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到最后,我决定把这件事理明白。现在的状况很明显是:路凡跟赵伊诺在分校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之后,终于决定跨越一切阻碍走到一起,于是余浅跟李天博同时成了被抛弃的怨男怨女。悲了个催的,怨男就怨男嘛。听他的意思,好像本来也想跟赵伊诺分手的不是么。
干嘛闲着没事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我让我出丑?我思前想后半天,终于决定去找李天博谈谈。
于是乎,一个月没风高的下午,我嘱咐小林子去通知李天博到文学社办公室开会。然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纠结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还不来?真是的,我焦躁地趴在门上听声音。忽然,只听吱呀一声,门从外边被拉开了。我正趴在门板上,还没反应过来,就直直地随着门倒进了一个怀抱。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投入本少爷的怀抱?”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美得你!”我挣扎着起来,脸红红的,低着头杵在那里,不安地绞着手。
李天博大大咧咧地进了屋子,径直往沙发上一坐,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扶手,“其他人呢?还没来?”
“额……那个,我、我没叫其他人……”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哦,是么?”李天博惊讶地抬起头望着我,“所以说你是故意来找我幽会的?”
“……”我咬着下嘴唇,脸愈发的红了。想了想,腾地转身向门外走去,“我去通知其他人了。”
“回来!”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李天博霸道的一声。
我身子顿了顿,回过头。
“坐,”他用手示意了一□边。
“哦,”我磨磨蹭蹭地坐了过去。
他单手撑着下巴,犹如石雕一般,半晌不发一言。我不安地挪了挪,换了个姿势,底气不足地喊了一声,“喂……”
“嗯?”
“你……跟赵伊诺……”我纠结地寻找着委婉的词汇。
“哦,分手了呗。”李天博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为什么?”
“我哪知道她为什么,”李天博看看窗外,“反正我不会要别人要过的东西。”
“……”我又有种风中凌乱的冲动。“说不定,说不定她其实就是想气你呢?比如说觉得你最近冷落她了,或者觉得你不爱她了,于是……咳咳”
李天博忽然低下头凑了过来,带着探寻的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我的表情。
我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那天忽然……那个什么我,就是想气气赵伊诺。我能理解,虽然虐恋情深很流行,但是还是很……”
“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傻了,摇了摇头。
李天博傲娇地笑了,长臂一伸,将我搂在怀里,“傻乎乎的,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我才不喜欢你呢!”我抗议。
“哦,”他应了一声,忽然扳过我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没事,我喜欢你。”
于是,我精心策划的谈话最后以我的完败告终。红着脸匆忙从办公室跑出去之前,脑海里还一直闪过李天博志在必得的表情。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没想到沧海桑田,居然还能再一次听见他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可是,我还能再相信他么?
最近我一直在想,如果路凡跟赵伊诺就这么能好好在一起,路凡就不会再嫉妒李天博。如果他们没有这层恩怨纠葛,是不是也就代表,李天博将来被路凡失手打死的概率约等于零?
那也不一定,万一将来李天博反过来嫉妒路凡,主动跑去惹他了呢?不如高中毕业的时候偷摸影响他们的志愿,让他们离得远点算了。那也不行,就算离得远了,还有QQ跟人人网呢。要是真的想有纠葛,怎么不可以?
想到最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意思,会想这么多还不是因为想待在他身边。喜欢又怎么样,现在喜欢我,不代表会永远喜欢。没有赵伊诺,不代表将来不会有别人。没有人的爱情是永远新鲜的,如果他就是那样一个不安分的男人,何苦再纠结在一起。他能不因为我而死,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吧。
人都说有一种人永远都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不知道赵伊诺是不是这样,但是路凡确实如此。我自认为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算完全小白。竟然完全没能改变余浅的悲剧,余浅低落,我的情绪也很低落。
余浅每天以泪洗面,看的我跟她班里的一众姐妹们这个揪心,一个个都打算冲上去打死路凡。余浅竟然拉着我们,哭着说,“你们别太为难他……他有抑郁症,不能太受刺激……”
悲了个催的,我气得大吼,“有没有搞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只能想到他!”
