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世贸大厦刚刚被撞,整个世界都流行恐怖分子这个名词。一时之间,本·拉登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偶像级人物。话说军训的时候,男生们是一百多个人一个房间。当天军训之后,大家都累得要死,到了熄灯时间,谁也不愿意下床。最后全民公投,选出了老流氓做代表下地关灯。老流氓不愧是老流氓,只见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灯绳旁边,使劲一拉。只听啪的一声,黑暗里忽然传来了一句,“哎我擦!灯绳拽折了!”
整个寝室瞬间爆笑。
没一会儿,灯亮了,几个教官冲了进来,“笑什么笑?!都给我下楼站军姿去!”
于是一群身着小背心小裤衩还躺在被窝里的男生,一脸怨念地看着根本没折的灯绳,默默地下楼瑟瑟发抖去了。拉灯同学自此名声大噪,赢得了全校师生的好感跟喜爱……
军训第三天的时候,如我所料地下了一场大雨,军训停了半天。林妍现在看我的目光已经近乎崇拜,在她眼里,我又会弹吉他,又能做预知梦(我告诉她我梦见要下雨),还有个百宝箱一样的背包。天气骤然变冷了,一件白衬衫根本难以抵御凉意。我掏出来背包里面的长袖外套包裹住自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出寝室门,准备去练琴。谁知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迎面看到了两个人。
是楚笑跟张洋。
看到我,楚笑弯了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他手里正拿着一件大外套,以及好吃的若干。
“变天了,你们注意点身体。”他别别扭扭地说了这么句话,把手里的东西都递了过来。
“咳咳……”我尴尬地笑笑,他这明显是借我的手来给余浅行贿么。“好……”我正要接过来,余光里看见张洋同学抿着嘴偷笑。
“你好,我是苏小末,楚笑的哥们。”我想了想,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鉴于张洋同学日后会是我老公的好哥们,打好感情基础绝对是必须的。
“我是张洋。”他笑着说,“你在学校已经出名了。”
“啊?为什么?”我困惑。
张洋朝楚笑的方向眨眨眼,暧昧不明地又笑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是……你误会了。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东西忘在楼上了,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哈。”说完,我转过身就想跑。
“哎,不用了,你把东西送上去就好,我们先走了。”楚笑在我身后说。
“别走,等我。”我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把零食口袋往床上一扔。一把拽起来余浅,用楚笑的外套把她包起来,扛起来就往楼下跑。哦,错了,是拽起来。“快,楚笑来了。”
这丫头一个劲在后面乱叫着抗议,“你家楚笑来了关我什么事儿啊?”
“你家的好不好?”我瞪她。
“就是你家的!哼!”她瞪回来。
好不容易把余浅拽到楚笑跟前了,谁知楚扑克只不过淡淡地来了句,“班级怎么样?”
余浅不干了,“你看看,有她在能好么?”说着扑哧乐了。
一边的张洋讨人厌地冒出来,还一脸好奇地指着余浅对我说,“这就是你忘在楼上的东西?”
“……”我满脸纠结地看着他。余浅已经不动声色地掐住我的胳膊,“你说谁是东西?嗯?”
“不是……你不是……东西,”我痛苦地想把胳膊拽出来,死丫头,拿这招威胁我多少年了!
正挣扎呢,我忽然看到遥远的男生宿舍那边正走过来一个背着吉他的男生。是路凡!我内心顿时警铃大作。不行,千万不能让他过来跟余浅唠嗑。
“那个……你们先聊,我要去练琴了,练琴。”说着,我一把抽出胳膊,二话不说地朝路凡跑去。
“帮我谢谢他——!”身后传来余浅的声音。
“放心吧!”我答应着,放心吧,我才不帮呢!
☆、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原来开头的梦境描写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加强一下女主的心理创伤感。略写。
清晨,我从一个冗长的梦里面醒过来,梦里面李天博跟赵伊诺手拉着手、相亲相爱地走了,留下我一个在原地撕心裂肺死去活来。醒来之后,我怅然若失地捂着额头发呆,他们俩该是给我留下了多么深重的心理阴影啊?!梦中的心痛仍然那么真实,我甩了甩头,仍然有挥之不去的隐痛留在心底。余浅和林梦羽都怀疑我是不是发烧烧迷糊了,我勉强咧开嘴一笑,摇摇头,“没事儿,可能是昨天白桦林弹得太多,后遗症了。”一群人这才嘻嘻哈哈地向操场上走去。
距离军训结束只有两天了,今天的任务是打靶。大家很明显兴致极其高涨,在草地上等待着,一脸艳羡地看着打过归来的人。真的到了靶场上才发现,所谓的打靶就是每个人都趴在地上等待教官叙述一大堆的注意事项。好不容易可以开枪了,只有扣动扳机那一瞬间的惊艳。走出靶场,每个人都得到了两个小小的弹壳做纪念把玩,大家很明显都有些意犹未尽。
忽然,人群里有人大声喊我的名字。“小末——!”
