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末,你有没有《爱情转移》的歌词?”楚笑脸上带着期冀,笑着问我。
“唔,百度知道。”我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回走。
“小末你怎么了?”楚笑拽住我的袖子,异常执着,“过几天文学社要散伙饭聚餐,我想学会了唱给余浅听的,帮我弄一份吧?”
“什么?散伙饭?”我蹙着眉反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彭国龙说的,”楚笑有点不自在地笑了,“说是鉴于我帮你们卖过几次书,也带上我一个……”
我听了这话,转身就走。这么大的事情,彭国龙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身后还传来楚笑不死心的声音,“小末姐,歌词别忘记了……”
穿过好几条走廊,下楼,首先经过的是1班的门口。李天博正站在走廊,对着天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忽然觉得他的背影很寂寞,可惜这种心情只是一闪而过,继而泛上来的,是无尽的苦涩。我低下头,自己的手上居然还紧紧攥着那个该死的日记本。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竟然一冲动走上前去,一把把日记本拍在了他背上,“李天博,我不想再见到你!”
大吼完之后,我转身就跑。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跑了多远,我不死心地回过头,只见李天博正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个日记本。轻轻拍了拍灰尘,然后遥遥地望着我。那眼神好像有魔力一般,穿透了无数的人群,直达我的内心。心里一痛,我全身僵硬地转身继续走。是我的幻觉么?明明不够真心的人就是他,为什么他的眼神里面还有那么多的无奈和忧伤,好像是我做错了的人是我一样。
就这样一路精神恍惚地走到了自己班级门口,连找彭国龙理论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幸好彭国龙这人做事还不算太过,没过几天,我收到了他的电话。
“下个周末,XX区XX饭店,先吃饭,然后去唱歌。所有跟文学社有关的人,都会到场。”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日记的内容
☆、散伙饭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心情烦躁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唐晓玮好像有了什么小秘密,总来找陶夏谈心。我在旁边默默听着听着,也听出来个大概。原来前一阵,晓玮喜欢上了临班的一个叫齐航的男生。该男生长得还不错,待人接物也很绅士。起码从身高上来说,就比大家一直嚷着要许配给唐晓玮的周何可更胜一筹。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齐航在自己班里有一个女朋友,叫陈静。陈静人如其名,是个很单纯文静的女生。据说两个人刚刚在一起没有多久,是女生主动倒追的男生。
当然这些都是唐晓玮的一面之词,她一直试图让我们相信,齐航对陈静绝对没有多少感情,之所以不分手只是碍于面子。所有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而且很不理解为什么总有女生理直气壮地这么以为?她们怎么没有想过,一对情侣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必定会有其在一起的理由。
令我惊讶的是,陶夏完全没有鄙视晓玮的意思,反而一直十分热心地为她出谋划策。陶夏的理由是,感情里面出现了第三者,三个人必定都有错误的地方。首先是男人太不坚定,花心犹豫不可饶恕;其次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女人,明知道自己不对还要掺和进去,既可怜又可恨;最后是那个被背叛的女人,她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爱情,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同样应该反省自己。
听了这么一席话,我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陶夏眯起眼睛,笑弯了嘴角,“我不是支持晓玮,她说她要追求真爱,那就去追好了。大家都爽快一点,省得每天纠结来纠结去的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大家都是自私的人,也不用标榜自己多么伟大。到头来目的还不都是一个,不如一开始就坏彻底一点。”
我有点愣了,半晌都没回过味来,“我怎么总觉得你的话好像另有所指?”