余浅蹲在操场上,缩成了一小团,“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她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眼角却含着泪,“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我去拉她,她不动,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无奈到最后,我也只好陪她蹲在一起扮演蘑菇。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笑也看到了这一幕。于是操场上又多了一个采蘑菇的小男孩。
一会儿递过来一包纸巾,“擦擦眼泪吧。”余浅没说话接过来。
又过一会儿,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喝点水再哭。”余浅拧开喝了一口。
如此反复。
李天博赵伊诺,路凡余浅纷纷分手显然让B中的很多孩子都不相信爱情了,大家集体表示很不淡定。一时间分手的□成了全校讨论的话题。悲情主义者认为,高中的爱情果然都不长久,幸亏自己没有早恋,不然一定也会步入他们的后尘。成熟主义者认为,爱情本来就是现实的,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小三。乐观主义者认为,鞋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他们分开肯定有分开的道理。并且其中支持李天博跟余浅也组成一对的占绝大多数。而怀疑论者则认为,这起事件的幕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黑手。
十分应景地,苏微忽然冒出来爆料说,某年某月某日曾经亲眼看见李天博跟我有“□”。霎时间,所有的矛头都一致指向了我跟李天博。尤其是十六班的女孩们,更是组成了坚不可摧的联盟,打算集体孤立我。
悲了个催的,要不是后来陶夏跑来跟我告密说反小末联盟盟主曾经暗恋过程敬远,我都差点吞金自杀以死明志追随程敬远而去了。
日子这么悲催,但是仍然要继续往下过。新一期的校刊迫在眉睫,我的自习课又要都贡献给那里。说起来,这家印刷厂的工作人员真的很负责,诸如封面字号大小,页面图片规格,甚至文章排版对齐都要询问我的意见。我只好每天只要有时间就泡在印刷厂美工身边,一双眼睛累得通红。
就这样,还经常遭到别人明里暗里的谩骂,什么长期走后门给李天博登文章啊,什么文学社暗地里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啊之类的。最开始我还习惯性反驳几句,到最后已经懒得再理他们。有些人成天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其实是因为他们平时被压抑得很苦逼,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罢了。
碰巧我是个靶子而已。
这天,我习惯性的抱着材料,刚走出大门外,“小末——”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
“嗯?”我回过头。
只见李天博左手握着一支笔,右手拎着一个本子,急匆匆地追了上来,“你这是去哪啊?”
“我、我去印刷厂啊,怎么了?”我被他这架势吓到了,奇怪地问。
“哦,”他点点头,表情明显有点失望,“我刚才看到你,还想跟你一起上自习来着。”他说着还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本子,脸上……居然都是期待。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暗自喃喃自语,“没发烧啊……”
出乎意料地,李天博没有损我,反而站在那里一动没动怔怔地看着我,这家伙这是……脸红了吗?
发现我看他,他别扭地把脸扭向一边。“这几天他们说的很难听,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嗯……”我低下头,想想自己这些天所受的谩骂,心里一酸,“我能有什么事……我走了。”说着回过头想走。
“我也去陪陪你吧,”李天博笑着走上前,一把拦住我的肩膀,“看你一个人怪孤单的。”
我别扭地扭了扭肩膀,暗暗瞪了他一眼。
他讪笑着把胳膊收了回去,“看我对你多好,你居然还不领情。”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了又想,还是鼓足勇气对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花心大萝卜。”我扔下这句话,扭头就走。
李天博气得在我身后大吼,“喂!你说谁呢!给我回来!”
让我回去就回去?哼,我偏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习、而且期末,而且有点卡文。更新得有点慢,大家不要着急哈。
☆、在一起(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注:修改了时间跟季节。昨天在家算了下,高二下学期,明明那是个夏天,竟然让我写成了秋天。对不起大家……2011.7.21
又在印刷厂虚耗了一个下午,走出来之后,我只觉得全身虚脱了一般,软弱无力。又是一年夏天,道路两旁叶子渐渐浓绿,有风吹过,层层叠叠轻摇低语。我的心底竟然泛起一阵凄凉,想起那个已经离去快一年半的人。说起来,虽然并不爱他,却终究是一生都原谅不了自己也忘不掉他。
阿远,你赢了。
不知怎的走到了我以前常去那间网吧,名字没有变,只是牌子已经破旧了不少。里面仍然有许多每天痴迷着打游戏或是找小丫头视频的男人们,有人大声呼喊着,有人兴致勃勃,也有人看着屏幕沉默不语。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整个屋子里面烟雾缭绕,呛得人无法呼吸。捂着鼻子,我要了台机器坐下,习惯性地登陆了QQ。
这一阵子QQ空间很流行,有心事没心事的人都喜欢写点什么日志。我心不在焉地点开了李天博的空间,发现上面仍旧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他家里没有电脑,QQ几乎就是一个摆设。我摇了摇头,想着不如看看能不能淘到几本以往没读过的书。不经意间,屏幕的右下角提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我好奇地点进去,整个邮件里面只有一句话,你相信你喜欢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你感动吗?发件人没留下名字,看地址好像是一个MSN账号。奇怪,QQ邮箱难道提前推出漂流瓶功能了吗?
