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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onica小末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56

后来他也走进了全民跑供销的大浪潮里摸爬滚打,那还是一个不会耍小聪明的时代,他自然如鱼得水。渐渐地他觉得妻子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日子中越来越多的也只有沉默和存折上的数字。

她比他大八岁,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但是依旧年轻貌美,两个人因为跑业务而熟识,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他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男人,前妻为他生了两个女儿,而她的三个孩子也没有男儿。于是在她36岁的时候,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为了躲避轰轰烈烈的计划生育,这个孩子生在农村的炕头上。孩子生下来很丑,丑到自己的姐姐都管他叫怪物。他似乎出生之后就一直不平静,出生时上不了户口,幼儿时被小伙伴嘲笑,小学时占山为王,初中后奋发向上。

这个孩子慢慢的长得不再与众不同,不精致的五官放在一起似乎也挺顺眼。他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欣喜。但是不知道怎么了,跟妻子的生活也慢慢的变得不再和睦,他们都是要强的人,似乎注定每天都得过火星撞地球的日子。2002年,儿子递给了他一张离婚协议书,儿子说,签了它,解放你,也解放我妈妈。之后儿子便与妈妈离开了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那一年,儿子十二岁。之后他生意失败,出过车祸,但是都没有跟儿子和前妻提起。如今孩子已经18岁,他觉得应该去看一看,于是踏上了北上的列车,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迎接他的会是欣喜和盼望,因为他就是我的父亲。”

看完之后我问他,“怎么会是你自己让他们离婚的呢?”怎么下得去手哎?

他苦笑,“他们在一起也是天天吵架,与其互相折磨,倒真的不如离婚了。”

“你不伤心么?”我咂舌,那时候他才多大啊?!

“伤一次,伤一世,你选哪个?”他说。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就真的能做到一直都不难过?”

“我怎么知道,等我死之前告诉你答案吧。”他似乎有点不耐烦,瞟了我一眼。

“变态孩子,”我顺着他的头发摸了摸他的头。

“白痴,我比你大好不好?再说了,你摸狗呢?还顺毛摸?!”他抗议。

我不理他。

林妍读过周记之后,同情心瞬间放大了一万倍。当即对李天博同学致以最崇高的关怀与慰问,并且将泛滥的同情心详细地记录到自己的周记里面。李天博同学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表示很开心。一脸灿烂地向林妍同学表达了谢意,“谢谢水气球,你真是同情心泛滥的好姑娘!””

水气球?!林妍当即颤抖了,为此整整一个下午没理他。

晚自习的时候,我们又忍不住展开了讨论。起源是李天博居然信誓旦旦地说他自己其实很专一。林妍、我、楚笑、刘轩均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在我跟一个女生谈恋爱的时候,绝对不会跟其他女生在一起。”他解释说。

“是吗?你女朋友叫什么啊?”我见缝插针地故意套话。

“赵伊诺,”他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名字好听吧?”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是不是就是你撞我那天晚上,跟你一起走的女生啊?”

“不是,那是我初中女友,叫沈清涵,”他耐心地解释道,还从笔袋深处掏出一张大头贴。上面是个梳着齐刘海的小美女,白皙的小脸像奶油一样,看上去竟然很单纯。

“好漂亮啊!”我由衷地赞叹。我始终觉得赵伊诺是气质型的美女,五官并不很出众,但沈清涵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女,五官精致得简直无可挑剔。

“漂亮吧?”李天博骄傲地说,“初中时候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

“嗯……那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呢?”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一副难过的样子“我被无情的踹了。”

“啊?”我傻了,“不是你把她甩了?”

“我也希望是,但是不是……”他转过头,似乎不想再提。这家伙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点吧?

“那你现在……?”我已经有点不好意思再问。

“暂时忘不掉而已,我现在不是有赵伊诺了么,生活很快乐的。选择跟一个人在一起,就要好好对她不是么。”他微笑着说,然后掏出笔假装学习了。

“我记得前一阵不是还有一个女生来找过赵伊诺,不是她吗?”我又问道。

“是她,她想跟我和好,我没同意。”他仍然低着头。

“为什么?”