“嗯?”我转过头。
“我刚出来就看到你了。”李天博没心没肺地傻笑着,朝我挤了过来。
我的脸红了,他的人长的并不很帅,但是那双眼睛却深邃的有种魅惑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沉下去……沉下去……
高个子的小美女赵伊诺从我身边高傲地走了过去,还没忘赏了我一个白眼。
李天博的一声“嗨”还没出口,小美女已经没影儿了。她还蛮有性格的嘛,我心想。
“喂,你叫我到底干嘛?”我白了李天博一眼,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冲。
“哦,楚笑说军训之后想找大家聚聚,我想正好看到你了,顺道问问你去不?哈哈……”他有点尴尬地解嘲道。
“额……好、好啊……”我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磕磕巴巴地答应道。不知道怎么脑残地顺口来了句,“你希望我去?”
“去呗,大家一起开心一下,军训怪累的。”他漫不经心地说。
“嗯,”我开心了,冲他挥挥手,“那我先走啦,练吉他,后天就表演了。”说着转身挤出一条血路。
背后,嘈杂的人群里似乎有李天博的声音,“是什么节目啊?”
我吐吐舌头,继续挤,等你看到了不就知道啦!
夜凉如水,操场上,坐着好多方队。其实我一直觉得,唱军歌时候的教官才是最可爱的。他们大部分都是才十□岁的孩子,在军营里面一待就是几年时光。我们感怀青春,伤春悲秋的时候,他们的青春呢?我小时候也喜欢摆出一副青春最大爱情最大的样子,可是现在一看见小鱼同学拿出她那本《梦里花落知多少》,如痴如醉地看的稀里哗啦,并且如痴如醉地跟我复述里面的情节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冲上去把书撕了!
我跟小鱼打赌说《梦里花落知多少》是抄袭的,如果她输了,要替我做两个礼拜的作业。她一脸想把我撕了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仿佛我亵渎了她这辈子最爱的偶像。
军歌嘹亮,拉回了我的思绪。一首接一首旋律并不美的曲子唱起,却沸腾了血液。我发现我的心也跟着暖暖地跳动起来,或许真的是跟小孩子们呆在一起久了,连自己也快变成小孩子了。
有那么一首歌,每个人都哭了。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
十五岁,这是大家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自己生存。在严格的军营里,毒辣的烈日下,黄沙滚滚的操场上,捱过了整整七天。说不想家,那才是假的。于是,那晚夜色笼罩下的操场上,回荡着经久不绝的呜咽。
终于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下午,连环晚会就要开始了,所有的演员都提前进入后台准备。路凡同学今天的打扮绝对够酷,头发用发蜡抓起,一件大T恤,大牛仔裤,典型的街舞感觉。轮到我的演出服则比较单调,还是一身红色,半长不短的头发勉强高高束起,脸上被强制地画上了“艳妆”。临上场前,路凡还在不停地跟身边人调笑,“我们这首歌一上台,必须哭倒一大片。”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这年纪的小小孩儿们谁能真的理解这个?说不定只会觉得压抑吧?
终于上台,明晃晃的舞台灯光映射下,台下的观众一个都看不见。低沉的前奏响起,我跟路凡沉默着拿起自己的吉他,轻薄琴弦。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逝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来这片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旋律从琴弦上流泻,全场一片寂静。我的眼泪缓缓流出了眼眶,喃喃地重复着,“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我幼稚吗?我相信,我永远都相信。相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信至死不渝,相信失去的一切都会再回来,相信不被爱的人终究会找到幸福。就算背叛就算伤害,我想,我还是会信一辈子的。
掌声响起,我沉默着谢幕。
走到人群中的时候,我看到了观众席上美好的李天博跟赵伊诺。
“你是张洋的初中同学吧?中午我看见你了,你没理我。”李天博说。
“是啊,刚才弹吉他的那个男生也是,你叫什么?”赵伊诺说。
“李天博,你呢?”