盯着屏幕半天,我随手敲了一句:只要她是正常人,当然会感动。然后回复了过去。
半天没有回复,我自顾自地看起了《冬日恋歌》,这部戏很好,可惜太虐。记得以前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曾疯狂地迷上了裴勇俊。这次重温,忽然觉得男配角真惨:喜欢了女主角十几年,最后终于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女主角还是跟凭空出现的男主角跑了。正想着,右下角提示有了回复。我轻轻点开,里面仍然只有一句话:感动,哈哈,可惜再感动她也不会爱上我。
心里忽然有点烦躁,我皱着眉回了他一句:疯子。然后二话不说关了电脑。
走出网吧的大门,迎面吹过轻浅的晚风,阴沉的天空开始洒下星星点点的雨水。我有些发冷,只好抱紧了胳膊朝学校跑去。这世界上有关感情的事大抵如此吧,你爱他,他爱她,她又爱着另一个他。如果一切都能美满幸福,人生也就没有波折可言了。记得有谁说过,爱情里面珍贵的不只是怦然心动的美好,也有撕心裂肺的酣畅。我以前一直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个疯子,现在总算有点明白。
如果阿远能有那种酣畅的心态,或许也就不会想不开了吧。我这样,是不是又在逃避责任了?
没过几天,学校开始了每年一度的体检。其实所谓的体检一点都不严,只不过这一次似乎要统一给孩子们接种一个疫苗,于是好多小女生都觉得压力很大。尤其是余浅,一直抓着我的手臂一句话不说。
她这几天总是这样,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话,但就是让人感觉整个人仿佛都沾染了忧伤。我有心安慰她,却总被她一句我没事给堵回来。久而久之,我也就不敢提起路凡这个名字。万一她真的没事,反而被我的安慰弄伤心了,可真的得不偿失。
此刻,我跟余浅、楚笑沉默地站在队伍里面,随着人群慢慢移动着。忽然,握着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指甲刺进了肉里,我疼得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余浅,谁知她只是脸色惨白,呆呆地望着前面。
我转过头,只见前面的队伍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喊着路凡的名字,时不时还有女生的尖叫传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到路凡焦急地抱着赵伊诺跑着,赵伊诺脸色惨白,在他怀里不胜柔弱。经过我们身边,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余浅一眼。余浅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更加难看了。
楚笑望着路凡跟赵伊诺的背影,嘴角忽然弯起一丝弧度。他歪过头想了想,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凑到余浅耳边,用只有我们几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浅浅,你怕疼么?不如我们也假装晕血?”
“呸!臭流氓!”余浅白了他一眼,把脸扭到一边。刚才还惨白着的小脸上,不知何时竟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我看着他们,也轻轻笑了。
周六早上,我正在家里睡着懒觉,忽然接到了印刷厂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诚恳,“苏小末是吗?你交给我们的稿子都排好版了,刚才校对的时候,才发现有篇叫《过程》的文章好像中间缺了一页,现在杂志压根不够64页的量。所以你看,能不能尽快过来把稿子补上?”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放下电话,才有点回过味来。《过程》?那不是李天博写的一篇小说么?我翻身起床,把自己所有的文件资料夹都翻了一遍,确定缺的页不在我手上。李天博这家伙怎么这么马虎,杂志急着印刷,不赶紧找到稿子怎么行?我想着,掏出手机想也没想拨出一串号码。
“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弱无力的声音。
“喂,你给我的稿子好像少了一页。”
“哦……”李天博软绵绵地说。
“你个猪,还在睡觉?赶紧起床找找,我急着用呢!”我有点着急了。
“嗯……”
就在我气急败坏想要摔电话的时候,那头传来一句虚弱的声音,“你自己来我家拿吧,我好像发烧了……”
我急急忙忙地找了点药,又一路打车飞奔过去。李天博半死不活地给我开了门,眯着眼睛看我,“不错,这么偏僻的地方你都没找错……”
废话,谁以前去过很多次的地方会找不到的?!他一面说,一面半死不活地朝里屋走去,嘴里还暗自嘟囔着,“没想到我居然会没洗脸没洗头发就见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我不活了,啊!”他说着,啪叽,大头朝下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走了过去,踢踢他,“喂,起来!”