“别人要过的,我不要。”他忽然抬起头,“你怎么对什么都好奇?好好学习,现在是自习课。”说着又低下头写写画画去了。

快放学的时候,宋灵锦又公布了一个好消息。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满教室的白窗帘,暖气罩都需要换洗。又因为新晋的坏孩子李天博,所以所有被记过坏事的其他同学都可以不用洗窗帘了。顿时,教室里面一片欢呼。末了,宋灵锦总结说,其实李天博人不像看起来那么坏,孩子还是好孩子,就是偶尔做错事,可以理解。

李天博有点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咳咳,老师你这就不对了。其实……其实我感觉我看起来也挺、挺好的……”

这下大家全笑了。

卸下来的窗帘、暖气罩整整堆了两个桌子。李同学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靠,家里面就我自己,这玩意让我怎么洗。”说着看向林妍楚笑刘轩苏小末……也就是我。

“我走了,拜拜!”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跑了,速度那叫一个快。

“小末姐……”李天博肉麻地说。

“咳咳……给我一半吧。”我真是善良啊。

“真的?”李天博眼睛一亮,“还是同桌好,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了!”

临走的时候我不经意瞟了一眼他的桌子,只见上面的草纸上,写满了涵字……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他这个人吧,倒还真不坏。我看着他极具诱惑力的书桌,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他的日记本拿了出来。

“2006.2.14 4天

本来我对情人节已经彻底失去了期盼,想要一个人在家好好感受一下寂寞。但是有了她,孤独悄悄离去。她是一个很腼腆的人,送巧克力都是扭扭捏捏的,好可爱哦。她说送巧克力是因为我哥哥爱吃,跟我完全没关系——借口。

她说晚上让我上她家楼下喊她,我傻X似的在楼下喊了半天,没人理我……

不能白来,这是我做人原则。我悄悄的潜入她家楼洞里(怎么像小偷似的),连大气都没敢出,偷偷的将玫瑰花撕成一片一片的,一点点的撒在她家门口。嘿嘿,明天早上她一出门就能看到我留下的痕迹了。”

“咳咳……”正读的起劲,忽然身边响起几声咳嗽,吓的我一把把日记本塞到桌子里。

“苏小末,你有问题。”楚笑阴险地笑着说。

“谁、谁说的、有什么问题啊?”我手忙脚乱地企图掩饰。

“是么?那我去告诉李天博你偷看他日记。”这家伙居然假正经。

“大变态,你敢?!别忘了那天你喝多了还是我给你送回家的,你说的胡话我可全都听到了!”哼,想威胁我?没那么容易。

“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明显有点心虚了,还不承认,“我都说什么胡话了?”

我转过身冲他扮了个鬼脸,“没什么,总之你给我抓紧时间拟定一个周密的作战计划,追余浅去!再晚就来不及了哦!”说完我一溜烟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末如约来更文了,话说大家猜猜看李同学到底为神马会遭到情杀呢?抢劫犯又是谁呢?喂喂,知道答案的不要剧透哈~!

☆、就因为赌气?!

回到家里,老妈问我,“小末,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窗帘?”

“哦,”我心不在焉地说,“该我值日了,要带回来洗的。放在那吧,明天我洗。”

周六过去,一切安好。周日过去,一切安好。一直到了周一早上出门前,老妈说,“小末你的窗帘……”

“啊!”我蹦了起来,完全忘记了!

“我帮你洗好了,别忘了拿!”老妈理所当然地递给我一个口袋。“好好学习就行了,家务活不用你操心。”

“妈妈我爱你!”我接过袋子,狠狠地亲了妈妈一口。

带着洗好的窗帘来到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没有几个人。也好,悄悄地塞到他桌子里,别被别人看到了。谁知道李同学来的更早,正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看书。初春的早晨,教室里面满是清澈的阳光和浮动的细小微尘。他的侧脸温暖纯良极了,一身白色校服干干净净。我悄悄走近,空气里飘来肥皂的清香。等等……他看的书……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我的小说么?”我脱口而出。他手里拿的正是我每天中午必看的那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哦,”他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笑了,“我看挺好玩的,就顺手拿过来看了几眼,你还没看完吧?还给你。”

“没事,反正我也读完了,你看吧,写的挺好。”我边说边在心里骂自己,苏小末你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压根没读完!“这个给你,”我把洗好的窗帘悄悄递给他(真像小偷似的),心里还直念叨,千万别被人误会,千万别被人误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旁边走过去的班长同学奇怪地瞟了我一眼似的,我脸一红,低下了头。

“嗯,谢谢啊!”他还沉迷在书里面,心不在焉地接过窗帘,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书。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跟我老公好像(这句话貌似是废话),我忍不住偷看了好久。

间操结束时候,这一期的校刊终于发下来了。几乎每个人都在抱怨土的掉渣的大红色的封面,跟每期两块五的强制订阅。我却怀着一点期待急急忙忙翻开目录。我的那篇《流星·人间茶坊》居然真的被发表了!我乐的差点蹦起来,不过奇怪的是,文章的下面居然还放上了两张流星奶茶店的优惠券。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凭该券来本店买一送一。我的小散文怎么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广告?

