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许卉生日这天晚饭期间,我终于又去了久违了的1班教室。这里还是老样子,满屋子臭男生,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内容不外乎足球篮球皇马巴萨等等等等。闷闷的屋子,以及许卉闷闷的表情。她的成绩一直也达不到她的理想,理科女生上升的空间并不大,她脑子并不算特别聪明,想竞争过那么多天资聪颖的男生实在很不容易。更何况,她还有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不知道是关于楚笑还是贺梓亦,她始终不肯讲明。
为了逗她开心,我在黑板上画了个傻乎乎的卡通女孩,然后在下面写道:“祝许卉小朋友生日快乐!”身后很多学生凑在一起看热闹,我正画到兴头上,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哎,你画这个干嘛?挺好玩儿的,等我过生日时候也给我画一个呗?”声音里带着笑,亲切得就好像昨天。
我恍惚地回过头,果然是他,李天博。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眉目清晰,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就那么一瞬间,却好像过去了几千年,我傻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你傻了?”他皱了皱眉头,伸出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也罢,在我看来刻骨铭心的失恋,在他眼里竟然一文钱也不值,时间过去,一点痕迹都没有。想到这,我果断拿出几根彩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萝卜,然后自以为优雅地甩了甩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还活着……………………
☆、尴尬……
这一天,我兴致勃勃地画了一个小眼睛的大胖子,肥乎乎的小脸儿,肉嘟嘟的嘴。然后阴笑着在下课的时候找到了小林子。
“把这个给李天博,就说这是我为他画的画像。”说完这句话,我把画揉成一团丢进小林子怀里,然后一溜风儿地跑了。
谁知道,终于等到晚上快放学,我偷摸潜入到小林子身边,她却无辜地跟我说,“他?他没生气啊。”
“哦,”我点点头,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够幼稚,只不过心底居然还是泛上来一层淡淡的失落。
“不过,”林妍歪着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今天苏微那丫头又来找他了,我打趣说怎么那么多人爱他呢。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没啊,也就赵伊诺一个呗,还能有谁。我就问他说那我家傻小末呢?她不算啊?结果他就什么都没说,一直发了一个下午的呆……”
“……”我的眼眶红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扯出来一个笑容,“对啊,他俩现在可以好好在一起了,他当然这么说……”
小林子听完我说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得好大,“在一起了?谁说的?他俩啥时候又在一起了啊?”
“啊?!”这下换成我的眼睛瞪大了。“不、不对啊!我那天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倒是你啊,为啥二话不说就跟李傻子分手了?”林妍在我身边聒噪着,“这段时间也很少能见到你,我们问李,他也不说……”
我、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努力回想半年前跟他分手的细节,一时之间却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起来……
回到家里,孤灯残影。依旧是学到深夜,可是,往日里看起来可爱的题目一个个也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连同我自己。从看到他跟她在树下交谈的那一幕开始,我就下意识地在心底给他判了死刑。然后,没有走上前,没有去求证,甚至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这样默许了两个人分开的事实。从那以后,埋头苦读,让匆忙填满自己苍白的生活,故作强大,强大到不允许任何可能的伤害和刺痛,却也因此错过了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真相,真相……半年前那是真相,可半年后的现在呢?他对我的心,能否还能一如既往?在他心里,我对他的感情没有赵伊诺多,当初轻易地否决了他,如今换来的,是自己同样轻易地被否决。
第二天,我所有的下课时间基本上都躲在1班的门口偷看,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他,皱着眉头认真写字的他,擦着黑板的他,跟后座的拉灯一起闲侃笑的开心的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叫他,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该死的,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心虚过……
终于到了下午,这种状况突然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破了。
“哎?小末!你在这干嘛呢?怎么不进去啊?”大老毕在我身后大声地说道,说着还使劲拍了拍我的头,大声地笑了起来。“你偷看谁呢?”
霎时间,屋里所有的目光都向我投了过来。我的脸瞬间红了,恨不得马上蒸发。“我、我就是想看看林妍在不在……”我用只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着头说。
“是么?我好像看见林妍同学刚才刚从你身边走过,还跟你说话来着吧?”从我偷看了一上午的那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一贯欠扁的声音,“话说你要找她也不用节节课都来门口猫着吧,直接进来说多好,嗯?”