“不要!”
“起来吃药,听话。”
“我不!”
我抱着胳膊,无可奈何地望着他,“那你好歹帮我把稿子找到,印刷厂急着要……啊,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拽住手腕一把拉到了怀里。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是一脸迷蒙的表情,抱住我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二话不说睡了过去。
喂喂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不要这样……我红着脸艰难地扭动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李天博下意识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嘴边呓语着,“乖……”说着,又睡了过去。
我转过头,望着他孩子一般的侧脸,心里不禁一软。还真是个麻烦的男人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中午。我疑惑地坐起来,身边空无一人,只听见外边传来哗哗的水声。这家伙难道在洗澡?这么一想,我反而畏首畏尾不敢出去了,只好站起身四处打量着房间。
屋子很小,跟我记忆中差不多,一张干净的床,床脚处一个小小的写字台,另一面一个棕色的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我微笑着走到床头,轻轻揭开一幅油画,果不其然,底下是一幅画着李天博的素描画。记得重生前,他曾一脸傲娇地让我寻找屋里的秘密,谁知我笨得要死,一直没找到。最后他只得无奈地揭开这幅画,又在我的尖叫声中啪地挡上。一个劲说丑死了丑死了,挡起来不给看。
“喂,你要的什么稿子我好像找不到了……”身后传来李天博的声音。“谁让你看的?!”
我的手一抖,油画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看你烦不烦人?不知道别人家的东西不能随便碰么?”他一脸尴尬,还故作镇定,弯下腰把那幅画捡起来挂好。
“你好点了?”我明知故问。
“嗯,好多了。”他轻声说,走到我对面,“想不想被传染?”
什么?我睁大了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吻了上来。他的手轻轻环住我的腰,我被迫仰起头。闭上眼睛之前,只看到他低下头坚定而深沉的侧脸。
那一瞬间,竟让我深深沉沦,无法自拔。
这个吻太过深入,以至于到最后竟渐渐有了危险的意味。他的手渐渐探入我的衣服,所过之处,如触电一般,让我轻轻颤抖。
他离开我的唇畔,在我耳边轻轻吐气,“害怕么?”
我咬了咬嘴唇,颤声回答,“不……”
他轻轻笑着,在我唇上又印上一个轻轻的吻。突然,他身体一僵,脸色有些尴尬,然后转身二话不说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他走出去的方向,不明所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事人一样走进来,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应该是这个吧?”
“唔,”我尴尬地接过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那我走了……”
他拽住我,沉声道,“你喜欢我。”
“没有。”
“你在怕什么?”他固执地问。
“我什么都不怕,”我逞强。
“那就跟我在一起。”他说着,一把抱住我,脸颊还是滚烫的,“既然什么都不怕,怎么样不能在一起。”
我的心开始毫无规律地乱撞,沉默良久,我抬起手,也抱住了他。
☆、智商丢了(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跟上一章一样,修改季节,给大家鞠躬了~~
我跟李天博终于决定秘密地在一起,谁也不告诉,平时见到了,也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其实这也不用我们太过刻意遵守,因为这几天我们只要见到对方,就脸红脖子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偶尔也会悄悄地坐在操场边上偷看他踢球。他的风格还是那么冲劲十足,自诩为最佳前锋,每场都冲在最前线,不踢到把腰都扭了了绝不罢休。我看着他的背影偷笑,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家伙啊。多好,这个男孩,就是这个男孩,他是我的。什么将来什么理性,统统让到一边吧。
“你最近很不对劲,”余浅在我身边坐下,她抱着膝盖,眼睛遥望着操场上的身影,幽幽地说。余浅这几天仍旧不太说话,但气色明显好多了。
我眯起眼睛,笑了,转过头故作诧异,“有吗有吗?哪儿不对劲?”