中午,流星奶茶店的生意果然大好,大家纷纷拿着剪下来的优惠券来买奶茶。一本杂志才两元五,一杯奶茶也两元五,两张优惠券就可以免费得到两杯奶茶,简直是白送么!

“生意很火爆嘛!”我走了进去。

奶茶男乐了,“是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嘛?前几天你们学校高二一个女生来这喝奶茶,说她自己是什么文学社的社长。闲聊时候她顺口提起来说有一篇稿子写奶茶店的,后来就商量着给她点赞助。后来我一看文章,这不是小末写的嘛!”他自顾自地说了一大通,一直在笑。

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隐情。其实我心里有点不怎么自在。就好像你写文投稿其实只是为了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或者证明一下自己的文采之类,最后人家却告诉你,我们是为了做广告,才会发表你的文章。别扭归别扭,我还是努力摆了一个貌似纯真的笑容,“我的文笔好吧?哈哈!”

“那是,大才女啊!”他不知道是故作恭维还是真心称赞,“来,今天哥请你喝奶茶!”

我借口还要吃饭,没有喝。忽然觉得这个人不那么可爱了。

吃过午饭,李天博还是没回来,我闷闷地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楚笑闲聊。“哎,你为什么还不去追余浅啊?”

楚笑又笑了,“以余浅的性格,要是在她对我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贸然去表白,她肯定会纠结,然后跟我划清界限。如果不表白,我就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照顾她,等她不喜欢路凡,时机成熟了,再下手多好。”

“……”我心底一寒,“笑笑……你真是太可怕了……”

“谢谢,”楚笑居然极其绅士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怎么知道余浅还喜欢路凡?”我疑惑了,“他们不是分手了么?”

“我知道,”楚笑低下头,“我看得出来。”

“你……”我语塞了。说实话,这阵子看到余浅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在跟路凡生气。不是因为路凡借了她的作业却忘了交,要么就是因为路凡不小心弄脏了她的杂志,反正没有一天消停的。前一阵好像还听说余浅在帮路凡追本班另外一个女生,小生活真是滋润无比。

“搞不懂,为什么非要等到他们在一起了再等他们分手呢?现在横刀夺爱岂不更省事。你不怕他们在一起了就再也不分手?”我嘀咕着。

“会分手的,”楚笑肯定地说,“我看得出来。”

“……”我无语了,笑笑同学你是穿越回来的嘛?

半晌,楚笑轻轻说道,“我不想她以后恨我,那是她的爱情,总不能剥夺她选择的权利。”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趴在桌子上装睡。到底是什么给了年轻的孩子们力量,竟让他们可以那样坚定地喜欢一个人,又那样坚定地以为,所有的付出,都终将会有回报呢?不过,就算余浅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楚笑,我也不会在此刻劝他放弃。因为他毕竟有一句话说对了,那是他的爱情,谁也不能剥夺他选择的权利。

午睡快结束的时候,李天博拿着两杯奶茶悄悄溜回来了。

“你干嘛去了?”我小声问他。

“去买奶茶了,街景的原味奶茶,就这个味好喝。”他笑了,拿出其中一杯,啪地一声插上吸管,递给我,“给你来一杯吧,报答你帮我洗窗帘!”

“不了……你喝吧……”我有点尴尬地说道。现在街景的奶茶店还没有开在学校附近,最近的一家貌似要在市中心附近呢。楚笑那家伙居然不失时机地回头给我递了个暧昧的小眼神。我的脸更红了。

“喝呗,有什么的啊。”李天博坚持道,好像我不喝就老古板、小心眼、嫌弃他、不给他面子似的。

“哦,”我红着脸拿过来喝了一口,久违的温暖感觉涌上胸口,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这是我们当年最喜欢的饮料,几乎每天一杯,总也喝不腻。到后来,我甚至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一定要尝尝当地的原味奶茶,却难再喝到当年的味道跟浓郁香甜的甜蜜感觉。

李天博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我,“喂...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做奶茶的往里面加洋葱了?”

