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暖文微微垂着眸,浅笑着道:“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是徐少校去道歉,虽然她不承认,甚至最终还抬出了父亲做挡箭牌。
“是有阵子了,不过几日不见余小姐身价好像涨了不少呢,最近各大新闻可都报道的绘声绘色啊,今晚又跟着余首长出现在占家,呵!”徐少校难得这么轻薄的笑。
只是想到那日送给她的礼品竟然被无情的扔进了垃圾箱,她这口气早就憋了很久。
禽兽平时看着对女人的事情像是什么都不懂,此刻却也在俩女人一来二去间看出些什么,难得聪明的没说话,他只负责暖文的安全情况就好。
“哪有什么身价,不管到什么时候余暖文永远都是余暖文,同样的文字,同样的比划。”暖文又是淡漠一笑,嘴里吐出来的解释却很让人震惊。
徐少校发怒不得,禽兽却已经忍不住,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头一次听说,没想到老大的女人竟然还这么冷幽默。
“你……一个私生女也陪跟我这儿矫情?”徐少校头一次在她面前说的这么难听,她突然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占南廷对她要放过徐少校的问题表示不悦,想起他当时那责备的眼神里还透露着对她的宠爱,她低低的笑着,好看的眼帘突然掀开。
再次撞进徐少校视线里的竟然是一双冷冽的亮眸,脸上骤然升起一股寒意,气场突然就变的不一样了。
就连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禽兽也忍不住被惊了一下,那双眸子在掀开的时候就跟占老大那时候的眼神一样,不用说话却足以让他们这些弟兄敢怒不敢言,只得羞愧的低头装哑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有如此强大气场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徐少校原本高傲的脸上多了一丝惊慌,即使极力的克制,但是也无法掩饰她被暖文突然的一眼给惊倒的事实。
“私生女这三个字是不能乱说的,‘狗仔’乱咬是天性,徐少校这样身份的人岂可诸如此类?”她的话很轻,但是杀伤力却很大。
徐忆华蹭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余暖文你骂谁?”脸上的怒意清晰可见,因为声线过高一下子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禽兽不动声色的看了暖文从容不迫的样子一眼,摸着自己的鼻子思考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周围突然的目光都扑过来在这一块停住,而这个沙发里就围坐着三个人,只有徐少校的脸上被气的发白,暖文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端着茶轻抿,动作优雅仿佛与刚刚吼叫之人毫无关系。
徐少校再次被暖无声地打败,气急之下就弯身一下子攥住暖文的手腕:“当着这么多叔伯兄弟姊妹的面,你倒是说给大家听,如果你不是余家的私生女,难道现在余太太膝下的两位千金才是?难道余太太才是大家传言的第三者?”
事情完全跟预期的发展不一样,徐忆华心高气傲的不容许自己败给暖文却也一下子挑起了今晚的第一个劲爆话题。
暖文脸上的寒意骤然升起,本来温和的表情早已经退却,放下茶杯后缓缓地站起身,眼神冷冽敏锐的直接擒住徐少校那几乎要瞪出来的一双眼。
禽兽此时也不敢再坐下去,万一徐少校要动手,那他必须接招也不敢让老大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真没想到女人一旦生气竟然这么可怕,终于想起一首歌,山上的女人是老虎,模样虽然可爱,但是性情却……并不温柔。
徐忆华口齿伶俐,字字如针每每都戳中要害,暖文平时虽然温吞,但是此时怒意却也越来越重:“徐家是本城名门世家,徐小姐年纪虽轻在部队却也已经做到少校一职,如此重要的场合嘴里却吐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却实在是过分!”
早就想对全天下时候她母亲才是余继承的正室太太,此刻更是再也忍无可忍,声音不算很高,却也字字都用在了刀刃上,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围过来的人都都这位突然才闯进视线的美丽女子的话给震住。
暖文的样子怎么看都怎么温柔可人型,可是此时的言语却异常犀利,像是答辩赛上的优秀队员让人一下子就移不开眼。
整个徐家都被连累,徐忆华更是攥紧了双拳,对上暖文那张比她毫不逊色的脸心里的挫败感油然而生:“你这样的贱民也配教训本少校?”