余浅白了我一眼,“看你笑的这么猥琐就不对劲。”
“好吧……”我尴尬地收住笑容,继续看球。
“你跟李天博在一起了吧?”余浅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啊!”我捂住红了的脸颊,瞪大眼睛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总是一副花痴的表情看着他,鬼才看不出来,”余浅明显很鄙视我,拍拍屁股站起来。
“喔!耶——赢了!”操场那头传来欢呼声,楚笑跟李天博等人一脸欢笑,被众人围在当中,其间不乏许多暗恋楚笑的花痴女生。
“无聊,”余浅瞥了一眼他们,冷冷地转身走了。
我傻愣在原地望着余浅的背影,她刚才这是吃醋了么?不行,赶紧找机会把这么好的事告诉楚笑。
谁知我费尽千辛万苦告诉楚笑这个喜讯的时候,他只是抿起了唇,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然后苦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没事,不用再想这种话来安慰我了。”
窘,原来我的招数早就被识破了。不、不对,这次是真的啊笑笑。
高二下学期的最后一期校刊终于新鲜出炉了,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满意的一期杂志。因为B中规定高三学生不许参加社团活动,所以卖掉这期,也就意味着彻底告别文学社。想想还真的有些伤感,最开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想进来,又稀里糊涂地快要结束。这一年半的时间里面,虽然没有赚到多少钱,而且很多经费问题到现在仍旧牵扯不清,大把的钱都把持在彭国龙和姜梦雪手里。但是成果作出了不少,起码我们的杂志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和喜爱,已经卖到了全市所有的初中高中。我也了解了很多以前不了解的事情,比如美术设计和编辑什么的,都要比我原来的纯翻译工作有意思的多。
经历多一次人生,意味着多了很多选择。
但我仍然不是能够不折手段赚钱,野心大,心机多的人。重生前,重生之后,一直都有点假清高,上届社长沈瑶把位置交给我之前交代的话,我都选择性地遗忘了。不过这样也很好不是吗?既然变回了年轻人,就有了不被钱跟世俗左右的资格,他们从不需要为了钱为了地位多么蝇营狗苟。就算迫于父母的压力必须每天学习,为了将来奋斗。这仍然是最简单开心的生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虽然没有钱,但是活的很满足。
校刊印好之后,大家开始商量着第一站要去哪里卖掉。余浅提出要去我们的母校十中,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收拾收拾,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六月初,已经快要入夏,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连街角细小的尘埃都在阳光下随着风快乐地舞蹈。
李天博穿着一件深蓝色白色相间的校服,一蹦一跳地走在队伍的前面,时不时蹦出来几句笑话逗大家开心,很明显心情很好。
而我抱着一大摞杂志走在他身后,内心十分忐忑。不敢跟着笑,也不敢一点都不笑。正纠结着,只听身边余浅有些愠怒着说,“李天博,你不会帮小末拿一下书么?那么沉。”
“对嘛,李天博你怎么这么不体贴?”周慧希不失时机地说,还对我眨眨眼睛。
顿时,我跟李天博成了大家的焦点。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皱了皱眉,低声问我,“很沉吗?”
“还好……”我有些无奈地扭过头。“不用你帮忙了,我没事。”
“哦,”他似乎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听话地走开。
余浅望着我们,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也有些尴尬,扭过头看向街边。A市的街头仿佛永远附着一层灰尘,颜色都是不显眼的暗色。路边小店、市井小贩却都透着浓厚的生活气息。本来不认识的人们遇到对方,也可以随意就一个话题聊开。楚笑跟余浅安静地并肩走着,时不时被一边的周慧希和姜梦雪打趣。
路过一条马路,李天博跳着跳着跑了过去。余浅楚笑、周慧希姜梦雪彭国龙优哉游哉,也走了过去。偏偏我在想事情,不知什么时候一直在队伍末尾打晃,这时候跌跌撞撞在后面,不知不觉站在了马路中央。
两侧的车辆穿行不息,我有些发抖,在没有人行横道、没有红绿灯的街上过马路最可怕了。
李天博站在街对面,目光森然,眉毛皱成一团。奇怪,他表情干嘛这么凶?
好不容易走了过去,这家伙居然别扭地转过头,没说话。
没多久,周慧希面色严肃地凑了过来,悄悄拉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轻说,“小末,真不是姐姐说你什么。依我看,李天博他心里真的没有你。”
“啊?你怎么知道?”我惊讶了,下意识反问道。
周慧希摆出一副“姐姐长这么大见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还多”的架势,颇有深意地含笑走开了。
切,她要真的那么厉害,还会成天唠叨着自己怎么怎么爱白辰爱得死去活来?
