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怎么有点后悔让他留下来陪我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更文,攒人品攒人品,嘿嘿~~
☆、运动会(1)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楚笑与小末的对话,改成楚笑回忆小末年轻时候的性格。
我跟程敬远再次陷入彼此不尴不尬的危机之中,一直关注我们发展动向的林妍和许卉每次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跟我唉声叹气。尤其是林妍,每次都怨念深重地劝我给阿远道歉。许卉看向我的目光也有责备,只是没有表现在明处罢了。道歉道歉,我拄着下巴叹气,回想刚认识阿远的时候。他好像一直都是个犀利的书呆子,虽然偶尔有点毒舌,我们相处起来却很轻松。可是为什么已经决定开始在一起了,反而这么步履维艰呢?
“你知道吗?”我试图给桌子对面正吃饭的林妍解释,“我就是不喜欢一直被人推着走的那种感觉,我不是不认真啊,只是想慢慢来而已。可是他给我压力很大,好像如果我不立刻以同等的感情回报他的话,我就是千古罪人一样。”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林妍有点不高兴地低着头吃饭,嘴里鼓鼓的,“阿远究竟哪里对你不好?”
“很好啊……但是……”我有些说不出来话。
“那不就得了,”林妍抬起头,圆乎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么好的男生你还挑什么?你要是伤了他,我也对你失望了。”
“……”我瞪大了眼睛,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只要一个人对你很好,就可以?我拿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去问许卉,许卉横了我一眼说,“当然不是了,谈个恋爱而已,你怎么这么奇怪,要不要整的这么痛苦啊?”
于是我只好一个人痛苦着。偏偏程敬远好像死活不愿意我闲着,每天一堆小纸条短信飞过来,疲于应付之下,我只好每日趴在桌子上昏睡。
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有天课间,我正一如既往地跟周公探讨人生,忽然被晓玮一把推醒了,“小末,别睡了,门外有人找。”
有人找我?我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正往远处眺望。
我笑着走到他身边,微微仰起头,“在看什么?”
“你看,”李天博低下头有些腼腆地笑了,指着远处一扇窗户,“从你这里能看到我的教室呢,就在那……”
“是吗?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呢?”目光转过去,好多扇窗都人影晃动,其实哪一扇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丝丝缕缕的甜。“咳咳……你、你女朋友呢?”我有点不自在地说。
“在那边……”他用手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她在分校,跟这边不是一个楼。”
“对哈,我给忘了。”我咬咬嘴唇,“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这不是快运动会了么,我合计要不要弄一个运动会专访。”他难得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办法,那天之后,还是让他进了文学社。不过进是进了,他这么上心还真是头一回。
“真的?!”我激动了,“老……咳咳……你好帅啊!”
“嗯哼……”他也乐了,不好意思地掩住嘴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请叫我厉害哥哥……”
“噗哈哈……自恋的家伙……”我捂着肚子,半天才缓过来,“对了,我想做一个人气作者的访谈录,采访你……”
李傻子好像有点被我乐傻了,“我?我有人气么?”
“有啊有啊!你在校刊上发表了那么多作品呢……”我诚恳地眨眼,“再说了,访谈完了不就有人气了么……”
“嗯,那回头我看看吧。运动会时候我找你,挺多运动员我都认识,应该能挺好说话。那我走了?”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来了句,“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他转过头,忽然伸出双手,贱贱地来了一句,“抱一下?”
我心里一跳,嘴上却故作镇定,“滚蛋……”
飞快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卸下满脸的笑意,就对上了程敬远的眼睛。我的笑容立刻全僵在了脸上。
他斜靠着门框,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我……那个……”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他只是懒懒地站直了身子,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九月中旬,周杰伦的第六张专辑《依然范特西》大卖,一股似怀旧又非怀旧的感觉席卷而来,一切正如我所说。如果说怀旧代表一个人已经衰老,周杰伦,这个年轻叛逆的大男孩,自此也开始老去。
我跟楚笑一起听着周杰伦的歌,他颇有些感慨地跟我说,“以前还有些半信半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了。以前的小末,我是说,初中时候的你,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嗯?”我有点好奇,“哪里不一样?”