“我……”我尴尬地抬起头。角落里。李天博满脸戏谑的表情,一只手撑着下巴,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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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憋的通红。好多思绪在脑海里千军万马地跑过,张了张嘴,却完全什么说不出口。“要你管……”我憋了半天,丢下这三个字,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经过这么一闹,我再也不敢去一班了,连远远地经过都不敢,总觉得每一个一班的学生都在用特别的眼神看着我一样。就这样一直到了晚自习,连同桌的女生看出来我的不对了,给我扔过来一张小纸条。
我迷迷糊糊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你怎么了?今天一直迷迷糊糊的,还不学习?!”大感叹号写的又大又深,看的我心惊肉跳的。
“我也说不清……”我在她传过来的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忽然又觉得烦闷,索性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同桌抬眼看了看我烦躁的行为,居然摇着头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被她那一瞬间的眼神触动了,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又抽出了一张大笔记纸。详详细细地,把我重生以后跟李天博之间发生的所有故事都写了上去。都写完的时候,晚自习已经过去一半了。同桌拿过去像读小说一样读了起来,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里反而舒了口气。有时候,虽然知道就算别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但说出来之后,就会感觉有人帮忙承担了一样。
同桌名字叫韩若,是一个很男孩子气的女生,跟男生一样短的头发,英挺的眉毛,很大却单眼皮的眼睛。她的皮肤很白,鼻子和嘴唇的线条也很硬气。性格更是跟男生差不多,英气外加爽朗,很容易让身边的女生产生信赖感和安全感。不过也正因为此,我们认识大半年,却从来没有谈过任何心事。我总觉得她是那种不会被小女生的世俗□所扰的人,单纯明朗得就像初冬的雪,不明白也不会理解纠结的心事。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会讲这些俗事给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
我正胡思乱想着,韩若已经把那张纸递回来了。
“既然知道是误会,那就想办法和他说明,别因为一时懦弱而错过太多不该错过的。”
果然是韩若式的直线思维啊,我叹了口气。要怎么说明好呢?刚冒出这么个念头,心就跳得好像打鼓一样急促。我咬了咬嘴唇,低头在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最下面写道:“可是……”
刚刚写了两个字,头顶一片阴云飘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纸抽走了。
我诧异地抬起头,僵在了那里。苏、小、文!
这个小肚鸡肠阴险狡诈的中年老大叔正一脸坏笑地站在那,看看纸条,再看看我。“哟,心情挺好呀!写情书呐?”
今天里面第二次,我无地自容到想用隐形斗篷立刻把自己罩起来。
苏小文看我和韩若都不答腔,伸出大手在我和韩若的脑袋上各拍了一下,“还不赶紧给我学习!这个借我瞧瞧写得好不好哈?”说着,他把那张纸往怀里一揣,哼着小曲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完全在战战兢兢惴惴不安中度过,以至于等到苏小文真的终于在两天后的自习课把我请到他办公室喝茶时,我已经大无畏地跟即将英勇就义的刘胡兰一样,梗着脖子等着挨训。
“你行啊!胆儿挺大啊?!”果不其然,苏小文皱着眉头开门见山地说。
“还、还好吧,哈哈……”我摸摸头,傻笑。
“你是想怎的?一天到晚扯这些,嗯?不想考大学了?傻不傻?”
苏小文开始了漫长的训话,我只好低头不语做反省状。
“我跟你讲苏小末,你别以为你这次考试成绩好像不错,就开始懈怠,一天天不玩活计。高考之前学的再好,考试考不好的我见多了!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你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吧?”
“也没有谈恋爱……”我小声嘟囔着。
“行了,我这两天去找你原来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下你以前的情况。这些事什么的你也都不用想了,赶紧回去学习。下回模拟考试成绩要是退步了你等着的!”
被苏小文撵回来之后,我傻呼呼地坐在座位上发了好久的呆。找原来的班主任了解情况?什么意思?肯定不是16班的申博,他压根就没怎么注意过我这个小角色。那就是1班的宋班了?糟,宋班以前还出面委婉地让我和李天博保持距离,不会把我的底细全盘托出了吧?苏小文这个老男人还真是个狠角色,真有他的!