对了,今天那个长着一张大叔脸的白辰怎么没来呢,白辰跟周慧希这对因为文学社而喜结良缘的情侣,两个人的身材都很胖,一直都是大家打趣的对象。何况周慧希是公认的话唠,时常跟大家碎碎念白辰有多么可爱自己多么爱他。还一口一个“你姐夫”、“你姐夫可可爱了blabla”“我给你讲你姐夫他blabla……”每每折磨得我跟余浅痛苦不堪。
其实白辰这个人很闷骚,跟楚笑以前一样爱玩深沉。最有名的段子要数那个:某天白大叔放学坐公车,遭遇身边的大叔搭话。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聊了一路,末了,人家一脸热切地问白辰,“对了,你也是去接孩子的吗?”白大叔受到了打击,从此在闷骚的道路上走得更加欢快。
对了,周慧希怎么会知道我跟李天博的事的?有、有那么明显吗?我的脸又有点红了。
正想着,忽然看到街边一家奶茶店,眼睛亮了起来。“哎!奶茶店!好想喝奶茶啊!”刚脱口而出这么句话,就想起来满手捧着杂志。而且,刚刚出门之前,貌似没有带钱包吧……
不怕,我眼睛打了个转,用热切的小眼神看向余浅,“小鱼你喝什么味的?”
余浅情不自禁地扶额,“我还是……算了吧。”
啊……我又热切地看着楚笑,“笑笑你呢?”
楚笑的青筋跳了跳,没说话。
“李天博……”
李傻子白了我一眼,“你是白痴么?自己去买就得了呗。”
“我、我、我……没带钱包,”我尴尬地小声嘀咕着,单手托着杂志,另一只手不死心地在提包里面摸索。
“把杂志给我吧,”李天博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我伸出了手。
“唔……给……”我单手把杂志递过去,忽然感觉摸到了什么,笑着把手一扬,“原来我带钱包了!”
只见一摞杂志天女散花一般散落在街边各处。整条街的行人全部石化,呆立当场。
李天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纠结地低下头,一本一本捡起杂志,还不忘轻轻地拍掉上面的灰尘。“你要去买奶茶就快点去,这有我。”他低声说。
“哦、好,我这就去。”我尴尬地说着,转身就跑。
几秒钟之后,我在奶茶店望着空空如也的钱包惨叫,“钱包里面怎么会没有钱,啊啊啊啊!”
“她今天是不是把智商落家了?”一直不吭声的楚笑忽然在门外来了这么一句。
“扯淡,她什么时候有过智商?!”李天博在门外气急败坏。
神啊,让我一头撞死吧!
☆、原来
作者有话要说:【强烈注】前文修改,新增情节为:秦凝跟老流氓在分文理时候吵过架。进入一班以后,秦凝跟本班的同学们说自己跟刘轩分手了,后来1班温泉聚会时候,被小末撞见秦凝躲在卫生间哭。刘轩当时跟小末说其实两个人没有分手,问小末觉得秦凝为什么会那么说?小末当时下意识回答说,可能是因为秦凝太在乎自己的学业了。另:本文从今天开始基本上会保证日更或双日更的速度直至完结,因为小末已经回家度假了,如果哪天我没有更新,说明我在谈恋爱。咳咳……
幸好除了我比较脑残状况不断之外,杂志卖的还算顺利。喜欢B中校刊的孩子们比我们想象之中要多的多。老师们一见到我、余浅和楚笑回来了,都笑的合不拢嘴。尤其是胖胖的代数老师,以前一直很凶,现在也变得和蔼了。
只见她慈祥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还记得回来看看就好,余浅跟楚笑终于在一起了吧?我以前总飞你黑板擦,就是合计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哈哈!”
我惊讶了,“老师你竟然知道初中时候楚笑暗恋余浅?”
代数老师抱着胳膊,沉着地点了点头,“楚笑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我……有天我去你班找他……”
站在一边的楚笑听了,脸腾地红了,胡乱拽住身边的余浅就要走,“老师我们卖杂志去了!先走了,有空慢聊!啊——!”
只见余浅正铁青着脸,狠狠掐着楚笑的胳膊。“谁说我们在一起了?!把你的手拿开!”