“赵伊诺”
……
我的头一瞬间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们才刚刚认识?!怎么是这样?!
☆、或许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开头确实太墨迹了,仔细读了一下,感觉14、15章内容跟正文没有太大关系,删掉。缺少的剧情加在这一章里面,同时修改了一些不合情理的地方,整体剧情都没变,不影响阅读哦~
军训结束之后没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楚笑张洋李天博等人张罗着把认识的朋友们都叫上一起来个入学前的狂欢。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有活力,非要到KTV吼歌。
“其实我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几乎所有的KTV名字里面都有一个柜字。”李天博嘟囔着。
也是,多俗啊!“等我将来有钱了也开一家KTV,名字就叫柜,多有个性。”我自言自语。
坐在我旁边的李天博哈哈大笑,“那我也开一个好了,叫不柜,哈哈!”
“……变态,”我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继续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几个人鱼贯而入。打头的就是赵伊诺,后面是路凡跟许卉。我心里瞬间颤抖了一下,扶住额头,假装头疼。话说赵伊诺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气质型小美女,长长的马尾辫,齐齐的小刘海下面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有段时间我根本记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她的眼睛,和那种混合了清纯和高傲的说不出的气质。你看你看,我对她的评价真的很高。虽然我心里正一个劲儿冒酸水,虽然我正不动声色地狠劲掐着某呆愣着的李同学的胳膊。
只见赵伊诺微微一笑,直接走到了李天博的边上坐下。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我侧过脸看看他们:李天博正眨也不眨地望着赵伊诺的侧脸发呆,而赵伊诺则礼貌地冲我笑了笑。
我的脑海里面瞬间反应出来重生前她满脸狰狞地对我进行言语打击的画面,她说,“苏小末,你看看你自己,又丑又黑,你除了学历比我高点,还有哪点能跟我比?你凭什么那么有自信,李天博会永远爱你?”
我渐渐有些觉得不自然,磨蹭了半晌,还是默默地站了起来,假装跑去点歌。刚走到一半,就被可恶的路凡抢先了,你们都是麦霸么?我踢了一脚地上的小凳子,搬过来坐下。许卉跟张洋一起说着悄悄话,余浅正给楚笑做肩部按摩。额……肩部按摩,我皱起眉头。前几天余浅学会了一个按摩方法,说是能瞬间让人疼的尖叫出来,于是到处找人做实验。只见余浅小朋友笑颜如花一脸天真浪漫地眨着大眼睛,“疼不疼?”
楚笑明显倒抽一口凉气,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着,“不……不疼……”
“真的假的?”余浅一脸惊喜,“怎么可能?”说着又使劲捏了好几下……
“可怜的笑笑……”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一阵悠扬的前奏响起,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没想到,原来路凡唱歌竟然好听到这种程度,跟那首压抑的白桦林完全不同。他还略带青涩的声音在空气里飘扬,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渲染上一层说不出来的忧伤。
“这是你离开的第三个星期六/面包我吃了两口/啤酒还剩半升/香烟我还是一包接一包地抽/你搬走了以后/我还会常常在你住的公寓底下/等你下楼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喝了点酒头有点痛/寂寞的烟点燃空虚的夜/暂时把心放空/你晾的床单忘了收/没烫的衬衫有点皱/明天开始我将如何面对/没有你的以后
那些美好的画面反复在播送/但心破碎了之后/要怎么去拼凑/baby baby/love can be so beautiful/只怪那一刻/话说得太重/所有的情节都失控/baby baby/love should be so beautiful/你给的太多/现在我才懂/只有烟和酒陪伴的/凌晨三点钟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喝了点酒头有点痛/你晾的床单忘了收/没烫的衬衫有点皱/明天开始我将如何面对/没有你的以后
凌乱的房间里头/还留着你的香味/怎么也戒不掉你独特的笑容/如果时钟倒着走/我不会再让你走/有些事情要绝望到底/才能看得透”
沉浸在歌声里面,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李天博并不爱我。这个念头其实并不突然,回顾我们十五年的感情,仿佛从来没有过那种他为我痴狂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一厢情愿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句感动我的“你是我老婆”也忽然变得无比讽刺,仿佛是为了责任,却不是为了爱情。
我咬住了嘴唇,一转头,看到了早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路凡的余浅。看来,该发生的情感,真的未必有人能阻止的了。我回过头看了李天博一眼,他居然……居然正揽着赵美人的肩膀!