我愤恨地拿起笔,阳关道不行,还有独木桥。虽然没勇气跟李天博当面说清楚,上了高三,连手机也被父母收回去,偷摸写信告诉他总行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感谢大家还在看文,以后一定加快速度……
☆、高考结束
“那个……当时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我们……你、你还喜欢我吗?”
我憋了5分多钟,才憋出来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又对着这句话看了5分多钟,我决定……撕掉这张纸。
“怎么办?我好像还是很喜欢你……”
撕掉,语气太弱了……
“你最近好吗”
这、这是在套近乎吗?
到最后,删来改去,皱巴巴的纸上只剩下了这么文艺的一句话,“李天博,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两天之后的体活课,我提心吊胆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费尽心思终于在满操场的人群中找到了李天博那个傻子。他右手拿着根冰棍儿,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吊儿郎当地站在那看一班男生打球,时不时还扯上两嗓子,整个一痞子样儿。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傻愣愣地就在他身后站了一整节体活课。这家伙也够厉害的,硬是一直到打铃了才回头。他回过头的时候,嘴里还叼着那根吃剩下的木头棍儿,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却极其严肃。(咳咳……好纠结的表情)
“这么巧,你也看打球?”
“啊?”我正诧异于他为什么没被我吓一跳以及一个人的表情为何可以如此矛盾,以至于大脑短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反而下意识直直地把手上的东西送了过去。
他看着我,眼神紧了紧,似乎在犹豫接还是不接。幸好最后他还是缓缓地把纸条拿了过去……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把纸条捏在手里没有看,低下头,目光变得温柔,轻轻对我说:“高三了,你好好学习,别总来找我了……”
“你、”我急了,“你不看看纸条上面写的什么?”
他笑了,朝教学楼方向指了指,“回去吧,马上上课了,我回去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回教室的路上,我再也没能忍住眼泪。刚刚燃起一点点的希望,还是这么容易就熄灭了。一切终于还是结束了。我不是不能接受结束,我只是怨恨自己竟然一次次徘徊在希望和失望之间,总是受着内心焦灼的痛楚。苏晓文一直背着手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我哭丧着脸走回来,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哟,这怎么还掉上眼泪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那之后的第六次模拟考试,我的座位不幸地排在了秦凝和反小末分队小队长的旁边。当时秦凝和小队长看了看我,表示怀疑座位有问题,怎么考场什么人都有呢?那天我憋着气答题,差点把笔尖戳折。所幸的是,那次考试我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总分610多分,稳居全校第八。在那之后,苏晓文就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一般,连走路都在摇尾巴。据说苏晓文每天吹嘘自己慧眼识英才的得意样差点气坏了16班班主任申博,不过这些我都已经不关心了。
2008年6月,马上要高考之前,我休假在家,每天守着电视台放的奋斗看。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米莱,不被爱又放不开。过一会儿竟然又觉得自己是夏琳,毕竟我没有米莱的家境,反而更赞同夏琳的人生观。看到后来自己也觉得自己没趣了,电视剧演的再好再觉得像生活,也毕竟不是生活。不过我知道这一年夏天李天博一定也在看这部戏,而且觉得他自己最像里面的向南。只不过,不是和我一起。
从高考考场走出来之后,我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多孩子都迫不及待地觉得终于可以奔向理想生活,可是我知道,人生之中最简单最无忧无虑的年华,其实已经过去。
高考之后,我剪了男孩子一样利落的短发,白衬衫牛仔裤,开始走叛逆路线。以前每每跟韩若站在一起,总有人笑说觉得我们像是男女朋友。这回终于没有了,所有人都说,你跟韩若真像亲兄弟。
是啊,这样多好,多潇洒。何必每天纠纠结结于感情中的蝇头小事,永远也开心不起来。
高考的志愿,我填了一所还蛮有名气的传媒大学,离家不远不近,恰好跟重生前读的大学在一个城市。至于为什么非是这个城市,或许,我心底深处仍然有着难以启齿的或许吧……
考试成绩出来后,大家的眼镜全都跌碎了。我跟余浅以全校第三第四的成绩进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楚笑却落榜了,他填了跟余浅一样的志愿,结果成绩只差了一点点没能过线。因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后面的学校都是随便填的,哪一个都不理想。而李天博也同样没能考上他原本该去的大学。许卉还是老样子,但林妍的成绩也不理想,总之几乎没有几个人很理想。
我给楚笑打电话,他只无奈却坚定地跟我说,无论如何,他都会跟余浅在一起。在一起可以有好多种方式,异地恋也算其中一种。但我知道,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跟余浅讨论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竟然再也没有反驳我说些诸如谁跟他在一起过了之类的话。她更加地沉默,比跟路凡刚失恋的时候还沉默。
我忽然发现自己需要去安慰的人很多。电话打给林妍的时候,我刚想安慰她,谁知道她透露给我一个惊天大秘密:她跟贺梓亦已经偷偷在一起快有半年了。震惊之余,我终于也明白了她为何成绩一落千丈。看来爱情果然是害人的东西,起码在高考的时候大多都是这样。
我这边的电话刚挂断,余浅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末,楚笑的妈妈好像很生气,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见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也有些慌神,勉强定了定神,“先别慌,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妈妈为什么会生你的气?”