陶夏笑了,拍拍我的肩膀,“你觉得是就是了。幸福可是你自己的,别人说什么话,心里想些什么。甚至你自己纠结着的事情,那些都是虚的。爱上谁了,就拼了命去保护好自己的爱情,无论对错,姐妹们都会支持你。”
陶夏走了之后,我又发呆了好久。不得不说,我内心里面很期待晓玮的失败。重生之前我有多讨厌赵伊诺,现在就有多讨厌自己。我巴不得全天下所有打着追求真爱旗号的第三者们通通失败,通通发现自己才是破坏真爱的坏蛋。然后,整个世界就和谐了。
好久都没有去网吧了,这天烦躁地上了一会儿网,竟然发现了一封回信。还是同样的账号,还是只有一句话。
“对,我一直都是个疯子,如果能重来一遍,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我心里一顿,想了想,回复说:“每个人想到自己人生中的遗憾,都会这样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怎样怎样做。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切都不可能重来,说不定如果真的重新来过,他们才会发现,去走另一条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写到这里,手上一抖,直接就点了发送。歪着头想了想,我又发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不出所料,两封邮件都石沉大海,直到我走出网吧,也没收到回复。
散伙饭当天一大早,我就在镜子前面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呢?去吧?又觉得看到李天博会很尴尬。不去吧?好像又不太好,毕竟我是社长么……额,虽然是个名不副实、大权旁落的社长……纠结完去不去,我又开始纠结要穿什么衣服,白色的?会显胖吧。黑色的?脸本来就黑。蓝色的?貌似有点土……黄色的?会招小飞虫的。天啊!
终于打车赶到饭店门口,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白费功夫,因为李天博那家伙压根就没来。饭店门口,姜梦雪和彭国龙还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强忍着自己的失落,咧开了一个勉强还过得去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姜梦雪笑着走过来挽住我的手,漫不经心地跟我说,“你总算来了,这下人都到齐了,就差李天博。他说他家里有点事情,应该过一会儿会到。”
可怜我刚刚稳定下来的小心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又开始不听话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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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国龙的场子摆的很大,一个超大的包间,里面几乎可以容纳二三十人。里面几乎包括文学社所有成员、当过力工的楚笑等人、甚至包括奶茶店主,还有一些大约是想留为己用的下届学弟学妹们。
我进门的时候,好久没见过的奶茶店主正眯着眼睛跟周慧希谈笑风生,见我进来,他殷勤地跟我招手,“小末,来,坐这边。”
或许真的是因为到了要结束的时刻,看着满屋子或陌生或熟悉的笑脸,竟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厌烦。我顺从地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奶茶店主的小眼睛还是那么小,笑眯眯地跟我寒暄,将他的近况。原来他已经放弃了奶茶店,转而投身跆拳道事业,近期在B中如火如荼的跆拳道社就是他一手操办的。我笑着回应他,跆拳道教练其实满赚钱的。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笑着继续跟周慧希说话了。不知道是我太敏感,今天这样的场合,为什么白辰仍然没有来?
我正想着,有人打趣说要集体举杯喝啤酒,索性爽快地端起酒杯。集体喝完酒,有人单独来敬,也都从善如流地干掉。其实我就是个一杯倒的酒量,但是难得今天心情不好,不喝多一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酒至半酣,我脸庞微微有些发红,头晕晕的,只好用一只手腕勉强撑着自己的下巴。还好大家都玩得很high,没有人注意到我。忽然,门开了,李天博的身影侧身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来晚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在他镇定自若的表情里面找到一丝破绽,哪怕一点点也好,起码可以证明他的心里有我的位置。可惜他的眼神只是若有若无地从我这边飘了过去,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来晚了要罚酒,先自罚三杯吧。”彭国龙带头起哄,此提议一出,全场欢呼。
李天博毫不在意地微微笑着,“好,有杯子么?满上吧。”
满满三杯啤酒,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干掉。当下鼓掌佩服的人不在少数。“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酒量好点,就以为自己是英雄?”我嘴里小声嘟囔着,把脸扭向一边。
李天博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转身跟边上的彭国龙称兄道弟去了。期间时不时有好多人跑来敬酒,甚至还有慕名而来的小学妹羞羞答答地跑到他身边去问,“你就是传说中的李天博?”
“是啊,怎么了?”李天博的表情就跟捡到两块钱一样开心。
“谁说你长的难看的,完全是假话嘛。”小学妹倒也坦诚,朝他甜甜地笑了,“我叫邹雅,你发表在校刊上的文章我每期都有读哦!”
“哼,笑的一脸谄媚……”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把自己刚刚喝完的酒杯满上。头一回发现自斟自饮其实也挺有意思,就是该死的房间一直在摇晃,让人烦躁死了。
“苏小末,你的脸怎么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不知中了什么邪,李天博忽然皱着眉头直视着我。中间隔了那么多人,好像都不复存在一般。
“关你什么事?!”我一拍桌子。
李天博皱着眉头,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酒杯,“你看,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借酒浇愁了?”