“其实我会做奶茶呢,”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给他,“只会做原味的。”

“真的假的?我最喜欢会做东西的人了。”他好像不怎么相信似的。

“真的啊,不止奶茶,还有蛋糕,做饭做菜……”我掰起手指头数着。

“等等,蛋糕,我要吃蛋糕。”他打断了我。

“哎?为什么?”我有点奇怪。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想吃呗。你到底会不会做?”

“会啊!”我死要面子,白痴苏小末,你家连烤箱之类的工具都没有!你拿什么做?!

一下课,李大傻子就把另一杯没开封的奶茶给赵伊诺送去了。接下来整整一节课,我都没理他。

晚上,不知怎么讲到了恋爱的问题,李天博继续语出惊人,“本来我真没想抢什么对象,结果那几个小子非说我抢了。当时我就想,你们不不让我抢么,我还就非得抢!”

“你变态啊?!”我瞪大了眼睛,我还能想起来他当时那副貌似孤胆英雄的深沉形象,他当时想的就是这个?“你就因为赌气跟她在一起?!”

“是啊,咋了?”

刘轩插嘴说,“瞎扯吧!让赵伊诺听到这话看她怎么修理你!”

“本来就是么,”李天博不服气地说,“她是我女朋友没错,又不是我妈。不过最好还是别让她知道,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想了又想,还是华丽丽的双更了。于是大家因为这两章对男猪同学会有更全面的认识了撒,话说这些小事会是本文的无良作者一直强调的隐情么?显然不是……大家表集体揍我,一个一个来……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又是一个周末,我来到了网吧,电脑的诱惑真的好大嘛,可以偷看李天博的扣扣心情,而且程敬远这个家伙还挺好玩的……

Monica:我昨天好像看到你了

橙子:时间?地点?嗯?

Monica:中午吧,学校门口

橙子:哦,我都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Monica:哈哈,你认不出来我,真好玩

橙子:你以为我傻子啊?我记忆力超强,你真以为我认不出来啊?

Monica:……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橙子:不知道……

哼哼,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嘛,还逞强。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消息。

橙子:我要练吉他了

Monica:你也会弹吉他?哪首曲子啊?

橙子:天空之城

Monica:练好了弹给我听啊

橙子:给钱吗

Monica:你想要几角钱?

突然,一个语音邀请发了过来,吓了我一跳,一不小心点了接受。

橙子:只谈一小段,能听到?

Monica:恩……

一段还稍显青涩的琴声流淌出来,声音有点小,我刚想把耳机声音调大,语音戛然而止。

橙子:有点感冒,中间停顿了,凑合着吧

Monica:喂……话说我刚想把耳机声音调大点儿……

橙子:哦,好吧,再给你次机会

他准备了一下,再次发来语音。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次的曲子要流畅很多,仿佛蕴含了很多的情感,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纯净的音乐,突然感觉世界上所有的繁杂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了孤单跟寂静。

Monica:如果我有录音机就好了呢

我由衷地说,谁知道,琴声又一次戛然而止。过一会儿,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橙子:别说话,好不好?我忘谱了……

橙子:我想想

橙子:等会哈

我无语,再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琴声才又继续下去。

一曲终了。

橙子:给钱吧

Monica:好好听啊!还没缓过来呢。来,姐姐赏你一角钱。

橙子:小气

Monica:好吧,说出你的愿望……我会帮你破灭它

橙子:我现在的愿望啊?我想吃糖葫芦

Monica:自己去买,顺便帮我带一个哈。

橙子:……

Monica:对了,我要山药豆的

橙子:不给买……

Monica:不过,真的是好帅的曲子啊!我开始有一点点崇拜你了

橙子:好

Monica:当然,只有一点点

橙子:……好

Monica:喂喂,你平时很少言寡语吗?