余浅好像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听筒里只传来她的哽咽声。
我慌了,“哭什么?到底怎么了?这样,放下电话我们到学校门口的街景奶茶店集合,你稳定一下情绪,到时候慢慢给我讲讲好不好?”
这家奶茶店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家简陋的小店,换了店主,也重新扩充装修过。店里面很干净,摆着几个小小的桌椅,点过两杯奶茶,我跟余浅静静地坐着。正是下午两三点钟,已经不属于我们的那所高中还上着课,店里出奇地安静。余浅愣愣地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开始了讲述。
“你知道吗?路凡之后,我已经再也不打算碰爱情了。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呢?来无影去无踪,虚无缥缈。昨天还轰轰烈烈山盟海誓的人,明天就已经不知道牵起了谁的手。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楚笑在一起,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感情。路凡跟我在一起之前也一样对我很好,可是又怎么样呢?终有一天,再炽烈的感情也会平淡,到那时,还有谁会陪在你身边呢?我真的很坚定,我不需要爱情,我自己一个人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我只是没想到,他为什么那么坚持呢?”小鱼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知道整个高三我都是怎么对他的吗?所有的午饭、晚饭,都是他去给我买来的,他记得我所有喜欢不喜欢的东西,无论天气再冷,饭都是热的。我呢?我几乎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过。题不会做了要骂骂他,心情不好了要骂骂他,甚至天气阴了都要找茬跟他吵一架。记得骂得最狠的一次,他终于一言不发地走了。我还松了口气,心想,看吧?终于有受不了的一天了吧?怎么可能有人无论如何都会对你好。谁知道,没过多久,他竟然端着一杯热咖啡回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对我说,学累了吧?喝一点……”余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出来,哽咽着,“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也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我要学习的,要考上好的大学。要给路凡看看,他根本配不上我。楚笑每一天都给我补习,明明我学文,他学理,根本就不太一样。他却特地研究明白文科数学和理科数学的差别,只为了能把我的数学成绩提高上去。以他的能力,高考怎么可能考成这样?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楚笑的妈妈这么多年一个人辛苦把楚笑带大,对他寄予的厚望可谓无以复加。一旦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余浅,后果该是多么可怕。我六神无主地拿出手机,“你别哭,别哭了……别把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我给楚笑打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正要拨号的时候,奶茶店的门开了。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女孩子的脸我认识,跟我很像很像,她曾经在教室里打过我一个巴掌。而她身边那个温润清俊的男生,不是程敬远又能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然彻底放弃明天的日语考试了,所以我回来更文了,哈哈。ps.文好像有点狗血的说……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文如其名,好久不见其实当初写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在经历自己青春最动荡的时候。面临大学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前途未定,跟男朋友的感情也面临了很多的危机。其实这个文从前期还是可以看出作者是个被保护的很好,从没有受过多大的挫折的小女生的。那时候忽然觉得人生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非常残酷,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也完全没有那么乐观。当年的我其实是想写一个误会重重却最终大团圆的故事,但后来却写不出来了。时隔这么久,到了今天,再重新去审视这篇文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好多我现在写不出来的东西。那些开心,单纯和不知愁,很符合青春往事。虽然现在的我也不能说如何成熟,不过,还是想给这篇文一个跟当初差不太多的结局吧。这章之后还会有一些后续要交代的故事,然后会有几篇番外。也感谢我的读者们,一直没有放弃它。