“我印象中的你好像一直是个清高孤傲的女生,”楚笑的眼神有些迷离,紧锁着眉头,陷入了回忆,“小学的时候还很假小子,上了初中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很少说话,每天除了读书,就是一个人在操场上闲逛。”
“额……有没有那么夸张啊?”我有点发窘,“话说好像真是这样……唉,装深沉的花样少女啊,你当年的扑克脸难道是跟我学的?”
楚笑无语地望着我,说不出来话了。
运动会如期举行,火辣辣的大太阳下,以主席台为中心,每个班一个场子,把整个操场都围了起来。每个班级的场地都经过了精心布置,场地四周插着彩旗,第一排的桌椅前面挂着条幅。有的班级甚至租来了几把大型的伞,遮去了毒辣的阳光。还有的班级在自己场地上空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整个操场外围人声嘈杂,热闹非凡。
陶夏、晓玮、跟姜语一起坐在后排,我跟程敬远坐在她们前面。自从他看到我跟李天博在教室门口有说有笑,就一直不冷不热的,每天的小纸条没有了,中午也不强拉着我一起吃饭了。要说我一点都没有感觉轻松许多……好吧那是假的,不过这样的程敬远,还真是让我不习惯。本来今天我没打算跟他坐在一起的,可惜扛不住班里的舆论压力。果然,运动会开始还没几分钟,我已经有些坐立难安。
“那个,阿远,你还生我的气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这家伙表情很臭,看都不看我。
“嗯……”我转过头去看比赛,这明明还是生气好不好?我挠了挠脑袋,道歉神马的最不拿手了……囧……
坐立难安坐立难安……又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折磨,回过头,“晓玮啊,我们玩接歌啊?”
晓玮,“好啊好啊!那就我们仨一伙,你跟程敬远一伙吧。谁起头?”
一个声音在我旁边幽幽地说,“我不玩。”
我沮丧地望着程敬远,算了,别跟他计较,调整情绪调整情绪,“你不玩算了,我们玩。晓玮没事别理他,我们重新分伙~”说着,我站起来,打算坐到后排去。
“你也不许玩。”他继续幽幽地说。
“你……”我一句话噎在了嗓子眼,这家伙怎么这么难缠?“喂,我错了还不行么?”
“哦?你错哪了?”程敬远挑挑眉。
不错不错,终于有表情了。我举起两只小拳头放在脸边,睁大眼睛,眨巴眨巴,做可爱状,“我哪都错了……别生气了,快看我诚挚的小眼神!”
“……”程敬远满脸黑线。
咦?跟小鱼学的撒娇方法居然不好使?下回要记得告诉她改进一下。
“苏小末!你给我出来!”糟糕,是李天博来找我了。
“那个、我去给杂志做个运动会专访……”我给程敬远指了指李天博,这是公事,应该没什么吧……?
“你是社长,这种事用不着请示我。”程敬远冷冷地说完这么句话,转过头,彻底不搭理我了。
我无奈地看看李天博,他明显已经等得很不耐烦,冲我挥了挥手,“赶紧的,别磨叽。”
运动会专访这种东西,以前的杂志也不是没发过,所以我心里还算比较有谱。做些整体会场的照片及简介。终点线的地方,最好有些欢笑跟眼泪为主题的特写照,再围绕着照片写些故事。最后再单独采访几个获得了优异名次的运动员。谁想到我跟李天博一通跑下来,却层层受阻,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比赛的场次表,搞的很有些瞎猫撞死耗子的意味。所幸的是素材收集的还不错,回去之后大可以好好发挥一下。
李天博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白色外套,背后一个大大的铁臂阿童木。他走的飞快,害我只能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暗自对着那个白痴的阿童木述说怨念。正走着,他忽然停了,“我们等那边的跳高比赛吧?”
可怜一直低头小跑的我,还没等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直直地撞到了他背上。
“你是白痴啊?”李傻子一把扶住了我,无奈地吼,“怎么都不知道看路?”
终于在草坪上坐下,软软的风拂过脸颊,李天博微笑着的脸近在咫尺,我傻愣愣地看着他,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似的?
李天博朝不远处的跳高场地偏了偏头,“看那边,看我干什么?”
“哦,”我乖乖转过头看跳高。
过了一会儿,我兴奋地一把抓住李天博的袖子,“快看快看,那个男生是我们班的孙哲,长得好帅!没想到居然跳高也这么厉害!他应该是第一吧?是吧是吧?”