“哼!”我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谁会为你这种人借酒浇愁?!美死你了!”说着,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拽下他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甩到一边。“我最烦你了你知不知道!成天就知道喝酒、忙工作,好不容易有了空闲的时间也不知道陪我,最后还给我见异思迁?!看看,永远都是这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谁知道你到底心里怎么想的?嗯?猜猜猜,每天都要我猜!我猜完了你倒是给我个正确答案也行啊?你信不信姐姐让你回家跪方便面不许掉渣?!”
我一通咆哮过后,全场寂静无声,纷纷望着我们俩。奇怪,看什么看,都没见过别人管教自己老公吗?
“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李天博用一只大手把我揽在怀里,表面上还故作镇定地跟众人说着,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拎出了包间大门。
“李天博,你混蛋!放开我!”我挣扎着,“你才喝多了!我清醒……”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粗暴地推在墙上,随后一道绵长而又霸道的吻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思维。他的口腔还带着淡淡的酒香,灵巧的舌不由分说地纠缠上来,像是要掠夺走我所有的意识。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好像一放手就会失去彼此一样。从胸口生出的疼痛渐渐蔓延到四肢,我僵硬着不知如何回应。还记得吗?就是这样不完美的一个人,让你甘愿为之沉沦,甘愿放弃一切,明知道自己是错的,却还死活都不肯放手。
不要总是在每一次我想离开的时候,表现出来如许的深情,它们总是会在我心底,时不时苏醒过来,触碰我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他霸道地低下头来的侧脸,许多年后我都还记得。
许久之后,我轻轻挣脱开他的怀抱,懊恼地捂着仍然晕乎乎的额头,“烦死你了,非说我喝醉了,人家还打算一会儿去跟他们一起唱歌呢……”
“苏小末”
“昂?”
“你相信我爱你吗?”李天博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声音里竟好像隐藏着些许的期待和不自信。
“鬼才会信你……”我别扭地答,红着脸不去看他。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他自动屏蔽了我的回答,拍了拍我的头。
“不许再什么?”我茫然地望着他。
“你说是什么?”他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傲娇神态,“你再怎么闹分手,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回到大爷我的怀抱!”
我无奈地瞪着他,明明是这么欠扁的一句话,为什么我的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节改了又改,还是觉得写的不满意。纠结了半天还是掩面丢上来了,都不要问我男主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你们猜你们猜你们猜猜猜猜……
☆、又起风波
李天博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哭得七荤八素,捏了捏我的脸,“好啦,别哭了,丑死了。”
“额……”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眨巴眨巴,哭得更凶了。他居然嫌我丑居然嫌我丑……
“好了,乖……”李天博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无奈地把我搂在怀里,像哄小猫似的摸摸我的头,“又不是生离死别了,日子还长着呢,哭什么啊?别哭了,一会不是还要唱歌么?让别人看见眼睛红红的多不好?”
“嗯……”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顺便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他身上。
就这样,过了一会。
“对了,谁让你偷看我日记的?不知道随便看别人隐私犯法么?”
“……”
“你刚才好像说我见异思迁?我怎么见异思迁了?”
“……”
“你还要让我跪方便面?”
“……”我无语抚额长叹,“那什么,李天博……”
“昂?”
“你刚才真是幻听了,一切都是幻觉。”
所幸唱歌的时候没有人特地过来提我的糗事,否则我真的只好钻到地缝里面了。之所以厚着脸皮还要去唱歌,纯粹是为了给楚笑那个木头捧场。不知道他怎么想开了要展开攻势,我们做哥们的怎么能错过如此好戏?