我腾地站了起来,抢走了路凡的话筒。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的身上。“麻烦点一首《他不爱我》。”我冲路凡晃晃话筒,大大方方地说道。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乾净/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这寂寞的卑微的歌,是要唱给谁听呢?一曲结束,我啪地撂下话筒。“对不起,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丢下这句话,我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苏小末——”楚笑追了上来,“你怎么了?再待一会儿一起走吧?”
我摇摇头,轻轻关上了门。门里面隐约传来余浅不乐意的声音,“都赖你,怎么让她走了。”
以及楚笑别别扭扭的声音,“喂……别生气了。要不,再给你捏一下?”
哈哈,我哭丧着脸笑了。
回到家,我一头钻进洗手间,镜子里面那个小姑娘已经褪去了初三时候的小婴儿肥。被军训的大太阳烤的黝黑的脸庞,线条很硬朗,有种倔强的味道。已经及肩的头发披散着,两只眼睛红红的,里面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绝望。
我一直坚定地认为,作为一个女孩子,内在美最重要。我同样一直坚定地认为,两个人之所以能够相爱,一定是因为他们的灵魂碰撞出了美丽的火花。而这种爱情,是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轻易替代的。
可惜事实上,没有人在乎你心里想什么,人们只在乎对方容貌美不美,是不是能一起玩的开心。谁会管你今天纠结了什么思想,明天热爱上了那种哲学,后天如何看待了世界。如果你每天哀怨忧伤抱怨连连,哪怕你是世界上超级大才女,也让人不愿意朝夕相对。更何况,我只是个既不美又无趣的小丫头。
开学之后,楚笑来八班找过我一次。原来那天我走了之后,大家也都没了兴致,没多久也散了。我一个劲地给他赔不是,他居然直视我的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孩子,你有心事了吧?”
“我才不是孩子呢!”我有点心虚地反驳着,然后我们看着教室里面为了一袋零食抢的不亦乐乎的路凡跟余浅,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时光一成不变,从那以后,楚笑没再来过,我也很少能遇到李天博。只不过,每天早上,我都习惯了很早就到教室窗边,等待那个准时经过的无比熟悉的身影。有时候推着自行车,跟哥们一起笑着走进来。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形色匆匆。他的走路姿势很特别,肩膀挺得直直的,总是显得特别严肃。腿也很直,既没有内八字,也没有外八字。嗯,他说过,小时候为了腿直被妈妈绑过,其实那时候我脑海里面一下子就幻想出来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可怜的小男孩儿形象,样子跟封神榜里面的炮烙之刑差不多。他听完我的幻想之后表情跟吃了蟑螂似的,哈哈……该死的,我怎么又想到了他。
李天博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舞文弄墨。常常自诩为文科小王子,总喜欢在学校的校刊上发表小文章。其实我们最开始很少说话,倒是总传小纸条,交换日记。我曾经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读懂我的内心。现在想想,这种思想真是最害人的。每一个太孤芳自赏的女人都容易陷入这样的怪圈: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喜欢上自己的男人都无比庸俗,然后等到哪一天,忽然出现一个不太在意她的男人,她反而宁愿飞蛾扑火。哪怕这个男人其实比所有男人都庸俗。
又是一天,我毫不意外地在校刊上看到了当年他写过的文章《Juliet》。文章还是原来的文章,然而我逐字逐句地重新读过,心情竟然完全不同。原来在他的生活里面,早就有赵伊诺的痕迹。
“在话剧社竞选的阅读材料中,有一段朱丽叶说的话,是她在殉情前说的最令人震惊的那段,坐在我前面的女生说她的英文名也叫朱丽叶,我与许多正常人一样,首先想到的便是朱丽叶的爱人,于是我笑着对她说:“真巧,我的英文名叫罗密欧。”她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地将脸转了过去,唉!自讨没趣。那次竞选,只留给我两样东西,一声被无情淘汰的悲伤,二是朱丽叶这个美丽的名字。至于为什么说它好听,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或许是因为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或许是因为被淘汰后的心情与失去爱人的朱丽叶有几分相似,又或许是难以启齿的或许了吧!