“嗯,应该是……”李天博说,忽然换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喂,苏小末,原来你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啊?”
“啊?”我惊讶地转过头,“哪种类型?”我又转过头看看那个跳高的男生,虽然白白净净,脸也长得很清秀,但是爆发力很强。成功跳过之后,他淡定地甩甩头,又增加了高度。
“我不喜欢啊,都没说过几句话。”
“是么?”李天博莫名其妙地笑了,还笑得一脸阳光明媚。
☆、运动会(2)
我有些奇怪地望着他的笑脸,这家伙最近肿么这么奇怪?“喂喂喂,你脑袋里进原味奶茶了?”我拍拍他的头。
“你脑袋才进奶茶了呢!”李天博一矮身躲了过去,按住我的胳膊,“别闹了,好好看比赛!一会儿都比完了。”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我看着不远处的比赛,思绪却渐渐飘离。或许很多人都以为,能走到婚姻的两个人,比如我跟李天博当年,就算两个人相处起来有些沉闷,也会被人认为是两个人已经心灵相通。实质上才不是这样,李天博是个飞扬跋扈、思维跳脱的男生。他对于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理解。他很喜欢笑,挪掖的,了然的,贱贱的,还有那只属于他的开朗的大笑。那些笑容里面,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而当年的我呢?其实是个又自傲、又自卑的姑娘。独来独往,不喜欢跟别人有太多的言语交流。可以在传小纸条、写小情书的时候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在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手足无措。曾经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讲话,那只会让我的紧张和局促暴露无遗。就像楚笑说的一样,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自己四处流浪漂泊的种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谁也不让进。
确实,每个人都有一个绚烂的世界。李天博的飞扬跳脱的世界,曾经那么刺眼地照亮了我的荒芜。可惜,虽然有着那么多年的记忆,虽然我最终被同化成了一个活泼好相处的人,李天博的那个世界,我好像一直没能成功地走进去。
想着想着我也笑了,差点笑出了眼泪。我歪着头盯着他的侧脸,不经意间,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娶一个你根本不爱的女人?然后只因为责任感,就愿意无条件跟她过一辈子?”
李天博转过头盯着我的眼睛,脸上满是诧异,“当然不会,这是什么怪问题?”
对了,他当然不会,因为他现在在他心里的,已经不是那个他不爱的女人了。一阵风吹过,我揉了揉眼睛,假装里面进了沙子。
跳高比赛结束后,午间休息时间也快到了,我把相机收好,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稿子递给李天博,“喏,这是我准备的问题,回去写上答案就行。”
李天博接过稿子,低下头翻看着,“怎么这么多啊?”
我微笑着,故作优雅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吃饭了哈,明天给我。”然后不着痕迹地转身离去。
走到十六班的阵营时候,大家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程敬远这死孩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悠闲地敲打着桌子,一脸玩味地盯着我的脸。
“看什么看?”我有点心虚,“赶紧收拾东西一起去吃饭!”
虽然表面上还是故作冷淡,他眼底却滑过一抹笑意。程敬远扯了扯嘴角,朝我微微侧过头,低声说,“那给我亲一下?”
“得寸进尺了是不?”我微微笑着,敲了一下他的头,把背包扔给他,“快点,我有点想喝奶茶了。”
走出校门,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就这样吧,都淡然一点,又有什么不好?只是心底不知名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我掏出手机,发短信给小鱼,“一会儿下午的运动会采访就交给你了。”
吃过饭之后,我跟程敬远一起逛了几家书店,挑了几本新一期的杂志。然后去新开的街景奶茶店找了个座位,喝着奶茶,翻翻杂志,我跟程敬远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回去继续看比赛的事,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此消磨过去。
一直到运动会快结束,我跟程敬远才悄悄归队。我的心里有点神曲的感觉,忐忑不安,又偷偷跑去找到小鱼,想问问她采访做的怎么样。
余浅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操场中央,“你走了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自己一个人在那站了一个下午,所以……采访什么的、没做成……”
我傻了,顺着小鱼的手指望过去,李天博有些孤独意味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而我,只能站在遥远的操场边缘,无奈而又无望地望着他,眼底有些温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了吵闹声,一个男生低声吼着,“余浅,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就不能给我离楚笑那家伙远点么?!一看他就是对你居心不良!”