橙子:不啊,有时候吧。

橙子:不一定,但是现在我正抱着吉他啊

Monica:哈哈,我在网上查到这首曲子了,正在听

橙子:这个曲子会让人有淡淡的忧伤,你还是不要听了。我弹久了,就会情不自禁的忧伤了,呵呵

Monica:所以我正在忧伤……

橙子:嗯,下次再推荐给你一个

Monica:好啊,下次再给我弹一个吧

橙子:好,弹夜曲

Monica:真帅气!我决定要有两点的崇拜你

橙子:哦,夜曲很简单的

Monica:那改成一点五

橙子:……

跟程敬远瞎扯完,走出网吧。我才发现天边已经夕阳西下了,淡红色的云霞在天空蔓延着,好像滴在水里的颜料,一点一点氤氲开来。轻轻的风拂动着我已经及肩的发,我迎着太阳转过身,它们不听话地散乱在风里。还记得十六岁的我最喜欢夕阳的颜色,那么灿烂,却又那么绝望。我那时候总喜欢灿烂却绝望的东西,总觉得一件事物如果不够惨烈,就不够美好。现在我不再这样,不过也可以理解。青春毕竟只有一次,它就像一只飞蛾,不壮烈一次,遗憾得就像没活过。

我开始为那块蛋糕发愁,其实我已经看穿了李傻子的诡计了:明天是周一,3月27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李天博的阴历生日。可是,我要怎么弄呢?直接买一块是不是有点太可耻了?同学们,苏小末蛋糕事件告诉我们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呢?说大话是一件多么不损人更不利己的事儿啊!

我在街上徘徊许久,参观了好几家蛋糕店。夕阳一点点隐没在建筑群里,时而透出一点微光。这一家店里,一个大哥哥正在做蛋糕。切开、拼合、铺奶油、裱花。他熟练地捏着奶油袋子,随意一挤,一朵纯洁的白色花朵就静静地绽放出来。蛋糕开始旋转,他的动作也在加快。慢慢地,花朵们也跳跃起来,终于开满了整个圆形的“舞台”。我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一个想法慢慢在脑海中汇聚。

我走到柜台前面,仔细巡视了一番。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摆着几块三角形的蛋糕,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中间夹了几层雪白的奶油。

“我要这个。”我说。

回家的路上,我又从楼下的超市里面买了几块巧克力,终于花光了所有的零用钱。悄悄上了楼。

入夜,父母都已经熟睡。我摸到厨房,麻利地烧了壶热水。找出那块蛋糕,用水果刀仔细地刮下中间夹层的奶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奶油抹到表面。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奶油完整干净地把蛋糕表面完全覆盖为止。做完这些,我蹑手蹑脚地找到一个小盆,倒入热水。又找了一只干净的小水杯,把那几块巧克力放了进去,再把水杯浸到热水里。

不一会儿,巧克力果然融化了。我边乐边用勺子把巧克力盛到保鲜袋里,捏一捏,用剪刀剪出一个小口。一个简单的裱花工具大功告成了!哼哼哼,谁说没有烤箱跟工具就不能DIY蛋糕了?那是没有创意的人的借口,哇哈哈!

看着安静地躺在一边的小蛋糕,我又犯难了。写个什么字好呢?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情,我现在,最希望的是什么?

半晌,终于落笔:“幸福”

第二天上学,刚走到教学楼下就被李天博拦住了。只见他斜拿着一把扫帚,痞里痞气地大声道,“快,祝本少爷生日快乐!”

我一愣,下意识把蛋糕递了过去,“给你。”透明的盒子给小小的蛋糕罩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质感,那两个巧克力写成的字更晃眼了。

他看了一眼,立马乐了,伸出大爪子想接,“你还真做了啊?”谁知半道又缩了回去,故意拉长了脸,“谁跟你说这个,让你给我问好呢!”

我立马眼神一变,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字正腔圆地,“老大爷生日吉祥!”

李天博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等会儿,你管谁叫老大爷?!”

我已经一溜烟跑了。

从这周起,李天博就正式包揽了我班室外扫除的任务。不过,看到他拿着扫帚在外边乱晃,一副悠哉游哉神在在不亦乐乎的样子,真不知道这是罚他还是奖励他。

趁着教室没几个人,我偷偷在教室的小黑板上画了一只猪,然后在边上一笔一划地写上几个大字:“猪李天博小朋友生日快乐!”然后一蹦一跳地回座位了。于是,每一个看到那行字的人都心领神会地捂嘴窃笑。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大家都极有默契地一直没有擦。直到李天博进来。

他走路实在太有特点,一耸一耸的,特有派头。左顾右盼,遇到熟人少不了要扮个鬼脸,顺道拽拽这个的小辫子,弹弹那个的脑门,最后才是踹我的凳子腿,“让座!这么不主动呢?没看见本少爷回来了么?”