手里的包就要朝着暖文的脸上挥过去,暖文更是一点都不退缩,反而气势逼人的昂首迎上徐少校的动作。
“贱民这个词在本世纪早已经不存在!”什么年代还贱民,说人家贱民的才是贱民,太难听的话她不会说,不然不就也诸如此类了,失了身份不说,还让人看清了自己。
但就只是这样貌似无关紧要的一句,却早已经有些年轻的笑出声来,徐少校举在半空的手就要落下,忍无可忍的时候想要动手。
“住手!”身后冷硬的声音,徐忆华大惊的愣在那里,动作一时放不下,暖文更是连看都不看来人,眼睛一直怒视着刚刚侮辱她余家的女子,一点都不肯再相让。
占南廷说得对,让的太多会让人以为她余暖文是蠢猪好欺负。
从最近报纸上的绯闻,她已经彻底明白并不是你想过安稳日子平静日子就可以这样,总有那么些人不喜欢让你平静让你单纯。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选择余地的走到这一步,今晚,让来这里的所有人都记住她余暖文不是好欺负的主。
“你想干什么?”占南廷站到了暖文前面,冷眼看着面前举着钱包要打人的女子,冷冽的表情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哼,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以多欺少,占总裁,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徐少校突然冷笑,眼里竟然含着泪。
“随你怎么想,谁对谁错大家自有评论,倒是你现在马上离开占家,从此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在踏进占家半步!”占南廷的声音也不是很高了,却不容置疑的。
徐忆华一下子面子里子全失,他竟然就这样赶她走?
“占南廷,你当真无情,前不久才宣布我们的未婚夫妻关系!”徐少校一下子成了小怨妇。
占南廷更是皱起眉:“够了,那件事情只是媒体炒作而已,根本不是占家人发布,你若是识趣便速速离去,否则……!”
占南廷眼里的寒意更深,如锋利的小刀一样很有速度的刺向对面女人的心。
“占南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徐少校大吼,然后包被打开,里面一把小型新式手枪被她窝在手里。
此时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惊,楚江也围了过来,想把暖文拽开,暖文却早已经被那把枪给震惊,怎么都动不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洞口,仿佛那里面的子弹只能往她的身体穿过来。
“暖文……!”楚江已经怒了,她竟然不肯走。
“放开我!”她转头对楚江说,眼里有的是坚定跟恳求。
楚江竟然一下子无力,却又不愿意看着她送死,正纠结的时候暖文已经挣开他站到了占南廷胸前:“你有恨尽管冲着我余暖文一个人来!”
有点花木兰上战场,刘胡兰在铡刀口的架势,她决然的不给自己退路。
却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正以最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原本冷硬的表情渐渐地温暖,性感的薄唇浅勾出一个极美的弧度。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然后拉住身前女人的手腕,紧紧地握着:“有我!”低低地却不失温柔的两个字,他含笑对她执意把她拉到身后。
就她刚刚的动作,他就死都满足!
她却不愿,看着他的脸已经模糊,眼眶不自禁的滚烫了,红红的,不自禁的就哽咽了,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好像卡住了。
他不舍得移开视线又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的寒意又升:“就凭你?”他冷笑,轻轻的三个字往她身边走。
“南廷!”暖文惊慌的叫着他就要跟过去,人却已经被后面的楚江跟禽兽同时拉住。
她着急的转头求他们放开,禽兽却只是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放心!”