自从进了KTV包房之后,楚笑的脸就一直红红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余浅那个傻丫头还以为他是喝多了酒,一个劲撵他到外面透透气。可怜的楚笑坐在那一动不动,连点歌都不敢点。直到我好心帮他点了那首《爱情转移》,歌的前奏放了出来。他拿起了麦克风,神情才变得专注。他浅吟低唱着,声音深沉悠扬,饱含着深情,仿佛那就是他所有的世界。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
等一曲终了,我的眼眶已经是红红的。身边的李天博默不作声地把我的头按到他的肩膀上,温暖一下子涌到了胸口。
而一边的余浅,早已捂着脸泣不成声。
“浅浅,我喜欢你。”楚笑手里还拿着话筒,固执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面满是期待。
余浅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楚笑。身边的人一同兴奋地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楚笑,”余浅眼底有些难以分辨的隐忍和苦涩。
楚笑站在那里,眼角眉梢都在微笑,脸颊微红,默默地朝余浅伸出了手。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余浅眼眶还是湿的,面色不安,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转身推开包间大门走了出去。
楚笑的眼神黯了黯,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彭国龙上前安慰他,一只手搭在楚笑肩膀,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哥们,不是我说你什么,你这首歌选的太伤感了。下次换首欢快的继续吧!”说着,还安慰地拍拍楚笑的肩膀。
楚笑默不作声。
“对呀笑笑,我觉得罗志祥有首歌不错,下次试试。”我见状不好,连忙接着说,“不过,那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呛……司?”
楚笑无限怨念地望着我,“《灰色空间》么?”
我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姜梦雪在一边插嘴,“还是《今天你要嫁给我》吧,我觉得这个还好一点。”
“才不会,那样会显得很肉麻,女生会有排斥感,还是《简单爱》吧。”周慧希反驳说。
大家吵得正激烈,李天博无奈地皱了皱眉,扭头跟楚笑说,“哎,你不觉得其实你应该追出去么?”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整个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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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李天博这家伙,他厉害的就好像泡妞高手一样,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女人在想什么,总是自信满满。有时候又好像笨的要死,怎么跟他说话,他也不明白。
比如散伙饭回来之后,我满脸羞愧地问他,“怎么办?我们的事好像好多人都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我们照老样子过日子,怕什么。”他满不在乎地回答。
“老样子?”我挑了挑眉毛。
“放心,要是有人问你我们的事你就不承认呗。”李天博真诚地望着我,脸上带着安慰的笑容。
“哼!你一点也不爱我,不跟你好了!”我生气了,他摆明了就是不想承认我嘛!
“啊?”李天博一脸痴傻的表情,完全不知所以。
还有一回,我逼问他。“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李天博娇羞了,“我也不知道啊……”
“同桌的时候?运动会?去大连?同学聚会?”我掰着手指头,一个接一个的猜。
“媳妇你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那些时候都发生过什么了,嘿嘿。”李天博傻笑着凑过来,递过来一个本本,“帮我写点语文作业吧?”
“滚蛋,你个见异思迁的臭男人!”我瞪了他一眼,扭头不理他。
“可是,我那时候不是还没和赵伊诺分手么……”李天博弱弱地在我身后说。
我无奈地转过身扯过他的作业本,继续瞪他,“你当你是贞洁烈男啊?写几页?”
一直到前几天,我跟他说想要一起去看电影。谁知一向积极的李天博这次居然支支吾吾起来,“我家里有点事,这周末估计出不来了。”
“咦?什么事啊?”我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恩……没什么,就是有点事,你乖乖的,别太想我哈。”他笑着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转过头却皱紧了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又是这副讨厌的装深沉的样子,我暗自嘀咕着,却也没好意思多问。
其实在李天博身边,总让我有一种心里七上八下、不踏实的感觉。我总觉得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总害怕不知道哪一天就再一次稀里糊涂地把他弄丢了。所以格外患得患失,每天哪怕他正忙着跟哥们说话没有时间理我,他下课的时候他不在座位上,苏微那死丫头又来找他他居然都没有态度恶劣,问他问题得不到我想要的回答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都会让我惆怅半天。这种患得患失不止折磨我自己,也折磨身边的人。
最开始,陶夏、许卉、余浅等好姐妹还愿意听我讲一讲跟李天博的事情,时间一长都被我折磨的有了心理阴影。
陶夏说:“小末你别想了,我感觉你特别善变,今天说爱死他了,明天又说想要放弃他。你觉得幸福就好好跟他在一起,要是觉得不幸福就趁早放手啊。你看看晓玮,现在跟齐航不是天天在一起秀恩爱么?”