《花季王朝》这张专辑中有一首歌叫做《我是你的罗密欧》,很明显,故事的女主角一定是朱丽叶了。有勇气大胆地向心仪的女生唱这种歌的人我称之为英雄,因为唱完了只有三种结果。第一种是那女生乖乖就范,成为一只步入狼口的小羔羊,,这种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第二种是那女生狠狠地白你一眼,嘴里嘟囔一句“做梦”,然后留给你一个动人的背影。这种结果也还可以忍受。第三种则惨了一点——五指山下一片红。如果那位强人再摆出一个到极点的POSE而且大喊一声:“不打的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话,那你以后得靠面具为生了。
为了防止后两种状况发生在自己身上,许多人将追MM行动由现实社会转到了虚拟世界,对其进行网络攻击,于是我们经常可以发现某男生千方百计地大厅某女生的QQ号码,侦查成功之后,自己便躲在那只憨厚的小企鹅后面兴风作浪,倘若有幸亦或是不幸以自己花费几个周末翻阅《笑话世界》与《说话艺术》才练就的幽默和甜言蜜语骗得了女孩的芳心,自然是无话可说。但若是不幸亦或是有幸被直接或是委婉地拒绝的话,依然可以说一些诸如:那天上我QQ的是我朋友,他只是闹着玩呢,这类被几十万人说过几十万至几百万遍的屁话为自己开脱,因此许多人对上网泡美眉情有独钟。然而有利必有害,我一哥们儿由于过分热衷于网上聊天,无数次被恐龙残害,他最后悲观地得出一个真理:整天上网侃货而且自称美女的人往往都是远古生物,尤其是声音甜美的,更是人中极品,世间难寻,最后总结成一句话——天使之音必具恐龙之相。
看了两期校刊之后发现一个问题,刊登的文章中除了写爱情故事之外,剩下的似乎只有足球和篮球了。我本想另辟蹊径,走一条非群众化路线,写一篇汇集四方精华于一体的文章——一个足球和一个篮球相爱的故事,但由于本人实力过弱且想象力丰富程度不够,不得已又写到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说起来也很悲哀。
前座说高中生活缺少激情,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而我认为我们只算是刚从经历抽上来的地下水,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沸腾过。前一阵子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活着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像父母说的那样为了长大以后出人头地。我想不是,如果真是那样,我便不会以三天不写作业为代价而将自己的胡思乱想写下来。又或者说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某一天忽然出现一个绝世美女,然后两个人相亲相爱,私定终身,在众人的反对之下远走高飞、隐居山林之后过着一种自给自足、男耕女织的与世无争的生活。但这始终是幻想,现实生活中是没有桃花源的。最后将我从苦苦的思考中解救出来的是我前面那位以傻著称的兄弟,他说,其实活着是为了等死。听了这话我恍然大悟,责备自己为何如此愚昧,然而不久之后我又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那就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在我活着的时候,我总想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对于那种只有勇气去喜欢而没有勇气去追求的男人,我说他不算男人,对于那种连喜欢别人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我只能说他连人都不算,得不到爱是可悲的,然而付不出爱却是可耻的。
得到爱情则注定失去自由,倘若你与某人谈恋爱两年之后依然可以利用休息时间去陪朋友喝酒上网而不用跟着女友上街爬山的话。以我个人分析,原因不外乎有两种:一是你在玩她,二是她在玩你。而解决的办法却是唯一的:抓紧时间分手吧!