她听了禽兽的话,尤其是他那肯定的眼神后才稍微放心,又立即回头看着他朝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走去。
徐忆华看着他越来越近,情不自禁的紧张,竟然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握着枪的手也连连发抖:“你不要再往前走,我真的会开枪!”她知道,她是真的被毁了。
“从你学功夫开始我们比过多少场你可记得?你赢过多少场你可记得?想让我死的人那么多,你知道他们最终的下场!”他的眼神那么坚定不容置疑,说话间胸口已经堵住了她的枪口。
他却仿佛安了心,这样的话,不管枪会不会走火都不会伤到他最爱的人了,彻底安全。
“我……!”徐忆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回忆两个人每次动手,她没有一次讨到好处,至于想害死他的人自然都莫名其妙的死掉或者再也不能动作。
占南廷身后的女人一颗心更是提在了嗓子眼,这一刻,仿佛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不容许她再对他有半点怀疑,当他的胸口抵在那个黑洞枪口,仿若她已经中了枪一般。
他的手握住了徐忆华的手,然后帮她扣了扳机,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他却轻易的就把她随身携带的枪支握在了自己手里,然后手枪指着屋顶,他冷冽的眼神看着她。
只听‘砰’的一声,然后众多的女人的尖叫声,暖文的身子一软也差点就倒下。
徐忆华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刚刚只是开胃菜,下面才是真正的节目,请大家散开,接下来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跟大家宣布。”
好像,他自始至终都在操控着全局。
暖文更是在这么几分钟经历了一辈子都难以经历的事情,看着徐忆华那苍白的脸,她突然笑不出来,为什么感觉接下来还有个更深的坑等着她跳呢。
刚刚还担心他的生死担心的喘不过气来。
可是转眼,他笑的那么自信沉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竟然说这是一盘开胃菜?一场戏吗?
明明不是,如果是,那么这盘开胃菜也太刺激了吧。
她的心还在狂跳着,许久都冷静不下来,却突然优美的音乐响起,舒缓了大家刚刚紧张的情绪。
然后众人又朝着中间围过去,而她跟禽兽还有楚江却还在原地站着,她走不过去,她现在像个雕像,感觉自己完全石化了。
她还矗在刚刚的惊魂动魄的时候,这场寿宴却才刚刚开始,首先寿星跟妻子跳了第一支舞,然后楚江牵着她的手往舞池中心走去,她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傻傻的看着楚江从容的表情,再然后她的面前便站了刚刚让她差点担心死的男人。
他笑着看她,脸上尽显成功男人的沉稳自信魅力,楚江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交给你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就已经被占南廷握住了,谁也没想到今晚占南廷的第一支舞竟然是余暖文的。
刚刚那场开胃菜之前还没人在意过他们曾经的绯闻,那场开胃菜之后所有的人心里几乎都已经很清楚占南廷跟余暖文这两个人之间,当可以为彼此付出生命的那一刻便知那人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灯光突然照过来在他们的身上,他带她走到舞台中央,却并没有跟她跳舞,音乐在杨晨的指示下戛然而止。
又引起一场不小的波动,周围的人又开始低低议论着什么,徐忆华被她父亲搀扶起来,被突然的安静吸引抬起一双泪眸望过去。
南廷牵着她的手抬起,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温柔的眸光捕捉到她疑惑的眼神。
长辈们聊了会儿之后都已经围过来,等待重头戏上场。
余继承自然也把这一切收进眼底,不动声色的看着,也已经在盘算着什么。
她的心跳很快,她真的很慌,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想笑,可是气氛实在太紧张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那么温柔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下一刻,
现场的女生再次尖叫起来。
他缓缓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执着她的手昂首看她,眼里的自信坚定从未动摇。
她却吓的想要往后退,这么隆重的场合,他现在在跟她开的哪门子玩笑,想要抽身却已经不能。
周围突然掌声齐聚,尖叫声改为两个字:求婚!
当所有人都在喊着这两个字,他仿佛已经等待了半个世纪那么长,眼神里那么沧桑痴情。
她的手貌似被轻轻地执着,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他已经捏的她的手指关节犯疼。
他不容许她在退缩,不给她在退缩的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要她坦诚与他的感情。
“嫁给我吧!”最老套的剧情,她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许久都那么傻傻的愣站着,看着他那不容她在拒绝的眼神。
她知道,他这次是来真的了!
许久,她都没有答应。
不是在犹豫,她只是在想清楚一些事情。
就在众人都担心这场求婚要以失败告终,占总裁求婚未果,被初恋女友抛弃当场的时候她却突然微微一笑。
此时心竟然如此平静!
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
豁出去了,既然结果早晚都是如此,既然他们都放不下,就算要折腾,答应了在继续吧。
命中注定的孽缘,她从容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的遗憾,尽管以后可能还会发生很多未知的问题。
“好!”
轻轻地一个字。
却像是了结了此生唯一的心愿!