我:“我好羡慕晓玮跟齐航……”
忘记说,晓玮终于如愿以偿跟齐航幸福地跨越了一切阻碍走到了一起,可怜的陈静天天以泪洗面,不少人安慰同情之。奇怪的是,倒没有太多人公开站出来谴责晓玮,虽然跟陈静比,晓玮长得矮,不好看,没有女人味。除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几乎没有任何优势。记得张爱玲说过,一个女人,再好些,得不着异性的爱,也就得不着同性的尊重,女人们就是这点贱。
许卉说:“恩……看来他确实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欢他的性格/恩……看来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分手吧/恩……你说为什么没有人追我呢?”
我:“会有的……”
余浅说:“为什么我们现在只要一见面,你的话题就全都是他?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你都不爱我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我:“……我是爱你的。”
余浅:“呸,臭流氓!”
可怜的小余浅在散伙饭之后跟我一样成为了B中小女生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反余浅小分队迅速成立,其规模甚至比反苏小末联盟壮大了一倍。
整个周末都见不到李天博,我结结实实地折磨了余浅两天,到了周一一起上学,走在路上,身边都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句小女生怨念的话语。余浅跟我身上的一切都被批评的彻彻底底,简直好像过街老鼠一样。说一点都没有不自在,那是假的。
“怎么都闹成这样了……”我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余浅,“其实楚笑是个好人,你就从了他得了。”
余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还没答应他就闹成这样,真同意了还了得啊?”
“你、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不了,”余浅挽住我的胳膊,“他性格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长的又那么不安全……”她顿了顿,“而且再过几个月就高三了,学业重要。”
“其实他性格是有点木头啦,但是这样的男生又专一又踏实,多有安全感啊……”我打开了话匣子,正准备好好劝说余浅。
忽然斜刺里闪过来一个人,马尾辫,一双无辜的眼睛此刻锋芒毕露,我有些迷茫地抬起头,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赵伊诺。她站在我面前,低下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我给你两天时间,跟李天博彻底断干净。别再打他的主意。”她说着,举起手来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这里有你父母的电话,别想玩花招,不然我就只好打电话给你妈让她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赵伊诺,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一直沉默的余浅气急败坏地冲她大声吼道。这丫头向来不愿意惹事,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朝我们行注目礼。
我只好紧紧捏着余浅的手,怕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思虑良久,我才冷静下来,缓缓说,“你不是已经跟路凡在一起了么?何苦这样?”
“哈,”赵伊诺歪着头笑,“我告诉你,不管我有没有男朋友,李天博他永远都是我的。”说着她转身要走,顿了顿,又回过头对余浅说,“对了,路凡我已经玩腻了,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我爸爸妈妈回家看我,加上姥爷过生日,所以更新慢了。大家不要着急,么么
☆、昨日重现
一直到走进了教室,我的手一直都是抖的。相较于我,余浅这时候的反而要更平静一些。只是垂下眼帘来,低低地跟我说,“不用怕她,她的这些一面之词,不信也罢。”
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从后背不停泛起凉意,心底里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不安感,让我浑身都起了战栗。有些东西,我不喜欢争。谁不都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么?可惜这句话后面还有很没用的后半句,如果抢得走,那就不是你的。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到这两句话,很有讽刺意味。如果说重生前的人生里,李天博之所以会被抢走是因为他不是我的。那么现在最起码,他也不会是赵伊诺的。我不无恶毒地想着,如果她真的厉害,我大概会活着见到他们结婚生子,男的变秃顶大肚腩,女的变成喋喋不休的黄脸婆。咦?我什么时候承认是我自己介入其中抢走了李天博的?
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说怎么办?那些日记里面流露出来的自然而然的宠爱,我不是看不到,只是已经不愿意去想。一股窒息感涌上了喉咙,扪心自问,我又何尝明白李天博的内心,又如何有勇气骄傲地仰起脸宣告说,他永远都是我的?别的先不说,我父母是绝对不能知道这件事的。在他们心里,女儿一直是个单纯本分爱学习的姑娘。会不会同意早恋是一说,会不会接受一个在两个姑娘中徘徊的男生当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更是问题。我恨得有些牙痒痒,赵伊诺她真厉害,只用这么一招,就杀人于无形。不管她手里的电话号码是真是假,我多少都要忌她三分。
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重生之前,我跟李天博闹离婚那会儿,最初他死活都不承认出轨,也不同意离婚,两个人僵持了好久。到后来,不知为什么我父母都知道了他出轨的事,事情才最终闹得不可收拾。对于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李天博自己捅出去的,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对我的态度就一下子冷了下来。难道这其中有鬼?