“程敬远!”我放下手机,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站起身快步朝他走去。
谁知道他竟然像触电了一般,后退了一步,这才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说,“苏小末,好久不见。”
“你没活着……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我兀自念叨着。
“嗯,是个误会,我替我爸还有秋晨跟你说声抱歉。”他点点头,冷淡地说。
我楞楞地望着他,满肚子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所幸这时候余浅已经擦干了眼泪走了上来,拉住我的手,对程敬远笑着说,“你出了什么事了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没什么,那天心情有些不好,喝了点酒,谁知道恰好遇上煤气泄漏了。”程敬远不自然地笑笑,“只是个意外而已。”
“是吗?身体都好了吧?出院之后怎么没有回学校?”余浅暗自捏了捏我的手,接着问道。
“嗯,还好,出院之后我爸爸把我送去了英国读书,所以一时也没来得及跟大家说一声。”他说完,好像刚刚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罢,转过头就走了。林秋晨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快跑了几步追了上去也。
余浅转过头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笑了,“看我干嘛?这样多好,人没自杀,好好的,我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余浅又叹了口气。我沉默了,小鱼现在也远没有当初的天真活泼了,人长大了,心事就会变多,人也会越来越沉默。我拉起她的手,“都忘记了,刚刚好像还说要给楚笑打电话来着。”
楚笑接了我的电话,只说了几句话,“替我告诉余浅,不用担心,我跟我妈说过了。她去哪个学校,我就复读一年去读她的学校,如果复读考不上,我就算是去那个城市打工,也不会跟她分开。”
余浅听了之后,抱住我就无声地落泪,止也止不住。
盛夏的阳光正盛,洒在身上却很凉。时间流转,重生回来之后也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渐渐地也变得淡然了,其实人的命运是由自己注定的,就算重生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可能到头来都是殊途同归。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当初遇到李天博的那个路口,而迎面,不知何时,他也站在那里。
“其实,我们刚刚同桌不久,我就开始喜欢你了。”他面色很平静,一开口,却居然是这样一句话。“是我一直都不敢承认。”
我看了看他熟悉的脸,旋即又低下了头,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从第一次听说赵伊诺跟路凡的事,我就打算跟她分手了。我跟她,开始是因为一场赌气,但结束却不是。她太强势,事事都要尽在掌控,不达目的不罢休。但你跟她完全不同,只要遇到一点点挫折就会怀疑,会退缩,会放弃。无论是程敬远也好,我也好,你总觉得是我们不够爱你,但你却没有想过,虽然我是男生,应该承担起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责任,但很多时候,我也会自卑,也会觉得我比不上程敬远,也需要你的承认和肯定。”李天博仍旧淡淡地说。
“所以呢?一切又有什么不同?”我抬起脸,望着他的眼睛,“即便是你内心挣扎过,那又能说明什么?在赵伊诺对我步步紧逼的时候,你一次也没有站在我的身边过。”
“苏小末,我不喜欢背叛别人,但你是我的例外。赵伊诺说的对,她那天最后一次来找我时候跟我说,虽然她用尽了手段让我跟你断绝往来,甚至威胁你,但我的心早就已经变了。早在你跟程敬远在一起之前,就变了。我不想说我有多无辜,只是小末,你没有发现,你甚至从没有对我说过我喜欢你。”李天博笑了笑,忽然伸出了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你那时候给我的,那天苏晓文刚找过我谈话,他说你正专心学习,状态很好,希望我不要让你的情绪波动,阻碍到你。所以我没能告诉你我的答案。其实不管你对我的感情有多深,也不管你现在还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回答一直都是肯定的。”
那一天,我在风里站了好久好久,风吹起我的短发,又掠过我的裙摆,却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自以为是的人总是最容易受挫,为什么好好的青春要纠结成团,为什么一切的答案都似是而非?
余浅跟楚笑家人的见面出乎意料的皆大欢喜,据说饭吃到后来,连两个人的班主任都到了场,喝的酩酊大醉,嚷着将来也要出席两个孩子的婚礼。余浅给我讲的时候,脸上混杂着开心和担忧,“他妈妈拉着我的手埋怨楚笑不懂事,还说希望我好好照顾儿子。只是,我只怕他这次复读,万一又考不上可怎么办?”