我黑着脸站起来,“猪!”

“什么?”他瞪着我,装出一副吓唬人的纸老虎表情。然后,目光像是忽然被什么吸引了似的,聚焦在小黑板上,“哎?那是谁写的?”

周围一片静默,一派上早自习之前欣欣向荣的景象。

“咳咳,”我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又一次拿出蛋糕来,试图转移话题。很明显我成功了,两个人跟两个小耗子似的把脑袋凑在一起。

“真是你做的啊?”李傻子说。

“那你看看。”

“哎?有点儿意思……这是怎么弄出来的?还挺好看的。”

“我不告诉你,你到底吃不吃?”

“吃啊,可是这得怎么吃啊?”李天博纳闷地说。

“这个喽!”我说着,嗖地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勺子。

李天博呆呆地凝视着我,那表情,仿佛崇拜到了极点。果然,他崇拜地对我说:“你真厉害!像个变魔术的。”

咔擦一声,我的心碎掉了……你好歹夸我贤惠也行嘛!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回来,李天博傻乎乎地拿着个鸡蛋回来了。说是媳妇给的,然后兴高采烈地到处滚到处滚到处滚……我无语地看着他,正在盘算着要不要从此以后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他咧着嘴跟我讲,“你猜今天赵伊诺跟我说什么?”

“哦……”我才不要听我才不要听!

“她说,你给我个吻……”

“哦……”

“我屁颠屁颠就过去了。她瞪了我一眼,个吻……滚……”

我伸出手捂住耳朵,我听你不见我听你不见……

没一会儿,可能是亢奋过头儿了,他开始一言不发地坐在那装深沉。

“哎,你怎么了?”我问他。

“没什么啊,有点累了吧。”

“成年人的感觉好不?”我打趣他。没错,李天博比我大一岁半,别看我去年冬天才刚过完十六岁生日,他今天已经十八周岁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闷闷地说,“必须好啊,以后抽烟喝酒早恋都不犯法了。”

“臭酒鬼!”我自言自语。不得不说,李天博这人虽然很变态,好歹还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千杯不醉。几桌子人喝酒,就算大家都躺下了,他也没事,总让我怀疑他是天然病入膏肓的酒精肝。

“我喜欢喝酒啊,”他无辜地说,“今天晚上还有酒局呢。”

“你还真不怕喝死啊?”我瞪了他一眼。

“不怕啊,死就死呗。”他说,“其实我真是对什么都很无所谓。”

“真消极,”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喂喂,你刚才还挺开心的呢!”

“瞎闹呗,”他拍拍我的头,“丫头,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爪子,“你才小呢,猪!”

他转过头,看着黑板的方向,其实大概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发呆。“我是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不想做的事情可以勉强做。其实我就是个孤独的人。”

“不孤独吧?”我皱了皱眉头,难以理解他的消沉。“你不是还有爱情么?”

他只是淡淡地说,“其实我们这个年纪哪里有什么爱情啊!所谓的长相厮守也只是一种愿望而已。”

“你觉得实现不了?”

“不是实现不了,是很难。”

“难也要努力过才知道。你不觉得如果贬低年轻时候的感情,老了之后的感情也不一定是真的感情么?”我不由自主地。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才能确定啊!”

“所以你的一生就是一直在探寻什么是真的当中度过?当你有一份大家都觉得很珍贵的感情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有什么珍贵,觉得都是痴心妄想。然后等到老了大家都收获了一生的感情的时候,你终于确定或终于没确定到底是不是拥有了爱情。结局都是一样的,就是你一生都在犹豫在想到底什么是真的,但是可悲的是却从来都没相信过。”我的长舌妇精神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完美的发挥。But!我我我都做了什么?!我是不是在劝他珍惜赵伊诺?嗷,卖糕的!苏小末你就是个白痴!