她对他笑的完美,他的心却犹如被巨石击中,戒指迅速的套在她的手上,然后起身捧着她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时呼声四起,掌声不断,他的吻更是让她徘徊在窒息的边缘,那么深那么狂的吻,仿佛要把她吸进他的血液里。
他抱着她,一再的用力,她踮着脚尖试图回应他,却总是来不及。
岁月仿佛无声,却留在他们心底最深的惦念,七年后他终于等到他回来他身边。
虽然还未婚,但是此刻,他的心已经满满的幸福。
暖文的小脸已经红的要爆了,他似乎忘了周围还这么多人,这里还是他父亲的寿宴现场,她却突然想起来,很多事都突然想起来。
他家人不喜欢她的,他好像又算计她了,还有很多很多,可是此刻他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十指相扣,他的手上也戴了一枚跟她相同款式的戒指。
他是在无声的告诉她,她逃不掉了!
手被握的紧紧地,许久他才舍得放开她,红唇都要被他亲肿了,她羞涩的不敢再看他,修长的睫毛缓缓地垂下,脸上一片红晕,好在现在大灯还没亮。
他的眼神那么灼热,像是随时都打算跟她共赴刀山火海。
她低着眸,被他的眼神烫的不敢作声,羞涩的听着周围的尖叫跟祝福。
就这样?
她跟他就这样定下来?
突然想到何以笙箫默里赵默笙对何以琛说的一句话:既然将来注定你是我的老公,那么我何不早点行驶我的权利!
现在她就是这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就算到死也要一直纠缠下去,既然别人都走不进彼此的眼里,那么不管爱也好,恨也罢,既然他打算跟她一直这样紧紧地拴在一起,她又受不了没有他的生活,再也不愿意忍受那种孤独,就算是恨死,也罢!
就这样定下来,成为他名副其实的未婚妻!
然后与他牵着手面对众人,让他们的纠缠也全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仿佛,他们的人生,经得起被撕心裂肺!
让人家尽管去看,尽管去评论,他们仍然要继续前行,做自己想做的自己!
当今晚这场求婚将成为一阵子的最大热门的时候余继承突然走了过去:“我也有些话要说,针对最近媒体的造谣,我不想对别人多做解释,只想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暖文的视线被突然走过来的男人吸引,占南廷拥着她站在旁边,试图给她些力气。
她从没有想过有天要这样的面对,她多想一辈子默默无闻让别人只以为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但是终有天,因为她的父亲还活着,因为他的家族还很兴旺所以,她也必须要承受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发生。
“暖文的母亲是我的第一任妻子,二十多年前的一场地震中我们被迫分开,此后我一直以为她们母女已经已经离开人世,并未做太久的寻找,三年后才与现任妻子王安心结婚后来生下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也就是说余家没有第三者,更没有私生女,暖文是我的大女儿,就说这些吧。”
媒体早在占南廷求婚的时候就被放进来,从那刻到现在的种种都会上到明天乃至此后很多日子的新闻。
成为市民们最关注的话题人物,暖文一下子也有些彷徨,想要置身事外的,如果是对她不利的事情,她一般都会置之不理,但是如果人家传她的好,那她就很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的报纸上便是她跟占南廷的关系被公布,还有她是余家长女的事情也尘埃落定,尤其是另一家不算很大的报社公布的余继承跟暖文妈妈早年的结婚证书的时候,她的身份就再也不容别人怀疑。
余静香跟余静美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来想侮辱暖文却反把自己给害的不浅,并且将暖文推到风口浪尖之时她竟然逆流直上,一下子就从私生女成了余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大小姐。
而这一夜却是特别磨人的,当宴会结束,他跟楚江还有杨晨禽兽都站在门口议论着什么,她随余继承站在一起呆了会儿,余继承又交代了几句之后才离开。
暖文虽然很不喜欢他那么敷衍了事的告知大家她的身份,但是毕竟已成事实,而且今晚还有些事情等着她去搞明白,所以送走余继承后她就走了过去,几个男人的谈话立即停止。
秦岩跟秋同学不知道从哪儿也冒了出来,整场宴会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俩人好奇的凑到大家之间,暖文凌厉的眸光扫了大家一眼。
禽兽先忍不住笑,还很害羞的样子挠着后脑勺笑的脸都红了:“大嫂!”这声大嫂叫的那叫一个含羞待放啊,暖文尴尬的垂了眸。
“这下可真成大嫂了,不过余暖文,我还是不喜欢那么叫!”杨晨显然也很无奈,不过表情还算明朗。
“随便你怎么叫!”还没结婚呢,还不算!