我诧异地转过头,只见路凡面有愠色,抓着小鱼的手,两道轩眉紧紧拧在一起。而他面前的余浅,小脸已经气得发红。
“楚笑?哈,我跟他一直都是好哥们,怎么什么到你眼里都是居心不良?别总无理取闹了,是不是我得为了你放弃所有异性朋友你才满意?!”余浅几乎是吼出来这么句话,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内心复杂地走上前,轻轻拉拉余浅的袖子,想让她平静一点。
旁边的路凡也气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别总从我身上找原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余浅甩开我的手,指着路凡的鼻子,“我不把你当成男朋友?”她转过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眶有些泛红,“哈,那你走吧,我真懒得跟你吵,每天都因为这点破事吵架,你不烦么?”
说完这些,余浅拎起背包,气鼓鼓地走了。
我矛盾地看着她的背影,想去追,却又不敢去追,我很怕看到她伤心的眼神。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路凡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楚笑同时追了过去。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拽住了楚笑的衣服。
“笑笑,别……”
楚笑神情复杂地回过头,用那种带有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探寻的目光,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
“对不起,我……不忍心再继续下去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楚笑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衣服,慢慢转过身,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连那背影也沉默着,一步又一步,像是亲手放弃了一切。是谁说过,当我们远离了心爱的人,也就远离了一直以来的梦,远离了梦寐以求的幸福。
另一个方向,路凡跑上前,拉住余浅,浅浅甩开他,最后却在路凡不由分说的拥抱下结束了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哎,悲催的笑笑~
☆、作者访谈
不知道是为了消除路凡的顾虑还是怎么。没过几天,余浅就向学校递交了改成文科的申请,并且,直接从原来的八班转去了路凡所在的17班。
这件事在B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舆论八卦,不久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楚笑默默地变回了扑克脸,任凭我使出浑身解数,仍然意志消沉。
实在被我弄得烦了,楚笑一脸疲惫地对我说,“我没事,让我静静。”我终于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楚笑开始没命地踢球,肆意地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摔倒了,擦擦嘴角二话不说爬起来,继续疯跑。直到最后,累得全身脱力,才肯停下来歇歇。他是如此拼命,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的郁结。
许卉、林妍跟我并排坐在操场的边缘,听着mp3里面的歌,静静地望着操场中央踢球的男生。不知不觉,不知道是对男孩子们的世界着迷,还是陷入了自己美丽的遐思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卉每天都要在男生们踢球结束之前买好两瓶凉凉的矿泉水,一瓶给贺梓亦,一瓶给楚笑。有时候顺带着,我也会默默地给李天博买上一瓶,却很少有胆量自己亲自送出去。大多都是暗自混在一起,等男生们自己过来拿。为此,我没少被许卉嘲笑。她跟贺梓亦如今似乎生分了很多,已经跟当初大不相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却迟迟不敢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运动会结束很久之后,文学社成员们开了一次正式的会议,所谓正式,其实也只不过是来参加的人比较全而已。彭国龙、姜梦雪跟程敬远依然对杂志设计兴致缺缺,三个人聚在一起讨论拉赞助的问题。周慧希跟白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对了眼,忙着眉来眼去。于是,真正讨论杂志栏目的,就剩下了我、李天博跟余浅。
原来还没有发现,现在凑在一起了,我才发现一个痛苦的事实:那就是李天博跟余浅两个人的共同特点,嘴都很贱。这也可以忍了,最痛苦的是,他俩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损我。
于是乎,秋风飒爽,飒爽秋风,余浅跟李天博两个面对面坐在凉风习习的实验楼办公室里,彼此之间只觉得相见恨晚,就差拿我当祭品桃园结义了。
会议的结果就是,人气作者访谈华丽丽地被余浅改成了情景喜剧。以下是最终版本:
“云淡风轻,风轻云淡,大雁南飞,孤烟北上,我携我的智能宠物小末来到了编辑部,凭着小末的敏锐嗅觉,将躲在桌子底下的一名疑似人气作者缉拿归案。
该作者满脸无奈地接受了糖醋鱼(余浅的笔名)的盘问,以下为小末为其做的笔录:
姓名:李天博
星座:白羊
爱好:睡觉、发呆
最喜欢吃的东西:妈妈做的煎鱼
个人简介:幼儿园时连任班长一职,导致晚了一年上学,总被误以为是留级生。
糖醋鱼:问一个不搭边的问题,如果给你一部时光机,可以随意回到任何时候,请问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为什么?