就这样胡思乱想到了下课,我还没想好对策,正心乱如麻着,就被上来找我的李天博拽到了走廊。
“听说赵伊诺来找过你?”他阴沉着脸,迫不及待、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阵抽痛,他竟然这么在乎她?“没什么,还不是一些让我跟你分开之类的话……”不知为什么,我竟下意识地回避了赵伊诺威胁我的内容。
“哦……这样,”李天博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她刚才跟我道歉了,她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一点,你别往心里去哈。”
“……哦,”我有点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叫“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一点”?一点?
“恩,听话,我回去了。”他对我笑了笑,匆匆忙忙地要走。
心底那种奇怪的战栗感又一次叫嚣着,后背一阵阵地恶寒,我冷冷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李天博,你为什么跟她还有联系?”
“你什么意思?只是偶尔发个短信而已……”他转过身,略带疑惑地抬眼看了看我。
“你还喜欢她?”
“苏小末,你这么问就没有意思了!”李天博的脸色一沉,正色道。
“她刚才说,让我在两天之内跟你断干净,不然就打电话跟我父母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我冷冷地说,“这就是你所谓的说话冲了一点?我看,两天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李天博低下头,语气温柔地劝慰我,“她刚失恋,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她怎么可能有你父母的电话……你就当没有这事不行吗?”
看见他这么低声下气,我的火更大了,“是啊,你家赵伊诺又温柔又贤惠,怎么可能会使坏?就算使坏也是有原因的。我生气就是我小心眼我记仇对吧?正好她也把路凡玩腻了,你们俩终于可以和好了。反正我只是你寂寞时候找来玩的消遣,玩腻了就甩在一边,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天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不认识我似的,怔怔地盯着我,半晌,才勉强压抑着怒气丢给我一句话,“你能不能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整整一天,我都在惴惴不安与绝望等情绪交织中度过。也许他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也许他没有那么维护赵伊诺,其实他本意都是为了我好。脑海中不停为他辩解着,可是自己内心深处也明白自己的懦弱,已经被人弄得如此难堪了,居然还要为他辩解。
就这样一直忍到了第二天傍晚,我还是拨出了李天博的号码,然而,电话响了两声就被那边按断了。该死的家伙,居然这么明目张胆挂我的电话!我怒火攻心,大脑一片空白,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分手之后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吗?”然而等了许久,仍然没有回音。不知道煎熬了多久,我再拨电话过去,那边竟然已经关了机。
该死的李天博,居然连一句话都不打算再跟我说吗?!哐当一声一把把手机甩到角落,我把头埋进胳膊里,大滴大滴的泪水难以抑制地落了下来。世上有没有我这么傻的姑娘?一次又一次,明知道是错的,还义无反顾地撞上去。
呼吸越来越沉重,我靠在墙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嗓子像要烧起来一样。意识模糊之前,隐隐约约仿佛听见电话铃在响。
“这孩子,怎么在走廊上睡着了?”好像是妈妈温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这么热,发烧了?”
迷迷糊糊的,一双粗糙的大手把我抱了起来。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很多黑色的小点在快速移动着。离近了看看,原来是一群男生在雪地里面踢球。“你知道吗?李天博他最喜欢那双红色的球鞋,我觉得土死了,每次让他换下来,他都不听。不过后来我发现这样也好,最起码,无论什么时候偷看他踢球,我都不会找不到他,你看,就在那,两个小红点,是不是?”身边一个面目模糊的女生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记得她温暖的笑容,如此恬静幸福。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四下里都是一模一样的身影,根本看不到她口中的小红点。“在哪里?没有啊!”我大声问她,转过头,身边却空无一人。
我再次努力凝望着雪地里踢球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身处雪地中央。身边是飞快跑动着的男孩子们,他们无一例外长着相似的模糊的脸。我冲每个人大声喊着李天博的名字,却怎么都得不到回应。
李天博——!李天博——!天博!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再次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雪白。静寂的病房里,只有老妈在床头削苹果的声音,以及寂寞地滴答着的点滴。
“妈……”我勉强张了张嘴,随即被自己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难以抑制地咳嗽起来。
“你醒了?”老妈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心疼地拍着我的背。“昨天晚上高烧四十多度,怎么都不退,吓死妈妈了。吃点东西吗?”妈妈站起来,对我笑着,“我熬了点你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喝一碗吧?”