只是这一句顶嘴的话她可不敢让当事人听到,只是转眼看向楚江的时候见他也是似笑非笑才不高兴的捅了他一拳:“你叛变!”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他若是对你不好,我便把你抢回去,从此天涯海角让他再也找不到你!”他深情款款的对她保证,暖文有点伤感的对他笑了,知道他的心意。
“你没机会了!”占南廷却看不下去老婆大人跟楚公子走的那么近,直接把她拽到怀里并且告知刚刚要抢走他老婆的男人。
非常认真的口气,然后几个男人都低低的笑起来,却没敢笑出声的,只是秋同学现在孕妇最大,而且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余暖文你真没出息,这么容易就答应他干嘛,真想急着跟我一起结婚啊?如果我是你,定要让他受尽折磨再考虑答应!”秋同学很是仗义。
“可惜你不是她!”占南廷微微抿唇,不悦的淡淡说道。
暖文只是留意着拥着自己的男人的面部表情,虽然貌似很冷漠的样子,实则他的眼底明明很兴奋,很骄傲的样子。
她的心里许久没有这么甜过,不由的就笑了起来,然后一群男人都假装口渴的捏着喉咙咳嗽起来,都各自散开了。
一下子占家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俩,秋同学上车后又抛下一句:“喂,余暖文今晚要失身的话找个令人难忘的好地方啊,比如小木屋之类……!”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是暖文的小脸却早已经涨红不已。
他却只是淡笑着看着她脸上的变化莫测,一下子娇羞,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然后无奈的跺脚,想不清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真实的余暖文,他一下子就把她拥着怀里:“去哪儿?”
彷如大提琴般优雅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她的耳根也立即红了起来:“什么去哪儿?”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难忘的地方!”他笑着说,这一次真的笑出声来了,秋同学总算说了句让他满意的话。
暖文羞的抬不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珠子转悠了好几圈才想起来:“回家吧!”
他微微皱眉,随即又笑开:“好,回家!”
然后他把她给打横抱起,完全不受防的女人被吓了个半死,用力的锤了他一下,才想起刚刚在宴会上他胸口抵着抢时候的情景,一下子就不忍心再打他,只是靠在了他的胸膛:“以后再也不要!”
她开不起这样的玩笑,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她的余生若不是跟着他去,就是生不如死!
他没听清楚,低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表情的时候又笑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仿佛天地间最美的已经是他的,仿佛此生已经最幸福了。
车子里他将她缓缓地放下后抬眸迎上她一直不敢掀起的低眸,今晚她打了淡淡的眼影,看上去却更添加了几分妩媚,羞涩地小脸那么红润,而且还是因为他,所以他笑的格外开怀。
车子出发,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只是到了最后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暖文才惊觉位置不太对,看着越走越远的路:“不是说送我回家吗?”吃惊。
“是啊,很快就到了!”他点点头,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她就要懊恼忍着笑继续让她表现下去。
“你……我说的是四合院!”她简直对他无语了。
“我们家何止四合院!”他笑,然后车子已经到了山顶,她简直欲死,就这样真的是把自己送进虎口了。
她紧张的不敢再看他,一张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中带着不悦,眉心一直成川字状,忍着暴怒的心情不再理他。
车子很快停下,外面的大门又已合上锁好,他下车之后到她那边给她打开车门,安全带她都没解,他知道她在跟他生气却也不恼,仿佛她今晚怎么都逃不掉了。
他给她解安全带,然后把她从里面抱出来,虽然她很不想,但是他的大掌就在她的柔软肌肤轻巧的捏两把,她羞愧难当只能让他抱着往里走,却一直扭曲着小脸。
“到家了!”
客厅中央他终于舍得放开她,然后双手搂着她的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那么豁然开朗。
她本不想说话,不过突然想起秋同学临走前说的,她脸一红,却还是仰起头迎上他灼灼的眼:“我要自己睡一间!”