楚笑讪讪地放下手,捂着胳膊站到一边去了。代数老师还在慈祥地笑,“小两口感情很好嘛……”
这下余浅的脸也红了个彻底。
“老师老师,当初是怎么回事?您继续讲啊……”我见缝插针地问。
“苏小末你!”楚笑和余浅一起瞪我。
“哦,那个啊。有一天我去找楚笑,发现有个女生坐在他座位上低着头在数棒棒糖。我仔细一看,这不是余浅么。咳咳,余浅当时数完糖……”
“老师您别说了……”余浅满脸羞愧地说。
代数老师斜了她一眼,“干嘛?偷人家的糖,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说着,代数老师在我耳边低声说,“然后她挑了几根棒棒糖拿走偷吃了!”
“噗……”我无语地看着余浅。
“看什么看?反正他自己从来都不吃,怪浪费的。”余浅把脸扭向一边,理直气壮地说。
楚笑的脸更红了。
“然后呢然后呢?”我急着追问。
“然后?我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楚笑那小子一直都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面偷看呢。后来经过我仔细观察,这家伙从那以后每天来了都数一下自己桌子里面的糖,要是发现糖少了,就一天到晚看着前面的背影傻笑。”
“哈哈哈哈”我跟代数老师一起大笑。我还在奇怪那两个人这次怎么没有反应了,一抬头,楚笑跟余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起没影儿了。
从十中回来后,我在走廊里遭到了余浅和周慧希的围攻。
余浅说:“你考虑清楚了吗?你这时候跟他在一起,要是被程敬远的粉丝们知道了,后果恐怕……”
周慧希附和:“是啊,其实我也觉得你这么快就红杏出墙很对不起阿远……好吧,就算不提他,我也觉得李天博根本就不喜欢你。很可能他只是为了向赵伊诺示威,毕竟男生要面子嘛。前女友每天在学校里跟新男友秀恩爱,换谁也受不了……”
余浅的脸色刷地变了,“你们慢聊,我先走了。”说罢转身就走。
“小鱼……”我急忙喊她。
小鱼回头望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没事,你好自为之吧,别把自己弄的太苦了。”
小鱼走了之后,周慧希仍然在我耳边不听地嘟囔,试图让我改邪归正。我有点不耐烦,真是很不喜欢她不分场合直白的说话方式。李天博喜不喜欢我,他自己说了才算,轮不到别人跟我剖析吧?
“好了好了,什么时候他不喜欢我了,我马上放手就是了。”我敷衍着。
这时候,身边一行人经过,为首的正是16班带头看不惯我的女生,大家都亲切地叫她“反苏小末16班分队小队长”。小队长同志昂首挺胸地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故意大声地跟身边的人说,“你问程敬远?他是双子座的,我们文科最帅的男生好不好?可惜唯一的缺点就是当初看上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生,唉……”
“我听说阿远当时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度昏迷了,是煤气中毒?他也真够痴情的。”小队长身边秦凝昂着头大声说。
“什么?!”我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她们,“你们说什么?!”
“切,又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了,”秦凝说,“成天装无辜你不觉得很恶心么?”
小队长拉了拉秦凝的袖子,“跟这种女人有什么好说的,人家现在貌似逍遥的很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地走远了。
我捂着胸口,死死咬住下嘴唇。是了,秦凝跟小队长她们都没有去大连旅游,阿远当时的情况,她们当然或多或少都会听说一点。只是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竟然现在才知道?
当天,我的心情尤其沉重,跟李天博终于在一起带来的好心情也跌到了谷底。或许真的是像她们说的,我是个一无是处还水性杨花的女人吧?等等,煤气中毒?那是不是可以救活呢?我兴冲冲地又打给程敬远的爸爸,毫无例外地,那边无人接听。
唉,我捏着手机叹气,我还是太天真了吧。就算阿远回来,除了一句抱歉,我又能给他什么呢?如果阿远真的不在人世了,我再怎么联络他们,都只会加重他们对儿子的思念,会让他们痛苦不堪。反过来说,如果阿远真的没事,那么他父亲的态度不就很好地说明了,他不想程敬远以后的人生中还有我的存在?
也罢,反正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带来的只会是痛苦。
我在课堂上拄着下巴发呆,说不定李天博真的不爱我,他只是为了向赵伊诺显示自己过得并不差?那他又为什么心甘情愿跟我秘密在一起?如果赵伊诺不知道这件事,岂不是根本起不到效果?