我笑着点她的额头,“你就对你家楚笑放一百个心吧,就凭他那股聪明劲儿,如果不是高三时候因为喜欢你总心绪不定,北大清华说不定都能考上。”
余浅笑了,“也是,说不定他算准了我心软,故意在使苦肉计呢。”
“呀,你可别诬赖楚笑啊,他那么单纯的孩子,哪有这心机?”我忙说。
余浅白了我一眼,“你当我真傻啊!你俩当初都串通好了,你当我不知道?”
我惊了,“不是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余浅哼了一声,“我俩好了之后我把他屈打成招的这种事我会乱说么……”
我不由得笑了,安慰她,“其实你也别总是很悲观,就像他说的啊,就算考不上,只要两个人都坚定,心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在一起的。”
“可以吗?”余浅小声道,“有时候想想未来,真觉得可怕。上大学,找工作,各奔前程,很多人以后都未必会见了。工作以后人也都变了,想的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世事艰辛,真正能从学生时代走到婚姻的情侣才能有多少?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必须带给我多震撼的感觉,多耀眼的时光,才能算是爱情。可现在却觉得,如果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直不变地守在另一个人身边,一直都不离开她,那就已经是很伟大的爱了,你说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却说不出话来。闭上眼,脑海中只剩下一双无论多少年过去,都依然在我身边,无比熟悉的眼睛。
☆、大结局
夜晚,一个人在家,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邮箱,给那个神秘人发了封邮件:“其实你就是程敬远吧?”
没过多久,电脑响起滴的一声提示,屏幕上是一封回信:“你终于猜到了。”
我微微笑了,“如今我终于相信,你曾经是爱过我的。”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爱的一直都是另一个人。是我一直不自量力,以为自己可以让你爱上。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看到这封回信的一瞬间,眼泪瞬间决堤。重生以来,终究最对不起的人还是他,爱情里面,容不得误会重重的,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就算是有再大的心结,也要说开。哪怕大吵大闹,也比相对无言要好。虽然我跟他并不适合,但我却从头至尾,都从来没有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去大学报道之前,我问李天博,“是你吵着要和好的,现在怎么办?我们大学不在一个城市,要谈四年的异地恋。”
他没心没肺地笑,“没办法,谁叫你要同意我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气得连连捶他,“不许找小三,不许冷落我,天天打电话给我,还要攒钱买火车票来看我。”
“是是是,大小姐,”他笑了半天,忽然正色道,“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深邃眼眸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无论发生了什么,首先要相信我。”
“好啦好啦,肉麻死了。”我低头,“答应你就是了。”
“不许不接我电话!”
“哦”
“也不许不回短信。”
“好啊”
“无论有哪个女人来跟你说什么,威胁你跟我分手也好,说我不爱你也好,哪怕是跑来跟你说怀了我的孩子,也不许相信她!”
“什么?!”我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会忽然这么说?!你是不是……”
“怎么?”他也诧异地看着我,“现在的女人们很可怕,为了抢男朋友,胡说出来什么,做出什么事儿我都不惊讶。当然,这也跟本少爷魅力太大有关。”
“臭自恋!”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花心大萝卜,少惹点是非我就烧高香了。”
李天博好久没有说话,却从抱住了我,“傻姑娘,一辈子那么长,谁都有可能会迷茫,会犯错。我会尽我全力保护我们的感情,你也一样要尽全力保护好它。前面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阻碍在,可能会有人迷惑我的眼,也可能会有人让你惊艳,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彼此渐渐因为熟悉而厌倦对方。只有足够坚定,才有可能一辈子都不分开,你害怕吗?”
“我当然害怕,”我微笑着转过头看他,“不过,我愿意为了你学着长大。”
又是一年九月,刚刚考上大学的孩子们犹如脱缰的野马,一个一个开开心心地奔向未知的新生活。我跟余浅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在火车等车,我们的学校开学最晚,所以除了父母,没有人来送我们。临上火车前我问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有没有什么感想?”