“可能是吧,习惯了。哎,你有时候觉不觉得,我们好像好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他怔怔地说。

“不觉得。”我一口回绝。

“是、是么?”他讪讪地笑笑。

“蛋糕呢?你不吃了?”我微笑着问他。

“还没吃呢,”他小心翼翼地从桌子里面拿出那盒蛋糕,“我不是舍不得吃么。”

“吃了吧,别放坏了。”

“嗯,”他乖乖地找出勺子,沉默地吃了起来。

我呆呆地望向窗外,想着刚才的话,发着呆。是很难,难的不是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难的是一份感情可以一直不变坏。忽然,李天博拽了拽我的袖子,我回过头,正撞见他眉目疏朗的脸庞。他看着我微笑,“一人一半。”

我低下头,看到蛋糕上面剩下的一个福字。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是不是有点暧昧了捏?

☆、另有隐情

作者有话要说:英语专八华丽结束,终于把这个狗血的章节补齐~小末回归鸟~看了一个假期的英语跟晋江大神们的文章,实在有点心潮澎湃跟自惭形秽啊~

体活课,许卉拽着林妍的小肥爪兴致勃勃地八卦着,我安静地走在她们身后,望着天空。红霞满天,残阳如血,操场边缘一片残破的废墟工厂,芳草凄凄。我随手抽出一支小草拿在手里把玩着,不经意听到她们的对话。

林妍:“快看,快看,很帅吧?我当初就是为了他才拼了老命考来的!”

我心里一颤。

许卉:“真的假的?给我指指。”

我抬起头,顺着林妍的手指尖,一道英挺的身影从眼前跑过。楚笑正在踢球,短发上缀满了汗珠,在残阳的映照下折射出点点微光,他跑得很快,身影越来越小。我身边的两个女人眼里的红心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喂!”我重重拍上许卉的肩膀,“你也跟着傻了?”

“啊?什么?”她转头看着我。

我扬起下巴,朝楚笑的方向瞟了一眼,“人家有喜欢的人。”

“有就有嘛,看看有什么的?”许卉不以为然地白了我一眼,又转过去了。

我叹了口气。自从楚笑这家伙出现在不该出现的高中以后,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整个高中女生口中公认的校草,经常有女孩子结伴来到一班门口满脸羞涩地期待见到大帅哥一面。林妍那丫头本来明明是高二高三左右才考来的,结果高一就来了。真不知道类似的疯狂事件还会不会在别人身上发生。

许卉这丫头一头清爽的短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透着健康的光彩。她的个子是我们几个里面最高的,走路昂首挺胸,很有气质。她是我高中时候在一班结识的最好的朋友,属于典型的外强中干的女强人。在拥有大批哥们的同时,更是很早就同班里的一个忠厚老实的男生谈起了恋爱,一时风头无两。该男生的名字叫贺梓亦,又拗口又难记。因为在军训汇演的时候表演过黑管,于是大家都直接叫他黑管了。结果时间长了再回想起贺梓亦这个人的形象,都好像罩上一层黑色似的。许卉成绩一直不错,是老师得力的小助手,虽然不是班干部,却包揽了班级一切大小事务。这一点其实给了高中时代的许卉不少痛苦,因为她虽然不会给班里同学打小报告,却不幸地长了一张好像很爱打小报告的脸……

许卉是独生女,父母都是教师,二婚。她从小就受到了严格的教育。可能是因为教师子女,也可能是因为后妈的存在,她比同龄人更加早熟,凡事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我想,这或许也说明了为什么宋灵锦如此信赖她吧。

最近,一姐跟林妍不知怎么的勾搭上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八卦着,似乎是与黑管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没有认真听,反正不会出什么大事,十几年后他们俩的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

我抛下她们俩,一个人朝操场边缘走去。回到这边已经半年多,来到一班也好几个月了,什么可喜的结果都没有,相反,我却更迷茫了。我过去的人生,就像是一个黑色幽默,更幽默的是,我又被命运狠狠地困在这个幽默里面,挣扎不得。

我抱着腿蜷缩地坐在草丛中,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之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醒目的福字,和那沁人心肺的甜。不要再有更近的接触了,如果你一直爱着的就是她,不要再来伤害我了……

啪!一计响亮的耳光声。我诧异地抬起了头,左边不远处,居然站着路凡跟……赵伊诺?

“你不要太自命不凡了!”路凡压低了嗓音,低吼着。

“是么?”赵伊诺斜睨了他一眼。“怎么?看到我有男朋友了,才知道舍不得么?”

“你果然只是为了气我的,对不对?”路凡睁大了眼睛,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希望似的。

“哼,你也不要太自命不凡了!”她轻轻扭过头,不屑地,“没错,我就是那样的女人,我有那么多男朋友,你以为你算什么?”