既然谈到分手,那就再多说一点,有一件事情我很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每次我结束一段感情的时候,总有几个傻帽对我说一些诸如“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要为了一朵花放弃了整个花园”这类未成年的话,使我好不容易强装坚强的心湖中再次荡起以往那朵花的涟漪,让我痛苦不堪。其实分手是很不情愿的选择,没人会甘心自己的女友被别人抢走。这个道理就好像你有一个苹果,即使自己不吃,你也不会将它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哪怕苹果是你最讨厌的水果,因为人都是自私的。
以上这些是本人的一些拙见,由于想到什么便写了下来,所以文章很是凌乱,望各位海涵。”
我啪地合上那本杂志。前几天帮老师发作业的时候,赵伊诺的本子上清晰地在名字旁边写着Juliet,我居然都还没有什么反应。李天博,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或许?你一直都有难以启齿的或许是吧?!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终于明白,这世界上有些真相是一直都存在的,区别只不过是看得到跟看不到罢了。不论重生与否,该发生的总会再发生,会爱上的总会再爱上。
☆、敬而远之
天气渐渐转凉,转眼间一个学期已经过去大半。我渐渐习惯了这种规律的生活,每天早起,听课,课间操,午睡,听课,晚自习。李天博是体委,因此我对世界上一切体委都有着良好的印象。不过每天只有课间操结束,才会在两个班级交错时看到他的身影一晃而过。
我们班的体委是程敬远,一个干干净净的男生,总是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这个东西是说不清的,比如楚笑,虽然想起他的时候我总能想起千年寒冰这个词,其实他很可靠也很踏实。路凡呢,就跟李天博比较像,都有点玩世不恭。不过路凡的玩世不恭里面,有点很要面子并且积极向上的感觉。李天博就比较心里阴暗,而且消沉,就像你看到一个很绝望的人在努力强装欢笑,谁都不忍心戳穿他。程敬远的感觉跟这三个人都不一样,严肃,纯粹,阳光,光芒四射,却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
林妍现在成了我的同桌,她暗地里常常跟我讲关于她后桌程敬远的悄悄话,比如说程敬远好刻苦啊,居然没有一节课溜号。或者是程敬远打篮球好帅啊,虽然不厉害。咳咳……我说,不厉害就不要强调了好不好?不过托林妍的福,每天午休或者晚自习前我们都雷打不动地驻守在篮球场边看帅哥。她看她的程敬远,我看我的李同学。后来,赵伊诺开始来看李天博,我只好改成陪林妍也看程敬远。其实看着看着就会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问胖丫头林妍,“如果你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你会怎么做?”
她傻呵呵地笑着说,“那就不和他好了呗。”
我点点头,“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其实有点懦弱吗?”
她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觉得啊!但是我没有信心把变了的心追回来啊!如果他还爱你,还有点挽回的价值。如果他就爱上别人了,不爱你了,你除了放手还能做什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路凡跟余小鱼越来越暧昧,具体表现为每天传小纸条,上周末窜座位路凡还无事献殷勤地非要帮余浅搬。这直接导致我现在一看到路凡就心里不爽,越看他越觉得长得像猴子。其实我很想大声告诉余浅这只猪:楚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说,现在的余浅估计还不能理解喜欢这两个字的含义,在她也喜欢上楚笑之前,知道这件事只会让她觉得尴尬跟难以面对。反而会把他们两个人推得越来越远。另一方面,我也是有私心的,那就是,我想知道楚大扑克到底可以喜欢小鱼到什么程度。等到将来余浅失恋了之后发现老天爷居然又赏给她一个深情款款的大帅哥,她会幸福死的。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恶俗的老女人。
“这是给我的?”一个清浅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我吓了一跳。是程敬远,他刚打完球,头发上、额头上都缀满了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晶晶莹莹的。他今天抽什么风,居然会在打完球跑来这边。只见他接过林妍递过来的矿泉水,无比自然地拧开仰头喝了下去。好吧,估计今天林妍又有的八卦了。
我拽过林妍想走,林妍不动。
“喂……”我转过头,意外地看到程敬远笑的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天真烂漫极了。好可爱的表情!好吧,我邪恶了。他朝我们挥了挥手,“谢谢啊。”
在我印象里面,程敬远同学是一个严肃而又简单的人。他的世界里面,似乎除了学习,只有篮球。所以,那个表情还真是震撼了我一下。不过这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没有八卦的情绪,也没有认识陌生人的欲望。回到教室,林妍兴奋得一个中午都没睡好觉。被我无情地嘲笑了,她瘪了瘪嘴,委屈地拿起笔准备听课。我懒懒地趴在桌子上面,漫不经心地对林妍说,“老师叫我回答问题的话告诉我。”然后一如既往地准备用睡觉打发掉一整节物理课。
正迷糊着,有人踢我的凳子。我一下子弹起来,身后递过来一张小纸条。我打开一看,是程敬远的,“这道题怎么做?”下面是一个我压根看不懂的力学题目,我迷迷糊糊地翻开书找类似的题目,半天都找不到相似的。不对,我为什么这么听话帮他啊?我推了推林妍,“哎,这道题怎么做?”