李天博:出生那天,因为爸妈说我刚生下来时像怪物,我想确认一下。
糖醋鱼心里想,这个估计不用确认,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糖醋鱼:据读者反应,普遍认为你的文章虽然语言简单,但是风格很特别,常常可以一语中的,请问你对此评价作何感想?你目前最满意的作品是哪篇?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呢?
李天博:我感觉我文章最大特点就是容易得罪人,最满意的是《juliet》,这个题目是英文的,显得我相当有文化。我打算以后善待自己,每天花两块钱吃饭。
糖醋鱼:采访也进行一多半了,下面问你几个轻松的问题来缓解一下气氛,如果在古代,你会选四大美女中的哪一个做你的恋人?为什么?
李天博:王昭君,比较内秀吧!问一下为什么非要从古代四大美女中选?
一脸正经的糖醋鱼:因为你的长相比较复古,这样会比较般配!下一个问题,假如你可以做一天上帝,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李天博:(1)让我妈可以长寿,别再有那么多烦恼。(2)让时间倒退十五年,我有许多做错的事想改正。
小末:哎,到点了,收工了!
糖醋鱼:我还没说完呢,另外(笑靥如花地)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请教李天博同学……(转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请你对于爱吃煎鱼这件事做一下客观地回答……”
我看着最终的访谈稿哑然失笑,这两个活宝,真不知道说他们点什么好。这次小鱼写了篇特别给力的7千多字的小说,里面男猪脚的名字居然叫陆凡尘。而且,男女主角经过了一系列的误会挣扎,最后发现原来是邪恶的一直深爱着女主的男配一直从中作梗,整个故事以女主跳崖殉情告终。这给我读的心惊肉跳的,这文要是被楚笑看到了,心还不得碎得一片一片的。
李天博跟余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互贬的状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李天博忽然一脸凝重地来了这么句话,“哎,你认识路凡么?”
“认识啊,”我跟余浅同时接道,我跟小鱼诧异地对视了半晌。奇怪,他好端端地关心起路凡干嘛?难道是听说了什么?
“高中入学之前不是还一起唱过歌么?”“怎么问起这个人了?”余浅跟我又同时说道。
“哦,是不是那个,长得挺高的,走路有点驼背?”李天博思索了半晌,做恍然大悟状。
“对啊,很有才的男生blablabla……”小鱼又开始如数家珍了,我在一旁默默地等待下文。
“嗯。”谁知道李天博听小鱼讲了许久之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把一直托着下巴的手换了个方向,转过脸看向窗外,然后一言不发。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我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家,我说件事情。下一期杂志我想增加一个名字叫‘特别策划’的栏目,每期都提出一个大家都比较感兴趣的话题,然后围绕着话题征文。大家感觉这个主意怎么样?”
“不错啊!”“话题没人响应怎么办?”“反正我是没意见。”“你能有什么意见?”……一群人讨论开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没有好稿子响应倒没什么,我们可以找身边平时写文不错的人约稿,或者干脆自己写。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调动同学们的积极性,所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认真地望着我,“所以……下期的话题选什么好呢?”
“不好选,校刊么,总要积极向上点,这年头谁愿意写积极向上的。不是叛逆就是自杀要么碎花裙子白球鞋。”彭国龙一语中的却没什么实际意义地说。
“对啊,也不能太普通了,不然容易被写成小学生作文。”姜梦雪附和道。
程敬远耸了耸肩,微微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周慧希咧着嘴看着我笑,“你定吧,我们没有意见。”旁边的白辰点点头,“对,小末,你决定吧。”
一直抱着胳膊坐在旁边的李天博忽然发话了,“要不就写友情吧,又简单,又有的发挥。大不了咱起个不俗的名字呗?”