占老大好看的脸上渐渐地表现出疑惑,再然后也皱起眉,抿着唇抬手捧住她的脸:“宝贝,你确定?刚刚在老宅,你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答应做我的女人!”他好心的提醒她,声音温柔的让她发颤。
她也不甘示弱,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害羞:“我只是答应嫁给你,又没说什么时候,反正,反正……!”那几个字,她还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反正什么?”那么富有弹性的嗓音,他好像一点也不生气,还很有耐心的听她说完。
“结婚前不能发生性关系!”那几个字很快的从她嘴里吐出来,然后她更是羞得低着头不敢再抬起,他终于爆笑。
“好,我答应你!”
他答应的特别豪爽!
可是他光给了她惊还没等她喜呢就已经又一次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大笑着朝台阶上走去。
正文 69 未遂或已随!
刚一进卧室他就把她在半空中抛出一百八十°,下一刻她已经双腿盘在他的虎腰,小脸更是涨红不已,纤细柔若无骨的藕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答应让我自己睡一间!”
她颤抖的声音提醒他,男人浓密的黑发刚刚擦过她的耳际唇还没碰到她牛奶般白嫩的颈,薄唇浅浅的勾起一个极美的弧度,璀璨的星眸闪过灼灼的光芒,停顿片刻后却用力的咬在她的颈边。
“宝贝,你确定我有答应让你自己睡一间?”声音极其温柔到让她浑身汗毛都警戒的竖起来。
从楼下到楼上不过折腾了几分钟,难道自己真得了失忆症?
是,他是没有答应让她独自一个房间,他只是答应结婚前不跟她发生性关系。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暖文紧张的抓着他肩膀的衣料,昂贵的西装稍微的皱起,她咬着唇仰头:“可是你答应结婚前不发生关系!”
她被撩拨的难受,今晚突然的改变,明明前一刻两个人还好像再无牵扯,这一刻她却成了他的未婚妻,感觉着手指上那一块还有些凉意的地方,心里却是暖的。
她不是传统的女人,可是这一刻,她却惶恐到全身紧绷,似乎就要逃不过去,他的唇突然覆上来,堵住她柔软的唇瓣:“宝贝,我这是在爱你!”那样嘶哑却缠绵的蚀骨的声音,她听到自己不经意间嘴里溢出来的细碎嘤咛。
有力的大掌噙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辗转几次,后背碰在冰冷的墙壁疼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头昏目眩的时候她彻底被摔在了那张软绵绵的大床上。
两个人不止一次的纠缠过的地方,忘了具体是哪一天,就是在这个地方,他温柔的照顾她,她在那一刻便想嫁给他了。
原来
已经想跟他做一对好久。
几乎狂野的三两下就脱下自己的外套丢在一旁,灼灼的眸子望着她,下一刻有什么清脆的响声发出的时候他已经扑了上去。
还完全没回过神的女人突然的不能呼吸,双手用力的拍打着他在她面前的肩膀,他却已经等不及,大掌撩起她性感的薄裙,他突然停下,然后又抬起灼热的目光对上她:“宝贝,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今晚简直美的让我无法抑制!”
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要被烤熟了,这么羞人的话,也只有他才能这么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她羞的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他却抬起温暖的大掌把她的手压在胸口,狂野的眼神赤条条的望着她:“我喜欢你现在因为我害羞的样子!”
然后吻再次落在她的唇,这一次多了些耐心跟温柔,她想她是注定要败给他的,只是一个眼神,她所有的坚持都溃不成军,想要保留到结婚那晚大概是不可能了。
纤细的手攀住他的肩膀,从他的衬衣里,露出他小麦色性感的肌肤,亲吻越来越深,越来越不能自拔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好死不死的响了起来。
暖文刚刚失去的理智一下子就又回来了,然后换成抵着他肩窝的动作:“南廷,电话……!”
他继续吻着她,连理都不理,而且动作也比刚刚粗野了一些,讨厌哪个该死的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南廷……!”
“不管!”
他继续扯开自己的衬衣扣子,整个麦色的胸膛呈现在她面前,她已经羞的无地自容,只想逃,他却压着她的两根腿之间让她动弹不得,他继续低头去引诱她,手机却一遍遍不知疲惫的继续叨扰。
他有点抓狂,而暖文眼冒金星了都,费尽了力气就是敌不过他,最后快要哭了:“打了这么久肯定有急事,你先接电话好不好?”几乎是哄诱的声音,像是哄孩子:“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这一句之后他才难舍的停下了动作,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要爆的身体,火热的眼神盯着她:“别忘了你的承诺,待会儿在收拾你!”