我点了点头,眼睛湿润了。
就这样,一直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地躺了五天。医生对于我毫无原因地高烧不退也很烦恼,肺炎肝炎各种发炎怀疑了个彻底,到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只好下了个全身发炎的结论。至于病因,大约是心结难解,压力过大。听到这么个解释,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连打了几天的消炎针,到最后差点以为连自己也要变成了一瓶大大的消炎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每天只能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人在生病的时候,健康一下子变成了最重要的事情。看着父母在身边忙碌着,担忧着,忽然觉得除了快点好起来,其他的事情,都变成了浮云。每一天都在努力把心里李天博所占的地方变小,再变小,直到最后,也自欺欺人地觉得,忘掉一个李天博,实在是太过轻而易举的事情。
终于回到了家里,我静静地捡起被遗忘在角落里面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印象中,也曾经有一个人,总是静静地捡起我掉了满地的东西,静静地捡起我的所有烂摊子。我闭上眼,脑海里满是他的眼睛,狡黠的,魅惑的,得意洋洋的,还有透着无限深沉和无奈的。手机慢慢开着机,出乎意料地,上面竟然有几十条未接来电跟十几条短信,都是来自同一个人,李天博。
“刚才手机不在我手上,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还在生气吗?”
“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妞,你这次是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看见短信赶紧给我回电话!立刻!马上!”
“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到底要不接电话到什么时候!!!”
“你竟然关机了?!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妞,我累了,如果分手真的是你想要的,那好吧。”这是最后一条短信,发信日期是一天之前。我紧紧捏着手机,心脏急促地跳着,后背又一次阵阵发凉。我一个键一个键艰难地按下李天博的号码,手指不听话地发着抖。不要,不要真的放弃我,再多等我一天,一天可以吗?
☆、萝卜
电话打过去,握着听筒的手渗出微微的汗水,然而电话那头,一遍一遍,只传来单调乏味的关机提醒。“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遍又一遍。
当天深夜,我按下了楚笑的号码。
听完我的哭诉,楚笑冷静地跟我说,“小末,你别慌。我帮你问问李天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稳定情绪,无论如何,起码不能让赵伊诺那么容易就得逞。”
听着他的镇定自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透着一股安全,我也终于不那么焦躁,洗了个澡,渐渐睡去。然而睡梦中也不让人踏实,梦中,程敬远面色惨白,嘴唇殷红,嘴角留着猩红的血。他不停地摇着头,神色凄惶,“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相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捂着眼睛,踉踉跄跄地后退着,一不小心跌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忽然变成了李天博,他铁青着脸,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不断向外涌着。他森然地望着我,面色是从没有过的绝望,“为什么?重来一次,你还是不相信我?”
直到惨叫着醒过来,心悸仍然如影随行。以前有过的不详的预感终于达到了顶峰,这一次说不定我真的要彻底失去李天博了。
枕边铃声大作,“快去接电话!”老爸暴躁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又是一个平凡的早晨,我却从来没有过平凡的快乐。
“小末,你听着,赶紧去学校跟李天博和好。对,走之前,记得把家里的电话线拔掉。”楚笑的声音里面透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
“等等,和好……他不同意怎么办?”我忐忑不安地问。
“那就想尽办法让他同意,你只要记得一定要做到就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楚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似乎触动了什么心事,没过多久,他又笑了,“去吧,加油!学校见了。”
第一节下课之后,我飞速向一班门口跑去。李天博,等我。如果一切真的可以像楚笑说的那样简单,那么这一次,让我们终结掉一切错误,好不好?