她却没有感伤,只是浅浅笑,“你们可能都觉得读了大学,可以从此跳出原本的天地。我却一直都知道,自己一定是会回来的,所以,我不感伤。”
我瞬间无言,余浅是家里的独生女,家世不算好,是舍不得离开父母一个人独自漂泊的。重生之前便是这样,如今仍旧如此。我暗叹,果然人长大了之后,人也变得实际了,没有那么多豪情壮志,想得更多的全是对未来的打算。
我跟余浅都是广告专业,分到了一个班级里,只是可惜不在一个寝室。楚笑复读十分辛苦,只有每周日下午才能有空上网跟余浅聊上一下午。没当此时,我都不忍去打扰她。余浅外表很招男生喜欢,刚进大学就被很多男生追。她却淡然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坚持在大学里寂寞的生活。
而我跟李天博的大学,虽然在同一个省内,却一南一北,中间隔着好几个城市的距离。见一次面,要攒好久的钱,经常是这次刚刚见到,马上又面临分开,而再次相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知道,我跟他,还有楚笑跟余浅,都有很艰辛的路要走。
大二的时候,楚笑终于考到了同一所大学里,余浅抱住我哭得像个小孩子,他们终于苦尽甘来了,而我的苦日子,还要继续。
大三,大四,毕业,工作。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我已经得心应手的为他做着曾为妻子时候做的事,而他,也不再像以往一样,有好多话愿意跟我讲。当我发现两个人拿着电话,说的却是晚上该吃什么,看什么电视节目,没有再一起讲心事聊通宵的激情。我却笑了,与他是一世的感情,与我,却已历经两世,好像已经白头偕老了。
如今,重生之后的苏小末为了感情,学会了怎么聊天找话题,怎么给感情保鲜,满脑子的相处之道。却再也没有了青春,没有了砰然心动的感觉。
我跟李天博再次结婚的时候,余浅和楚笑正在经历一次非常严峻的考验,险些要到分手的地步。余浅开始怀疑自己对楚笑到底是感动感激更多一些,还是爱更多一些。我们几经劝说无效,只能看着他们纠结着没有办法。谁都知道爱情要有厌倦期,只是不折腾出来,又不肯相信爱情还在。余浅有一次苦笑着对我说,“小末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我只有在吵架闹分手,心痛无比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还是爱他的。”
我无奈,只好说,“那你就真的分手,看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想他。”
于是他们还是分手了。
什么你要问我为什么在我重生之后,最后的最后,这居然还是个悲伤的故事?
我只能说,我终于再次走到结婚五年的关卡了,这次结婚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怀孕生子。余浅家的楚小包子,比我家李包子小了好几岁,只能天天被欺负。废话,我当然是故意的。
人就是这样,不到真的失去了,怎么会知道珍惜?分手不到一年的余浅终于一脸幸福地嫁给了楚笑,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当然,这一切,仍旧是我跟楚笑联合的阴谋。
毫无意外地,我又接到了赵伊诺的电话,这一次,我十分平静,“无论你跟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有本事你就去勾搭李天博,但是不管勾搭到了还是勾搭不到,我都绝对不会离婚。”
电话那头的她却声音里面带着疲惫,“苏小末,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路凡打算结婚了,希望你们夫妻俩能来参加婚礼。”
我气得差点摔掉话筒,搞什么?浪费了老娘15年的时间,到头来,她居然这么轻巧地就跟路凡在一起了。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弄明白重生之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其实,不明白也无所谓,只要生活能开心的继续,就比什么都强,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会有很多人接受不了这个仓促的结尾,不过大家放心,虽然女主角不会知道之前是怎么回事,不过接下来,作者一定会对重生之前的事给大家一个完整的交代的!一定会的,请相信我!
☆、【番外一】李天博的前世今生
前世
昨日重现咖啡店坐落在这城市的角落,平时很少人来,正是午后,店里并没有几个人,从里到外透着股慵懒。而此时,李天博正独自坐在最角落的座位。
今天一整天,天都是阴的,就跟他的心情一样。明明已经跟赵伊诺讲的很明白了,要她不要再到处造谣,谁知道她竟然把电话打到了自己妻子家里,把一件子虚乌有的事讲得有鼻子有眼不说,还闹到人尽皆知。李天博只觉得一个头几个大,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妻子已经不愿意见自己了,完全不听任何解释,只哭着要离婚。这更让他无比烦躁,一个咄咄逼人,一个冷脸以对。这婚姻他费尽心思拖了大半年都没有离,没想到如今却沦落到千夫所指的地步。李天博点了根烟,只觉得透骨的疲惫。
门口的风铃轻响,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走了进来,环顾了咖啡店一圈,直直地朝着角落里的李天博走来。
“好久不见,你好像憔悴了很多。”女人笑着说,用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鬓边的头发。
女人指甲上涂着浓艳的红色,李天博厌恶地皱紧了眉头。“赵伊诺,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至于么?”