“唉,”背后传来可恶的叹气声。我转过头,只见程敬远摇着头,看我看他,忙低头翻书,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消失的貌似轻蔑的微笑。
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听到头顶物理老师洪亮的声音,“苏小末,你来黑板上做一下这道题。”
我迷茫地抬起头,看到了跟纸条上一模一样的题目……
无情地遭到了物理老师跟林妍的嘲笑之后,课间,我蔫蔫地窝在座位上。程敬远同学也好死不死地坐在座位上看书,让我心里很不爽。
“喂,你是故意的不?”我没好气地问他。
“嗯?什么故意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道题啊,那么简单你不会?谁信啊?”我气结。
“呵呵,你也知道简单啊?”他意味深长地说。“那还天天上课睡觉。”
“我……我对物理没兴趣!”我瞪了他一眼,我已经三十岁了哎,为什么要被一个小孩子教育?!
“是么?”他很有兴趣看着我的眼睛,“你有对哪门课感兴趣么?”
“我……都、不、感、兴、趣……”我咬牙切齿,我确实都不感兴趣。我熬了十二年才考上大学,又熬了四年才彻底跟学生生涯告别。我好不容易摸爬滚打了近十年才有了一个收入不低的职位,“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学这些有的没的?!”一不小心把话说出来了,我下意识捂上嘴。转过头坐好,不再理他。
下一节是化学课,我收到了程敬远的小纸条。
“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在这。我只知道,谁都有路要走。难道你不用考大学?不用为自己的未来负责?那你就一直不感兴趣。”
我拿着纸条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回。
晚饭时间,我、林妍、余浅一起手挽着手Happy地去买小煎饼果子。我最近惊喜地发现我当年跟李天博一起搭配出来的完美煎饼果子配料果然跟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样经典,又省钱又好吃。
“麻烦一份煎饼果子,加鸡排,不要葱,不放辣。”我跟煎饼果子阿姨说道。
“等一下啊,我把他们的弄完,这就给你弄,不着急……”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地慈祥跟磨叨。
“那个……我也是,跟她一样……”头顶居然传来了李天博的声音。我抬起头,只见他有点窘地摸了摸鼻子,“嗨,这么巧?”
“是啊,哈哈,”我应了一声,扭头打算转移尴尬,“小鱼你吃什么?小鱼?”
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余浅,奇怪,这丫头跑哪去了?倒是林妍拽了拽我的袖子。“哎,你看那边……好像在打架哎!”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到一群不明真相围观群众围观两个女生,其中之一很明显是赵伊诺。她对面的女生跟她差不多高,画着妆,很漂亮,气场很强大,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来饶雪漫《左耳》里面的黎吧啦。那是我至今为止最喜欢的女生类型,敢爱敢恨,不计后果。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她们在交涉些什么,只知道两个人都已经摆出了敌对的姿态。我疑惑地看向李天博,心里面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难不成这个才是你之前每天送回家的“老婆”?
“不好意思,不用给我做了。”李天博匆忙丢下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飞快朝两个女生的方向跑去。
“喂——”我喊到一半,又生生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丢了生意的煎饼果子阿姨。
远处,赵伊诺好像看到了李天博,却转身走出人群,李天博看都没看另一个女生,执着地又改变方向朝赵伊诺的方向跑去。嗯,看来这出闹剧的结局已定嘛,我邪恶地瞎想加腹诽了一阵。
“阿姨,你还是把那份也做了吧。”我想了想,很有同情心地对在风中凌乱着的阿姨说。
林妍一直都傻呵呵地在旁边沉默着,“喂,你这孩子傻了?”我拍了拍她的头,“一晚上就知道发呆,不吃饭了?”
“不是……”林妍艰难地说道,“那、那男生、也太帅了吧!”
“花痴,”我白了她一眼,正准备拿着两份煎饼果子走人,余光扫到一个挺拔却落拓的身影。他靠着昏黄的路灯,嘴里叼着一支烟,半边脸落在阴影里,被灯光勾勒出挺直的鼻梁跟薄唇的轮廓。我的心脏抽紧了一下,“楚笑!”
“嗯?小末?”他转过头,弯起嘴角笑了笑,身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眨了眨眼睛,要不是他手上的烟提醒了我,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颓废只是我的幻觉。
“你……抽烟?”我难以置信。
“嗯……没什么事干。”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完全无视我快掉下来的下巴跟林妍满眼的桃心。“快回去吃饭吧,马上上课了。”他按熄了烟,若无其事地走了。
“哎,”我欲言又止。
“怎么?”