终于跑到了一班门口,李天博却不在里面。不知道怎么,一班的学生们望着我,一个个神色都有些怪异。宋飞和老毕好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去踢球了吗?”我问。
没有回答。老毕下意识往窗外某处望了望,见我看他,忙摇了摇头。
我咬住嘴唇,转身往楼下跑。
“小末,别去……”好像是楚笑在喊我,算了,先不管那么多。
上气不接下去地跑到楼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楚笑会叫我不要去。几米之外的树下,李天博和赵伊诺正站在一起,恩爱有加地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赵伊诺脸上那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差点没把我酸死,一个女人能做到像她一样,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而一个女人,能窝囊到我这个地步,也真是让人呸服!
算了,一个男人而已,丢了他也未必不会找到更好的。那以后很多个日日夜夜,我都这样安慰自己。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刻骨铭心的初恋,我不会是最刻骨难忘的一个,我的爱情也不是最独一无二的一个。有几个人能有机会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又有几个人能和那个人修成正果?在人生这出戏里,我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女配或者男配,好不容易客串一回主角,十有□演的还是悲剧。就算真的修成了正果,能不能白头到老,也是个未知数。如果这就是故事最后的结局,大概就算是我和李天博最好的结局。没有死亡,没有柴米油盐中不耐烦的吵架拌嘴,没有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生活。在最好的岁月里面相遇,爱上,然后错过彼此,其实是最美丽的事情。
只不过,我唯一想不开的,就是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这个念头日日夜夜折磨着我,不眠不休。我只好用没日没夜的忙碌来塞满自己空白的生活跟心灵,假装自己是个积极上进的好孩子,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高三到了,老师重新排座位,小队长和秦凝居然就坐在我身后。我咬了咬牙,当天就回家跟爸妈商量。第二天,老爸领着我找到教导主任,顺利换了班级。新的班级正是苏晓文当班主任的18班,18班是整个年级最出名的乱,各种打架斗殴不安分的孩子据说都在。但同时却也是文科除了实验班16班外成绩最好的一个班级。
苏晓文虽然在此之前一直找我的麻烦,但据他解释,他其实是抱着一种狠铁不成钢的心态。刚到他的班级,他就对我大加赞扬了一番,然后把我的座位固定在了第一排。优待是优待没错,严厉程度也同样加倍。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正愁没有事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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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天的时间整理出来一整套完善的高三复习计划之后,我低落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高三总复习,老师们会把所有的知识点重新梳理一遍,只要认真跟上进度,千万别掉队,就不必担心会有知识断层出现。高考题目虽然记不得了,但也知道08年的文科题目很刁钻,并不是学校平时带着大家做的类型。只要找准了复习的侧重点,将来高考的成绩说不定会考得很高。
制定好了计划,接下来就是实施了。我每天除了午饭和晚饭,基本上不出教室,下课和午睡的时间也用来做题,晚上更是常常学到午夜一两点钟。说来也怪,本应该是疲惫异常的生活,我却不觉得很累。生活很简单:上课、做题、再上课、再做题,完全没有想别的事情的时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学期又要过去。深冬时节,寒冷彻骨,就好像刚读高一时候的冬天一样。每次经过一楼的光荣榜,我都恶狠狠地盯着那里面李天博的照片咬牙切齿,全校第六又怎么样?总有一天我的照片也会贴进去,哼哼。
咬牙归咬牙,从第一次模拟到第四次,虽然分数都在大幅度地涨,我的全校排名却几乎一点都没有变,稳稳地排在全校三十多名的地方。虽然苏晓文很着急,对这个结果,却没有人诧异。我从16班出来之后,原来的班主任申博似乎觉得有一点丢面子,曾经当着16班所有人说,可能是人各有志,人家苏小末志向不在学习,你们可别跟着学。拜他所赐,没有人认为我跳出实验班是为了学习的。
我也只有每天安慰自己,只要跟自己比,每次都有进步就是成功了。就这样,一直到第五次模拟考试,我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成功。一举从第37名跳到了第17名。老爸老妈乐的合不拢嘴,苏晓文也是一脸喜色,到处宣扬他的得意门生的得意事迹。让我特别欣慰的就是苏晓文也教16班这个事实了,他一高兴就天天在十六班宣扬我的成功,让我特别有小人得志的快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命,好像就是想变得出色,好让别人都不可以瞧不起我。好像这样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