路凡的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殆尽。他苦涩地笑笑,转过身,缓慢却沉重地走了。

我惊愕地坐在原地一动没动,这算是什么?八点档狗血剧的排练现场吗?正想着,有脚步声渐进,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赵伊诺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回去告诉余浅,看好自己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她说?”我有点抵触地抬起头直视她。逆着光,她白皙的脸遮住了如血的晚霞,带着居高临下的清高。

她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地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转头的那一瞬间,眼角似乎有泪光划过。

不知道在原地呆了多久,我茫然地低着头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隔老远就听到林妍的喊声:“阿远,你怎么也在这?”

阿远?我抬起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不远处的程敬远。他随意地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似乎正在专心读着一本书。此时骤然被打断,惊讶地抬起了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有点慌乱似的,仿佛下意识想合上那本书,顿了顿,终于还是什么也没做。

“是啊,”他眯起眼睛笑了笑,金属边的眼镜在阳光下晃出一道惹眼的光。

许卉在我耳边轻声说,“他就是程敬远?”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嫩的男生。”

嫩吗?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仔细端详他,不大不小的眼睛,狭长淡然,却透出单纯的神色。眼睛下方现出淡青色的痕迹,嗯,一定是最近休息很差……高而挺的鼻梁,樱桃小口,原谅我用这个词,实在是没有更恰当的了。他的下巴很尖,原本白净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红?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色迷迷地盯着他看好久了。

程敬远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犹疑地看着他的背影,我没有看错吧?那本书……竟然是《红与黑》?

这家伙,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在学业上受到打击,意志消沉了吧?赶明儿有机会要好好开导他一下,于是乎,我摸着下巴,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拦住了我。“你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你们班李天博。”

“李天博?”我在教室里搜索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哈,他好像不在……”

“嗯……”那女生沉吟片刻,用笔在手里的纸张上面点了点,接着说,“那,苏小末在吗?”

“我就是……”我有点诧异。看了看她手里的纸,居然是一张1班的成绩单。

“是吗?好巧!”她笑了,又看了看成绩单,在一个名字上面画了下,“是这样,我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你们班有叫秦凝的女生吗?叫上她一起,下节课跟我到二楼的办公室开个会,可以吧?”

☆、暮晓文学社

“嗯,”我点点头,进屋走到正在低头看书的秦凝身边,简单地传达了一下那个女生的意思。秦凝推了推金属边的眼镜,诧异地向门口望了望,略带疑惑地跟我一起走了出来。

所谓的办公室其实是二楼广播室右边的一个小房间,门口挂着“学生会”的牌子。高中三年,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高中还有学生会这样的地方。屋子里面靠墙立着两个木质的一人多高的柜子,柜子边上是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桌子,上面居然摆了台电脑,就是看上去已经很破旧了。柜子对面沿着墙壁一字排开四个单人沙发,屋子里仅有一扇窗户,透过它可以看到操场上的沙土。我们一进去,整个屋子立刻显得拥挤不堪。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生,一个女生。男生之一是程敬远,另一个长的很壮实,看上去有点凶。倒是那个女孩子,瘦的不行,弱不禁风的样子。

一番自我介绍跟寒暄之后,这位名字叫沈瑶的学姐开始了这次匆忙的“会议”。原来,因为07级的学生们升入高三之后就不可以再管理社团的事情,学校负责这方面事情的老师要求她着手培养下届的“继承人”。但是,因为一直以来,文学社内部的各项工作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办的,而她在下届同学当中又没有熟人,只好拿着两张实验班的成绩单来“海选”了。

说起来,B中的社团很多,话剧社、文学社、武术社、艺术团,只不过我高中的时候没怎么关心过,压根不知道这些社团背后是什么样子。B中文学社的起源,其实是这样的。大约十多年前,夏暮,何乐晓两个学姐,在高一的时候,偶然突发奇想想自己编辑出一本杂志,刊登身边的同学们自己的文章。于是取两个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合在一起,成立了暮晓文学社,办起了一本名为***的杂志。那个年代,想创办一本杂志何其艰难。首先是学校的关卡,想在同学手中收钱,没有学校的同意,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其次就细化到了各个环节上面,从审理稿件,排版,印刷,到装订成册,都是拿着自家的打印机跟订书机亲历亲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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