“帮我把这个给李天博,”我晃了晃手里的煎饼果子,“他刚才忘了拿。”说着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可爱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嗯,作者表示终于快要虐了……哇哈哈……
☆、相逢何必曾相识
林妍整整磨叨了我一个晚自习,打听走了楚笑从出生以来到现在所能被打听走的所有八卦琐事。不过了说,要不是她的打听,我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我跟楚笑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甚至一直可以追溯到小时候一起爬墙上树,对,话说楚笑比我还矮的时候最有爱了……好吧,我不知不觉又一次发挥了自己的八卦天赋,也不管自己早就记不大清什么儿时趣事了,连编带唬,添油加醋。不怎么爽的是,我现在对于坐在程敬远前面交头接耳这件事表示很有压力,总是不知不觉就有种负罪感,真闹心。
今天老爸已经事先嘱托过我不必回家,一家人都到姥姥家吃饺子,放学坐公车过去就行。一放学,我兴冲冲地拽起书包就走,中途撞翻林妍水瓶一个、自己的书一堆……唉,这习惯还真是挺不好的,想当年我高中跟李天博同桌没少批评他,谁知道他没改正错误,反倒是我自己被带坏了。好像早一点出去,就能多一点遇见他的机会似的。
我一路小跑到学校后面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影一直在晃悠。心里一咯噔,不会那么巧又被我遇到抢劫的吧?正打算撒丫子开跑,该人影大声吟诗,没错,就是吟诗。一板一眼,特有韵味。“有花堪折直须折……相逢何必曾相识!”
额……我开始冒冷汗,别告诉我,这个丢脸的家伙,是、楚、笑!!!
我跑过去,果然是楚笑。只见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脸色惨白,头发凌乱不堪。他晃了几下,终于用手臂撑在旁边的树上。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上晚自习,怎么醉成这样?!
“楚笑!你想死是不是?”我气不打一处来,朝他吼道。
“嗯?”他慢慢转过头,眯着眼睛,扬起下巴略带迷离地看着我。“你说,我有哪里比不上他?嗯?”他含糊地说着,朝我走过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喂!”我赶紧上去扶住他,“笨蛋,你今天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是……嗯……不是……”他含糊地说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高,我的头居然只到他的胸口。没办法,我只好把他的一只胳膊扛到肩上,摇摇晃晃地挪着步子。此刻,漆黑的夜色下,路旁的枯枝在天空爬出稀奇古怪的枝桠,唯一的路灯孤零零地映着昏黄的光。我艰难地走着,看着地下孤独的影子,难过汹涌而来。
“我喜欢你。”楚笑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啊?”
“我说,余浅,我喜欢你。”他固执地重复。
“唉!”我叹气。
转过头看着他近乎完美的侧脸,这个男生,几乎是从我出生起,就一直在我身边。从小到大,内敛,稳重,老成,出色,仿佛都成了他的代名词。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从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潜藏着多么汹涌的情感,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也有不沉着的时候,比如现在……
楚笑,如果不是我非要把你拉来B中,你过的可有现在好?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车笛声响起,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在我们身边停下。副驾的车窗缓缓摇下,程敬远探出头,挑眉看着我,“苏小末?”
我傻傻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靠在我身上的楚笑,那姿势要多暧昧就多暧昧,脸腾地红成了大番薯。
“那个……我、我朋友喝多了……”我有点尴尬。
“上车,”他简短地说,打开了车门。
我看了看楚笑,思索了几秒钟,然后果断把他塞进了车。
“去哪?”程敬远冷淡地。
“**小区。”我说出楚笑家的位置,司机沉默地飞速朝目的地驶去。
“余浅……”楚笑这头猪还在不分场合地耍酒疯。
后视镜里程敬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尴尬地笑笑。这家伙严肃起来怎么跟楚笑似的?还是说现在流行这种风格的男生?怎么我那时候一点儿没发现?我在心里不住腹诽着。
第二天一早,我揉着酸痛的肩膀,顶着两个大熊猫眼匆忙地坐公车往学校赶。昨晚回到姥姥家的时候,饺子早凉透了。老爸毫不留情地狠狠教育我到大半夜,末了还不忘总结:“苏小末,你看看我以后还能允许你自己一个人回家的!”再一次深深地伤害了我苍老而脆弱的小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