然后他去接电话,手机在上衣口袋里,被他丢在了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暖文扯着被子要跑却又被他拽过去摁在身下,用眼神警告她不准逃。
暖文哭笑不得,看他那严肃的样子,他已经接起电话,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她,她又不敢说话怕被听到,只能跟他争执,大掌用力的摁住她的胸口,她再也不敢动。
“老二你他妈找死?”占老大的好事被搅很不爽的诅咒。
“我们现在在医院,你快点过来!”电话那头秦岩几乎是烦躁的回答。
听着老大的口气他几乎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要升上来,杨晨在他也骂过去之前抢过他的电话耐着性子又说了些什么,确实极其严肃的。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越来越阴沉,渐渐地刚刚的欲望终于消下去,看着手机皱着眉很久。
“怎么了?”她刚刚也听到秦岩的声音很急迫,现在他的表情又这么凝重。
“可能出了点事,我要出去一趟!”他万般无奈的彻底放开她,把被子盖在她被他扯的光溜溜的香肩后跪在她旁边迅速的扣好扣子就要走。
“我也去,雨柔跟他在一起,我担心雨柔!”她却在他出门之前就追了上去,套上大外套就跟着他上了车。
医院里三个男人都挂了彩,杨晨的白色衬衣也被割破了的样子,禽兽更是半张脸已经肿了,杨晨的腕上也有伤却唯独他没有任何处理。
“你怎么这样?”占南廷看着秦岩身上的伤也来不及生气,只是不悦他竟然不去包扎。
暖文也被吓到,但是也见过占南廷受伤比这次还严重,只是安静的地方却听不到秋同学的声音,也没有她的身影,暖文的心跳一下子加快:“雨柔呢?”
然后秦岩一下子转了身,硬邦邦的拳头朝着冰冷的墙壁挥了过去。
暖文被吓了一跳,靠在旁边的杨晨才走了过来,表情也很严肃:“在手术室!”
占老大跟暖文四目相对了一下,然后都无奈的垂了眸,事已至此,只能祈祷她没事了不是吗?
分开前还好好地,若是孩子真的没了,虽然她平时整天把无所谓三个字挂在嘴上,但是作为好友又怎么会不知道其实秋同学是很在意很在意这个孩子。
就连因为孩子差点被烦死的秦岩此刻都这种表情,他们的婚期也已经要到了,所有的人都沉默着,就连禽兽一直含着一根烟憋的要死却不敢点燃。
“老子一定要把那群畜生碎尸万段,他妈的!”秦岩咬牙切齿的突然吼道,恨意那么深那么深。
本来今晚大家都很开心,占老大求婚成功,他们几个便商量着再找个地方喝个痛快,雨柔喜欢热闹便硬是跟了过去。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二十多个拿匕首的陌生男子,几辆车子齐刷刷的拦住了他们的车子。
二话不说就是一阵乱砍,秋同学看到有人要在秦岩背后捅刀子再也顾不得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就打开车门跑了出去,当她傻啦吧唧的拿着包包想要挥过去在那人的头上的时候,那人却突然一个转身,然后飞腿就是一脚。
还好,还好只是一脚。
如果是利刃,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摇了摇头:“孩子没了,大人也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暂时尽量不要再让她受刺激,让她自己多点时间平静休息吧。”
暖文握着占南廷的手看着秋雨柔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死气沉沉的一张脸上满是泪水,大概也是因为失去了孩子的晴天霹雳,一时之间安静的好像变了个人。
“你们俩没事吧?”当秦岩跟着秋雨柔进了病房以后占南廷才又问坐在旁边排椅里的男人。
“死不了!”禽兽憋闷的冷冷说道,还没吃过这样的哑巴亏。
“这个亏咱们不会白吃,让老三带你去那附近查一下监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照你电话里所说那些人应该都是本地人,查清楚之后先给秦岩打个招呼,这次随你们怎么处理都不必问我!”