赵伊诺笑了,“你还记得么?高中的时候,我就跟你表白过。”
“大姐,你少来这一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破事了。而且那时候我就明确拒绝过你,你现在才来像疯了一样来破坏我的家庭,你觉得有意思么?”
赵伊诺没有答话,反而从包里拿出一根烟点上,“如果那时候你没有女朋友,你一定会跟我在一起。”
李天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哪来那么多如果?我只能告诉你,就算我跟她离婚了,也会一直等她回心转意,你别做梦我会娶你!”说罢,看也不看女人一眼,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那女人坐在角落里,伪装出来的坚强仿佛在男人走出去的瞬间崩塌了,泪水大滴大滴地砸在桌面上。
就在李天博前脚刚刚走出咖啡店不久,另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坐在了赵伊诺的对面。
“你刚刚不是还嚣张的很么?”男子声音沙哑,却极挑衅,“不是说怀了别人的孩子么?你倒是去啊?跟他走啊?!哭什么?”
“路凡,你给我滚!”赵伊诺愤恨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还好意思出现在这?你根本没办法跟他比!”
“不想看到我?”路凡激了,“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你当初跟余浅抢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都被狗吃了是不是?现在你玩够了,来跟我说不想看到我,你当老子是什么?!”
“余浅余浅,”赵伊诺也提高了音调,“这么多年哪次吵架你不提她?我听到这两个字就恶心,包括你,也让我恶心!”
赵伊诺说着,似是不堪忍受地捂住了嘴,拎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还没走几步,又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路凡一眼,“我警告你,别再跟踪我!不然我真的会报警!”
淅淅沥沥的雨,从午后开始,就一直绵延不绝。路凡早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条街上徘徊了多久,心里莫名的火气淋了这么久的雨都浇不灭,反而愈加滋长。一时冲动之下,他掏出了手机,拨了几个要好的哥们的电话。
……
夜色深沉,有女人压抑的哭声伴着雷雨声。
李天博终于脱力倒下的一瞬间,心里忽然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下,苏小末她,再也不会怀疑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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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
18岁的李天博很脱线,18岁的李天博很苦恼。一向自诩专情的他,竟然好像喜欢上了除了自己女朋友之外的女生。
而且,更奇怪的是,那个女生跟自己的女朋友比起来,丝毫都不起眼。皮肤有点黑,个子也不高,瘦瘦小小的。除了一双眼睛,又亮又温暖,每次见到她,都让他心里暖洋洋的,就仿佛认识了好久好久一般。
所以,最初听闻赵伊诺跟路凡的纠缠的时候,他发现,他竟然是解脱大于不开心的,这一发现让他很是惊慌。
没想到,赵伊诺竟然跟他坦白了一切,末了,她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轻笑道,“李天博,从我答应了做你女朋友的那天起,是真的打算从此跟你好好走下去的。不然我又何苦甩路凡那个巴掌?你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李天博心里的纠结,从那时起便一直被压抑到了暗处,却一直在暗暗滋长,生生不息。
每天一起上课,一起聊天,她帮自己洗的白窗帘,上面有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好像她软软的发梢的味道。她做的蛋糕,上面写着大大的幸福,他一直都舍不得吃。而入口又是那样清冽的甜,甜到他有些不知所措。
雨中的小路上,他霸道地抢过林妍的雨伞,好不容易追上了苏小末的脚步。正巧看到楚笑要为她挡雨,他二话不说,一把把她扯了过来。末了,连自己都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理所当然地开始认为,她只能是自己的?
而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她?
好景不长,她竟然说自己要跟程敬远那个家伙在一起?!笑话,自己哪点比那个小白脸差?赵伊诺居然还在不停地跟他讲程敬远那个家伙跟苏小末多般配。呸!般配才怪!看着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大概是思虑过重,一向成绩不错的李天博发现自己一时不察考出了实验班之后,各种懊恼。决定再也不去理苏小末的事儿,从此安稳心神,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