“嗯,也挺好,毕竟这样谁都有可以写的东西。”余浅难得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友情?是有点太简单了点,不过确实,越简单的东西,往往越有力量。我想了想,一堆意见里面除了抱怨的,除了没意见的,暂时也没什么好点子了。“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想个名字给我,我回去想想配图。嗯……没什么事情大家可以散了。”我淡淡一笑,结束了会议。
程敬远自然地拿过我手中的记事本跟资料袋子,微侧头冲我笑着,发丝在空中传来好闻的香气。
“这周六陪我去买件衣服吧?”他温柔地在我耳边说,狭长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
“嗯,看情况吧,不忙的话就陪你去好了。”我点点头,这孩子难道是之前被我折磨傻了?不就是买件衣服么,要不要这样小心翼翼的?
程敬远心满意足地笑了,好像实现了莫大的心愿似的。
我望着他笑得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心里忽然流过一丝暖流,有个男朋友,好像也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诶嘿……大家不要拍我,各种默念置之死地而后生,蜘蛛死了还会生……【强烈注】本文访谈录的问题参考自《九州幻想》杂志“那些男人”访谈专题,“特别策划”栏目同样参考自2006年度九州幻想杂志。
☆、阿远
没过多久,李天博就把想好的策划名称告诉了我,叫 “风水宜合,友样年华岁月”。我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来那里面的友情意味,也难为他怎么想出来的?
鉴于上期的杂志纸质实在有点差,又黄又薄,我最近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换家杂志社,只是苦于不知道别家杂志社如何,又害怕被骗。把这个问题跟李天博交流了一下,他似乎也觉得这主意不错,说是回去帮我想想办法。
余浅学文之后,跟我的接触机会明显变多了,每天除了陪路凡,其他时间都在我身边打转。今天要陪她逛逛文具店啦,明天去逛逛书店啦,搞得程敬远每次看到小鱼出现在我班门口都有点无语凝噎的意味。
“周六陪人家逛街嘛!”余小鱼小朋友又开始撒娇了。
“程敬远约了我陪他买衣服,去跟你家路凡逛啦……”我有点无奈地说。
小鱼微微扬起头,撅着小嘴,“我不管!你都不爱我了!”
真是的,一遇到这丫头撒娇,我就有点抗拒不了,“要不咱一起去?”
“我才不当你们的电灯泡呢!”
我摊开手,“看吧,不是我不跟你去……”
“切,借口!你就是不爱我了!”小鱼说着做楚楚可怜状,“你欺负我,我要给你告我妈!”
我彻底无语了。上课铃终于响了,余浅依依不舍地离我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甩给我一句话,“你就那么喜欢程敬远嘛?!”
奇怪,我喜欢他吗?我拖着下巴纳闷,算了,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答应了他一件事,总要做到不是么,毕竟他才是我的男朋友。
周五晚上,我已经洗漱完毕,刚准备要睡,手机忽然响了。是一条不知名的短信,“你以为程敬远真的喜欢你吗?你碰巧跟他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罢了。他缺个人陪,你刚好出现,这就是喜欢吗?如果我们同样都在一个学校,你根本没有机会。”
我拿着手机琢磨了好久,这是林秋晨发给我的?我笑了笑,回了条短信给她:“那你也未免把阿远想的太肤浅了点。”
话是这么说,爬上床之后,我却迟迟没能入睡。我不是那么自信的女人,觉得别人就应该无条件死心塌地地爱我。相处了这一段时间以来,我对程敬远可以说一点都不好。我有什么理由要求他对我是那么纯粹的喜欢?可是,可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背叛。虽然我看上去很坚强,还努力地生活在过去,实际上,那背叛的伤痛还在我心里生生刺痛着。
那样的痛苦,一次就够了,不是么?
终于到了周六早上,我如约到了家楼下,却意外地没有看见程敬远那辆招摇的私家车。打电话过去,也是一直占线。我想了想,总是麻烦别人来接也不太好,于是发了条短信给他:“是不是赖床了?不用来接了,我去市中心的新华书店门口等你。”
夏天马上就要过去,阳光却还是很足。由于是周末,去市中心的人极多,公车里面闷热异常。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了市中心时候,我只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踩着小碎步一步一挪地走到书店门口,来来往往形形□的人,哪有程敬远的影子。我咬了咬牙,挪到书店里面,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我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小小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手心,微微闪着银色的光芒。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只发了一条短信:“我到了,在书店里面,你到哪了?”