奇怪的男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还没等我想清楚,一个黑板擦凌空飞来。“苏小末,你又发什么呆?想帅哥呢?”苏晓文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用一根手指指指我,又指指门外。“出去想吧!”
顿时,全班哄堂大笑。
我二话不说,拎起课本就往外走。这样的时候多了,也就无所谓了。我优哉游哉站在门外,轻车熟路地塞上耳机听歌,反正也不会有人理我。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让上次犯的错翻新出梦想。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才拒绝□情待罪的羔羊。”最近莫名地很喜欢这首《爱情转移》,总觉得这首歌里面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正听着,手里的手机响了,是李天博的短信。
“这周六去我家吧,帮大爷收拾屋子,哈哈。”
“……”我怎么觉得在他面前,我就是个小女仆呢?
一转眼,周六到了。李天博的家里仍然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刚一进门,一个欠扁的声音就从里屋响起,“白痴妞,给大爷做饭!”
我不爽地朝天空飞了一记白眼,我居然还会期待能有一次浪漫约会神马的,果然太天真了是吗?!“美得你,饿死你算了!”我扯着脖子朝里屋喊道。
“妞,进来……”李天博声音出奇地温柔,深情地呼唤着我。
额,这家伙又耍什么阴谋?让我进我就进,岂不是很没面子。
进屋之后,李天博满脸阴险的笑容,冲我招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嗯?”我傻傻地走到他面前。他坐在床沿,仰着头望着我,表情很温柔。深情地望着我良久,他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的脸红了,他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忽然,他的手一使劲,捏住我的脸,笑得阳光灿烂。“白痴,老公让你做早饭,这不是你的荣幸么?”
“坟蛋!奉开偶的连……唔唔……”我拼命挣扎着。“偶、偶辍勒……”
“乖媳妇,去吧。”他满意地拍拍我的脸蛋,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真圆。”
我相信,如果我的眼神能杀死人,李天博小盆友一定早已经再次壮烈牺牲。鉴于李天博的家里只有悲催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我只好勉强煮了两份面,一人一碗摆在小桌子上。他坐下来吃的欢畅,眼睛一直盯着电视里面的球赛。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我气鼓鼓地望着他,“喂!赵伊诺做饭好吃么?”该死,我没什么事提她做什么?
“哦,她啊。还行吧,西餐还行,中餐不怎么样。”李天博吃着面,头也没抬。
“哦,”我失落地低头,意兴阑珊地搅着碗里的面,看样子他不知道吃过多少次赵伊诺做的饭了呢。
“喂!”李天博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用筷子敲敲我的碗,“吃饭啊!想什么呢?”
我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吃,没胃口了。”
他略带惊讶地望着我,“你生气了?”
“才没有,”我把头扭向一边。
“你看你这人,明知道自己会生气,还非要提她。”李天博居然乐了,“乖,赶紧吃饭。这么好吃的面条,不吃白瞎了!”
他觉得好吃吗?我赶紧尝了尝,嗯……好像确实不错哈。就在我咬着筷子傻笑的时候,李天博已经吃完了。只见他神在在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吃完把碗刷了!”
……李天博,我恨你!
一边腹诽着李天博的变态,一边收拾碗筷。等到我终于搞定一切走进里屋的时候,李天博正在窗边发呆。
“喂,你闲着没事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伺候你啊?大少爷?”我没好气地坐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发牢骚。
他回过头望着我笑,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逆着光,他的面孔有些模糊。“因为我想你了,白痴。”
奇怪,我的脸怎么会有点发烧?
当天临走的时候,我趁李天博不注意,偷偷拿走了他的小日记本。好久都没有偷看过了,不知道里面会不会写到我?
然而,翻开第一页之后,我就开始后悔了。
☆、日记
令我惊讶的是,日记里面,有很多内心纠结的话语。全都是喜欢一个女孩子而不得的心情和感悟,虽然里面没有女主角的名字,但我直觉已经有了答案。
很明显,里面的女主角应该是赵伊诺,更让我觉得挫败的是,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李天博这家伙的心里原来会有这么多心事。看来他真的很爱她,也很珍惜她。可是我呢?我到底算什么?一时无聊的消遣吗?是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了,他可以一方面给大众营造一个伟大深情的形象,暗地里还有我陪。完全不吃亏的选择是吧?
一直到星期一上了学,我的心情仍然十分抑郁。课间楚笑来找我,我也打不起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