占老大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暖文自然知道他这是要让兄弟出口气就只是静静的呆着,直到病房里传出悲痛欲绝的声音。
秦岩又不会哄人,听着女人哭的那么惨只是暴躁的踢了旁边的椅子对她发誓要给她跟他们的孩子报仇。
“你去看看!”占南廷也皱着眉,跟暖文达成一致意见。
暖文跑过去的时候秋同学还坐在床上抱着双膝哭的凄凉,她打开门进去,给秦岩使了个眼色让秦岩稍安勿躁才走到秋同学身边:“好了好了!”
她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抱着雨柔用力的给她顺着后背让她喘息好过一点。
秋同学听到柔和的声音才把头靠在了暖文的肩膀:“我的孩子没了!”声音低的只够两个人听到。
杨晨跟禽兽去做事了,占南廷站在门口看着俩女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低了头,跟秦岩一同站在门口无奈的守着。
“还记得你知道我流产事件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你乱七八糟的损了我一顿后对我说,那就是我的命,我的命里注定没有那个宝宝,老天跟我们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我们怎么能不坚强起来给它看?”
暖文的嘴角溢出苦涩的笑意,人活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总要经历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失去了的这个孩子,除了想象他不喜欢这个世界而选择去了安静的另一个世界还有什么办法呢?
生活还要继续,秋同学又一向坚强,第二天她就有些精神了。
“暖文,你说得对,或者这个孩子不喜欢我们这个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世界,所以他才来去如此匆匆,也罢,反正这个孩子本来就没再预料之中。”她自我安慰的笑着,反正这个现实的社会,流产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医院产科每天来来去去不知道多少条小生命还没等知道自己活过一次就死了。
她除了选择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一定要找出那个幕后主使者,她一定不会让她的孩子白白死掉。
因为杨晨是占南廷的得力助手,所以各种关系比较多,想要检查那块监控摄像易如反掌,追着那几辆车子在事发现场到他们来的地方,线索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固定地点。
只是当事情查到他们谁都无法想象的人身上的时候,大家还是都不敢轻易下手,三个男人商议了一下就去了廷文园,雨柔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就搬到了廷文园去由暖文亲自照顾。
占南廷听到外面突然多出的脚步从书房里出来,三兄弟全都来了:“事情有变,必须要先得到某个相关人的同意!”
占南廷微微垂眸,似是已经明白了杨晨的话,看了眼不远处的客房,然后一起走了过去。
秋同学正在无聊的望着茶几上的廷文花发呆,暖文在给她读报纸听,门突然被敲响,两个女人低低的看了彼此一眼,暖文去开门:“什么事?”
以为只是占南廷,却一下子多了三个。
“查出来了,要听她的想法!”占南廷跟暖文提示,暖文看了眼对什么都不敢兴趣的女人,然后点点头放行,秋同学看到他们都来的时候终于眨了眨眼:“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我只是流产又不是得了绝症。”说着没心没肺的话,面上的表情也很枯燥。
却没有人笑,还是由杨晨开口,他像是干习惯了这种报告工作的活,而且也只有他在某些方面最能表述的完整。
当秋雨柔听完他的话却再也不能面无表情。
不出半个小时,秋家豪宅门口就停了两辆车子,秋太太还在跟几个富家太太打麻将正开心呢,门被豁然大力的踹开。
几个女人同时惊的回了头,门口一下子出现脸色极冷的女子跟几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秋太太自然是认识杨晨跟雨柔的,其他两个却是陌生的。
然后手里的麻将一放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呦,我们大小姐回来了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杨助理也来了,还有这两位是……?”
“刘玉梅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今天我要你给我死去的儿子偿命!”秋同学一下子像个豁出命的小泼妇,一边往麻将桌那边走还顺达拎起旁边案几上的一个小花瓶,一脸的冷冽。
“啊……你要干什么,我从来都不跟你生过节,你想干什么?”她父亲的后妻尖叫起来,桌上的麻将不小心被扫在地上,周围的富太太也都吓的退了出去。
“贱人你敢发誓你没做丧尽天良的事情吗,你敢发誓吗,如果你说谎,那么你以后怀孕孩子都胎死腹中,待会儿你出门就要被车撞死!”雨柔几乎是咬牙切齿,诅咒着就已经来到了麻将桌前,然后花瓶被她狠狠地甩在桌沿碎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