短信才发过去一秒钟不到,手机铃声就不依不饶地响了,是程敬远打来的。
“小末,刚才我爸忽然找我有点急事,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哈,原来是这样,我苦笑了一下,“没事,你去忙吧。”
“对不起媳妇,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下次补给你……”他的声音里透着内疚。
“好啦,说了没事了,你忙你的。”我勉强装出毫不在意的语气。
挂了电话,在书店闲逛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时间,还早得很。索性买了杯奶茶,找家还不错的餐馆坐下。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店里面却还算安静。
我正望着窗外发呆,突然感觉有人敲了敲窗子。我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小鱼隔着一层玻璃对我比划着。实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只好也一个劲冲她比划,指着门的方向,“进来说啊!”
“呼……”小鱼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不由分说地拿起我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
“渴死我了!”她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俏皮地冲我吐吐舌头,“你不陪程敬远逛街么?我刚才还看到你们了,跟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鱼,她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你刚才说什么?”
余浅自顾自地转过头环顾整个小店,“还不错嘛,他人呢?去洗手间了?”
“没,他说今天有事情不能来,一直就我自己坐着来着。”我低下头轻声说。
“什么?”这次惊讶的人换成了余浅,她瞪大了眼睛,“那我刚才看到鬼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我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窗外。
“不可能!”小鱼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兀自摇着头,“我看得清清楚楚!”说着,她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一把拽住我,“走,我们去看看!”
我本能地抗拒着,“算了,我不想去……喂……小鱼!”
余浅仿佛压根没听见我的抗议一般,拽着我横冲直撞,直跑到一栋百货大厦前面才松开我,两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我、我刚才就是在这附近看见他们的……”
我也微微喘着,从包里拿出手机,“应该是看错了,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嗯,”余浅点点头。
“嘟……嘟……”电话接通了。
“喂?小末,怎么了?”程敬远清浅的嗓音从听筒中传来。
“没什么,我遇到余浅了,跟她逛逛街,你干嘛呢?”我努力搜索着话题。
“哦,我刚跟我爸爸谈完,下午可能还要去他公司一趟。跟她好好玩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停住了。我正纳闷着,忽然感觉余浅扯了扯我袖子。缓缓抬起头,只见程敬远跟林秋晨两个人肩并肩从面前的百货大楼里走了出来。林秋晨朝我扬着下巴,一脸得意。而程敬远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我。
我僵在原地,一股凉气从心底一寸一寸蔓延至全身。
“小末……”程敬远略带歉意地说。
我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小末!”程敬远焦急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了来。
我不自在地甩了甩头,走得更快了,最后干脆跑了起来。为什么总是这样?是我太不值得别人用心来爱?还是爱情本就是如此?充满着欺骗跟背叛,满目疮痍?我真的没有答案。我忽然觉得许卉跟余浅都特别幸福,不管她们珍不珍惜,她们身边都有着深爱她们的人。而我却总是一无所有,连想安安静静地拥有一份简单的爱情都那么奢侈。我一直跑到脱力,再也迈不动步子,才在街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一路回到了家。
当天晚上,我给程敬远发了条短信,“我们分手吧。”然后揭开手机后盖,取出手机卡,顺着阳台的窗,狠狠地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洒下一片小狗血……程阿远小朋友不甘心地挣扎着:“我还会回来的……”
☆、背影
星期一,我把认识程敬远以来他送给我的所有东西,包括手机、林林总总的小礼物、他写给我的小纸条,统统放到一个袋子里面,拎着去了学校。
谁知道还没走进校门,就被李天博拦住了。他推着他那辆标志性的自行车,扬着下巴、斜睨着我,劈头盖脸地说,“死丫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本少爷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没心情说话,低下头,打算绕过他。
“喂!跟你说话呢!你傻了?”他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居然敢无视我?!”
“听见了,离我远点,烦死了!”我没好气地打掉他的大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呵,都是臭男人,没有一个好的。我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全然不顾同学们的目光,径直把东西扔在程敬远脸上,转头一言不发回到座位上。
我本来是打算一个人烂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的,无奈程敬远这个烦人的家伙似乎从来没想过尊重一下我的感受。第一节课刚刚下课,我就被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
我恼怒地挣脱开他,语气不善地,“程敬远,你还有完没完?!”
“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这家伙居然也是一脸怒气,他还有理了?!
“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瞪着他,“能不能别在教室里面丢人显眼?!让开,我不想跟你说话。”说着,我往教室外面走去,下了好几层楼梯之后,程敬远居然还在后面如影随形地跟着。
我回过头,口气稍微软了一点,“可能我是有点冲动,但是,分手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
他抬起头,仿佛不认识我一般,怔怔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轻声说,“我说过我讨厌当别人的替身,因为我没什么自信,也没有安全感,我讨厌被别人用任何无关爱情的理由接近,就算对方打算因此照顾我一辈子,我也不开心。”
“不是……”程敬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争辩。
我摆摆手,制止了他,“不用再说了,就算你真的喜欢她,那也是你的自由。我没有嫉妒,真的。”
程敬远低下头,沉默了。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很奇怪,很多别人在乎的东西我都不在乎。但是,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也低下头,无声地苦笑着,“不止这样,其实,我还讨厌被别人掌控。”
说着,我轻轻仰起脸,努力微笑着,“对不起阿远,我想,我们不适合。”
他忽然笑着摇了摇头,眼角眉梢却全是苦涩,喃喃自语般,“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好……很好……”
“苏小末,”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我说不清的纠葛,“或许有点早……但是……我祝你们幸福。”
说完这么句话,他缓缓转过身,留给我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失神地靠在楼梯拐角,一动不动。他什么都知道,对吧?可是,是我错怪了他么?自打认识以来,有哪件事不是掌控在他的手里?从送手机,表白,在全校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消息,拉着我约会,去高级的餐厅,去逛街,甚至遭遇林秋晨,到强吻,还有这一次的事。看似很爱我,但仔细想想,他有哪一件事参考过我的意见?考虑过我的感受?每一件事,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让人不得不接受,一旦拒绝,在外人眼里就是我负心寡义,十恶不赦。其实我知道他不是有心如此。可能是成长的环境不同,他从小就有着优越感,从没有过什么得不到的东西,所以对什么都势在必得。只是可惜,我不是喜欢别人为自己安排的小女人。
“喂!你怎么了?”李天博欠扁的声音偏偏在此刻响起。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一直努力维持的坚强忽然崩塌,眼泪决堤而下。该死,怎么偏偏这时候哭了?搞的好像矫情至极的韩剧一样……我倔强地扭过头不看他。
“你……哭了?”李天博低下头,声音出乎意外地温柔,“被男朋友欺负了?”
“没有……”我哭笑不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巴不得这家伙消失的越远越好。
他皱着眉,颇无奈地看着我,用略显粗糙的大手轻轻拭去我的泪水,“干嘛哭得这么惨啊……喂喂,别哭了啊!丑死了!”
“你才丑死了呢!”我抬起头,嘴硬地还击。
“好啦好啦,别哭了哈,”他笑着,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印刷厂的事儿有点眉目了,前几天就想跟你说来着。上课了,快回去吧,我下节课再来。”
“嗯……我没事,别担心……”我勉强对他笑了笑,朝楼上走去。走了好远回过头,他还站在原地望着我。发觉我在看他,李天博扬起充满阳光的笑脸,冲我挥了挥手,“记得洗个脸,不然眼睛肿了就更丑了……”
“……”我瞪了他一眼,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
跟程敬远分手之后,我开始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面。征集友谊主题的稿件,找新的印刷厂,设计杂志的版式,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让自己没有空闲的时间。其实,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来,文学社的例会程敬远就很少出席,即便来了也很少说话,到最后,干脆再也不来。倒是李天博跟余浅这两个新加入的孩子比较活跃,没多久就跟所有人打得火热。
姜梦雪跟彭国龙两个人仍然毫不涉足杂志设计领域,倒是对于新换印刷厂这件事情无比上心。找了很多参考的印刷厂不说,还两个人自作主张地把学校各个班级订校刊的钱收到了自己那里。维持杂志运作忽然变得举步维艰,因为连跑印刷厂的打车费都要跟姜梦雪上报,我憋了一肚子的火,还不好发泄。人家美其名曰为你减轻负担,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还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